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清廷的使者被安置在漢城,督促我們籌集糧食和人口一同返回遼東。”
“看樣子我們到來的消息,他是已經知道了。”
賀啓同並沒有隱匿消息,而是大張旗鼓的登陸朝鮮,就是讓清廷知道的,要麼就發兵朝鮮,大家在朝鮮打一架。
要麼就放棄這個盟友。
總而言之,就是要多爾袞做出抉擇。
“你得想法子搞死清廷的使者團。”
賀啓同本想自己出手,但是聽着碩託開口,他也就閉上嘴。
在外交這方面上,他習慣了天子的手法,用錘子把對方錘一頓,再同他們講自己的道理。
事情就順暢了許多。
碩託見金尚憲不接話茬笑了笑:
“總得搞一份投名狀,證明你的價值,才能讓天子支持你們朝鮮脫離滿清,是不是這個道理?”
“不知天使想要什麼樣的投名狀?”
作爲副使的沈器遠當即表態,殺了滿清的使者作爲投名狀,投靠大夏天子。
然後他纔有背景,可以廢除當今的王上,換一個能勵精圖治的人。
金尚憲捏着鬍鬚看着殺氣騰騰的沈器遠,也沒開口言語。
這件事說穿了就不是白幫忙。
大夏對於朝鮮而言,也是頗爲戒備的,不像是大明那種爲了宗主國的名義,就要花上許多錢糧人馬爲朝鮮抵禦外敵。
“殺了清廷使者團。”
碩託站起身來看着朝鮮的兩位使臣說道:“你們內部派系之爭我家天子不想摻和,他只要結果,朝鮮需要同滿清進行斷交。”
“若是殺了清廷使者,引來滿清發兵報復,上使可否出兵相助?”
沈器遠也不是一個沒腦子的人,他既然想要當權臣行廢立之事,自然會仔細謩潯�
“你們且把心放在肚子裏。”碩託看着沈器遠笑道:
“天子正是希望滿清韃子能夠分兵攻打朝鮮,我軍好一步一步的蠶食他們的抵抗力量。”
“好,此事我幹了!”沈器遠當即應了下來。
第1174章 殺清使者
沈器遠這個人有點任俠的氣質,喜歡結交下層士卒。
他是真的敢幹出廢立之事。
只不過沒成功罷了。
現在他靠上了大夏的使者,那不就更想着表現一番,從而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
朝鮮王李倧在他看來,實在是過於廢物。
近幾年又變得極爲敏感,這種蟲豸,怎麼可能治理的好朝鮮?
然後賀啓同便把林慶業給推出來了。
先前沈器遠同大明官軍聯繫,謩潖U立王上的聯絡人便是他。
林慶業是朝鮮武臣,一方面消極爲清軍做事,一方面又總是給明軍祕密送消息。
然後因爲暗通明朝的行動被滿清所知,被押送清朝審問的途中,僥倖逃亡。
在朝鮮政壇上,他出身賤籍,每年給大王送禮有二十多種,被出身高貴的同僚彈劾要罷他的官,是李倧保住他的。
同時林慶業也被沈器遠主動結交,配合明軍追打過孔有德、耿仲明等人。
再他逃亡之後,林慶業不敢回朝鮮,便跑到大明東江總兵黃蜚的麾下效力。
黃蜚是黃龍的外甥。
黃龍當年鎮守旅順,殺的在山東叛逃後逃亡遼東的孔有德大恨。
他投靠清廷後,就鼓動皇太極來攻打旅順,明軍箭矢火炮用盡,黃龍巷戰時自刎而死。
黃蜚則是改了母姓,繼承他舅舅的基業。
從守備升到都督同知、援剿遼東水師總兵、提督關遼通津淮海江鎮水師,便宜行事。
這些年黃蜚搜索有四萬餘人,在沿海的各海島上苟活。
因爲大明已經完全當他們是死人了,只給名頭,根本就不給軍餉。
當黃蜚得知錘匪在海上滅殺上萬清軍韃子,加上大明覆滅後,果斷投降。
縱然他有心爲大明盡忠,奈何手底下的兄弟們不答應。
咱們不投降韃子,就已經對得起大明朝廷了,錘匪水師有多猛?
要跟他死磕到底,兄弟們先把你砍了,獻給大夏天子!
更何況大明都沒了。
他們在錘匪的實力以及戰績面前,跪的很痛快。
這些漂泊在外的大明水師,直接遵從了內心的選擇。
現在這羣人被拉回北直隸周遭該種地的種地,剩下的便多是加入錘匪海軍的陷陣營,熟悉周遭海域情況,被用來勾連朝鮮,以及吸引滿清的作用。
林慶業與沈器遠相見十分激動。
倒是一旁的金尚憲總覺得沈器遠這個人所圖不小。
作爲正使,他沒有積極回應,便已經引起了賀啓同的不滿。
“金使者,你意下如何?”
像這種機密之事,有人想要置身事外,他就沒法活着從這間屋子裏出去。
聽到賀啓同的詢問,金尚憲一改面對滿清高官的“傲骨”,當即高聲表示定會配合沈器遠的謩潯�
碩託哈哈笑了兩聲,親切的拍着金尚憲的肩膀道:
“我大夏天子給你機會就要好好抓住。
這件事要是幹不成,天子對你們失望的話,朝鮮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若是乾的的好,將來殺進盛京或者日本後,你們也是有機會搶奪戰利品。
把以前滿清韃子和小日本給與你們的屈辱,悉數奉還。
小國是沒有機會左右搖擺的,稍微站錯隊之後,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當中。”
聽到這裏,金尚憲便快速的點頭應下。
再不好好爲大夏皇帝辦事,朝鮮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什麼藩屬國,直接滅了你。
地緣政治中原王朝在東亞範圍內,一直都是超強的存在。
這也是周遭都要學習中國文化的緣由。
待到人走了之後,賀啓同站起身來揹着手看着他們離去:“我很懷疑他們的能力。”
“將軍勿憂。”碩託同樣揹着手笑道:
“無論他們成與不成,都有利於我軍。”
“哦?”
碩託進一步解釋道:“要是他們成了,惹得多爾袞大怒,那就直接興兵朝鮮,相互廝殺。
朝鮮還得求救我們,他們手上也有了清廷高官的血,很難回頭的,這樣也有利於我們利用朝鮮讓多爾袞分心。
要是他們敗了,屬實是廢物,但依舊能惹得多爾袞大怒,朝鮮還得主動向咱們求救。”
碩託攤手道:“朝鮮想要獨善其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很期待他們把差事搞砸。”
賀啓同瞥了碩託一眼,微微點頭。
三人便祕密迅速返回漢城,向朝鮮王李倧彙報了此事。
若是不肯盡心盡力爲大夏辦事,證明自己的價值,那朝鮮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可以說錘匪的理念十分強悍,比滿清還要強悍呢。
滿清只是強迫朝鮮改變進貢的國家,承認誰纔是真正的大哥。
錘匪這裏完全就是講自己的道理了,你只有服從的選擇。
李倧對於自己的王位極爲看重,聽着金尚憲的複述,他直接就開始暴怒,整個人都破防了。
“他們怎麼敢威脅孤?”
對於李倧的暴怒,幾位重臣都跪在一旁不言語。
大夏對外邦交十分強硬,從琉球國的事情就看出一絲的風格來了。
“大夏這是把我往大清身邊推,虧得孤一心想要爲他效力。”李倧咬牙切齒的道:
“賀今朝這個賤籍,真是一點體面都不給留。”
“王上慎言。”
崔鳴吉直接俯身大拜,生怕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大夏皇帝賀今朝磨刀霍霍,一副要重塑漢唐雄風的模樣,就喜歡用刀子說話。
萬國來拜,誰敢扎刺?
讓你來中原拜見,就算給你臉了。
沈器遠聽着李倧說出這話來,心中更是冷笑。
王上都這個時候還分不清楚形勢,他真是得死了!
“王上,莫要忘了清軍十萬精銳在山東被錘匪殺的全軍覆沒之事。”
金尚憲連忙給李倧找補一句。
畢竟眼前這羣人可都不是一個派系的。
大家心思各異,總有想要投靠新主的。
要麼就給大清繼續當狗,要麼就按照大夏皇帝賀今朝的吩咐形勢,以獲取將來的好處。
聽到這話,李倧沉默良久。
他招來綾川府院君具仁垕,叫他配合沈器遠行事。
英俄爾岱顯然也不是喫素的。
當他得知錘匪的人登陸仁川之後,便立即派人打探消息,並且火速送回盛京。
無論如何都得逼迫朝鮮戰隊。
賀今朝他若是想要往朝鮮派兵,只能走海路,而接近冬季,還是得從遼東出兵最爲方便。
海面在冬天是極爲容易上凍的。
作爲主降的崔鳴吉得到授意急忙向英俄爾岱通風報信,說朝鮮王已經派出使者前去接應大夏的使者。
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恐怕會對大清使團不利,趕緊走。
但是英俄爾岱認爲朝鮮是大清的藩屬國,他絕不能如此灰頭土臉的撤走。
而且還只是錘匪的幾艘船在仁川登陸,就把他堂堂大清使者給嚇跑了。
那整個朝鮮還有誰畏懼大清的威嚴?
崔鳴吉扛着大清反大清。
做完這一步後,便回去告知金尚憲可以好好準備了。
英俄爾岱短時間內不會選擇撤走。
沈器遠有了具仁垕的配合,自是不肯輕易泄露自己的結交的底層將士。
當天夜裏,具仁垕的三千人馬便小心翼翼的靠近清軍的使館,堆積柴火倒油準備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