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1040章

作者:秋来2

多爾袞屬實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無論你是怎麼引誘,李定國就是按兵不動,只會派那些該死的蒙古人不斷的襲擾。

爲此,多爾袞甚至親自去前線視察一番,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他調查之後發現這羣錘匪士卒守城比明軍要有經驗也更加膽子大,戰意也不小,他們並不是單獨的守衛城池。

郊外等地皆有防守,利用好明軍留下的堡壘,由點成線再成面。

清軍想要單獨攻擊某一個堡壘,必定會受到其餘兩個堡壘的協同炮擊。

錘匪的火器犀利,他們比明軍士卒還要善於用火器。

至於多爾袞想要向努爾哈赤一樣發展內奸,打開城門。

無論是派進去的奴僕,還是有親戚往來的,進城都要親屬認領,錘匪士卒還會時不時的核查門牌。

什麼僧人道士,外來醫卜星相賣藥等人,一概不準放入。

這只是明面上的。

錘匪還會暗中發展探子,混在商販當中。

若是排查出奸細來,錘匪的賞賜極爲豐富。

通過對戰,多爾袞想要把錘匪的水源、糧草都給耗乾淨。

但到了最後被耗盡糧草的還得是他自己。

本來人馬不調動,大清的糧食還能湊合用。

現在一下子就入不敷出了。

守城的時候,錘匪除了要用火器,還極爲擅長使用金湯。

這種防守武器,多爲清軍士卒所懼怕。

許多人被燙傷之後,只能等死。

多爾袞發現上當了,錘匪固守城池吸引清軍圍攻。

然後他們通過海船登陸作戰,繞道清軍後面去搞襲擾破壞,得手之後迅速脫離。

待到多鐸想找錘匪作戰,都抓不住機會。

錘匪乘海船返回旅順等後方,或者上了海島,清軍都沒轍找補。

錘匪的海軍巴不得清軍韃子能夠乘船出海作戰吶。

這樣他們也能撈到戰功,不至於總是幹咻敶幕睢�

以至於這“皇帝親征”名義的戰事,越拖清軍的士氣就越發低落。

不僅沒有取得什麼進展,反倒被牽制在此處。

一個六七歲的皇帝來了前線能有什麼用吶?

他又不可能跟皇太極一樣流着鼻血也要親自上陣,以此來激勵士卒。

此番召開會議,腥四樕辖允菦]有喜色。

許多清軍士卒無法回家過年,怨氣頗重。

其實旗人家裏也出現了喫飯困難的事情,此舉還得益於錘匪的不斷襲擾搞破壞。

人一旦沒飯喫了,還打個什麼勁的仗?

多爾袞現在應付下面旗人的喫食都很難。

一度有聲音抱怨,攝政王他沒本事,讓大家不僅沒法大口吃肉喝酒,還得勒着腰帶去作戰。

多爾袞本來就是強行上來的,通過打壓濟爾哈朗、豪格等人。

現在,又遭到了反噬。

“戰事進展到現在,我大清並沒有佔據優勢,接下來若是繼續與錘匪對戰,怕是難以支撐。”

濟爾哈朗率先直接提出了目前的困境,糧食已然是不夠用了。

“大清的血都要被錘匪給放乾淨了。”洪承疇在心裏默默唸叨了一句。

他的綠營兵拉出去之後,割了辮子,就地投降錘匪的大有人在。

以至於多爾袞越發不相信綠營兵,可也給不出什麼良好的待遇。

就算多爾袞派綠營兵的人主動投降,當內奸。

但內奸目前沒有傳回來一點有用的消息。

這些投降的人,進城之後,想要再出城,那就是直奔海船,叩缴胶jP附近安置。

現在多爾袞才發現了光是遼東絕對無法同整個中原對抗。

先前大明對於遼東,那是不懂得怎麼對付己方。

賀今朝滅亡大明之後,根本就沒有放鬆警惕,甚至還有意選擇摻和到大清對待大明的擄掠戰事當中,從中取利。

不得不說一句,這種戰機把握的極好,讓多爾袞也頗爲佩服。

現在他又降伏了蒙古,以及直接發兵朝鮮牽扯大清的兵力。

不斷的對大清放血。

別看中原現在還有幾省有乾旱的情況,但多爾袞認爲賀今朝絕對不缺糧食供應。

大夏比大明的手段要強上數十倍,而且還沒有“大夏官員”是己方友軍。

光是背後的那種資源對沖,就讓大清喫不消。

所以面對濟爾哈朗的說辭,多爾袞並沒有反駁。

現在倒是有些你行你上,要不然別逼逼的。

“議政議了這麼多次,你們誰想出應對錘匪的主意來了?”多爾袞怒斥腥说溃�

“還有豪格,他一直待在朝鮮,詔令他返回也不回來,他想做什麼?”

多鐸倒是給豪格辯解上了:

“攝政王,肅親王他回來也沒有用,反倒要額外養活許多士卒和投降的朝鮮人,不如在朝鮮就食。”

對於多鐸的辯解,腥艘布娂娪稀�

實在不行就確立豪格爲皇帝,最起碼他能打啊!

現在豪格一直待在朝鮮未曾回來,未必沒有人暗中想要支持豪格在朝鮮打下一片基業來。

多爾袞不行,那就換人!

但就目前而言,兩百旗的實力受到了損傷。

反倒是其餘各旗在前線損失不不,尤其是寧遠之戰時候,石延柱作爲正白旗都統,麾下損傷不小。

多爾袞瞥了多鐸一眼,那是豪格他不聽從朝廷調動,將來是要出大事的。

他是在裝糊塗嗎?

“底下旗人喫飯都困難,再叫他們回來,那大家一起餓肚子吧。”索尼一臉不善的道。

他與其餘五人在三官廟盟誓,忠心輔佐幼主,六人一體。

多爾袞想要插手兩黃旗調動他們,根本就沒戲。

如今的滿清因爲皇位之爭,已經四分五裂了。

多爾袞想要擰成一股繩,可最終只能損害自己的嫡系去辦事。

“肅親王在朝鮮牽扯錘匪兵力,對我大清也是一件有利之事,他回來除了徒增煩惱,還能做什麼?”

鞏阿岱等人紛紛迎合。

多爾袞看着大廳內七嘴八舌訴說的人,有些心累。

自從努爾哈赤建立後金時,小山頭就一直林立,到了現在各自山頭實力越發大了起來。

要是多爾袞帶着大家高高興興進了北京城,那索尼這個六人小團體興許還能散夥,有人自動向多爾袞靠攏。

但大清隨着多爾袞的治理,越發的孱弱,誰還願意舔多爾袞呢?

矛盾叢發,說什麼的都有。

朝堂內不知道因爲什麼就開始大吵起來,幸虧腥硕急容^剋制,再也沒有至⒒实蹠r候那種拔刀相向。

可以說,通過賀今朝對滿清的不斷放血行徑,多爾袞對內威信不足,話語權越來越輕。

現在還沒有造成嚴重內訌,還得是外面有錘匪這麼一個強大的外敵。

一旦沒了外敵,滿清內部傾軋極爲厲害,動不動就被奪爵死人。

“夠了。”

代善重重的拍了拍桌子,還有人沒把嘴閉上。

啪。

茶杯被他給摔在地上,一時間腥巳汲聊恕�

“吵吵做什麼?”

“你們有在這吵吵的空隙,不如想想法子怎麼把錘匪打死,順便闖進北京城砍了賀今朝的腦袋。”

“你們有這個本事嗎?”

代善一提到賀今朝就氣得咬牙切齒,不說自己的腿拜他所賜。

光是那個該死的次子碩託,就讓代善十分頭疼。

碩託在遼東做了一個極好的榜樣,連愛新覺羅家族的人投降了賀今朝都沒有事還受到重用,那咱們就更沒有事。

“如今我們被錘匪圍困在遼東之地,光靠這遼東是無法供養我八旗士卒的。”多鐸率先開口道:

“依我之見,莫不如前去搶掠盤踞在薊鎮周遭的蒙古人,順便往太原方向進發,調動錘匪士卒,擇機破開邊牆再次搶掠明境,總比我們窩在盛京餓肚子強。”

多鐸的計策十分冒險。

上面還有阿巴泰損失殆盡的戰例,現在又要故技重施。

一旦再次一去不復返,那盛京的老家也就沒什麼必要保存了。

代善聞言也是揪着鬍鬚,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此舉過於冒險,一旦失敗,大清連苟延殘喘都算不上了,說被滅國那也是極爲正常的。

“要麼死,要麼活。”

多鐸看着腥苏f道:“大清已經到了這種生死關頭,你們還在猶豫什麼?

難不成一個個富貴日子過慣了,忘記我們的富貴是通過不斷的廝殺,從戰場上得來的嗎?”

對於多鐸的呵斥,索尼等人自是一陣反駁。

儘管多鐸看似是多爾袞的簇擁者,內心確是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但旁人卻不這麼認爲。

要說阿濟格同多爾袞不是一條心,大家都相信。

但是說多鐸與多爾袞不是一條心,沒有人相信。

這個時候阿濟格也站起身來:“何必捨近求遠,要我說,在遼西那塊地界,我們同明狗打了多少次?”

“現在輪到夏狗在此地狂吠,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大清在遼西同夏狗作戰,根本就沒有優勢。”

濟爾哈朗連連搖頭,阿濟格他還沒有看清楚眼前的形勢。

那賀今朝就打算封鎖周遭,通過圍困,把大清給活活耗死!

你們想打仗,錘匪憑什麼要如你們的意?

只要一作戰,大清的士卒死傷不少,便又省出來許多口糧。

但是光發放撫卹銀子,那能買多少糧食?

以前大明糧食短缺,糧價一日數漲的事情,在大清完美的復刻起來。

八旗兵戰死,家屬用撫卹銀子想買幾斤糧食都沒處買去。

幸虧遼東獵物不少,以前的八旗旗人也多有打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