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有人來叫晉王的兒子,下一任世子。
如今的郡王朱審烜面色猶豫,不管錘匪要不要攻城,他都不想身處險境上城牆。
特別是山西巡撫宋殷統,竟然害怕的直接跑回山東老家,不幹了。
足以見得錘匪的名頭有多響亮。
對於皇上斥責宋殷統的事情,王象坤並沒有往外傳,只是說宋殷統回家丁憂。
所以在腥丝磥恚轿餮矒崴我蠼y是被嚇的連官都不做了,跑回老家。
正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被僕人叫去,說是晉王有招。
晉王兒子急匆匆的趕去房間,他也想要聽聽父親的想法。
“父王。”
晉王朱求桂頗爲有氣無力的道:“發生什麼事了,我聽着好吵鬧。”
“回父王的話,無事發生。”
“不許糊弄本王。”晉王朱求桂眼睛瞪的極大:“是不是錘匪攻城了?”
這些日子晉王總是詢問錘匪來沒來?
朱審烜見今日瞞不過只能點頭:“嗯。”
“那賀今朝親至?”
“是的,但父王不必擔心,我。”
話還沒說完,晉王朱求桂猛地的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第0214章 暗中較量
“父王,父王!”
朱審烜驚慌的大叫:“來人,來人吶。”
緊接着晉王府便是慟哭一片。
晉王朱求桂聽聞賀今朝攻打太原,這些日子一直精神緊繃,終於蚌埠住了,駕鶴西去。
如今主持太原防守的從二品大員王象坤一時間唏噓不已。
錘匪賀今朝的兇名,嚇死了晉王朱求桂,此事在太原城內掀起極大的風波。
不管怎麼說,藩王也是四爪真龍。
如今這條真龍,竟然被一個鄉野小民,猶如蚍蜉的賀今朝,給嚇的的薨(hong)了。
然後城中便有謠言,最過分的說賀今朝纔是真龍,假龍遇到真龍,自是給按死了。
太原城軍民士氣開始下降。
僅僅一日,左布政使王象坤就已經收到了許多條謠言,卸喙賳T急的滿頭大汗,在這麼下去,保不住有人要投降賀今朝。
畢竟迷信這玩意,在大明這個時代,是非常有市場的。
“王大人,這可如何是好啊?”
王象坤爲官多年,早就喜怒不掛於臉上:
“那錘匪定然是動了晉王一脈的墳塋,破壞了風水,若是其餘人不想祖墳被挖,需要同仇敵愾,絕不能讓太原落入錘匪之手。”
“王大人,這?”
“速去宣告全城百姓。”
“是。”
因爲風水的原因,沒有人不重視祖墳。
當太原城百姓聽到是賀今朝挖了晉王一脈祖墳,導致風水相沖,晉王是被活活氣死,而不是被嚇死的。
太原城無論是郡王還是平民百姓,對於賀今朝的惡感增強了許多。
害怕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憤怒!
一天之內,賀今朝的風評在太原城翻來覆去的變化,山西左布政使王象坤總算是鬆了口氣。
至於幾代晉王在榆次的墳墓,有沒有被錘匪破壞盜掘,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時太原城內的百姓,全都相信了,纔是最好的。
太原城的官員皆是躬身對王象坤錶示佩服,如此太原城軍心可用。
百姓愚昧,只會聽之任之,適時的灌輸給他們消息,自是會讓他們相信。
王象坤爲官多年,治民自是有一套。
“若是那錘匪來攻城,我軍士卒必然不會再次逃跑。”
王象坤只用了一個墳的事,就凝聚了許多人。
賀今朝顯然不知道太原城內,對於自己的討論會發生這般劇烈的變化。
賀今朝視察太原回去後,看見轅門上掛了好些個人頭,微微點頭。
軍紀無論如何都是不能亂的,開頭就沒把基礎搭好,以後在想糾正,難免會慣出一幫驕兵悍將來。
莫不如在源頭起始階段,全部掐死。
此舉一出,頓時讓許多新加入的士卒感到害怕,大隊長他是真的敢殺人吶!
同時不少士卒被踢進陷陣營,又從陷陣營裏提拔了同等人數,充入隊伍。
此舉更是讓陷陣營的人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就快來了,誰也不想在陷陣營總待着。
畢竟待遇不如那些正兵好,而且危險性極高。
正兵部隊的人同樣有了危機感,嘴上一直都念叨着那九條軍紀。
榆次整編後,賀今朝抓緊時間訓練新士卒。
至少不辜負他這個總教頭的名頭。
然後大軍前進五里,安營紮寨,做出一副攻打太原架勢。
訓練不得力的千人隊,每日都要派遣人去挖壕溝,做出一副持久攻打。
賀今朝的這番動作,着實是嚇壞了太原城內的人。
王象坤也有些愁眉不展,你非得打太原做什麼?
“這個賀今朝當真是不簡單吶。”
太原城內的糧價頓時就漲起來了。
糧店今日一個價格,明天一個價格,還限量供應。
王象坤自是去尋城內糧商們,讓他們平價出糧。
但糧商們個個百般推脫,說什麼他們店裏也沒有多少存糧。
一旦賀今朝圍攻三五個月,怕是他們也得餓死。
王象坤摸着鬍鬚不言語,他自是曉得這幫糧商的手段,沒少趁着災害發財。
至於儲存的糧食,只多不少,尤其是聽聞錘匪要來攻打太原,他們早早做好了準備。
等到糧商都倒完了苦水,王象坤只是淡淡的道:“我聽聞那賀今朝只劫掠富戶,殺欺壓百姓的晉商,不知道此事是否爲真?”
卸嗉Z商不明白王大人爲何會突然說這話。
此事倒是爲真。
商人的消息有時候比官府還要靈通。
賀今朝提出來的“打土豪”口號,引得山西境界的窮苦晉人爭先作亂,加入他的隊伍。
而且對待窮苦百姓,賀今朝是不會掠奪,聽聞他們錘匪喫飯還給錢的。
只要商人叫了過路保護費,就不會搶掠他們咻數呢浳铮赝具�會受到錘匪的保護。
不少商人都選擇從普同關那裏走太原,然後再繞道進入大同。
被困在太原內的商人們很是羨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別人賺錢,他們賺不到,就覺得虧了。
當然這只是賀今朝對待過路商人的事情,可對待他控制下的商人卻不是如此友好。
妥妥的遠交近攻行爲。
緊接着糧商們便聽王象坤道:
“一旦城內缺糧恐慌,造成人喫人現象,本官爲了城中百姓着想,只能打開城門。”
王象坤說完之後,便慢慢踱着步子走了。
留下一幫糧商面面相覷。
“王大人不會是威脅咱們,他會投降吧?”
“說不準。”
另一個糧商道:“王大人多爲百姓着想,否則在太原也不會一呼百應,若是他真的開門揖盜,我等就慘了。”
“他王家那麼多人在朝廷爲官,他會投降?”
“這種人把名聲看的比性命重要,說不準就會自殺,到時候讓咱們給他陪葬。”
糧商們陷入沉思,是大家一起死。
還是先好好活着,配合王象坤降低糧價,讓百姓能買到糧,免太原城自己先亂起來。
“罷了罷了。”一個糧商站起身來:“若是我們不答應,興許不用等王象坤動手,便會鼓動百姓直接來搶掠我們。
此人的手段,不是你我能對付的,糧價上調兩成,不限量發賣,就當是爲家鄉父老做些善事吧。”
聽到帶頭的行會行長都這樣說了,大家也紛紛贊同。
可惜,才只能賺兩成。
山西左布政使王象坤,連哄帶嚇唬的,盡數化解了錘匪賀今朝給他帶來的危機。
至於城外的賀今朝,對這些事完全不知。
王象坤可謂是虛空索敵了!
第0215章 爲何我身邊總是豬隊友
清晨。
一連三天。
從二品的大員王象坤很少起這麼早。
可因爲城外的錘匪每日早起,全副武裝的開始繞着太原城喊號子。
那錘匪賀今朝雖然把大營安札在據太原城五里外,可是壕溝卻是挖在距離太原一里到兩裏之間。
王象坤強打着精神,根本就看不清城外的景象,只能聽見聲音,卻又不得不防。
那賀今朝如此狡詐,僅僅擺出攻城的動作,便能讓自己費盡心思又是拉攏又是打壓糧商才能搞定。
城內如果不穩定的話,還如何能守城。
王象坤對於這些衛所兵的戰鬥力也沒有太高的期待。
現在賀今朝這把懸在太原城上的刀,一直沒有砍下來,纔是最滲人的。
誰知道他會什麼時候砍?
朝廷那裏也沒有太多的消息,聽說皇太極接連佔據四城,而且還不打算走了。
看樣子三五個月之內,朝廷怕是不會有援軍到來。
賀今朝他佔據那麼多縣城,定然不會缺糧,可是城中的糧食,王象坤不曉得能不能撐上三五個月。
王象坤自是曉得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這幫商人可從來不會嫌棄錢多。
但隨着糧商們“想開了”,百姓搶購糧食的熱情消退了許多。
畢竟貧民百姓手裏也沒有太多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