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17章

作者:秋来2

慕名而來的人,依舊是先喝粥,不會給乾的。

他們只能眼巴巴的聞着肉香味喝粥。

劉二虎沒喫到肉,誇下的海口,讓他極度難堪。

畢竟這可是各人靠各人的本事喫到肉的。

“大王,我想不通。”

賀今朝也不惱怒:“你說說怎麼想不通。”

劉二虎站起身來:“爲啥要選跑得快的,不選打架厲害的人,到時候官軍來了,都得死。”

“二虎問得好。”賀今朝笑着往前走了幾步:“你打的過官軍嗎?”

劉二虎很想大聲嚷嚷打得過,但是吹牛逼的話又憋回去了:

“我一個人打不過。”

“你打不過,咱們這麼多人喫飽飯都沒幾天,怎麼可能打得過官軍?”

賀今朝走到人羣中間道:“所以我想讓大家先練跑,咱們只有比官軍跑得快。

先活下來,找個地方,好好養身體,進行訓練,才能打敗官軍,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大王說的對。”

一羣人覺得非常有道理。

新來的流民更是有些激動,大王他把我當人看。

有的義軍會把他們這些流民當炮灰去攻城,反過來大明朝廷的士卒做的會比反龠�過分。

黨守素無奈的拍了拍腦袋,賀今朝他果然是想把自己手底下的人全都培養成驛卒。

要不然怎麼都要求跑得快!

可大明皇帝已經把所有驛站都裁撤了,想當驛卒也沒有機會。

先學會跑,能保存自身,再學打。

如今的陝西,賀今朝認爲根本就沒有發展根據地的空間和位置。

一點羣谢A都沒有。

作爲率先舉起義旗的地方,陝西必定會被朝廷重點關注,尤其是洪承疇,殺人可狠了。

賀今朝打定主意,就自己麾下這幫土雞瓦狗,暫且不能與他過早對戰。

無論是土地還是氣候,陝西近幾年都沒法發展。

事實也證明了,前期的流寇經驗是正確的,等官軍來了,就趕緊潤。

跑的快就是王道。

所以賀今朝纔會着重訓練跑步。

見活躍了氣氛,賀今朝也曉得該進入主題了。

“你們大家跟着我賀今朝造反,我知道,大多數人想的是能填飽肚子。”

賀今朝這話一說,便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因爲說到他們心裏去了,能喫飽一天是天,誰會想以後的事。

賀今朝舉起喇叭問道:“可是你們以前爲啥喫不飽飯呢?”

“沒田。”

賀今朝緊接着發問:“你們的田哪去了?”

“被官老爺強佔去了。”

“大旱借糧,欠了高利貸,歸地主老爺了。”

“佃田之後要交許多稅。還得給王爺租銀。”

“尤其是上稅,不僅有帶徵和預徵。”

帶徵是指歷年拖欠未完的錢糧,於徵收當年正額時帶徵若干分。

預徵是指除了責令完納當年賦稅外,提前徵收來年的部分錢糧。

“還有有貪官污吏巧立名目,私自加派。”

答案五花八門,總之順民都是被剝削的對象。

大家想要過日子都過不下去,本來交完各種雜稅之後,田裏的產出就沒法讓人填飽肚子。

災害一來,那就更慘了。

這些人都是無田者。

到了災年,便是地主士紳賺的銤M盆滿的大好機會。

普通百姓對於災荒根本沒有什麼風險對抗能力。

地主豪紳的幾千畝,幾萬畝,幾十萬畝土地,大多都是這樣來的。

賀今朝暗暗點頭,這些發言得記下來,都是這些人的血淚史。

以後發展獨立根據地,可不能隨便加稅。

第0018章 訴苦大會

鄉紳便是鄉下的土匪惡霸。

強搶民女去暖被窩更是不在話下,打死人也是常有的事情。

你以爲你是牛馬。

不,但在他們眼裏,你連牛馬的地位都不如。

大抵是會說話的牲口一般,地位比真正的牛馬還低下。

其中壓迫最甚者便是官僚地主。

這些人利用政治上的優越地位,巧取豪奪,兼併大片土地。

儘管他們比不上什麼宗室諸王、勳戚、太監的佔田數目。

皇帝太遠,知縣也不輕易下鄉。

這些人在大明人數更多,在各地是地主階級中最有權勢的人。

鄉村當中的百姓,便是被這些人統治者。

他們剝削起農民來,那可是變着花樣。

現場的這些人咒罵着狗大戶,特別是范家。

作爲甘泉縣最大的地主豪紳,平日裏可沒少作惡。

就算範舉人顧及名聲,可那也是注重在相同圈子裏的名聲。

賀今朝只是開了頭,剩下的就不用自己推進,便有人站起身大聲哭訴。

“我一家老小七口人,因爲田地被范家給收了,餓死六口人,就剩下我這個老婆子。”

老婦人站起身來,強忍着眼淚,終究是忍不住大哭:

“你們知道我是咋活下來的?”

“我抱着我的小兒子,他牙沒長齊,咬不動樹皮,活活餓死了,可我哭着把他給渚了。”

賀今朝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聽到這話,饑民們也忍不住哭出聲來。

易子而食。

可不是明面上的四個字。

法醫嘆了口氣,這種事他見多了。

爲啥老婦把他死去的小兒子渚了恰?

就算婦人把他兒子埋了,也會被人挖出來恰了,莫不如她自己恰了還能活。

慘!

觸目驚心的慘。

賀今朝也沒想到這老婦人是這樣活下來的。

隨着老婦人的自爆如何活下來痛罵范家,不少人也開始了自爆。

我不食人,人將食我。

許多人更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誰不想當個正常人吶。

可那些該死的狗官鄉紳,不給你當人的機會。

“家裏就剩一口吃食,我爹孃爲了不連累我逃荒,上吊自殺了。”

一個漢子抹着眼淚:“可我連葬他們的地和錢都沒有。”

“都沒有啊!”

死人是極其常見的。

觸目驚心。

賀今朝覺得自己已經看過慘像,心裏抗壓能力強大了許多。

可是聽到他們這般訴苦下來,最先繃不住的賀今朝自己個。

他覺得慘,可沒有深入瞭解前,只是覺得慘,不知道慘在哪裏。

生在新中國,何時見過這等駭人聽聞的事情。

大明這個該死的世道,真是不讓人好好活着。

除了造反,還有別的出路嗎?

他們的親人都是不幸的,沒有邭獾鹊劫R今朝這種替天行道的人。

“大王,求大王爲我們做主,殺了范家那幫喫人不吐骨頭的狗東西!”

“求大王爲我們報仇!”

除了黨守素等進獄系男人們,其餘饑民們全都給賀今朝跪下了。

實話實說,賀今朝家裏的遭遇跟這些人大差不差。

孫知縣、趙驛丞全都被殺了。

坑驛卒們的幕後黑手范家,還在逍遙當中。

賀今朝可不覺得自己領着這幫烏合之校苋スゴ蚍都业那f園。

還得等一等。

“報仇是要報仇的。”

賀今朝指着腥说溃骸翱煽纯茨銈冞@個樣,連刀都拿不起來,還想讓我領着你們報仇?”

聽到這話,不少人哭的越來越大聲。

“行了,都別哭了,看看你們在幫人。

就算從現在哭到明天,從明天哭到夜裏,還能哭死范家的人?”

賀今朝舉着木質喇叭大聲怒斥腥恕�

“那咋辦啊?”

“咋辦!”賀今朝胸口也有一口氣:“造反!”

“咱們只有造反才能活下去,才能找那些地主老財范家報仇,爲自己報仇,爲你死去的親人報仇!”

“報仇!”

“我都聽大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