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慕名而來的人,依舊是先喝粥,不會給乾的。
他們只能眼巴巴的聞着肉香味喝粥。
劉二虎沒喫到肉,誇下的海口,讓他極度難堪。
畢竟這可是各人靠各人的本事喫到肉的。
“大王,我想不通。”
賀今朝也不惱怒:“你說說怎麼想不通。”
劉二虎站起身來:“爲啥要選跑得快的,不選打架厲害的人,到時候官軍來了,都得死。”
“二虎問得好。”賀今朝笑着往前走了幾步:“你打的過官軍嗎?”
劉二虎很想大聲嚷嚷打得過,但是吹牛逼的話又憋回去了:
“我一個人打不過。”
“你打不過,咱們這麼多人喫飽飯都沒幾天,怎麼可能打得過官軍?”
賀今朝走到人羣中間道:“所以我想讓大家先練跑,咱們只有比官軍跑得快。
先活下來,找個地方,好好養身體,進行訓練,才能打敗官軍,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大王說的對。”
一羣人覺得非常有道理。
新來的流民更是有些激動,大王他把我當人看。
有的義軍會把他們這些流民當炮灰去攻城,反過來大明朝廷的士卒做的會比反龠�過分。
黨守素無奈的拍了拍腦袋,賀今朝他果然是想把自己手底下的人全都培養成驛卒。
要不然怎麼都要求跑得快!
可大明皇帝已經把所有驛站都裁撤了,想當驛卒也沒有機會。
先學會跑,能保存自身,再學打。
如今的陝西,賀今朝認爲根本就沒有發展根據地的空間和位置。
一點羣谢A都沒有。
作爲率先舉起義旗的地方,陝西必定會被朝廷重點關注,尤其是洪承疇,殺人可狠了。
賀今朝打定主意,就自己麾下這幫土雞瓦狗,暫且不能與他過早對戰。
無論是土地還是氣候,陝西近幾年都沒法發展。
事實也證明了,前期的流寇經驗是正確的,等官軍來了,就趕緊潤。
跑的快就是王道。
所以賀今朝纔會着重訓練跑步。
見活躍了氣氛,賀今朝也曉得該進入主題了。
“你們大家跟着我賀今朝造反,我知道,大多數人想的是能填飽肚子。”
賀今朝這話一說,便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因爲說到他們心裏去了,能喫飽一天是天,誰會想以後的事。
賀今朝舉起喇叭問道:“可是你們以前爲啥喫不飽飯呢?”
“沒田。”
賀今朝緊接着發問:“你們的田哪去了?”
“被官老爺強佔去了。”
“大旱借糧,欠了高利貸,歸地主老爺了。”
“佃田之後要交許多稅。還得給王爺租銀。”
“尤其是上稅,不僅有帶徵和預徵。”
帶徵是指歷年拖欠未完的錢糧,於徵收當年正額時帶徵若干分。
預徵是指除了責令完納當年賦稅外,提前徵收來年的部分錢糧。
“還有有貪官污吏巧立名目,私自加派。”
答案五花八門,總之順民都是被剝削的對象。
大家想要過日子都過不下去,本來交完各種雜稅之後,田裏的產出就沒法讓人填飽肚子。
災害一來,那就更慘了。
這些人都是無田者。
到了災年,便是地主士紳賺的銤M盆滿的大好機會。
普通百姓對於災荒根本沒有什麼風險對抗能力。
地主豪紳的幾千畝,幾萬畝,幾十萬畝土地,大多都是這樣來的。
賀今朝暗暗點頭,這些發言得記下來,都是這些人的血淚史。
以後發展獨立根據地,可不能隨便加稅。
第0018章 訴苦大會
鄉紳便是鄉下的土匪惡霸。
強搶民女去暖被窩更是不在話下,打死人也是常有的事情。
你以爲你是牛馬。
不,但在他們眼裏,你連牛馬的地位都不如。
大抵是會說話的牲口一般,地位比真正的牛馬還低下。
其中壓迫最甚者便是官僚地主。
這些人利用政治上的優越地位,巧取豪奪,兼併大片土地。
儘管他們比不上什麼宗室諸王、勳戚、太監的佔田數目。
皇帝太遠,知縣也不輕易下鄉。
這些人在大明人數更多,在各地是地主階級中最有權勢的人。
鄉村當中的百姓,便是被這些人統治者。
他們剝削起農民來,那可是變着花樣。
現場的這些人咒罵着狗大戶,特別是范家。
作爲甘泉縣最大的地主豪紳,平日裏可沒少作惡。
就算範舉人顧及名聲,可那也是注重在相同圈子裏的名聲。
賀今朝只是開了頭,剩下的就不用自己推進,便有人站起身大聲哭訴。
“我一家老小七口人,因爲田地被范家給收了,餓死六口人,就剩下我這個老婆子。”
老婦人站起身來,強忍着眼淚,終究是忍不住大哭:
“你們知道我是咋活下來的?”
“我抱着我的小兒子,他牙沒長齊,咬不動樹皮,活活餓死了,可我哭着把他給渚了。”
賀今朝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聽到這話,饑民們也忍不住哭出聲來。
易子而食。
可不是明面上的四個字。
法醫嘆了口氣,這種事他見多了。
爲啥老婦把他死去的小兒子渚了恰?
就算婦人把他兒子埋了,也會被人挖出來恰了,莫不如她自己恰了還能活。
慘!
觸目驚心的慘。
賀今朝也沒想到這老婦人是這樣活下來的。
隨着老婦人的自爆如何活下來痛罵范家,不少人也開始了自爆。
我不食人,人將食我。
許多人更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誰不想當個正常人吶。
可那些該死的狗官鄉紳,不給你當人的機會。
“家裏就剩一口吃食,我爹孃爲了不連累我逃荒,上吊自殺了。”
一個漢子抹着眼淚:“可我連葬他們的地和錢都沒有。”
“都沒有啊!”
死人是極其常見的。
觸目驚心。
賀今朝覺得自己已經看過慘像,心裏抗壓能力強大了許多。
可是聽到他們這般訴苦下來,最先繃不住的賀今朝自己個。
他覺得慘,可沒有深入瞭解前,只是覺得慘,不知道慘在哪裏。
生在新中國,何時見過這等駭人聽聞的事情。
大明這個該死的世道,真是不讓人好好活着。
除了造反,還有別的出路嗎?
他們的親人都是不幸的,沒有邭獾鹊劫R今朝這種替天行道的人。
“大王,求大王爲我們做主,殺了范家那幫喫人不吐骨頭的狗東西!”
“求大王爲我們報仇!”
除了黨守素等進獄系男人們,其餘饑民們全都給賀今朝跪下了。
實話實說,賀今朝家裏的遭遇跟這些人大差不差。
孫知縣、趙驛丞全都被殺了。
坑驛卒們的幕後黑手范家,還在逍遙當中。
賀今朝可不覺得自己領着這幫烏合之校苋スゴ蚍都业那f園。
還得等一等。
“報仇是要報仇的。”
賀今朝指着腥说溃骸翱煽纯茨銈冞@個樣,連刀都拿不起來,還想讓我領着你們報仇?”
聽到這話,不少人哭的越來越大聲。
“行了,都別哭了,看看你們在幫人。
就算從現在哭到明天,從明天哭到夜裏,還能哭死范家的人?”
賀今朝舉着木質喇叭大聲怒斥腥恕�
“那咋辦啊?”
“咋辦!”賀今朝胸口也有一口氣:“造反!”
“咱們只有造反才能活下去,才能找那些地主老財范家報仇,爲自己報仇,爲你死去的親人報仇!”
“報仇!”
“我都聽大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