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隨後費了半天勁,蘇雲藉着手中鐵片終於爬出了坑道。
此時天際已經出現了一抹昏黃的魚肚白,黎明即將到來。
蘇雲感覺宛若久居黑暗中一株小草,而總算是盼來了自己的黎明。
蘇雲本想將手中鐵片扔掉,但是他突然想起剛纔自己在坑道中的絕望。
“你就是我的救命鐵片啊,就是我的幸呶铩!�
蘇雲清晰的記得剛纔用這玩意兒鑿夯實的土層是有多鋒利。
簡直就是削鐵如泥,當然本來就是削泥。
但是泥土也分三六九等的,蘇雲感覺剛剛的泥土絕對堪比岩石一般堅硬。
他一開始就嘗試過用手扣開一個攀登的借力點。
可是他手指甲都快斷了,也只是剮蹭下一點泥屑而已。
但總得來說,蘇雲改變了主意。
就當是解救自己脫離苦海的一件吉祥物。
蘇雲不在乎鐵片上的泥濘,反正他自己全身上下也是泥濘不堪。
要是現在這模樣出現在楊大頭跟前,都會以爲蘇雲是復活的兵馬俑呢。
蘇雲收起幸哞F片,看了看太陽昇起的方向大步走去。
此時的蘇雲別提多慘了,不僅像一個兵馬俑,更是一個飢腸轆轆的山中野人形象。
蘇雲一步步拖着逐漸沉重的身子向着山下走去。
現在天色已經明亮,他也看到了盤繞在山間熟悉的柏油路,找到了出路。
一路上蘇雲一語不發,還在想着昨晚遇到的幾個鬼鬼祟祟的人。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蘇雲不清楚。
至於相貌,蘇雲反倒是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畢竟在當時那種千鈞一髮之際,能躲過致命一擊就算是萬幸了。
哪裏還來得及看對方長什麼樣啊,況且又是深夜。
折騰了一夜,蘇雲身心俱疲,他在路上見到了一條小河溝。
應是燃山水庫分流出來的涓涓細流。
蘇雲好好的擦拭掉身上的泥濘,露出略顯慘白疲倦的面容。
衣服還是溼潤的,但拂去了一些泥濘後好在乾淨了,勉強能穿。
就這樣,蘇雲再次起身往山下趕。
又走了一兩個小時,蘇雲估計差多快九點鐘了。
沒辦法昨天手機電量全部用光,備用的充電寶也因爲雨水浸泡導致短路不能用。
至今蘇雲都還沒能聯繫上其他人。
“不知道楊大頭是不是以爲我被山中野獸給喫了,該不會報警了吧。”
“算了,想這麼多幹嘛,奔波了一整晚還是先美美的睡上一覺纔是最真切的!”
打定主意,蘇雲將繁雜的思緒拋之腦後。
不知不覺間蘇雲已經來到了山腳。
看着逐漸熱鬧起來的上山公路,陸續有釣魚佬帶着裝備上山。
蘇雲實在是累得不行,他索性不走了,一屁股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楊大頭總要走這裏上山吧,我就在這兒等他算了。”
蘇雲剛坐下不久,上山的車輛都好奇的看向了他。
蘇雲並沒有在意,卻不想這些釣魚佬倒是拿他開始打趣。
“喲,兄弟,你這是剛從東海龍宮回來吧。”
“怎麼,是不是掉溝裏了啊,哈哈哈哈哈。”
蘇雲沒有心情搭理這些釣魚佬,默默的朝幾人比了箇中指。
蘇雲的裝扮着實悽慘,頭髮亂糟糟的,滿臉蒼白,身上衣服還有結塊的泥土,褲腿還滴着水。
要多狼狽就多狼狽。
正是因爲腥说拇蛉ぃK雲這邊不斷有人張望過來,想要一探究竟。
與此同時,就在馬路牙子的不遠處。
坐在一輛越野車內的徐佳佳正在催促徐魁,嗔怪道:“爸爸,你別拉着個臉行不行。”
徐魁手握方形盤,直視前方,“嗨呀,爸爸這不有心事嗎。”
最近徐魁還在調查那夥傭兵的行蹤,但苦於一直找不到線索,恰好今天閨女有事兒要出門,徐魁便開車把徐佳佳送過去。
一方面是陪女兒,同時也是放鬆一下心情,順路觀察一下能否見到什麼可疑人員。
現在的徐魁多少有些草木皆兵,這次也算是出來碰碰邭猓瑏K不抱太大希望,甚至他都開始懷疑,這夥人會不會已經離開了熔城?
嗯?
卻在這時,徐魁忽然眼前一亮,他發現上山的車輛似乎都在看向同一個方向。
他立馬警覺了起來。
莫非有什麼特殊情況?
第五十五章 :這小子身上有殺氣!
一旁的徐佳佳今天換了一身休閒打扮,帶着一個遮陽帽,穿着一件若隱若現的防曬衣,整個人顯得青春靚麗了許多。
她看着眉頭漸漸皺起來的徐魁,頓時嘆了口氣。
搞半天自己說了半天白說了!
徐佳佳嘟着嘴冷哼一聲,佯裝生氣模樣,“爸爸,你要是實在太忙,真沒必要送我啊,現在拉着個臉,這不是給人添堵嗎。”
“沒有沒有,爸爸今天不忙。”徐魁頭也沒回,卻緊緊盯着人羣注視的方向。
“爸爸,你要在這樣,我還是自己打車去吧。”
“那……也行!”
“我……你信不信我今年就談個男朋友嫁出去,以後就不用麻煩你了!”
隨着前方的車輛陸續上山,徐魁終於看清了遠處的情況,頓時一愣,因爲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路邊的蘇雲。
越是接近他愈發感覺熟悉,對於女兒的話更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誒!蘇雲?!”
這時,徐魁驚訝的叫了一聲。
徐佳佳看着老爸突然提起蘇雲,心頭一緊,臉頰瞬間漲紅。
徐佳佳心想,自己爸爸這是拿自己開涮呢,於是也不甘示弱的回答道:“對呀,沒錯,就嫁給蘇雲,你氣不氣?”
此時,徐魁父女二人的車子剛好停在了蘇雲身邊。
蘇雲也看見了他們父女二人,當然也聽見了徐佳佳和他爹拌嘴的內容。
一時間,蘇雲有些尷尬的一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塵,其實現在髒兮兮的他也沒必要在乎這點灰塵。
“徐叔叔好。”
“咦?”
徐佳佳一度懷疑是自己幻聽了,明明正在和爸爸拌嘴呢,怎麼會突然聽到蘇雲的聲音?
總不能是自己最近總想起他的緣故吧?
一時間,徐佳佳緩緩轉動雪白的天鵝頸,看向了車窗外。
——啪!
下一刻,徐佳佳頓感自己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姣好的臉蛋如同抹了腮紅般通紅。
徐佳佳在副駕駛,蘇雲正好就在他的車窗外。
她此時也終於確定,自己沒有幻聽,的確偶遇到了蘇雲,而且對方顯然也聽到了自己剛纔的話。
此時徐魁不懷好意的看着女兒笑道:“小蘇啊,還真是你啊,你怎麼自己在這裏坐着,還這個狼狽樣子,發生了什麼事嗎?”
徐魁是在向蘇雲微笑表示和藹,不想被徐佳佳看在眼裏就是刻意的在膈應自己。
徐佳佳沒好氣的瞪了老爹一眼,這才急忙捋了捋額前垂落的髮絲,轉過頭來看向蘇雲。
見蘇雲如此的狼狽,徐佳佳心頭一緊就要下車查看蘇雲情況。
蘇雲連忙擺手說道:“誒,沒事,我就是淋了點雨,楊大頭已經在過來接我的路上了。”
“可是,你渾身都溼透了。”
“沒事,徐叔叔你們趕快上山吧,後面都堵車了。”蘇雲提醒道。
徐魁看了一眼身後已經堵了一長串的車輛了,已經有人開始不耐煩的打喇叭催促了。
他此行的目的是送徐佳佳外出,當然不是去燃山,之所以走上山路也是因爲好奇這裏發生了什麼。
現在就要往前走,去轉盤掉頭了。
“行吧,那你注意彆着涼了。”
“好的,謝謝叔叔。”
徐魁拍了一下徐佳佳,她也趕忙扔出一塊毛巾,對着蘇雲喊話道:“一會兒給我打電話啊。”
蘇雲接住毛巾,沒有回話,只是微笑揮手和徐佳佳作拜拜的手勢。
越野車一個油門竄出,轉角後,後視鏡裏已經看不到蘇雲的身影。
看着女兒呆愣的樣子,徐魁開口道:“佳佳,你是不是喜歡這小子啊?”
徐佳佳一愣,反駁道:“爲什麼這麼說?都是同學,本來就該互相照顧的啊。”
徐魁的語氣忽然一沉,不再帶有剛纔的和藹,反而略帶嚴肅說道:“你瞭解這蘇雲嗎?他現在做什麼工作啊?”
“知道啊,他家就是普通家庭,現在在做主播行業。”
“主播?我是說他主業在幹什麼?”
徐佳佳也發現了父親說話有些嚴肅,詢問道:“怎麼了爸爸,你上次不是對他不感興趣麼,還說人家說話不着調呢,問這麼多幹嘛。”
沉默片刻,徐魁思索道:“今天的蘇雲給我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啊?”徐佳佳詫異,不得其解,“是嗎?沒感覺到啊。”
頓了一下,徐佳佳又好奇問道:“什麼感覺啊?他平常性格倒是挺淡然的,給我的感覺就是很灑脫,波瀾不驚的。”
“不!”
然而,徐魁卻是搖了搖頭,沉思片刻後,猛地吐出一句驚人的話:
“今天他的身上有殺氣!”
“???”
“殺氣?”
徐佳佳聞言渾身一顫,愕然的看向老爹。
隨即她搖頭失笑,埋怨道:“爸爸你別這麼疑神疑鬼好不好?我知道你最近任務多,工作重,但現在怎麼都懷疑到我同學身上啦?他就一個普通人,哪來的殺氣啊。”
“我也爲此納悶,明明上次還是一個挺平常的小夥子,今天身上這氣質,怎麼倒是與常人大不一樣了……”
徐魁皺着眉頭,一邊開車,一邊回憶着剛纔和蘇雲短暫的碰面。
“爸爸,我看你就是工作太緊張了,都已經草木皆兵了,我朝夕三年多的大學同學,怎麼可能有殺氣,他就是個小主播!”
徐佳佳撇了撇嘴,徐魁察覺到女兒真的有些生氣了,於是便不在繼續這個話題。
不過徐魁作爲一個老兵,久經沙場,他剛纔的確隱約感覺到,蘇雲那個小子身上有一絲很淡的煞氣,格外像是自己執行任務擊殺敵人後,留下的一種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