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我第一次初見蘇雲之時,便是在這圖書館裏,他也是在查閱此書。因爲這個書架的古籍,基本都是我捐助的,因此當時頗爲好奇,便與蘇雲聊過幾句,卻得知他正在鑽研尋找修行之事,甚至直言認爲書中記載並非古人臆想。
我只當是童言無忌,後來幾次接觸,也曾勸阻他不要在這上面浪費經歷,卻沒成想蘇雲竟然一直在鑽研此事,而且如此執着,哪怕病了依舊記掛在心,看來已經成了他的執念了。”
嘆息了一聲,呂教授看向蘇雲的目光很複雜,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就像是研究一件事情已經癡迷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那您能看出他寫的內容的意思嗎?”
聽到周曉曉的詢問,呂教授思索片刻,回答道:“蘇雲所寫這些名詞,像是古籍裏記載類似的修行理念,也可能是某些杜撰的修行體系的劃分。
但這也只是我的一種猜測,要證實這個猜測,就必須要在古籍中找到相對應的文字纔行。”
這讓周南海等人更加疑惑了,他們紛紛眉頭緊鎖,小聲的討論了起來。
“難不成蘇雲也一直在研究古文學?”
“很有可能,莫非圖書館也屬於他的修煉之地,但是並非在這裏鍛鍊,而是說曾在這裏得到過什麼啓發?”
“頓悟?還是什麼?”
周南海此刻皺着眉頭,片刻之後方纔喃喃從口中道出一語:
“呂教授,蘇雲真的是在修行,還是說,這只是蘇雲癡迷所造成的癔症?
他這一路走來也頗像遊歷明悟,一直在走自己曾經走過的路,究竟是自救之法,還是無意之行?”
這個大膽的猜測,就連周南海自己都感到有些驚悚。
相關於修行一類的事情,幾乎所有人都只當是古人的一種杜撰、癡念。
就好比古代帝王想要成仙,想要長生,都不外乎是一種類似的執念與癡想,不可能實現。
所以,沒有誰會真的以爲修行之法是真的。
但現在,蘇雲的種種表現卻讓腥藸懼畡訐u,甚至一度爲此猜測。
但對此,呂教授卻是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後搖了搖頭:
“世間何曾有什麼修行之事?
我踏尋古籍,也不曾見有古人修行成功。
古今往來五千年有餘,漫漫歲月曆史中,能人輩出,英豪無數,先賢聖人何其之多?但你可曾見哪位古人成功過?
孔聖,老子,釋迦牟尼,張道陵……太多的古人都曾對此有所追求,但最後不過只是一捧歷史塵埃罷了。
也曾有帝王妄想長生,但哪怕執掌天下,也無法實現這等癡人說夢的想法。
所以說,你們認爲修行可能是真的嗎?
若是真的,古代爲何不曾見到?
依我之見,這就是蘇雲得了癔症罷了。
他所畫此圖,也無非是癔症致幻,但或許這其中藏着讓蘇雲深陷於此的原因。”
一邊說着,呂教授一邊細細的看了看這張圖,隱晦中,他將這圖案完全記在了心裏。
而聽聞呂教授所言,大家也不禁暗歎一口氣,覺得教授說的有道理。
若真有修行,自古爲何不可見?
總不能五千年來從沒人成功過吧?
但話雖如此說,大家又有些搖擺不定,因爲蘇雲所展現出來的能力,也的確匪夷所思。
他的表現,在古代同樣也是不可見的。
這不免讓腥水a生了一個莫名的想法……莫非從古至今,只有蘇雲這麼特殊?
古今獨一份?
“蘇雲會修行?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臉懵逼……”
楊大頭忍不住插話詢問,臉上掛着茫然的表情,根本聽不懂大家在聊什麼。
“那個……俺叔不是國術宗師嗎,用修行可能不恰當,但用‘練功’形容,應該是沒問題的。”
林肖也忍不住說道,對於大家討論的‘修行’自然也沒當回事兒,認爲這都是胡說八道的,也不知道大家怎麼能討論的這麼起勁?
楊大頭補充道:“就是,咋不直接說是修仙呢?這不比修行更帶勁!”
“有道理,還是修仙好聽點。”林肖點頭表示贊同,隨後問道:“你們的意思是不是說,俺叔平常看小說,或者研究這些莫須有的修仙書籍,把自己研究傻了,所以纔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你倆閉嘴,上一邊待著去。”
徐佳佳狠狠瞪了兩人一眼,其他人則壓根懶得搭理這倆貨。
而就在腥藸懘擞懻摬恍莸臅r候,有一道身影穿過人羣,出現在了腥嗣媲啊�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一臉焦急的陳潔。
“蘇雲在哪?他怎麼樣了?”
穿過人羣之後,陳潔焦急的詢問道,但緊接着便看到了不遠處失神的蘇雲。
剎那間,陳潔的眼中閃過些許不忍,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向身邊人詢問道:
“蘇雲他……還是沒有什麼好轉嗎?”
看到來者是熔城大學考古學的教授,也是熔城大學最年輕的教授,校長頓時便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陳教授,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校長已經得知了陳潔身上發生的事情,當時陳潔回來之後還被送往了醫院,進行了一番檢查,確定無恙之後才重新返回了大學。
至於陳潔和蘇雲的事情,他則是今天剛被告知的,之前因爲保密原因還不曾獲悉。
陳潔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此時的校長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看向陳潔詢問道:
“陳教授,當初你和蘇雲出事的時候,蘇雲有沒有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比如類似修行的事情?”
當高校長的口中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意味着他也將方纔呂教授所說的話聽了進去。
一切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修行二字,但對此陳潔確實沒能給出什麼關鍵答覆。
她只是表示,蘇雲一直在不斷的練刀,並表示這是他們離開困境的唯一方法。
後來,她昏迷時曾恍惚中看到,蘇雲一刀刀的劈開了生路,帶着她攀爬到了崖頂,這才脫身。
但當時的記憶太模糊了,以至於她都分不清那是不是幻想。
“木刀劈山壁,這倒是符合蘇雲之前所展現出的特殊與實力。”
“如果沒有修行,蘇雲是怎麼獲得的這一身匪夷所思的本事的?”
“但這和古籍裏所講述的那種長生、術法修行,還是有些區別的。”
一時之間,腥藢Υ硕紳M頭霧水,雖然種種線索都指向了修行二字,但這未免也太離譜了。
再加上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能夠證明這一點,在場腥苏l也不敢對此斷言,但也不敢再去一昧質疑。
陳潔通過詢問瞭解到最近蘇雲一直在不斷四處遊行,並且這也是目前,讓蘇雲恢復的唯一希望。
這讓陳潔很快便做出了一個決定,她摘下了自己的工牌,遞給了身邊的校長,隨後說道:
“蘇雲救了我的命,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一定有我的原因。
我想請個長假,不管蘇雲去到哪我都願意陪着他,直到他能夠恢復!”
校長對此並沒有拒絕,畢竟這是人之常情,誰都能理解。
只是徐佳佳和周曉曉,紛紛好奇的多看了陳潔幾眼,冥冥之中,她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此時蘇雲終於從定格中回過神來,他再度動身,朝着樓下走去。
腥艘姶粟s緊讓出一條路來,周南海也小聲的湊到校長的身邊說道:
“現在我們的所有判斷都只是猜測,但是蘇雲在這種情況下會選中這本太乙金華宗旨,應該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真相大白之前,希望貴校能夠重點保護這本書,日後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高博很快便點了點頭,認真道:
“放心吧,這本書我會立刻派人送到4樓去。
4樓是不允許任何師生進入的,常年都鎖着門,沒有批准無法閱覽,這本書放在那裏會很安全。
只要蘇雲能夠恢復,我們願意全力配合……”
周南海聞聽此言,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再度憂心重重地朝着蘇雲看去。
此時的蘇雲,眼神再度變得混沌,甚至當有人靠近的時候,身上的那股戾氣會更加強烈的迸發出來。
徐佳佳等人趕緊催促着後面的人讓出一條路來,讓蘇雲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再次從圖書館走出來時,陽光正好打在蘇雲的臉上。
冥冥之中也給方纔一直緊繃着的人們,帶來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最終的結果沒有任何變化,大家心中的期待也再度落了空。
周南海暗暗的嘆了口氣,強打着精神笑着和校長握了握手:
“高校長,感謝您的配合……”
高博趕緊搖了搖頭,並表示這是他應該做的。
從周南海的口中,高博得知了蘇雲的大概事情,雖然不知道內幕與經過,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知道,蘇雲似乎成了沐南市的英雄?很受國家的看重。
但是這個情況下,知不知道真相已經無所謂了,總而言之,蘇雲肯定要成爲自己學校的傑出畢業生了。
只是周南海再三表示,現在並不是公開蘇雲身份的時候,並再三囑咐高博此事絕不能與任何人提起。
因此高博也只能將這些事情壓在心底,等待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好能向全校師生宣佈這個消息。
沐南英雄是從本校出來的學生,蘇雲!
此刻的蘇雲逐漸的朝着校外走去,徐佳佳和周曉曉心中燃起的希望再度落空,讓二人都顯得有些落寞。
蘇雲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夠恢復正常,直到現在依舊是一個看不到希望的命題。
但二人誰也沒有因此而想到放棄,縱然是天南海北,也起碼得試上一試!
足足騷動了幾個小時的熔城大學,隨着蘇雲的離開也終於趨向於平靜。
看着蘇雲漸漸走出校園的身影,人羣之中不知道是誰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你們覺不覺得這個蘇雲的扮相,和最近大火的漫畫裏刀客的形象非常像?”
這句話頓時讓周圍的人眼前一亮:
“還真是,我說怎麼看着他拿着木刀出場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呢?”
“我就說刀客的影響力很大吧,前兩天的漫展我去參加了,10個人有9個都在cos刀客。
但不得不說,這個蘇雲應該是最符合我想象中刀客形象的那種浪人風格了。”
學生的好奇的對此事展開了討論,不過任何人都沒有將蘇雲與刀客進行什麼關聯。
他們所感興趣的只是覺得蘇雲此刻這種浪跡的狀態,非常符合刀客的那種風格,僅此而已。
現在蘇雲已經離開了熔城大學,周南海等人自然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
他再度向高校長表達了感謝之後,便帶着人率先返回了熔城市局。
接下來還並不知道蘇雲會去到哪裏,因此周南海必須帶着人先回去覆命。
這樣一來才能隨時做好準備,以備下一次需要出動的時候。
而就在周南海等人離開之後,高博站在校門口處,深深地鬆了口氣。
從剛纔到現在他一直緊繃着神經,生怕在這期間會出什麼差錯。
好歹這一關,是平平安安的度過了。
此時,其他的高層領導也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紛紛詢問高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校長,蘇雲是咱們學校的學生,爲什麼會如此轟動?
前來一趟不但有警方提前開路,甚至還要驚動全校師生,專門爲蘇雲清空幹道?”
對於這些問題,高博自然也不清楚,但他故作高深,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你們暫時不知道的好,都別多問了,回去告訴所有的師生,不許再討論此事。
那位周警官在臨走之前已經跟我說了,不少學生拿手機拍攝短視頻後會發到網上。
但是這些內容,很快都會被下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