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這也忒厚實了一些。
當然了,他們不清楚這些棉衣可是傾注了大明官紳、勳貴、太監們的許多心血。
這羣人修完路之後,就直接被拉進修建好的工廠幹活,製作棉衣。
總之,錘匪不養閒人。
這羣人妄圖賀今朝會用高官厚祿收買他們統治地方的夢,也該醒醒了。
現在踩不了縫紉機,也一個勁的踩着腳踏繅車等等工作。
瘋狂的壓榨他們的剩餘勞動價值,就如同他們先前瘋狂一樣吸兵血以及民脂民膏一樣。
他們這羣士卒再披着棉甲,除了行動不便外,在遼東想要凍掉手腳,那指定是掉進冰窟窿裏了。
縱然是他們在遼東爲大明守疆的士卒,那也多是自己購買冬衣。
想要穿新衣服,在明末那種環境,除了官紳商人之類的,誰有本事年年穿新衣!
臭丘八們還指望着大明朝廷下發?
早他媽的凍死在遼東了。
胡心水原來是吳三桂左營的遊擊將軍。
乃是他的心腹,跟着吳三桂一同投降錘匪,又親眼見識到了錘匪強悍的作戰能力。
大軍一步一步的把阿巴泰以及十萬清軍壓縮的沒有多少活動空間,像割草一樣割掉了許多八旗士卒的腦袋。
如此場景,讓這些長期同清軍韃子作戰的遼東鐵騎印象十分深刻。
畢竟按照他們以往的經驗,這種大勝,可都是清軍韃子對明軍士卒打出來的戰績。
到了錘匪這裏,完全反過來了。
胡心水第一次從韃子眼裏看到的弱懦與恐懼,而不是悍不畏死,我還能衝出去的那種狠辣眼神。
關寧鐵騎即使佔據數量優勢圍困清軍韃子,也多是被韃子突圍出去。
胡心水對於之後錘匪分散改編關寧鐵騎沒有一絲抱怨。
誰也敢輕易捋賀今朝的虎鬚?
他們心中的小九九也在鐵拳的威懾之下,深埋在心中。
胡心水有着帶兵經驗,在陷陣營當中很快就出頭,也成了一名中隊長。
雖然還要聽命於錘匪正兵,但他算是搞明白了錘匪的晉升機制。
正兵當中的中隊長要晉升爲大隊長,除了帶領自己的那一支人馬,還要帶領陷陣營士卒,以此來增加領兵經驗。
像他胡心水被選拔進入正兵當中後,邭夂玫脑挘荒墚攤�小隊長。
除非作戰表現十分優異,纔會平級調動進去。
胡心水摸着自己身上厚實的棉衣,再聽着周遭士卒興高采烈的談論聲。
他就曉得,合該賀今朝得了天下。
像他這種重視士卒的皇帝,一點都不常見。
“胡隊,陛下來了。”
一旁的副手連忙喊了一聲。
“什麼?”
胡心水有些驚詫。
皇帝那是何等高貴的身份,如何能進入兵營當中?
尤其是還沒有提前通知,讓腥擞兴鶞蕚洹�
在大隊長的呵斥聲當中,卸嗍孔溲杆倥帕姓牎�
胡心水看着賀今朝在護衛的保護下,認真的看着卸嗍孔涞囊伦牛瑫r不時的給麾下因爲緊張沒扣好釦子整理一下。
在士卒激動的目光當中,賀今朝繼續往前走。
胡心水猜測賀今朝在詢問一旁的士卒,冬衣是否全都配發到每個人手中,有沒有短缺,穿着合適不合適之類的話。
一旁的大隊長便上去先給賀今朝行禮,然後大聲說沒有短缺,隨即笑嘻嘻的小聲說了幾句。
賀今朝也哈哈笑了幾聲,說着什麼話。
胡心水在隊伍當中,倒是聽不清楚。
看樣子,賀今朝對於錘匪正兵的士卒都極爲看重,尤其是像這種能夠立下功勳,提拔爲大隊長的人,還很熟悉。
胡心水回想起來大隊長無意間的吹噓,難不成是他真是陛下的學生?
等到他發現賀今朝走過之後,身邊的護衛身着鎧甲,個個凶神惡煞,一副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讓人不敢輕易與之對視。
尤其是那個身形高壯之人,聽說是賀今朝的護衛頭子牛有才,有古之惡來稱呼,他一拳能把公牛給打倒。
相比於這些人的兇悍,作爲皇帝的賀今朝反倒是平易近人,看着沒有兇悍的模樣。
但胡心水卻是曉得,他能從一個驛卒一路殺到今天,坐穩天下當了皇帝。
要說他是個宅心仁厚的人,胡心水指定不相信。
雖然胡心水能看透賀今朝這種收買人心的簡短手段。
可那些普通原大明大頭兵,就非常喫賀今朝的這一套。
總歸他們在錘匪這裏享受的良好待遇,就是同行襯托出來的。
誰不念着賀今朝的好?
他們恨不得給賀今朝賣命,爭取早日轉入到錘匪的正兵。
在陷陣營的待遇就這麼好,那當了正兵之後,大家不得起飛嘍?
可以說,賀今朝的此舉,讓胡心水完全喪失了像大明那樣,唤j能征善戰的士卒成爲某個將領的家丁。
士卒全都是皇帝賀今朝的家丁了。
誰他媽的還願意給你一箇中間商當家丁啊?
等到賀今朝巡查結束之後,又在陷陣營當中與卸嗍孔鋯肆艘活D午飯,這纔在腥说淖o衛下離去,前往錘匪正兵營寨。
胡心水喫完飯藉着刷碗的機會去找夏龍山,詢問近距離看大夏皇帝感覺咋樣。
二人都是吳三桂的心腹。
吳三桂的長女已經嫁給了夏龍山的長子夏國相。
次女待到再長大一些,便會嫁給胡心水的兒子胡國柱。
儘管賀今朝把遼東團體給分散了,但是有些小團體還是有的。
就像是賀今朝手下的九虎將之間關係也頗爲不錯。
“陛下不是常人吶。”夏龍山悠悠的道:
“我敢保證,至少大夏三代人不會出現什麼過於昏庸的皇帝,咱們這幾代當兵的,算是賺到了。”
因爲在他們的理念當中,縱然是大明皇帝,除了武宗之外,大抵是沒有皇帝會深入到軍營內部,還要與普通士卒同喫的。
巨大的身份差異,讓旁人想都不會想這種事。
一個是九五至尊,一個是臭丘八。
士大夫們是絕不會允許皇帝會這樣乾的。
至於現在爲什麼沒有反對的聲音?
大抵是這羣聒噪的士大夫們全都被錘匪的鐵拳給乾沒了。
剩下的也選擇積極融入錘匪的體系,變成大夏的喉舌,不敢扎刺。
胡心水頷首,長嘆一口氣:
“咱們在大明那裏如此勇猛,可一旦成爲錘匪正兵,還是個大頭兵,我心裏是有些不得勁的。”
他們這羣人,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不能被選拔進入錘匪正兵營當中。
只不過很少有人有重頭再來的心氣!
大多數都想着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最高。
“都一樣。”夏龍山把餐盤放在一旁,甩了甩手道:
“爭取早些立下軍功,進軍官講武堂後,將來你我二人能夠升的快一些。”
“嗯。”
胡心水也把洗乾淨的餐盤放好:
“我已經讓我兒子進了大夏學堂,將來方便直接考取講武堂,聽說還要先學什麼拼音識字,還有數學等科目,我也不懂。”
夏龍山頗爲詫異。
他倒是光想着給兒子成親了。
留了後,將來纔好接他的班。
但他纔想起來,版本早就更新了。
大明的制度已經不適合大夏的了,哪有什麼世襲的職位。
屬實是老玩家迴歸,一時間沒跟上版本。
但這更是表現了,在錘匪內部充滿了各種機遇。
賀今朝視察陷陣營的事情,讓這幫士卒很是激動。
這說明皇帝是極爲重視他們的。
與錘匪正兵相比較而言,他們沒有過多津貼,該有的福利是會有的,只不過依舊少的可憐。
可一旦同大明官軍的待遇相比較而言,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陷陣營士卒的津貼是真的會按月如實發到他們手中。
至於錘匪正營,早在立國峙前,賀今朝就砍了高一功的小舅子示小�
就已經讓人長記性,着重摸查有關軍需方面,是否有人伸手,只要有人伸手,必抓。
目前而言,賀今朝對於正兵營的軍需官還是很放心的。
此舉也主要是讓這些降卒感受一二大夏皇帝的關懷。
李定國過來行禮,然後才請賀今朝走進營,他可絲毫不敢搞什麼細柳營等故例。
賀今朝身爲大夏皇帝,還兼任海陸空大元帥的職位。
儘管卸鄬㈩I都覺得陛下所言的空軍有些不對勁。
可是士卒乘着熱氣球往下扔土地雷的手段,也不是常人能輕易勝任的。
對於組建空軍的事情,袑⒁瞾K不敢反對,因爲有些時候,萬一發生奇效了呢?
“陛下。”
李定國作爲總管京師周遭士卒的將軍,自是對賀今朝親自來軍營視察表示歡迎,說明陛下對於他們寄予厚望。
賀今朝頷首,隨即進了軍帳內。
賀蘭等諸將魚貫而入。
賀今朝時不時的詢問一些軍中事宜,又盤問了軍需官,士卒過冬的物資是否準備齊全。
因小冰河的影響,冬天總歸是過於寒冷的。
近海全都會凍上的。
“調撥一萬人前往山海關駐守,要佯裝攻打寧遠城,賀蘭、楊展,就交由你們二人去督辦。”
因爲大明覆滅,許多遼東將校也顧不得關外之地,一個勁的跑到山海關投降。
寧宸谰�可以說完全落入了清軍的手中。
“末將領命。”
楊展頗爲興奮的出列。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先落入陛下的法眼,給與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