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電話接通之後,黑狼先劈頭蓋臉的一番詢問,讓查爾斯有些不明所以。
“我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在建設西路盯着,但那小子怎麼還沒來?”
本來就已經氣惱的黑狼,聽到這番話更加怒不可遏了:
“還盯個屁,那小子已經找上門來了,趕緊回來。之前咱們的判斷都是錯誤的,他根本不是什麼用刀高手,他的殺人手法是飛牌。”
“什麼?飛牌?”
還沒等查爾斯繼續詢問,黑狼便急匆匆掛斷了電話,緊接着一把將撲在上面的被褥掀開,露出了下面的一塊厚牀板。
黑狼將這塊一人高的牀板拿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蘇雲的手段,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出牌時神出鬼沒。
不知什麼時候,就可能飛來一張撲克牌。
防不勝防!
而且前面幾個人的死狀他也都已經瞭解,蘇雲最擅長的就是用撲克牌割斷脖頸處的氣管,造成窒息,或者失血而亡。
但對於其他身體部位,他顯然無法造成殺傷效果,因爲頭顱過硬,而身體部位又有衣服遮擋,頂多皮開肉綻,但根本不致命,因爲無法傷及內臟。
而現在,如果拿這塊厚木板擋在前面,區區撲克牌又如何會對他們造成傷害?
當然,不可否認蘇雲的飛牌有很強的切割力,但哪怕再強,也不可能直接洞穿足足兩三釐米厚的木板!
黑狼不愧是僱傭兵,在如此情況下依然能夠冷靜下來,找到辦法。
而他這個辦法,顯然也的確奏效,因爲撲克牌確實沒有洞穿力,也的確無法穿透木板還能餘威不減的傷人。
也因此,蘇雲之前纔會鍛鍊洞穿力強大的飛針絕技,就是想要彌補自己遠程攻擊的唯一缺點——洞穿力不足!
……
另一邊,在黑狼離開之後,豬頭榮手裏雖然拿着AK,但也不敢貿然行動,只能躲在掩體後面。
此時,隨着身後傳來動靜,豬頭榮回頭一看,卻見黑狼拖着木板回來了。
豬頭榮頓時便眼前一亮,明白了黑狼的意圖:
“有了這牀板,咱們就有了移動的掩體!你這黑鬼還挺聰明!”
黑狼怒瞪豬頭榮一眼,對於黑鬼的稱呼非常不滿,但此刻顯然不是和他起爭執的時候。
黑狼沒好氣道:“用這塊牀板當盾牌,那蘇雲再百發百中,也不可能用撲克牌穿透木板!”
話落,他一把拽過了豬頭榮手裏的AK,對此豬頭榮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身爲僱傭兵的黑狼,對這把步槍的使用,肯定是要比自己這野路子強不少。
在如今這種情況下,二人也只能暫時達成心照不宣的合作。
先解決共同的敵人,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跟緊我,有了這塊盾牌,他威脅不到我們!”
“把他們兩個都找出來,今天他們別想從這裏活着離開!”
豬頭榮面帶兇光的點了點頭,跟在黑狼的後面,二人在這塊破木板的遮擋下,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
……
與此同時,躲在石壁後的徐佳佳,剛纔趁機偷瞄了一眼,已經洞察到了對方的辦法。
見對方竟然找來移動掩體,徐佳佳不免更加心急如焚。
她自然明白黑狼的這個主意,是在防備蘇雲的卡牌。
先前徐佳佳也曾檢查過蘇雲的撲克牌,的確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東西。
雖然它能對人體產生傷害,但卻絕對不可能射穿木板,更無法給掩體後的黑狼兩人造成傷害,而這樣一來,豈不是自己二人都失去了倚仗?
“他們找到木板當掩體了,目測有不到三釐米的厚度,具體沒看清。”
徐佳佳提醒蘇雲,而他聞言後也爲之皺眉,別說三釐米了,哪怕是一釐米,都很難洞穿,更別提卡牌後續威力會被削減的問題了。
撲克牌可以切黃瓜,也可以嵌入木樁中,甚至可以割開松樹,但唯獨難以具備洞穿能力。
一是因爲撲克牌的材質問題,二是因爲自己的境界不夠。
除非是自己練成飛針絕技,但顯然暫時還拿不出手,完全沒掌握。
或者是……
隱約間,蘇雲似乎有了一絲主意。
眼看着二人在木板的遮擋下,腳步聲越來越近,徐佳佳回頭看了看,卻發現蘇雲依舊面沉如霜,似乎也沒有更好的主意。
這讓徐佳佳暗暗捏緊了拳頭,一旦二人靠近,自己需要先行一步動手,幫蘇雲創造機會了!
畢竟也唯有他有遠程擊殺能力。
不過這也可能會讓自己喪命,但的確能換來蘇雲出手與存活機會。
“三年換這一次機會,我當然要把握住啦。”
徐佳佳心中默語,眉頭漸漸舒展開,目光也變得愈加堅定。
……
黑狼和豬頭榮此刻非常謹慎,二人也很清楚,相比於有衣服遮擋的其他部位,脖頸處是更容易造成致命傷害的地方。
其他地方挨一下頂多皮開肉綻,但不可能傷及性命,唯獨脖頸例外。
因此,這塊牀板嚴嚴實實的擋住了黑狼和豬頭榮的脖子,同時他將AK架在了木板上,只偶爾低頭一下,看向牀板正中偏上的位置上,所留下的一個小洞。
這個小洞只有拇指大小,也不知是蟲洞還是什麼,但可以藉此窺視前方情況。
而如此攻防兼備的狀態下,讓躲在暗中的蘇雲兩人感到無解。
“蘇……”
還沒等徐佳佳說話,蘇雲便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隨後他抬頭悄悄的看了看正朝這邊逼近的黑狼二人,緊接着便退了回來,不敢多瞧。
有了木板作爲掩體,雖然防禦得到了顯著加強,但自然也限制了黑狼的槍口角度,如此之下,蘇雲探頭觀察一瞬再退回去,便也不會被對方抓到機會。
“現在咱們怎麼辦?”
徐佳佳壓低了聲音,在蘇雲的耳邊輕聲問道。
明明是絕境之中,可蘇雲卻是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
縱然徐佳佳知道,這抹笑容是蘇雲用來安慰自己的,而她也的確因爲這抹笑容,緩解了心中的壓力。
“別擔心,有我。”
只是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讓徐佳佳心中一暖。
她感覺此刻的蘇雲身上,有一股不同與往日的氣質。
彷彿只要有他在,天大的事情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一股久違的安全感,瀰漫上心頭,讓徐佳佳心中有些不由自主的感動。
他爲了救自己,一路殺到現在,也會累的吧。
不過這種紛亂的思緒,在徐佳佳的腦海中只是持續了不到幾秒鐘的時間。
徐佳佳很清楚,現在的這種情況可由不得自己樂觀。
此刻已經能夠清楚的聽到黑狼與豬頭榮的腳步聲愈加臨近。
或許真的已經到了自己幫助蘇雲爭取生機,奮力一搏的時候了……
然而,還不等徐佳佳有所動作,突然間,靠在掩體後的蘇雲竟毫無徵兆的站起身來。
“藏好!”
只聽蘇雲沉聲叮囑,徐佳佳一愣,當即臉色一變,但還沒來得及阻止,便見蘇雲已經越過了掩體,走出了石壁,主動迎上了黑狼二人。
這讓徐佳佳感到非常意外,如此沉着冷靜的蘇雲,爲何會突然做出如此冒失的行爲?
但轉念一想,徐佳佳很快便明白了過來,蘇雲之所以這麼做,恐怕是爲了保全自己!
一旦黑狼和豬頭榮靠近,他們二人都將暴露在槍口之下。
而現在蘇雲大步走出去,反而是能夠讓自己繼續隱藏在這掩體後,等待時機逃走或者互相配合出手。
徐佳佳壓制住了想要追上去的想法,她迅速沿着一旁的掩體,轉移了當下的位置。
在這裏他能夠距離蘇雲更近,同時也能對整個局面進行密切的關注,隨時都方便動手。
而蘇雲此刻則是面無表情,隱藏了殺意,也隱藏了緊張,面沉似水的一步一步走到了光亮裏。
“是蘇雲!”
豬頭榮嚎了一嗓子,黑狼本能的將木牌往上舉高了一些,同時將槍口對準了蘇雲。
雖然黑狼很希望逼迫蘇雲出來,但他突然間這麼冒冒失失的出現,也自然會讓黑狼感覺到有什麼陰帧�
“你終於捨得出來了,你那紙牌現在不起作用了,別在這裏掙扎了,帶我們去找到金箔,起碼你的女朋友可以活命。”
黑狼作爲黑鬼,說話時會漏出一排大白牙,他認真的看着蘇雲,同時將手指扣在了板機上。
如果不是因爲蘇雲還掌握着金箔的下落,黑狼恨不得把這一梭子子彈全都打在蘇雲的身上。
但對黑狼這份承諾,蘇雲並沒有戳穿,他之所以走出來,可不僅僅是魯莽的爲了保護徐佳佳。
在看到黑狼聰明的拿木板當盾牌之後,蘇雲就知道,紙牌已經無法再起到作用了。
一旦黑狼和豬頭榮靠近,發現了掩體後的徐佳佳,只會讓戰局變得更加艱難。
徐佳佳身手敏捷,似乎頗有底子,但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二者之間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到時候整個營救計劃就會顯得像是一個笑話,別說是救人了,自己都很難活着離開。
與其到時候陷入被動之中,不如以金箔爲藉口,賭一把,看看是否能轉被動爲主動。
因此蘇雲走了出來,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起碼現在賭對了,對方見自己沒了掩體保命後,因爲心繫金箔,果然沉得住氣,並沒有立即開槍。
那麼接下來,就要賭一把更大的了!
就在此時,黑狼和豬頭榮紛紛看到,蘇雲緩緩的抬起了手!
這個動作着實把黑狼嚇了一跳,卡牌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了!
他迅速把木板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前,可緊接着便通過那牀板上的蟲眼發現,蘇雲好像並沒有要進攻的意圖。
而下一刻,兩人便看到,在蘇雲舉起的手中,似乎正放着一物?
而當看到此物之後,黑狼和豬頭榮的眼神裏頓時閃爍起驚喜之色。
“金箔?!”
“竟然被你帶在了身上?你小子還真是膽大啊!”
豬頭榮是金箔的曾經擁有者,自然一眼認出。而黑狼受僱於幕後老闆,目標唯有金箔,自然在來之前就對此物有所瞭解,因此也一眼認出。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此物竟然會被蘇雲攜帶在身上?
他到底是太愚蠢,還是太自信?
若早知如此,一開始就應該亂槍打死他,何至於如此麻煩?
但現在顯然也爲時不晚……不對!
有沒有可能這是個假的?
顯然,豬頭榮和黑狼都想到了這個問題,不禁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放心。
此時相隔有些距離,而且蘇雲站在明滅不定的環境中,也根本無法驗證這金箔是不是僞造的。
但是,他既然敢帶在身上,這不免讓人懷疑,會不會是個假的?
不然怎麼敢隨身攜帶殺上門?
邏輯上完全說不通!
障眼法嗎?
“似乎有點不一樣,怎麼感覺變小了?但是太遠了,看不出來……”
這時,豬頭榮眯縫着眼,仔細觀瞧了一下,總感覺這金箔比自己當初看到時略小一些,但由於一小部分被蘇雲握在手裏,又沒法分辨出來。
一時間,本來打算直接一槍打死蘇雲的黑狼,不禁慢慢放鬆了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顯然也擔心這是個假的金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