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月清空
畫面中,一切都變得非常緩慢,就連用來干擾警員的水滴都在以極慢的速度下落。
可此時細針卻直奔這滴下落的水滴而來,雙方在慢速中不斷靠近。
“嗖……”
終於,細針非常準確的穿過了滴落的水珠。
甚至在這緩慢的畫面中,都能夠看到水柱因爲細針的刺入而發生了形體上的變化。
最主要的是,這三枚飛針分別穿過了不同下落位置的三滴水珠。
並且刺入的位置,永遠是在水珠的正中間,從無例外。
畫面的最後,是三枚飛針,消失在了架子後面的牆上。
可直到畫面黑屏,幾人也回不過神來。
他們終於明白了爲何之前提到發射器時,蘇雲會有如此怪異的反應。
的確,蘇雲不需要什麼發射器。
僅僅是徒手,就能用飛牌改變擊落子彈,飛針刺穿水滴,而這番能力,遠比發射器要厲害的多,也更加靈活自如!
但不論是準度還是力度,這都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蘇雲並沒有說謊,相反在他真正展示出自己的實力時,幾人才真正意識到。
他之前說的話,還是太保守了。
他的厲害程度,已經無法用語言去形容,因爲這超乎了常理,顛覆了認真,讓大家突然對科學產生了質疑。
人類還能做到這種程度?這就是蘇雲口中的……修行嗎?!
“無法理解……”
一向自詡見多識廣的徐魁,這一刻也終於愣住了,半晌說不出一句囫圇的話來。
“這怎麼可能呢!”
這番話又何嘗不是張正懷和周南海的心聲?
站在一旁的周曉曉,臉上的表情尤爲精彩。
她雖然一直知道蘇雲是個飛牌主播,但也一直認爲是特效緣故,後來發生了這些事情,又懷疑是發射器的原因,卻萬萬沒想到,蘇雲的本事居然這麼大!
一張飛牌能夠改變子彈彈道,這可不僅僅是準頭的問題,還有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以及無法理解的技巧!
起碼這意味着蘇雲能夠感知或者看到子彈的移動,否則又如何能夠如此準確,七發子彈全部擊落?
還有,蘇雲是如果辦到,徒手投擲出如此巨大威力與速度的?
這完全違背了物理與生物學!
若是此刻有人看到,定然會覺得這一幕非常滑稽。
局長,政委,警花,甚至是徐團長,都各個呆若木雞的擠在一起,看着小小的電腦屏幕,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終於,張正懷最先緩過神來,他回頭看了看西側校驗場後方的牆,聲音有些變樣的說道:
“去看看,那幾根針是不是真的在那……”
很快,幾人便跟着張正懷一起來到了放置着水瓶的架子後,稍稍一摸索,便找到了細微的針眼。
三根針,三個針眼,完全對的上。
廢了好大力氣,警員纔將這三根針完全拔了出來,經過檢查正是爲蘇雲準備的銀針。
而這銀針沒有絲毫破損,強插入牆內,更可見其速度之恐怖,才能做到這等地步。
如此一來,鐵證如山,縱然難以置信,但卻又不得不信了。
當張正懷幾人再度來到蘇雲面前時,蘇雲依舊悠閒,彷彿這一切事情的發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
“蘇雲……”
看着蘇雲,張正懷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飛針刺入水滴,飛牌擊落子彈,這怎麼可能?”
然而聞聽此言的蘇雲,認真的抬起頭看向張正懷說道:
“這可不容易,日復一日的修行,我的水友們都能看到,當然,最主要的還要有天賦。”
此時這幾人看着蘇雲如此認真的樣子,實在是生不起氣來。
蘇雲一直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話,誰能想到,他居然藏着如此身手?
想到有這麼多人在場,縱然震驚,張正懷也不得不迅速收斂起來。
他看着蘇雲,神色有些複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我現在明白你爲什麼會被全世界追殺了。
在追殺令上明確的寫出:他們只要你的身體,並且不論死活!
之前我還在納悶……
現在看來,想必是他們已經知道了你的祕密。
因此不論你是死是活,哪怕就是一具屍體,也足夠他們進行研究的了。”
“還有這回事兒?”
蘇雲聞聽此言,就差翻白眼了,此時他心裏實在是有些憋屈。
這叫什麼事?
我這本事是靠自己修煉來的,靠的是超凡狀態,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又他嗎的不是基因變異,這能研究個屁啊?
蘇雲很清楚,自己的肉身依舊很普通,但自己之所以能掌握絕技,全是因爲超凡狀態的緣故。
在這個狀態裏,自己領悟了絕技,才能加以掌握。
自己的軀體並沒有什麼異變,換句話說,自己的領悟應當算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昇華,然後帶動了手臂、手指,掌握了一種玄妙的發力技巧。
所以說,研究自己的身體完全是扯淡,屁用也沒有。
可這話蘇雲也無法和眼前這些警員訴說,畢竟超凡狀態是蘇雲最大的底牌與祕密,而且說了也沒用。
現在倒好,舉世皆敵,人人都想殺自己。
這下可如何是好?
就在蘇雲思索之際,張正懷同樣也在暗自思量。
目前對於蘇雲,警方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但目前蘇雲展示出來的手段,完全是個人形殺戮機器。
不論怎樣,得先穩住他,之後對他的調查,要更快的進行了。
想到這裏,張正懷緩聲說道:
“蘇雲,這樣吧,你先回家休息,三天裏不得出門,這也是對你的一種保護。
三天後來這裏進行備案,你的能力你自己也知道,殺傷力十足,必須要在警方系統裏備案纔行。”
張正懷不愧爲老狐狸,說話滴水不漏,說是保護其實就是軟禁。
而之所以爭取三天時間,也是因爲他需要這三天的時間,調查蘇雲的真實身份。
然而就在張正懷話音落下之際,蘇雲卻是乾脆的搖了搖頭。
本以爲蘇雲要拒絕的周南海正想要說些什麼,可蘇雲卻是率先開口了:
“回家?我現在回家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要不這樣,你們還是把我關起來吧!”
蘇雲的這番話,讓在場幾人着實有些反應不過來。
從警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聽過這麼離譜的要求。
“蘇雲你當這是什麼地方?想來就能來?”
周南海看着蘇雲,實在是有些無奈。
而蘇雲此時卻非常認真的說道:
“外面現在都在追殺我,誰知道我家附近現在會不會有幾個亡命之徒,正等着我回去呢。
反正你們也要調查我,目前我還沒有解除嫌疑。所以就算我回家了,你們還得派出多餘精力去盯着。
倒不如就讓我在這待著,這世界上也不會有比監獄、拘留所更安全的地方了吧?
給那些殺手十個膽子,他們也不可能敢進這裏面來殺人。”
蘇雲的這番話說的的確有道理,殺手再厲害,也不過是亡命之徒,面對防範森嚴的監獄拘留所這種地方,他們照樣無計可施,除非是想辦法混進來,但這也不容易。
而對於張正懷等人而言,這也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只是這蘇雲着實讓幾人有些琢磨不透,這樣的一個人現在卻反而想要主動把自己送進監獄,這反差未免有些太大了。
“張局,這事兒你拿個主意吧。”
事關重大,就算是周南海也不能獨自下達命令,因此他壓低了聲音對身旁的張正懷說道。
二人來到了走廊外,張正懷站在窗邊點燃了一根香菸。
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後,張正懷的心情似乎這才平復了幾分。
“這個蘇雲別看年紀輕輕,心裏倒還真有幾分城府。
放他回家也是一種冒險之舉,但目的也是爲了釣魚。
畢竟現在蘇雲跟第三方勢力到底有沒有關係還不好說,現在外面的動靜這麼大,放任蘇雲離開,風險自然也就大了幾分。
但他居然主動尋求了警方保護,那我們對他的看守就變成了合理合法的保護行爲。
不過我們只有三天時間,在這三天裏必須要查清楚蘇雲的身份。
如果有,就意味着蘇雲先前的意圖做法都變得微妙了起來,這個人也就更加危險。
但如果沒有,那就代表蘇雲之前的話都是真的,但掌握着這種本事的人既然存在,我們就得好好決定一下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了。
到底是進行備案?還是移交上級?到時候再做定奪。”
張正懷雖然沒有明說,但周南海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針對蘇雲此次的所有監控錄像,在周南海的受益下被完全封存了起來,除了他以及局長之外,暫時不再有任何人有權利進行調閱。
三天的時間對於警方而言可並不富裕,因此周南海在返回蘇雲身邊之後,很快便答應了蘇雲的要求。
一直在遠處觀望的警員,壓根就不知道爲何周南海他們,對於蘇雲的態度急轉直下。
關於很多細節,他們的級別還不足以知曉。
周曉曉親自帶着蘇雲前往拘留所的監禁區,但由於蘇雲的情況特殊,因此蘇雲雖然會面臨限制自由的事實,但還是會和其他的犯人有着明確區別的。
周曉曉很快便安排出了一間單人監牢,並親自帶蘇雲前往。
一直在外面等待備案的吳高峯,看着被卸啻笕宋飺泶刈抛叱龇块g的蘇雲,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什麼情況?
在吳高峯的意識中,蘇雲應該是個罪犯,可哪見過被這麼多大人物高度重視的罪犯?
聯想到之前,蘇雲所說自己跟盜竊案有關,吳高峯心理也就泛起了嘀咕。
這小子到底偷了什麼東西,竟然能搞得這麼興師動校�
不過不出意外的話,吳高峯恐怕很難會得到答案了。
他錯愕的注視着警花陪伴漸行漸遠的蘇雲,臉上寫滿了疑惑。
周南海和張正懷並沒有跟隨前往,二人在注視着周曉曉帶蘇雲離開之後,便率先返回了辦公室。
在關上辦公室房門的那一刻,張正懷立刻看向周南海下達了命令:
“抓緊時間與國際刑警取得聯繫,雙方之間展開聯合調查,務必在三天之內把蘇雲的身份查個水落石出!”
周南海也知道時間緊迫,立刻開展了與國際刑警的合作。
目前的蘇雲,屬於自願留在警局內,還處於他們的控制範圍之內。
但三天時間很短,周南海不得不急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