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蘇雲此刻完全沉浸了下來,耳邊也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在他的眼中,似乎那尹林的動作都放慢了,而心俞穴的位置,好似也隱隱散發着光芒。
一針,定乾坤!
蘇雲側身而立,目光凌厲,抬手抖腕,隨着手臂甩出,手中毫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腥搜矍翱焖賱澾^。
“……”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恍惚間看着這枚針,在破空之後,朝着尹林的背部飛去。
“呲!”
毫針毫無差錯的側位入針,刺入了尹林的心俞穴。
也在這一刻,尹林的力量彷彿全部被抽走了似的,渾身一怔……
終於,尹林完全穩定了下來,也不再像剛纔那般可怖,他全身所有的力量被盡數抽走了似的,身子頓時一軟。
好在趙天豹等人眼疾手快,趕緊將引領拖住,緊接着便抬到了一旁的病牀上。
蘇雲知道這遠遠沒有結束,很快便走上前來。
不再掙扎的尹林,終於能夠讓蘇雲好好的進行鍼灸了。
呂神醫依舊在一邊爲蘇雲講解各個穴位的要點,以及鍼灸的手法,而蘇雲也的確沒有讓他失望。
這種熟練程度和精確性,以及雙手的穩定性,讓呂神醫激動而又震撼。
不過現在可不是說話的時候,呂神醫也只能暫時把這份心情壓在心裏,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尹林的身上。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蘇雲按照呂中醫所說,收回了最後一根針。
“呼……”
說來也神奇,尹林猛然間吸了一口氣,一個機靈坐了起來。
他驚愕的看着四周的人,隨後有些茫然的問道:
“我剛纔,是不是又發病了?
但對此,呂神醫卻是激動的笑了起來:
“這口氣一上來就好,病去有八九,剩下的再有幾服藥,保證可以痊癒。”
聞聽此言,幾人均是激動不已,但很快趙天豹便快步走上來,看向了蘇雲,滿眼驚歎:
“小子,你剛纔是怎麼做到的?”
面對趙天豹的詢問,蘇雲謙遜的笑了笑:
“唯手熟爾。”
“我……”
聞聽此言,趙天豹一臉無語,瞪了蘇雲一眼,這話別說是他了,蘇國偉和楊珊夫婦都不信,蘇雲這小子明顯是敷衍人呢。
而且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單單是熟能生巧就解釋的通的?
他們自認練一輩子,也不可能有這麼神奇的表現。
這絕對不是練練就能成的!
因此,趙天豹幾人都深深的看了蘇雲一眼,愈加意識到,這位大侄子可真不簡單,怪不得會惹來全球追殺,甚至到現在還毫髮無損!
“看來,這大侄子也不是一般人啊!”
幾人心中如此思量,看向蘇雲的眼神滿是探究,唯有蘇國偉咧嘴笑個不停,爲之驕傲與自豪。
管兒子有啥祕密呢,反正都是自己兒子。
其實這也不怪蘇雲,實話真的沒法說,超凡狀態的修煉之事,不是說了就能懂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沒踏入過的人,永遠無法理解。
而從其餘幾人的講述中,尹林也得知了方纔發生的事情。
他此時活動了一下身子,只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舒暢感蔓延全身。
那感覺,就好像是卸掉了全身的枷鎖似的,病懨懨的樣子都有所改善。
“大侄,這份情你林叔記下了。
不單單是看你爸面子,日後有任何事情,只要你開口,林叔絕不推辭!”
一邊說着,尹林一把抓住了蘇雲的手,顯得非常激動。
“都是一家人,這不是我應該的嗎?林叔太客氣了。”
蘇雲這話說得倒也滴水不漏,再次拉近了幾人的關係。
他又不傻,能看出父親的這些朋友可能不簡單,自然要把關係處好,以後才能說得上話。
“注意一點,現在不能情緒激動,可以陪着他去院子裏走走,等着一會拿藥吧。”
呂神醫負責任的提醒了一句,趙天豹幾人紛紛答應了下來,緊接着便扶着尹林朝着院子中走去。
目送着幾人出門之後,呂神醫轉身看向了蘇雲,眼神裏盡是激動。
“孩子,剛纔人多,我沒多問。
你那幾針,從手裏飛出去,可是有練過?這又是什麼功夫?老頭子我行醫多年,聞所未聞。”
蘇雲看了看一旁的楊珊和蘇國偉,此時父母二人也正在好奇的看着自己。
蘇雲倒也沒刻意藏着,點頭回答道:“平常喜歡瞎練,順便用來直播,倒也不算什麼功夫,只是一些技能罷了。”
呂神醫自然不懂直播什麼意思,但大概也明白了情況。
他沉默了幾秒,隨後看了蘇國偉和楊珊一眼,再度對蘇雲說道:
“孩子,跟我來,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蘇雲聞聽此言還有些驚訝,但呂神醫已經自顧自的朝着屋中走去。
蘇國偉眼神裏雖然帶着疑惑,但卻在此刻點了點頭:
“去吧,先把你的事情辦完。”
蘇雲這才點了點頭,大步的朝着屋中走去。
“孩子他爸,小云他到底……”
在蘇雲進屋之後,楊珊驚訝的看向蘇國偉說道。
蘇國偉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面色古怪,卻沒有說話。
現在可不單單隻有蘇國偉和楊珊在談論此事,院子裏的趙天豹幾人亦是如此。
“剛纔你們看到了吧,咱們這大侄子,恐怕不簡單。”
“那一針直接脫手而出,要不是有絕對的自信,他怎麼敢?看來平常沒少練,也沒少用啊!”有人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孩子藏了不少祕密。”
“小點聲,別讓大哥聽到了,從大哥的態度看,他似乎知道的也不多。”
……
另一邊的蘇雲,在進屋之後正好對上呂神醫渾濁的眼睛。
他看着蘇雲,緩聲說道:
“孩子。
我們家世代中醫,我打小就在學習鍼灸之法,這更是祖傳的本事。
但也從未聽說過,有人可以像你方纔那樣施針。
我在想,若我當年有你這能耐,鍼灸醫術必定還會更加高深,能治療更多病症,甚至很多隻在醫書上聽說過的穴位都可藉此打通。
可惜我老了,也不可能學的會你這種本領。
但從剛纔你的悟性來看,你對中醫有很強的天賦,尤其是你還有這施針的好底子。
我年齡大了,愛才之心,總是討人嫌……”
蘇雲聞聽此言忙道:
“呂神醫說的這是哪裏話,我小的時候,我爸就經常跟我說,咱們鎮上裏有戶人家,這戶人家世代出神醫。
附近村子也正是因爲有這戶人家,才能免受病苦折磨。
只是如今,您老的年歲大了。
或許日後出生的孩子們,再也不會聽說相關的故事了。
不過至少對於我而言,方纔的經歷讓我記憶猶新,這中醫鍼灸之法令人驚歎,遠勝西醫。
我也一直覺得中醫要比西醫更加深奧,可治人體本源,這纔是不該被埋沒的傳承。”
聞聽此言,呂神醫的眼睛裏都再度閃爍起了亮光。
他終於遇到了一位知音,亦或是堅守了一輩子的手藝,終於看到了傳承下去的希望。
只見呂神醫步履蹣跚的走到了一個木頭箱子前。
可以看出,這個箱子似乎對呂神醫非常重要,甚至可能每天都要擦拭上幾遍,以至於看起來雖然年頭很長,但外表依舊乾淨。
很快,呂神醫從箱子裏拿出了一本白線編織的古書,從這鬆散的張頁上就能看出,呂神醫之前應該沒少翻閱。
“孩子,你有驚爲天人的手段,我雖不知道這手段是怎麼來的,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將這個本事埋沒。”
說話間,呂神醫顫顫巍巍的抬起手臂,將手中的這本書展示到了蘇雲的面前,而蘇雲很快便注意到,這本書上用繁體字寫五個字:
鬼門十三針!
“這是什麼?”
“你且翻開看看。”
蘇雲感到有些疑惑,在呂神醫的示意下,他接過古書並打開,卻見上面寫的都是一些中醫、鍼灸之道,但又和市面上的不盡相同。
“呂老,您這是……”
看出蘇雲的納悶,呂神醫卻是自嘲似的笑了笑。
“孩子,你可知,這書在我們家算是代代相傳了,到我這一輩,已經足足傳了五百餘年!
可惜呀,到我這一代已經無人可傳,恐怕就要斷絕傳承了。
這鬼門十三針所用的‘鬼穴’之說,出自孫藥王,但其施針技法,則是由扁鵲所創。
剛纔爲那人施展的鍼灸之法,也正是出自鬼門十三針。
而僅僅是在我的口述之下,你就能以如此快的速度領悟,並且用一種前所未見的施針手段,完成鍼灸,分毫不差!
這是你的天賦,更是老天開眼……”
說到這兒,呂神醫稍稍的頓了頓,緊接着抬起了佝僂的身軀,凝重的看向蘇雲。
“孩子啊,我這輩子已經基本上活到頭了,說不定哪天就得撒手人寰。
這屋子到時候也會落滿塵土,村裏的人會相繼離開,這裏的一切都會與山川靜默,被逐漸遺忘。
這些都不可怕,生死無常,活到這歲數我也早就看開,但這鍼灸之法斷絕傳承,卻讓我無法瞑目。
但你方纔所施展出來的本事,令人驚歎,讓我也看到了希望。
因此我也冒昧的問你一句,若我教你這鬼穴之說,鍼灸之法,你學是不學?”
聞聽此言,蘇雲剎那間便愣在了原地,他着實沒想到,原來呂神醫心中竟有如此想法。
剛纔他當谐鍪郑瑑H僅是因爲救人心切。
從未想到過要爲此得到些什麼。
因此呂神醫此時突然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讓蘇雲有些回不過神來。
但轉念想想,這又何嘗不是一次機緣?
用飛針的手段進行鍼灸,這也是蘇雲的第1次嘗試,但卻給他開闢了一條新的道路。
如果能夠像呂中醫這般,熟知人體穴位以及經絡走向。
那麼在此基礎上,哂蔑w針之法,豈不是會讓自己手中的飛針威力、作用,更上一層樓?
對於穴位,他雖然不懂,但也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