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因此在這裏隨處可見,身着道家修士之服的來客,虔盏脑谥仃枌m外焚香祭天。
這是道教文化中的一個特殊的儀式,這時候的蘇雲和徐佳佳才知曉他們來的正是時候,趕上了道家幾天的大日子。
整個重陽宮內外幾乎全都是道家修士,只有少數知情的遊客會特地趕來想要一睹這壯觀儀式。
巨大的香鼎內,陣陣青煙直入雲霄,彷彿將這天地相連。
空氣中瀰漫着清香的味道,這味道還和佛家檀香不同,乃是採了七草七花研磨而成。
因此在道家之中,此香又名爲七寶香。
由於蘇雲心中一直有一個目標,因此並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在此地久留,而是拉着徐佳佳進入到了重陽宮內。
別看這重陽宮比以前小了不少,但可以說是五臟俱全,其中不但有樓舍百餘間,更有靈觀堂,祖師殿,以及下院成道宮等等重要的道家全真古殿。
有了之前的經驗,蘇雲直奔祖師殿而去,徐佳佳則是抱着白猴子好奇的邊走邊瞧。
四周來來往往的修道之士,倒讓這裏彷彿成爲了仙居之地。
這些匆匆過路的修道知識,也會好奇的看上徐佳佳兩眼,畢竟她懷裏抱着的這隻白猴子,走到哪裏都格外吸睛。
蘇雲很快便來到了祖師殿,由於大部分人都在外面舉行儀式,因此這祖師殿內空空蕩蕩,倒省了蘇雲不少的麻煩。
雖然蘇雲沒有表露出來,但他的心裏卻是非常激動。
這店裏供奉的便是王重陽的塑像,按照之前的經驗,如果蘇雲沒猜錯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夠感受到殘留的超凡氣息了。
很快蘇雲便來到了重陽宮內,可接下來他便傻眼了。
在超凡狀態激活之後,那股熟悉的氣息並沒有出現,也沒有常人無法察覺的金色光點。
整個大殿內非常安靜,只有燭火的光芒在輕輕搖曳着。
這怎麼可能?
蘇雲頓時便皺起了眉頭,這個情況倒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怎麼回事?
蘇雲來到了王重陽的塑像前,抬頭看着王重陽塑像的那雙眼睛,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了肺解般的疑惑。
難不成是自己想多了,王重陽並沒有入過超凡狀態?
這個想法充斥在蘇雲的心頭,久久揮之不去,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可就意味着他浪費了很多的時間。
但按理講這種情況是不應該發生的,王重陽這麼一位對道教文化有着重要貢獻的人。
一生經歷又那麼具有傳奇色彩,以至於民間一度傳言,王重陽是見過了仙人才豁然開悟。
他纔是最應該進入過超凡狀態的人,不然何以能有這等人生經歷?可爲什麼在這大殿之內卻沒有殘留任何的超凡氣息?
蘇雲站在塑像前紋絲不動,他對於這些問題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這一路走來,蘇雲把什麼可能性都想過了,可偏偏沒有想到王重陽可能沒有進入過超凡狀態。
當徐佳佳趕過來的時候,蘇雲已經沉默的從大殿內走了出來。
不遠處就是飛檐翹角仿古式的山門,陽光下重陽宮這幾個蒼勁大字的匾額,甚至讓蘇雲感覺到視線有些刺痛。
這麼一處勝地立宮挹終南秀氣,澄源開派弘道教真傳之地,居然是浪費了時間白來一趟?
所有人的心裏感到有些鬱悶,夷陵山古蹟之後,蘇雲就直奔此地而來,本以爲還會有所收穫,可沒想到卻偏偏出乎意料之外。
看着神情有些凝重的蘇雲,徐佳佳有些擔心,但蘇雲對此很快便調整爲常態。
“沒事,別擔心,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帶你好好轉轉這裏吧。”
蘇雲這番話是跟徐佳佳說的,也是在安慰自己。
事情雖然沒有像他想象那般那麼順利,但千里迢迢趕來一趟,總不能因爲沒有超凡氣息,就此離開吧?
蘇雲在心中暗暗的嘆了口氣,隨後便和徐佳佳一同,沿着重陽宮內的小路,朝着深處走去。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靈官殿,這裏供奉的乃是道家護法。
供奉塑像威武兇猛,火紅臉龐,鋸齒獠牙,紅須怒張。
一手持金鞭一手持金磚,身披金甲,足登風火輪。
徐佳佳像很多相剋那般虔盏纳舷愣Y拜,而蘇雲則是站在不遠處,微皺眉頭。
他還在思考這件事情,若是王重陽沒有進入過超凡狀態,又如何能在短短几年時間豁然開悟,甚至在原有道家文化的基礎上創立了一個新的教派?
這讓蘇雲感到不可思議,但在祖師殿內,他的確沒有感知過任何的超凡氣息。
以至於蘇雲的心裏非常糾結,對此也感到很是疑惑。
徐佳佳倒是對這裏非常喜歡,分別去了幾個著名的殿宇祭拜。
每一次蘇雲都在不遠處等待,並暗暗思量,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很快徐佳佳便從重陽寶殿中走了出來,緊接着便情緒高漲的來到了蘇雲的面前,指向了不遠處的一個方向:
“蘇雲,我剛纔看到那邊有一個指示牌,這條路似乎是通往重陽祖師墓的,咱們要不然也去看看吧?”
學佳佳說者無心,但蘇雲聽者有意,這讓他的腦海中猛然又閃過了一個念頭。
如果供奉王重陽塑像的地方沒有超凡氣息,是否是因爲當時王重陽在世之時並未有這座殿宇?
這座重陽宮和夷陵山古廈的情況不同,夷陵山古剎是在古吒呱扌兄畷r,便建成的一座古寺廟。
那裏是古韻高僧修行生活的地方,有超凡氣息的殘留也不奇怪。
而這座重陽宮是在王重陽死去之後,弟子們爲他建成的,所以如果在這裏感知不到超凡氣息的話,並不能意味着王重陽定未進入過超凡狀態。
既然如此,或許那祖師墓纔是自己真正應該去的地方。
這個想法讓蘇雲很快便眼前一亮,緊接着便立刻點了點頭,跟隨着徐佳佳一同朝着祖師墓的方向走去。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重陽祖師墓,一座墓碑立在此地,可蘇雲很快便再度失望了。
在這裏他依舊沒有感知到任何超凡氣息的殘留,似乎一切都在向蘇雲說明,他的想法從一開始就錯了。
以至於一個小時之後,蘇雲陪着徐佳佳逛完了整個重陽宮,離開之時依舊有些鬱鬱寡歡。
山門之外還在舉行着祭天儀式,不過也就在此時,兩位道長談論的聲音吸引了蘇雲的注意。
“重陽宮這裏舉行完儀式之後,咱們就得趕緊趕去活死墓地,祭奠祖師的事可不能兒戲。”
聞聽此言,蘇雲突然一正緊接着有些疑惑的站住了腳步,看向剛纔說話的那位道士說道:
“道長,此地不是全真七子爲祖師王重陽創辦的行宮,爲何祭奠祖師,還要專門趕去活死人墓?”
由於蘇雲此刻戴着帽子,並且壓低了帽檐,因此這位道士看向蘇雲石,並沒有認出他的身份。
“你是來旅遊的香客吧?那你算是趕上好時候了。
這重陽宮雖然是全真七子爲祖師創立的行宮,但實際上跟祖師並沒有什麼關係。
你們應該也去看了祖師墓吧?
其實那墓中並沒有祖師的屍骨,這裏也在戰亂年間不斷遭到破壞,現在雖然經過了仿古修繕,所以很少有東西和以前一樣了。
那活死人墓則截然不同,縱然是在戰亂年間,也沒有遭受過破壞。
更重要的是,那裏曾是祖師開悟的地方,在道教文化中活死人墓的地位要遠遠高於這重陽宮。
全真教是從活死人墓裏悟出的,那裏也纔是真正該祭祀的地方。”
說完這番話之後,這位道士便匆匆忙忙的抱起一捆香忙碌了起來。
他並沒有認出蘇雲的身份,更不知道剛纔跟他說話的,可是這些年裏在網上赫赫有名的萬法之師。
但這一位道士的一番話,確實讓蘇雲醍醐灌頂,他終於知道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出自於何處。
此處重陽宮只是他的弟子們爲師傅建成的一座宮後人敬仰的地方,但嚴格意義上說和王重陽已經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了。
雖然這裏曾是王重陽生活過的地方,但那個時候的王重陽並沒有潛心悟道,因此就更不可能有什麼超凡氣息的殘留了。
自己真正應該去的地方是距離重陽公約2千米外的成道宮中,只有在那裏纔可能會有所發現。
打定了主意之後,蘇雲便很快帶着徐佳佳離開了此地,本來徐佳佳已經訂好了車,準備返回酒店,可上車之際,蘇雲突然開口說道:
“師傅,更改一下目的地吧,送我們去成道宮!”
“好嘞!”
開車的司機對此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的,畢竟這個新的目的地,要比上一個目的地掙上幾倍不止的價錢。
但徐佳佳對此卻感到有些疑惑,蘇雲一直是一個很有計劃的人,因此這突如其來的改變,讓徐佳佳忍不住開口問道:
“蘇雲,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去成道宮了,那裏和這裏有什麼不一樣嗎?”
蘇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當然會有不一樣,但具體的情況還得到了才知道……”
看着車窗外景色不斷飛快地從眼前滑過,蘇雲也在不斷思索。
對於這城道宮內的活死人墓中是否會殘存超凡氣息,蘇雲也無法確定。
但千里迢迢趕到了這個城市,蘇雲就不想要輕易放棄。
而在這一路上,司機則是和徐佳佳侃侃而談,作爲本地人,他對於活死人墓的這段歷史也相對了解的多。
“這重陽宮其實沒什麼意思,要去就得去成道宮。
當年王重陽49歲,抗金失敗後,就在南石村掘地穴居,地下延伸數尺,去了你們就會知道那裏有多壯觀了。”
對於司機的這番話,蘇雲壓根就沒怎麼往心裏去。
此刻他在心裏不斷思量,這段時間在網上查詢關於王重陽的歷史。
越發覺得這活死人墓,纔是自己非去不可的一個地方。
不久之後車輛停穩在路邊,蘇雲焦急的拉着徐佳佳,朝着宮中走去。
活死人墓也是這裏一個非常著名的景點,直到現在還保持着原有的樣子。
深入地下的活死人墓入口處,還掛着一塊牌子,上面寫着王害風靈位。
這是王重陽當時爲自己凡俗之身設立的靈位,也希望能借此和過去的自己一刀兩斷。
沿着土直接深入地下,一股陰冷的感覺便充斥在二人的周身。
徐佳佳對此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當年王重陽就是在這種環境裏一呆就是幾年?這得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
聞聽此言,蘇雲笑着嘆了口氣:
“修行嘛,總是要遠離人間凡塵的……”
就在蘇雲話音落下之際,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二人的身後傳來:
“這位小友年紀輕輕,卻是頗有見地。
此一言正好應了祖師當時的心聲,祖師當時絕地學籍就是爲了創造一種與世隔絕,便於進修的特殊環境。
只有換了凡軀,隔斷凡塵,才能一心向道。
真是可惜,祖師臨終之時,唯一的一句遺言卻是:憾吾此生未入道中,難見後世道修之祖……”
蘇雲和徐佳佳尋着聲音一同回頭看去,這才注意到一個穿着破衣爛衫的老道,手裏拿着一個早已看不清原本顏色的飯盒,正坐在一個角落裏喫着白米飯。
蘇雲有些疑惑的上前幾步,對於眼前此人,他感到有些奇怪。
“這位道長,這裏不是景區嗎,爲何還會有修道之人?”
老道士並沒有抬頭,他認真的看着飯盒裏的白米飯,喫起來還津津有味。
“重陽宮纔是景區,這裏很少有遊客前來。
整個活死人墓一分爲二,前半段區域設爲了景區後。
半段區域,則是由我們一脈傳承下來的修士修行。”
“一脈傳承?”
蘇雲抓住了這句話中的重點,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老道士問道:
“道長是全真教的?可據我所知全真教不是已經修立了新的教門在昆嵛山嗎?”
聞聽此言,老道士有些好奇的抬起頭來看向了蘇雲。
由於老道士是坐着,而蘇雲是站着,因此老道士抬起頭來時,能夠剛剛好看到蘇雲的臉。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