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叫我備案,苦練絕學的我曝光 第61章

作者:绝月清空

他不會看錯這種眼神。

這是要殺人的眼神!

他呆呆地看着這雙眼睛,直到這雙眼睛裏出現了另外一抹色彩。

那是不耐!

紋身大漢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他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

“這位大哥,”他謙卑地開口,“您要找古爺啊?”

眼看着蘇雲眼中的不耐越來越盛,他一咬牙飛快地開口:“古爺現在在館子裏跟幾個買古玩的喫飯,不過應該馬上就喫完了,您可以去他家找。他家住在古城西頭,那個帶院子的小房子。”

頓了頓,他接着說道:“他院門上插着一面旗子,很好認。”

蘇雲也不多話,轉身就走。

他並不害怕這個紋身大漢偷偷打電話通知那個什麼古爺,因爲區區一個地頭蛇,他還真不放在眼裏。

至於對方騙自己什麼的,想必他也不敢。

畢竟對方家估計就在古城這邊,而且這個鋪子顯然也和他有點關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看着蘇雲徑直走向古城西邊的背影,紋身大漢鬆了一口氣。

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額頭,紋身大漢這才發現自己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就在大冷天裏出了一頭汗。

“我的媽也!”

一邊擦着汗,大漢一邊心有餘悸。

“古爺,不是做兄弟的不幫你。”

“您老不是天天吹自己年輕時三五大漢近不得身嗎?收拾掉這小子估計也是隨手的事。”

“實在是這小子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兄弟屬實是惹不起!”

“再說,這小子也不見得就是來找麻煩的,說不定他是有什麼寶貝要出手呢?”

紋身大漢對自己剛纔出賣了古爺這事完全沒有半點心理負擔,畢竟混混這一行,所謂江湖義氣都是自己往臉上貼金的話,實際是誰講義氣誰傻逼。

隨口爲自己開脫了幾句,紋身大漢隨手拿起一塊不知道什麼布,伸進衣服裏。

腋下都溼了,冰冰的很不舒服。

今天下午的時候,古爺還跟他說殺氣什麼的,當時他還不信,覺得古爺在吹牛。

但是現在看來,這玩意似乎是真的!

剛纔那個年輕人,身上似乎真的帶着殺氣!

古爺要是知道這小子的想法,保準想吐血,當時真他媽瞎謅的!

……

而當蘇雲走向古城西邊的時候,他所尋找的古爺,也正搖搖晃晃地朝着家走。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燃燈古城古董交流會,有很多慕名而來的遊客。

整個古玩市場的攤主們都趁着這個機會大撈特撈,古爺當然也不例外。

他剛剛與三個有錢的所謂古玩愛好者在城中的館子裏搓了一頓,對方不僅畢恭畢敬,一口一個古爺,臨走時還買走了古爺收藏多年,一直找不到凱子接手的幾塊破瓷片。

這幾片破瓷片是古爺在幾座老墳附近找到的,大概是對方後人用來裝雞血等祭祀品的碗碟,只不過年歲久遠,外加風吹日曬,碎在了土裏。

可想而知,這玩意年代不會太久遠,也只是光緒年間的瓷器而已,沒有什麼收藏價值。

然而那幾個什麼愛好者實在太好哄,最終這幾塊破瓷片被古爺以清朝官窯碎瓷的名義賣了出去。

光緒年間難道不是清朝麼?而且熔城清朝時確實有瓷廠,地方官府辦的窯廠,自然是官窯,一點假都沒摻。

人逢喜事精神爽,古爺今天宰了幾個凱子,於是在席上就小酌了幾杯,現在走路都有些晃。

不過這也沒什麼,反正他家就在古城西邊。

這邊是古城管理處建的仿古代的房子,房子很小,院子卻很大。原本是打算用來出租建旅館民宿的,只不過最近兩年大環境不好,原本的民宿什麼的接連倒閉,到現在已經空了許多。

古爺家所在的那條街的民宿乃至商店通通關門了,就剩下他家一枝獨秀。

畢竟他是賣古董的,古董這一行有句老話就叫三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

古城不大,沒多久古爺就穿過了大半個古城,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然而,當古爺剛剛打開房門,一個聲音卻突然響起,在夜色裏格外的清冷,令人忍不住渾身一個激靈。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古爺被嚇了一跳,酒醒了一半。

他下意識地回頭,只見院門旁邊的仿古水井上,一個身穿兜帽衛衣的身影正靜靜地坐在井臺邊緣。

橘黃的路燈從院牆上照進來,給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古爺院子裏的人影鍍上了一層昏暗的金邊,從古爺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個淡淡的剪影。

作爲一個古玩行業的大佬,古爺還是有點藝術細胞的。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身影有那麼點意境,配上對方身邊的井臺,很有種古代遊俠的風範。

但是下一秒,他反應過來,怒氣開始上湧。

這裏是他家,對方偷偷摸進了他家不說,還當着他的面,在他家的井臺上裝逼!

這都還算了,畢竟對方只是進個院子,還算是沒有越過雷池。但是對方那股居高臨下的口氣,着實讓古爺不能忍!

沒有招呼,沒有開場白,沒有前戲。就這麼簡單粗暴,直入正題,語氣平靜淡漠,彷彿自己是一個時刻在等待他吩咐的狗奴才,透着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天經地義!

別說只是叱吒燃燈古城的這段日子了,這輩子都沒有人用過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

“你他媽是誰?敢進老子的院子,還這麼人五人六地跟老子說話?”他瞬間破防,怒喝道。

“我現在沒多少耐心,所以這是唯一一次警告。”衛衣神祕男子聲音依舊雲淡風輕,只是古爺卻能夠從中聽出冰寒之意。

不過古爺並不害怕,他是本地的地頭蛇,而且在熔城古玩界很有名氣,各方大佬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此外他自己也有一幫小弟,他相信,只要自己一聲令下,這個衛衣男子今晚連古城都走不出去。

“警告我?你他媽拿什麼警告我?不認識老子這張臉,難道你還不認識門口那面旗子嗎?”

的確如紋身壯漢所說,古爺院門上有一面旗子,那是一面式樣古樸的旗子,上面寫着“老古齋”三個字,看起來和古裝戲裏路邊酒家掛的那種酒帘很像。

這是一面招旗,是古代商鋪掛在門口,用來代替招牌,招攬客人用的。

“老古齋,你跑到燃燈古城來撈生活,沒打聽過老古齋是誰家嗎?”他繼續喝問道。

卻見,對方的身形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被老古齋的名頭嚇到了。

古爺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的動作,一抹志得意滿之色浮現在他的臉上。

“現在,告訴古爺我你的來歷,溜進老子院子到底想要幹什麼。”

然而,古爺話音剛落,就聽耳畔突然起了一陣微風。

緊接着,他便覺左邊耳側有些發癢,還有些溫熱。古爺隨手摸了一把,滑膩膩的,大概是鳥糞。

真他媽晦氣,都這個季節了還他媽有傻鳥到處拉屎。

他此刻的心情更加憋火了,厭惡地甩了甩手,繼續說道:“老實交代,如果不能讓老子滿意,老子保證你走不出……”

然而下一刻,他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即使院子裏一片昏暗,依然可以看得到他瞬間變得慘白的臉!

因爲,古爺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此時已經被莫名的紅色液體染得通紅。

古爺這纔想起,剛纔自己好像感受到了一絲夜風從耳畔掠過,同時他還感受到了一抹刺痛。

只不過當時他並未在意。

來不及多想,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左耳,結果卻摸了個空!

古爺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起來,一方面是因爲突然感受到的劇痛,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爲恐懼。

夜風當然不可能吹掉耳朵,那麼自己的這隻耳朵,顯然是對方……下手切掉的!

問題是,對方到底使用的什麼武器?

槍嗎?

應該不是,古爺沒有看到任何槍口焰,也沒有聽到任何槍聲!

飛刀?

也不太可能,因爲飛刀是靠扎的,而不是削的。此外再鋒利的飛刀,也不可能在毫無知覺中直接切掉他的一隻耳朵!

這隻能是某種極輕、極薄、極快的武器造成的傷口。

唯有如此,才能在那一瞬間讓人毫無所覺!

但是,古爺自問也算是見多識廣,他卻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武器!

他眼神逐漸變得驚恐,在黑夜中身軀微微顫抖,下意識地看向那個身着衛衣的剪影,卻發現對方已經站了起來,並且正緩步朝他走近。

頓時,一股巨大的恐懼感瞬間湧上古爺心頭,他下意識地緩步後退。

他看不到對方的臉,但是從對方的步態,以及剛纔下手的狠辣就能夠感受得出來一點:

對方並不在乎他的性命,甚至可以說,對方此時充滿着殺戮的慾望!

如果自己再磨蹭,說不定下一秒,那樣神祕的武器就會再次出現。

只不過這次的目標可能不會再是耳朵,而可能是自己的脖子!

這時,“轟隆”一聲響,卻是古爺看着不斷臨近的身影,被嚇的倒退到了房門口,直接被門檻絆倒,一頭栽進了房裏。

這一跤終於把古爺徹底摔醒,看着已經來到跟前的人影,他聲嘶力竭地驚叫道:“別動手!”

“你想問什麼,我都說!”

第八十一章 :一人鎮古城,絕世凶神

古爺戰戰兢兢地看着這個緩步走來的身影,他無法看到對方的容貌,因爲對方穿着一件帶兜帽的深色風衣,臉上還圍着一塊麪巾。

古爺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自己到底在哪裏招惹了這路凶神?

對方已經走到了古爺的身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古爺,古爺心頭再次一顫。

“您到底想問什麼?”他低聲下氣地開口。

靜靜地看着古爺,蘇雲滿意地點點頭。

徐佳佳被綁架確實觸摸到了他的逆鱗,他此時滿心都是殺戮的慾望,根本沒有心思跟別人虛以委蛇。

“你是不是跟一幫盜墓儆新摾M?”他淡漠地開口。

“謠言!哪個王八蛋膽敢造古爺的謠!”古爺條件反射地矢口否認。

“是嗎?”蘇雲聲音依舊平淡,只是裏頭透着滿滿的冰寒。

綁架徐佳佳的必然就是那夥盜墓伲麄円模惨欢ㄊ菓饑鸩@是毋庸置疑的。

而古爺和這幫盜墓儆新摾M,這幾乎也是必然的。

畢竟盜墓偻诘搅耸颤N寶物,肯定需要鑑定,需要出手。作爲燃燈古城這一帶古玩行業最有威望的人,古爺肯定和他們打過交道。

此外,白天的時候,古爺面對喻老師以及一班學生囂張跋扈,但是等自己露面時,卻突然就變得無比明事理,不惜以自己顏面嚴重受損的方式,也要避免和自己之間的衝突。

之前蘇雲還有些不理解,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麼是讓古爺畏懼的,現在他也明白了。

顯然豬頭榮和古爺有聯繫,而豬頭榮盯上自己的事,古爺也知道!

也正因此,古爺纔對自己有所忌憚。

而也正是因此,讓蘇雲推斷出,古爺和豬頭榮的關係並非多鐵,有自己操作的空間。

而此時,聽到蘇雲這個冰冷的聲音,古爺渾身一顫。

“我並不是在罵您。外界總有傳言說我老古跟豬頭榮他們有勾結,我一個正經做古玩生意的,怎麼會和他們勾結?所以一時火氣上頭,說錯了話,您別見怪。”

古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蘇雲的眼睛,繼續說道:“我只是在不清楚他們底細的情況下,偶爾幫他們鑑定過幾次古玩而已,但來者複雜,我哪能全都認識。”

豬頭榮?

蘇雲默默地記住了這個名字。

他之前根本就沒有和這些盜墓俅蜻^交道,根本不知道對方的首領是誰,現在終於知道了豬頭榮這個名字。

很好,這意味着有確切的目標了。

“我想知道豬頭榮現在在哪裏。”他淡淡地開口。

古爺心頭一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