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叫我備案,苦練絕學的我曝光 第205章

作者:绝月清空

“這是要約我出去玩嗎?”

“這應該屬於約會吧?”

沒談過戀愛的周曉曉一頓盲猜,覺得蘇雲這話說的也有點太直接了吧,哪有這樣約女孩子的,換成誰都會不好意思啊。

那自己到底是要拒絕,還是答應呢?

誒,不對啊,自己現在要回熔城了,哪還有時間跟他出去玩。

“曉曉,有什麼事嗎?”

正在開車的陳燁,好像注意到了周曉曉的神色變化,還以爲她身體不舒服,因此關心地問了一句。

聞言,坐在一旁的小李也不免看了過來。

周曉曉頓時將手機藏了起來,緊接着搖了搖頭:

“沒……沒什麼……”

陳燁倒是也沒有多想,本來他也就是隨口問問。

確定沒有人在注意到自己之後,周曉曉方纔暗暗的鬆了口氣,緊接着悄悄的給蘇雲回了個消息:

“不好意思呀,我們出發的很緊急,蚩尤墓已經基本確定了位置,要儘快組建一支隊伍前往沐南市,避免夜長夢多,所以我們不能再在樊城就留了。”

要麼說周曉曉畢竟是個未經世事,不曾談過戀愛的女孩,這三言兩語的功夫,就有點暈頭轉向了。

她沒有明確拒絕,但也沒有明確答應,這潛在意思自然就是:等我任務結束,回了熔城,你再約我一下試試看?

不過,看到消息後,蘇雲倒是終於旁敲側擊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還真找到了?”

此時蘇雲剛結束了日常中醫學習,正在家中,他很快便打開了一份地圖,緊接着在地圖上找尋沐南市的位置。

居然,是邊界!

蘇雲沒有想到蚩尤墓的所在地,居然正好在華夏邊界附近。

沐南市後的那座山脈,正好橫跨境內外,一線分割。

這讓蘇雲稍稍皺起了眉頭,也終於明白了,爲什麼教授們會如此緊急的迅速趕回熔城。

他們應該也在擔心海外神祕研究所的事情。

畢竟敵人也不傻,肯定一直在尋找蚩尤墓,說不準也有了進展。

而蚩尤墓的方位如此偏遠,也極有可能被海外研究所有機可乘。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迅速派遣一支考古隊伍,前往進行調查。

沐南市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位於華夏的最南邊,也是距離邊界線最近的城市。

沐南市的佔地面積並不算太大,更多的都是一些深山,雨林。

這種特殊的地理位置,自然是不方便讓考古隊展開行動的。

但蚩尤墓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對於華夏考古發展、基因學的進步更是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尤其是這基因學,甚至有可能是改變文明進程的地步!

因此雖然此次勘察行動的難度會很大,但從周曉曉他們急匆匆離開樊城的舉動來看,這似乎並不會對他們的決心造成什麼影響。

畢竟,夜長夢多,任誰都知道海外神祕研究所,不可能就此放棄對蚩尤墓的追查。

現在確定了蚩尤墓在邊界處這種危險地帶,孫教授他們更加坐不住了!

“邊界、蚩尤墓、神祕研究所……”

蘇雲盯着地圖上沐南市的位置,足足有將近一分鐘的時間。

沒有人知道在這一分鐘的時間裏,蘇雲到底在想些什麼。

片刻之後,他猛地抬起頭來,本是風輕雲淡的眸中突兀迸射出一抹兇光,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幹他孃的!”

……

次日天明,晨輝破曉。

農村小院和市區高樓比較的話,頗有生活氣息,陽光灑進院落,斑斑駁駁的點綴在晾曬的谷稻上,家畜早已醒來開始晨練,綠油油的院中田地惹人心喜,當微風吹過紗窗,終於喚醒了一個清晨。

蘇雲卻早早的便收拾好了揹包,來到了院子裏,正坐在板凳上喫早飯。

此時蘇國偉正與楊珊一同,站在院子裏沉默的看着兒子。

良久後,蘇雲終於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站起身。

“爸,媽,我走了……”

蘇雲和父母道別,一番叮囑後他終於踏上了離鄉的旅程。

可就在走出大門轉身之際,楊珊的聲音卻是略微顫抖的傳來,入了蘇雲的耳中,也紮在了心裏。

“兒子,爸媽知道你身上揹着事,之前警察也已經來找過我們了。

但你不想說,我們就沒多問。

只是現在,媽就想從你這裏得一顆定心丸。

兒子,這一走,危險嗎?”

蘇雲身子一頓,站住了腳步,幾秒鐘之後他才轉過身來,那臉上的笑容任誰也能看得出來有些牽強。

不過爲了不讓爸媽擔心,蘇雲依舊如無事那般笑着說道:

“不危險,三日便回!”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楊珊看着自己兒子遠行,又如何能真正的安心?

但她也知道,兒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她此刻只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擦了擦眼角,強顏歡笑道:

“不危險就好,媽幫不上你什麼忙,這個你拿着。”

說着,楊珊反手從背後掏出一個被布料包裹的東西,然後在蘇國偉和蘇雲疑惑的注視下將其解開。

然而在看到裏面的東西之後,蘇國偉和蘇雲頓時驚愕不已。

尤其是蘇國偉,本能的便看了看四周,緊接着隱晦的擋住了楊珊手中之物。

然而楊珊卻執意的推開了蘇國偉,快走幾步來到跟前,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蘇雲。

“兒子,媽別的也不懂,但無論如何你都要保護好自己!”

蘇雲低頭看着手中之物,雖然隔着一層布料,但依舊能夠感受到上面傳來的冰涼。

這是一把土製手槍!

看其品相,顯然有點年頭了,而且明顯剛被擦拭過,上面還沾了點鏽跡,可能是楊珊連夜準備的。

蘇雲沒有想到,母親居然會給自己此物,而且她是從哪扒拉出來的?

自己老媽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但這明顯也意味着,楊珊也大概猜到了蘇雲的處境,可能有歹人對他不利,但她不管別的,只想自己兒子平安無恙。

很快,蘇雲便回過神,笑着點了點頭,當着楊珊的面,將這把土製手槍給收了起來。

“爸,媽,那我走了,你們回吧。”

笑着留下這句話,蘇雲便大步的轉身朝着遠處走去。

不知何時風生起,這倒身影不算健碩,可卻在逆風中堅定不移,縱然風中滿天葉落,在他的身上也不曾留下過半點痕跡。

此一去,只有蘇雲心裏真正清楚,是吉是兇盡是未知數。

他的身影在楊珊的淚眼中變得越發模糊,到最後,消失不見,而楊珊難掩擔憂之情的看向蘇國偉。

“國偉,這可怎麼辦?咱兒子到底有什麼難處啊!”

看着蘇雲的背影,蘇國偉搖了搖頭,但眼神之中閃過幾分堅定:

“不管什麼事,老子也能幫他!”

……

“吱嘎。”

屋後破舊的鐵門被蘇國偉緩緩打開,此時的楊珊已經被他送到屋中休息去了。

看着直通地下的樓梯,蘇國偉打開了油燈,一步一步在昏暗的燈光裏朝着下方走去。

這是一直被閒置着的一間方糧食用的倉庫,面積不大,現如今裏面堆滿了雜物。

但很快,蘇國偉便來到了這倉庫的一處角落,縱然此時這倉庫內散發這一股發黴以及不見天日的潮溼味,可對蘇國偉卻不構成任何影響。

他面前的這面牆上,掛着一個布袋,這布袋上竟然一塵不染,顯然是蘇國偉經常會下來進行擦拭。

在搖曳昏暗的燈光下,蘇國偉緩緩的打開了布袋,從裏面抽出了一把反射着寒光的軍刺!

挑燈看刺刀!

似乎瞬間喚醒了蘇國偉塵封的記憶。

他的眼神變得越發凌冽,和先前的農村大漢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而被放在一邊的布袋上,藉着燈光可以看到,上面隱隱約約印着幾個字:

野戰九處,蘇國偉!

……

清晨的陽光和煦,蘇雲不疾不徐的走在小鎮上,緩緩上了山。

不多時後,他如往常一般,來到了後山處的呂老家門口,而呂老早已等候多時。

但這次,他並非來學本事的,而是來道別的。

院中的那顆老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葉落如雨,更似無聲訴泣。

呂老站在樹下正在收拾草藥,此刻直起身子,看着蘇雲,呂老眼中雖有不捨,但卻依舊帶着和藹的笑意。

蘇雲的出現,也算是了卻了他一生的遺憾,自此之後,哪怕大限將至之時也終能笑對遲暮,但也知曉此一別後與這小徒兒怕也山水難逢。

“孩子,你還年輕,你的路也纔剛剛開始。

但我已老朽,不知哪天夜裏可能就已斷氣,好在能將這鬼門十三針傳承下去,已是一生無憾了。

無需跟我道別,我只是個山窪裏的遲暮老人,你若有心,待我百年後便來給我上個墳吧。”

呂中醫語氣平和,渾濁的眼睛裏雖有不捨,但也依舊坦蕩,他早已看淡生死,也不知自此一別後何時才能再見到蘇雲,所以纔出此一言。

他看到蘇雲似是想說些什麼,便擺擺手打斷,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早已看出,你身負殺孽,煞氣很重。

按中醫理論,眉眼藏煞,戾氣如刀。

但是孩子,到我這個歲數的人了,看淡也看透了很多事情。

你我既然是師徒一場,有一場傳承的緣分,老朽雖已無術可教,但還有一言相贈。

你可願聽?”

蘇雲聞聽此言,心中微微錯愕,想不到呂老竟早有所覺。

此刻也彷彿再次回到了之前拜師之時,當時呂老也曾問自己,這鬼門十三針可願學否?

面對長輩教誨,蘇雲不敢不敬,也願意傾聽,急忙雙手抱拳,謙遜道:

“師傅提點,但說無妨!”

呂中醫笑着捋了捋鬍子,輕聲道:

“銀針雖可殺人,但也可以救人。

心中存善則無行爲惡,心中藏惡則無以爲善。

別讓那銀針矇蔽了你,就算天下人不知道你是誰,但你也該知道……自己是誰!”

說着,呂中醫揹着手,佝僂着身子,轉身朝着屋中走去:

“去吧,孩子,前路漫漫,祝你一切順利……”

蘇雲聞聽此言卻久久回過神來,呂中醫這番話如雷震耳,直擊蘇雲心頭,讓他感覺靈魂彷彿都在顫慄。

是啊,善惡一念,救人還是殺人也是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