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徐佳佳等人也採用兩班換崗制,由徐佳佳以及周曉曉等人守前夜,其他人則抓緊時間休息。
隨後在後半夜來臨之時再進行換班。
這也讓徐佳佳和周曉曉有了難得相處的時間,若非是有蘇雲,恐怕以二人的身份,不可能有這樣促膝長談的時間。
因爲擔心蘇雲二人都無心入睡,只能靠着聊天來打發這時間,同時守着蘇雲,生怕他出什麼意外。
“曉曉姐,做警察是一種什麼體驗?”
在二人的相處中,徐佳佳也得知周曉曉只比自己大兩歲,剛從警校畢業不久。
再加上這幾天二人相處的也很好,因此二人也以姐妹相稱。
面對徐佳佳的詢問,周曉曉雙手託着下巴,有些憧憬的說道:
“當警察一直以來就是我的夢想,可真正實現了夢想之後,才發現我一直以來憧憬的那種血雨腥風槍林彈雨,都非常的幼稚。
當警察之後帶給我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我突然開始珍惜每一天來之不易的和平。
不再去想意氣風發的偵破各種大案,和犯罪分子在槍林彈雨中周旋。
可能這對於我而言也是一種成長吧。”
徐佳佳在一旁輕輕地點了點頭,看向她的眼神裏也頗有些複雜。
周曉曉曾經憧憬的血雨腥風,槍林彈雨正是她和蘇雲現在生活的常態。
縱然二人逐漸熟絡,徐佳佳也不會告訴周曉曉,自己殺手的身份。
這場談話很有意思,也很難得。
這兩個女孩一個站在光明裏,一個躲在陰影中。
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狀態,甚至本該是水火不容。
可因爲二人心中擔心着的蘇雲,使得二人相處在了一起。
不過其實對於周曉曉而言,她的心裏一直是有些複雜的。
這段日子,一直是徐佳佳在陪伴着蘇雲,這讓周曉曉的心裏多了些不願意表露出來的心思。
或許,現在的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對於蘇雲,她總有一種特別的感情。
因此在和徐佳佳相處時,周曉曉總是在刻意迴避談論自己和蘇雲的事情。
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這種情緒,畢竟誰都認爲,徐佳佳和蘇雲纔是一對。
周曉曉從未表露過自己的感情,也不知道這種感情到底算什麼。
她只知道,她對於蘇雲的牽掛很深,但這種牽掛卻不能像徐佳佳一樣表露出來。
更不能一直在蘇雲的身邊,細心照顧着。
因此,二人在此刻在這月朗星稀的燃山之中,促膝長談。
但周曉曉的心思,卻是越來越複雜。
爲了不在蘇雲的事情上糾結下去,周曉曉隨口便轉移了話題。
“佳佳,現在你也畢業了,以後有打算想做什麼嗎?”
對於這個問題,徐佳佳沒有正面回答。
殺手就是她做出的選擇,甚至是他大學四年裏的另一種生活,只是現在她已經不再具備作爲一個殺手的基本素質了。
心中有了牽掛,這一行也就註定走不下去了。
同時在徐佳佳的腦海中,一直回想着蘇雲之前說過的那番話。
‘如果可能的話,試着去站在陽光下生活吧。’
看着蘇雲如磐石一般的身影,徐佳佳在心裏暗暗的對這句話做出了回應。
“蘇雲,如果你能扛過這一關,我想和你一起試一試在陽光下生活的感覺……”
漫漫長夜,眨眼而逝,初陽升起,燃山上薄霧濛濛。
所有的便衣警員和士兵們紛紛打起了精神,因爲此刻他們終於看到站立一夜的蘇雲有了新的動作。
只見此時,蘇雲好似不覺疲憊一般,緩緩的轉身,朝着前方再度走去。
他沿着湖邊,迎着初陽……
似乎在這陽光的照耀下,蘇雲自己也熠熠生輝。
這一刻,蘇雲眼神中的渾濁雖然依舊濃郁,但相比之下比先前要淡了不少。
沒人知道蘇雲在經歷怎樣的心裏路程,只能繼續陪着他踏上未知的路途,歷經山河,丈量大地。
徐佳佳幾人也迅速起身,在不遠處跟了上去。
至於楊大頭還在那草地上呼呼大睡呢,徐佳佳和周曉曉也壓根就沒有要叫他的意思。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就在徐佳佳認真看着蘇雲,思考他接下來要去哪裏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了楊大頭的聲音。
“終於開始有動靜了,他這是要去哪兒啊?”
徐佳佳一臉苦澀的看下了一旁的楊大頭,緊接着有氣無力的問道:
“你怎麼又跟上來了?”
楊大頭黑笑着擦了擦鼻尖,典型的宅男頭髮型也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蘇雲可是我最好的哥們兒,之前不知道他出事了還則罷了。
現在知道了,我怎能坐視不管。
我以前看過很多電影,關於這種失憶症,最重要的就是要拿過去熟悉的事情去刺激他。
我們兩個可是一同經歷過很多事情的人,所以我必須得跟着你們。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上我的時候!”
周曉曉和徐佳佳對視了一眼,二人的眼神裏頗有些無奈。
不過細想一下,楊大頭說的這番話也並非是沒有道理的。
在大學的時候,楊大頭一直跟蘇雲待在一塊。
說不定在關鍵的時刻,楊大頭還真的能派上用場。
因此二人也都沒有多說什麼,默許了楊大頭跟上來的決定。
可是這楊大頭實在是太話嘮了,這一路上一直在問這問那。
最主要的是在沒有人回應他的時候,他居然依舊能自己再跟自己聊上兩句。
大家忍不住懷疑,難道是因爲釣魚太無聊,養成的習慣?
記得以前的楊大頭,沒這麼離譜啊!
不過,隨着楊大頭的加入,倒也讓這原本安靜跟隨的隊伍,變得熱鬧了起來。
蘇雲一直朝着前方的方向走去,這條山脈與隔壁樊城相連,神孤山也在這條山脈之之中。
在會議室內,腥说拿媲耙恢狈抛乓粡埖貓D,大家雖然不知道蘇雲的目的和原因,但都在分析蘇雲接下來想要去到哪裏。
還是知子莫如父的蘇國偉最終在神孤山的位置上點了點:
“蘇雲可能會本能的去到自己熟悉的地方,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遊歷四方,但從這個方向來看,神孤山就是他的去處。”
這個提議讓在場腥思娂娧矍耙涣粒@也是目前而言最合理的一個解釋了。
可大家不明白的是,蘇雲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目前看來他一直是受到自己的本能驅使,應該並沒有足夠清晰的理智。
這就讓他的行爲變得不再能夠被常理所推測,以至於腥硕疾恢溃酉聛碛謺鲂┦颤N?
而事實的確如蘇國偉所說的那樣,蘇雲穿行山脈而過,在這一路上走走停停。
幾天之後,也終於進入到了神孤山地界。
這一路走來,蘇雲渴了就喝點山泉水,餓了就隨口吃兩個山野果。
這意味着蘇雲儘管目前處於混沌狀態,但起碼沒有完全喪失機能反應。
就算這些反應僅僅是本能驅使,但也足以讓徐佳佳等人鬆一口氣的了。
在跟隨蘇雲的這些人中,只有周曉曉嚴格意義上看到過神孤山。
但此時在山脈中,周曉曉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到底在什麼位置。
好在此刻周曉曉的耳麥裏傳來了周南海的聲音:
“曉曉,蘇雲現在在本能的驅使下已經去到了老家神孤山。
或許你們可以在這裏嘗試刺激一下他,說不定這些熟悉的環境和事情,能夠讓他從現在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這讓周曉曉的眼前一亮,緊接着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身邊的徐佳佳。
二人這才明白,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跟隨着蘇雲來到了神孤山上,並且看蘇雲現在所去往的方向,應該是山頂。
徐佳佳很快便打開了身後的揹包,輕輕呼喚了一聲雪球,白猴子便如同一道閃電般竄了出來。
短暫的迷茫之後,白猴子顯然已經認出了這裏是它曾經熟悉的地方,頓時變興奮的吱吱呀呀叫了起來。
“雪球乖,去找蘇雲!”
徐佳佳輕輕拍了拍白猴子的腦袋,它也真就像是聽懂了似的,轉身便朝着蘇雲跑去。
“吱吱……”
突如其來的聲音,頓時讓蘇雲進入了戒備狀態,手中木刀也猛然立於身側。
白猴子嚇得愣在了原地,怯兮兮的看着蘇雲,但卻沒有退縮,反而吱吱叫着,一點一點的朝他靠近。
後面的徐佳佳等人也紛紛屏住了呼吸,生怕此刻蘇雲會有什麼過激的舉動。
但讓人欣喜的是,蘇雲的視線落在白猴子的身上之後,雖然依舊渾濁且茫然,但卻並沒有對白猴子出手。
而白猴子此時也緩緩的靠近了蘇雲,似乎是確定了蘇雲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之後,頓時便一溜煙爬到了蘇雲的肩膀上。
這一幕不論是讓一直跟隨在蘇雲身後的徐佳佳等人,還是坐在會議室內觀看視頻的張正懷等人,紛紛握緊了拳頭,眼神充滿了欣喜。
“看來還是有所好轉的……”
之前的蘇雲一直處於一種非常緊繃的敵對狀態,任何人靠近都可能隨時會觸動蘇雲緊繃的那根弦。
但現在白猴子重新回到了蘇雲的肩膀上,而蘇雲卻並沒有出手。
這讓所有人在渺茫之中,再度燃起了希望。
或許獨屬於蘇雲的這一場遊歷,真的是一種自我救治的方式。
一時間大家紛紛激動不已,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蘇雲的身上。
白猴子趴在了蘇雲的肩膀上,就像以前那樣,而蘇雲此刻也終於沒有排斥,只是木訥的一步一步朝着山巔走去。
從蘇雲的眼神裏,徐佳佳似乎也能夠讀懂,此刻的蘇雲陷入在一種困難的掙扎之中。
理智和混沌相互交織,使得蘇雲沉浸在這種特殊的狀態裏無法自拔。
或許此番遊歷,正是蘇雲自我中想要尋得解脫的本能驅使。
用呂神醫的話來說,這可能就是一場獨屬於蘇雲自己的修行。
終於在大家的注視下,蘇雲來到了神孤山的山巔之上。
那塊神孤石依舊屹立在山巔,每當朝陽升起時,這塊神石也總是會第1個沐浴到陽光。
徐佳佳等人停在了不遠處的林子裏,看着站在神孤石旁邊的蘇雲,誰也不敢冒然打擾。
但也就在此時,徐佳佳注意到身旁的一棵樹上,有一些密密麻麻的針孔。
偶爾有幾個針孔裏,還殘留着幾根銀針。
這讓徐佳佳稍稍皺了皺眉頭,緊接着伸出手,在這些針孔上輕輕的摸了摸。
隨後她有些喫力的抽出了一根銀針,細細的打量一番之後,腦海中也終於閃過了一個之前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可能。
“這裏應該是蘇雲之前練習飛針的地方!
難道蘇雲所去到的每一個地方,都不是無目的式的?
這些地方對他而言都有不同的意義?”
此言一出,頓時讓腥梭@愕不已。
帶着這樣的想法,徐佳佳也很快便對楊大頭詢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