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他們一行人大白天的往後走,已經引起卸嗍孔涞闹攸c圍觀。
現在大家都在等着千總給兄弟們一個信,咱們到底降不降啊?
只聽到軍陣當中一聲大喝:
“兄弟們,狗日的史記要丟下他跑了,咱們擒了他投降錘匪,方能活命。”
史記當即一愣,這個聲音就是他平日裏頗爲信任的把總孟平的聲音。
千總史記覺得自己被屬下背刺了。
其餘明軍覺得自己被上官拋棄了。
然後明軍士卒出奇的憤怒。
在把總孟平的號召下,自發掉頭圍攻史記的家丁。
大家都在等死,是戰是降你跟兄弟們說一聲。
結果千總不聲不響的領頭偷跑,把兄弟們全都撂這,是誰說咱們夜裏一起逃的。
如此行徑,誰能不氣?
在家丁的掩護下,千總史記急忙抓住繩子往下踩壁。
可惜混亂當中,被人一刀砍斷繩子。
他從四五米高的地方掉了下去,側身滾了好幾圈。
史記咬着牙爬起來,一瘸一拐想要跑。
先是看見一雙黑靴子,再抬頭看,便是一羣身着藍衣的人。
仔細瞧,衣服上還有錘子的圖案。
他看不清楚這些人的臉,只是看得出來嘴角向上。
史記終究是耐不住疼痛,口渴,飢餓,倒在地上。
“他孃的。”
史記暗暗咒罵一聲,最終也沒逃脫錘匪的包圍圈。
賀贊瞧着倒地的明軍將領:“把他給我捆好了。”
“是。”
關子嶺上。
明軍士卒當場譁變,砍殺史記的家丁。
主動派人去與賀今朝溝通,說他們願意投降,只要不殺了他們。
對於這些人的乞降的要求,賀今朝表示可以滿足。
讓他們脫掉鎧甲,放下兵器,按照明軍編制一隊一隊走過來投降。
兩個把總有些不放心,畢竟昨天他們可沒少砍殺錘匪的腦袋。
“老子一般不殺俘。”
把總孟平壯着膽子問道:“敢問可是陝西八十萬起義軍總教頭賀今朝親至?”
“我就是。”賀今朝身着鎧甲站在盾牌兵後面。
“既是總教頭親至,我自是信服,願降。”
把總孟平衝着賀今朝抱拳行禮後,當即轉回去招呼人全都放下刀劍,卸甲,方能保住性命。
“大隊長的名號,到了山西依舊好使的很。”進獄系男人劉二虎嘿嘿笑了兩聲。
賀今朝挑挑眉,倒是不清楚自己的名號是真的好使,還是他故意如此說奉承話,博得好感。
人本來就是複雜的,各有心思。
“普同關上的人你可認識?”
聽到賀今朝的詢問,把總孟平急忙行禮:“回總教頭的話,關上有我一隊的兄弟。”
“行,你就把普同關上的人勸降了,他們要是不投降,我就讓你們這幫官軍俘虜去攻關。”
賀今朝拍了拍把總孟平的肩膀道:“我麾下接收了上千人從北京逃回的官軍,表現的好,你們興許還能編成一軍。”
孟平一聽這話,當即表示把關上的人給勸降了。
普同關上的官軍急的熱汗直流。
關外圍了不少倏埽麄兛v然是想要支援,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能緊閉關門,若是倏軓姽ィ麄冞@二百來人,不知道能守多久。
其中還有一百多的老爺兵,根本就沒啥戰鬥力。
倏軇荽螅值軅兛刹幌氚衙驮谶@裏啊。
等他們見到把總孟平一個人來到關下的時候,後面一串串官軍。
他們便明白過來了。
關子嶺失守。
千總史記說不定都被錘匪一刀砍了。
“呂七,速速打開關門。”
聽到把總孟平的話,呂七探出腦袋,向下喊着:“孟把總,你投降了倏埽俊�
“放你孃的屁,老子是棄暗投明。”孟平抬頭指着他大罵道:“崇禎狗皇帝給你幾個錢,你就給他拼命啊?
到時候你戰死了,還指望着狗皇帝給你家送撫卹?
呸,都叫上頭的大人給你昧下了,以後留下孤兒寡母被人欺負。
聽我一句勸,趕快開門降了,否則你小命不保。”
第0193章 別那麼大火氣
普同關上的隊長聽到關下把總勸降,一時間有些遲疑。
“史千總何在?”
“他腿斷了,已經被我義軍擒獲。”
把總孟平高聲回答:“若是你等再遲疑,接下來我們昔日兄弟就要刀兵相見了。”
看樣子關子嶺上的兄弟們除了死的,一個都沒跑了,被錘匪一鍋端了,他們還投降了!
呂七一聽這話,看了看身側另一個隊長:“如何,給個主意?”
“兩位軍爺,可不能降啊。”
一旁的巡撫司的頭頭擦着臉上的熱汗:“若是朝廷怪罪,咱們都喫罪不起。”
“他孃的,等朝廷怪罪下來,咱們早成了白骨了。”
另一個隊長罵罵咧咧的道:“開門,投降。”
“咱們跟錘匪打一打?”
“打個錘子,你捨得自己的命搭在這裏?”
普同關就這麼幹淨利索的落入賀今朝的手中。
“大隊長,我們可以一鼓作氣,直撲太原了。”
點燈子趙四嘿嘿的笑了笑,太原那富人可太多了。
喫掉太原,他點燈子趙四搖身一變,也能成爲赫赫有名的土財主。
“這麼簡單嗎?”賀今朝反問一句。
北上再行五十里就可以佔據平遙。
山西腹地並無多少成規模的官軍,若是順利的話,可以拋開介休的虎大威等人,從平遙直撲太原。
以前是有官軍駐守的,現在無了。
因爲山西平陽府、潞州、汾州等衛所官軍七千人,緣土木之變暫戍大同,遂爲定例。
所以各州縣守城多是民兵,包含民壯、巡檢司弓兵和勇士三種。
嘉靖時期大量擴充民壯,大州縣增至千名、其次八九百人,又次六七百人,最小五百人。
因爲工食出自裏甲,民兵名目繁多,很難按照規模實施。
但是山西這地,幾乎每隔三十里就設立一個巡檢司,主要是防備走私鹽和防礦盜。
因爲大明是變相的鹽鐵專賣,根據大明律的要求,賣私鹽和買私鹽的都會受到懲罰。
各州縣裏的守城士卒,幾乎都是巡檢司的人或者徵召的民壯,或者保甲與鄉兵,這些人的戰鬥力不高。
衛所兵與民壯不滿足國防與治安的需要,所以鄉兵多爲地方豪強統率,朝廷不發錢糧。
所以點燈子趙四才覺得從平遙到太原那是暢通無阻。
“大隊長,關內三里外發現不少商人車隊,咱們兄弟跟他對上了。”
聽到高一功的彙報,賀今朝決定去和那些商人瞧瞧。
幾個晉商頭目被一幫錘匪圍着,臉色惶恐,甚至他們僱傭的鏢師也沒法給他們帶來安全感。
“掌櫃的莫慌,縱然是那錘匪頭子賀今朝親至,我與他一對一,自是不懼。”
“誰要與我一對一?”賀今朝掏出馬匹上的手銃指着他:“是你嗎?”
鏢師頭子當即就不言語了,頗爲從心的跪在地上:“大王,小人平日裏喜歡吹牛。”
這些個騎馬的錘匪,裝備精良,個個身披棉甲,還一人雙馬。
他遇到的朝廷官軍都沒有如此富裕。
誰能打的過他們?
“賀大王,賀大王。”掌櫃的急忙出來打圓場:
“我等鄉野村夫,莫要怪罪,這是一千兩銀子,還望大王能夠高抬貴手。”
賀今朝收起手銃點點頭:“你們晉商就給我一千兩買路錢,信不信我殺了你?”
“賀大王,小人這些貨物沒出手,手頭沒有那麼多的銀子。
只要賣了手中的貨,我就有錢!
到時候定然給賀大王補上。”
掌櫃的臉色很是難看,無論是官是匪,都喜歡劫掠他們。
但形勢比人強,只要留着命,總能把錢賺回來。
“叩氖颤N貨?”
“布匹和一些鐵鍋。”
賀今朝跳下戰馬,差人掀開車上的東西,隨意的抽查一二。
這鐵鍋不像是賀今朝認識當中的鐵鍋,反倒像是那種水桶一樣,幾乎上下一樣寬。
“呷ゴ笸ナ校俊�
“回賀大王的話,是的。”
賀今朝敲了敲鐵鍋,感覺質量不是很好。
怨不得蒙古人總是要修鐵鍋。
“買賣乾的不錯。”
“託朝廷的福氣。”
掌櫃的剛說完就覺得自己說錯了,臉色頗爲惶恐。
“行了,老子也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賀今朝拍了拍掌櫃的肩膀:
“你贊助我一千兩銀子,看你如此有招牡囊馑肌�
我送你一面旗子,保住你的貨物,你也不喫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