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雖然過着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但由於是在山中,倒是也樂得一片世外之地,而且這裏距離城市也不遠,購物很方便。
由於蘇雲許久不曾回來,再加上此時他刻意隱藏着自己的身影,因此這一路走來倒是沒有被別人打擾。
很快蘇雲便來到了記憶中那個熟悉的大樹下,這裏寄託着蘇雲記憶中大部分的童年時光。
站在這棵大樹下,能夠清楚的看到蘇雲的家。
此時在院子裏,還擺着不少需要晾曬的糧食。
一個穿着布衣的女人,正在院子裏熟練的翻着糧食。
女人的眉眼間藏着溫柔,雖然現在已經上了年紀,但依舊能夠看得出來,年輕時定然是個美人。
在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蘇雲的心揪了一下。
那便是她的母親,在記憶中是一個極其溫暖的人。
“家裏的,我的箱子放哪了,我得下田了……”
一個聲音從屋裏傳來,緊接着一個面相老實,身材魁梧的男人從屋裏走了出來。
常年的勞作並沒讓男人消瘦,反而身材壯碩,有一股威武姿態,雖然人近中年,倒也頗有威嚴。
那便是蘇雲的父親,靠着雙手把蘇雲養大的男人。
一股力量在不斷驅使着蘇雲走向他們,但一步踏出之後,蘇雲很快便反應過來,壓制住了這種想法。
他暫時還不能回去,以免給父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蘇雲非常確定自己現在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旦這顆炸彈引爆,眼前的這個家,並沒有能力去抵擋。
因此蘇雲只是打算站在這裏遠遠的看上一眼,僅此而已。
蘇雲的眼神裏流露出了比較複雜的情緒,他站在這裏良久,隨後纔不聲不響的轉身朝着神孤山走去。
當出山後就快速解決完這些事情,回家看看吧……
……
而就在蘇雲前腳剛離開之際,女人無意間抬起頭來,看到了一個已經遠遠消失的背影。
一時之間女人有些失神:“是不是咱兒子回來了?”
一聽這話,男人也迅速朝着四周看去,隨後便無奈的笑着搖了搖頭:“別傻了,你就是太想他了。
兒子回來怎麼會不跟咱們說一聲呢?他現在工作忙,咱們也別給他添什麼負擔……”
女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冥冥中似乎總有一種感覺,驅使着他朝着蘇雲離去的方向看去。
但那個背影早已消失不見。
咣噹!
就在此時,院子裏曬農作物的木架子突然顫動,而後猛地倒地,打斷了女人的思緒。
接着,地面突兀的晃動起來,女人下意識的扶住門框,而男人則急忙攙扶住妻子,但穩紮穩打的站在原地,並沒有受到影響。
“地震了?”
兩人有些驚魂未定,這突如其來的震動,要麼是山崩了,要麼就是地震。
但現在天氣正常,沒有下雨,哪來的山崩?
“吼……”
“吼……”
下一刻,兩人便突然聽到,在那東邊方向傳來了陣陣嘈雜的聲響。
而那個方向,恰好是神孤山。
“怎麼回事?”
男人作爲大山中的人,自然聽出,這是各種動物的叫聲,混合在一起所發出的動靜。
而幾乎同一時間,很多村民都紛紛從家裏跑了出來,站在院子裏,朝着神孤山的方向看去。
卻見遠處的神孤山上樹木劇烈搖晃,並且爆發出了足以遮住半邊天的塵埃。
飛鳥撲閃着翅膀,成羣的從林中飛起,似乎在躲避什麼恐怖的事情似的,黑壓壓的一片讓人看得心慌。
有一戶人家打開的電視裏,此刻正在報道着一則新聞:
“根據地質局的最新消息,攀城一帶因爲地殼邉樱休^大概率引發小規模頻發性地震。
根據專家預測,此次地震有一定震感,不過請周邊市民放心,地震等級不足以造成社會危害,不必過度緊張。
但專家預測,攀城附近的山脈中,或有野生動物受到地震影響,爆發一定規模的野生動物遷徙,爲謹防野生動物造成不必要的傷害,請神孤山、青山、不老山等附近的軍民暫時待在家中,這種情況並不會持續太久……”
聽到當地電臺的新聞播報,村民們這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原來是地震了?
不過好在級別不高,並不會有什麼影響。
神孤山上生活着種類繁多的各種生物,小到黃鼠狼、毒蛇,大到野豬、棕狼,應有盡有。
由於在當地官方的治理下,神孤山的生態環境保護的非常完好,周邊村民也幾乎不會深入神孤山深處。
因此動物的生態得到了保障,也使得各種種類的生物能夠在神孤山上進行繁衍。
當然,這些動物也很少離開深山,不過卻也經常有新聞報道,有野生動物下山破壞莊家,甚至去農戶家偷喫雞養等家畜。
這很少見,但也偶有發生,只是很多年也遇不到一次罷了。
而近些年來神孤山幾乎沒發生過什麼地震,因此一些年輕的人,看着現如今的一幕,還覺得甚是有趣。
黑壓壓的飛鳥遮天蔽日。神孤山上也掀起了大量的塵埃,並且正朝着村莊這邊不斷蔓延。
可老一輩的人卻很有經驗,一個看起來八旬有餘的老人,坐在村頭的樹蔭地下,手裏還拎着一個旱菸袋,自言自語的嘟囔着:
“麻煩來咯……”
老人的話很快便得到了驗證,大量的小動物從神孤山跑了出來,雖然基本上都是些兔子、蛇、黃鼠狼一類的小傢伙,但看着它們在田地裏、街道上四處亂竄的樣子,也不禁讓人頭皮發麻。
“走吧走吧,先回家躲躲去。”
腥思娂娨霍而散,朝着村中跑去,畢竟也沒人知道,這些滿地爬的蛇有沒有毒。
而一些從側山腰進行攀爬的驢友,也被這亂糟糟的一幕給嚇得臉色蒼白。
“地震了,山裏的動物也躁動了!”
“快走,別往上去了!”
要知道,現在從神孤山逃下來的動物,大多是一些生活在距離山腳不遠處的小型動物,因爲害怕地震而倉皇亂竄。
但並不代表小動物就沒危害,像是毒蛇一類,也具有攻擊性。
至於那些深山裏的大型動物,肯定是不可能離開大山的,現實中也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獸潮’,頂多是野生動物因爲地震而躁動,產生亂象,但它們不可能出山。
但因爲地震的緣故,居於大山深處的動物卻會進行一定距離的遷徙,暫時離開自己的領地,出現在大山外圍區域。
所以,這些在神孤山中探險的驢友、探險家們,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自傲的身份了。
趁着山裏的野獸暴動還沒開始,真正的危險還沒有到來,紛紛朝着山下跑去,免得待會撞上一頭野豬啥的,逃都沒機會逃。
周邊幾個村子幾乎都家家閉戶,開始祈肚f家田地不會被破壞。
但那些村外來的驢友和探險家們,可就沒這麼好吡恕�
他們本來就對這裏人生地不熟,就算是提前做了功課,最多也就是對神孤山進行一些瞭解。
在如今這種突發情況下,他們慌不擇路的跑下山來,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裏去,只能想辦法搭車回城。
野獸躁動引發的混亂也在不斷朝山外蔓延。
可卻唯獨有一道身影,與其他人走在相反的方向上,逆流而行。
那人穿着藍色衛衣,雙手插兜,帶着兜帽,一步一步穩健且有力的朝着山上走去,態度很倔,似乎不進山不罷休的樣子。
“快看,那是不是個人?”
很快,東面幾個剛剛從山上下來,慌忙朝着遠處逃跑的驢友,注意到了這個人影。
“哎!你瘋了嗎?趕緊走啊,別再上山了!”
“山裏的野獸都在亂跑呢,別進去。”
“那人怎麼回事,聽不到我們說話嗎?”
此人正是蘇雲,地震的出現並沒有改變蘇雲的目的。
驢友們的聲音紛紛傳入了蘇雲的耳中,可他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只是遠遠地衝他們拱了拱手,以示謝意。
畢竟別人好心提醒,也不能當做聽不見。
“別管他了,咱們快走,現在山裏太危險了。”
災難面前人人只求自保,哪還有心思再管別人?見蘇雲不聽勸,大家也就不再管他,紛紛下山而去。
起碼這幾天時間裏,恐怕不會再有人靠近神孤山。
其實這也正好符合蘇雲的心意,甚至爲之心喜,確定不可能有人會打擾到自己了。
至於這地震所帶來的影響,蘇雲倒也不是沒有提防,但如今來都來了,不可能因爲此事半途而廢。
但蘇雲自然也不會莽撞前行,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儘量躲避野獸,比如現在選擇的路線便是靠近山側,山路陡峭,上山容易下山難,因此會走這裏的一般都是一些小型動物,畢竟它們要比大型動物更適應這種地勢。
至於一旦邭獠缓茫庥鲆矮F,蘇雲倒也有些底氣,畢竟手裏掌握着殺器,倒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而且,蘇雲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歷練!
換個思考方向的話,現在這山中環境,又何嘗不是給自己提供了更好的歷練機會呢?
與那些手持武器的犯罪分子相比,這些野獸遠沒有他們危險!
蘇雲臉色沉着,沿着這條山路朝上走去。
隨着不斷深入,所遇到的出山之人也逐漸變少,直到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影,唯有頭頂黑壓壓的鳥羣混亂穿行,伴他前進。
頭頂的陽光逐漸被茂密的樹木給遮擋,這代表着已經脫離了大山的外圍,正式進入了深山之中。
塵沙席捲,遮蔽了整個神孤山。
偶有被地震驚到的獸吼聲傳來,令人心聲恐懼。
唯一人逆着人潮而上,在山頂那座石像的注視下,孤身入山,修煉絕技。
第九十三章 :唯我獨法,蘇雲露面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此時雖無這種體會,但卻有了這種意境。
一入山中,便覺時間彷彿都變的混沌了,親身感受大自然,能領悟到天地之遼闊,萬物之玄妙,身心之自在!
心境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發生變化,之前因殺人而產生的心理不適,在這一刻不斷淡化,修補心理創傷。
蘇雲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他只是沿着這條山路徑直向上而去,直到逐漸脫離大山外圍區域,徹底進入了深山之中。
四周的混亂絲毫沒有動搖蘇雲堅定的‘道心’他步履艱難的前行,隨着天上的飛鳥漸漸散去,整個人也融入了這片山林之中。
根本沒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想到,在這片神孤山中,有一位極其特殊的存在,在命叩纳衿孳壽E與驅使下,超脫世俗,逐漸開啓了生命進化的起點。
古今無一,唯我獨法!
……
兩個小時候,蘇雲已經來到了半山腰處,此地視野開闊,可以眺望山頂,能清晰看到那座因它而得名的巨石。
不得不說,在近距離觀察後,蘇雲也覺得這塊巨石別具意境,的確像是仙人一般俯瞰着自己。
並且它還是負手而立,大有天地獨尊的感覺。
這氣勢,讓蘇云爲之感慨,若有一天自己能到如此境界,世間獨尊,想必已經實力非凡了吧!
“呼——”
站在這裏,蘇雲深深的做了一個深呼吸,好似要將體內的濁氣全部推出了體外。
這種一覽猩叫〉母杏X,讓蘇雲的心境變得更加通透了。
彷彿有了燃山時的感覺,心境在接受自然的洗禮與昇華,融入自然,感悟自然。
“殺人的不適感竟然都淡了許多,看來還是山中能陶冶情操,舒緩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