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寵又給我開掛了 第99章

作者:石三

孫長鳴放鬆了一些《三分元靈術》的控制,蝠道人的魂魄慢慢恢復了一些自我的意識,然後慢慢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檢查了一下自身,很快悲哀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掙脫這種控制的可能。

生性油滑的他能屈能伸,當即跪拜下來:“小的見過主人。”

孫長鳴擺手,將安排跟他說了:“你應該慶幸,自己此生沒有大惡,否則早已經魂飛魄散。”

“日後好生做事,儘量積德行善,或許有一日,本座會放你去投胎轉世。”

蝠道人認命的再次叩首:“多謝主人恩典。”

孫長鳴揮手打發了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準備給聶遮雲寫一份公文。

福王案這邊自己也算是打開了局面,而且接連兩次斬獲,是時候上報表一表功勞了。

會幹活不會吹牛逼,功勞先減三分;自己不能當那種人。

孫長鳴提起筆來,一旁竄來一道鬼影,卻是蝠道人,陪着笑臉給他研磨。

孫長鳴拿着筆的手都卡在半空中了,感覺就是很丟人:研磨連個嬌俏的小侍女都沒有,竟然是一隻老鬼!

“你下去!”孫長鳴堅決拒絕,蝠道人拍到了馬腳上,委委屈屈的走了。

孫長鳴揮筆寫好了公文,交代了福王案的進展,把自己發現的線索都寫了進去,然後又說了自己接下來的構想,最後“小小”的誇讚了一下自己的苦勞。

公文可以用聶遮雲留下的聯絡靈符直接傳送過去。傳送物品的重量有限,最多也就是公文、令符一類。

第189章 必勝牌

遞上了公文之後,孫長鳴揹着手溜溜達達的又出來了。

哨所內巡邏的校尉們已經習慣了,總旗大人的閉關吧,就是很隨意,彷彿是在玩:

關,我進來了。

關,我又出去了。

一名校尉殷勤問候:“大人您出去啊?”

孫長鳴頷首:“餵魚去。”

校尉們面面相覷,餵魚?

孫長鳴溜溜達達到了氓江邊,路上暗中檢查整個天眼系統,確保沒有人跟蹤自己。然後拿出上一次剩下的那些法器,灑進了氓江中。

這一次的寶材不能喂,自己留着還有用呢。

二弟一躍而出,張開大口一吸,各種法器落入口中,嘎嘣嚼了喫個精光,然後又親暱的湧到岸上,蹭着大哥的褲腳撒嬌,還想再要。

爲了表演的更像一些,它將自己的神軀縮小,控制在大狗的規模——但是有所偏差,還是足有小牛大小,這麼一蹭,差點把大哥拱翻了。

孫長鳴拍拍他的腦袋:“好了好了。”

“你別隻知道要喫的,欠我的東西呢?”

小泥鰍一臉茫然——孫長鳴保證,如果憨妹露出這個神態,自己一準揪住她的耳朵。可是老二沒有耳朵。

所以大哥毫不留情的雙手各自拽住一根鬚子:“裝傻是吧?想要矇混過關,門都沒有!上次喫了獸骨和弓弦,你說了還有一件法寶,快交出來!”

小泥鰍矇混失敗,於是戲做全套,露出“猛然想起”“我真忘了”“不是想賴賬”的三連神情,張口吐出來一件東西。

孫長鳴拿在手裏一看,竟然是一枚骨質的牌九。

“必勝牌?”

“佩戴在身上,只要賭博必勝。”

孫長鳴滿心疑惑,看着二弟……就覺得這傢伙,該不會是臨時從肚子裏找了塊,還沒有消化完的兇物骨頭,隨便給自己弄了這玩意敷衍吧?

小泥鰍連連用眼神示意大哥:這可是好東西。

孫長鳴想了想,也罷了,之前有事提升境界,又是《哺靈術》,自己已經不虧了,就不再逼二弟了。

但是今天來,還有別的事情。

他拿出那幾只丹爐,小泥鰍的眼睛立刻就亮了,昂的一聲躥起來撲食。大哥把丹爐舉高,小泥鰍的身軀也跟着變長變大……啪!

這不就捱了大哥一巴掌。

拍腦門上,把它打下去。

“別亂動。”孫長鳴板着臉,擺出大哥的威嚴:“先說好,這次你喫了,我別的不要,就要一隻丹爐。”

小泥鰍的眼神有點倔強,大哥你是不是飄了呀,最近我對你有求必應,可能是讓你對自己的家庭地位有些誤解。

以前都是給什麼你就拿着,現在怎麼還要來定製了呢?!

孫長鳴接着說道:“我這可不是無理取鬧,也是爲了你好。你想想啊,給我個丹爐,我來煉製靈丹,賣了靈丹換成錢,就可以給你和三妹買更多好喫的……”

小泥鰍從“煉製靈丹”那裏就已經投降了,後面的全沒聽進去!靈丹好呀,是最好喫的!

小泥鰍飛快點頭,孫長鳴哈哈一笑,將丹爐都給了它,小泥鰍迫不及待的吞下去,然後昏昏欲睡的順着河岸滑進水裏,慢慢沉下去不見了。

連個招呼都不跟大哥打。

……

大吳朝京師繁華異常,這裏纔是整個王朝的精華所在。龐大國家最頂尖的人才、修士,五成以上都將集中在此地。

城中常住人口達到了驚人的兩千萬。

這還不包括城牆外的人口,據估算少說也有千萬。

只有在京師這種地方,各種修真手段,纔會被用在民生方面。若非如此,實在無法支撐這樣一個龐大城市的各種需求。

數萬年來,京師經歷了數次戰火,異族修士的大軍兵臨城下,卻沒有一次能打進去。時至今日,在大吳朝京師人的心目中,已經認定了這是一座“不會陷落”的城市。

京師人天生就有一種優越感。

外阜人到了這裏,便是封疆大吏也要小心行事,誰也不知道街上走的那些人,拐外抹角的能跟朝中哪一位大員扯上親戚關係。

不過即便是在權貴滿地走的京師,當朝次輔也是權力最巔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呂廣孝下值後,很低調的坐了小轎回到家中,柳值已經在等着他。

呂廣孝滿臉疲憊,一旁的侍女送上熱毛巾,他擦了擦臉,精神好了一些。柳值心疼道:“大人要注意身體啊。”

呂廣孝不是修士,凡人之軀已經被沉重的國事壓的快要崩潰。

呂廣孝輕輕擺手:“天子信重,老夫又豈能憐惜自身?”然後又是一笑道:“不是還有你給我煉製的靈丹,放心吧,我撐得住。”

柳值勸不動他,便直言道:“各地阻力極大。”

他拿出一份彙總的簡報:“鎮暴所雖然鋪開了,可是很難展開工作。遇到案子,各級衙門,以及下面的朝天司都不大配合,甚至還會暗中作梗。”

“京師這附近,看起來形勢大好,在咱們強力推行之下,已經開始辦公了。可是這幾天卻又有反覆,不斷有人去衙門,狀告當地鎮暴所——什麼罪名都有。

雖然都是誣告,可打官司糾纏起來,手頭的案子就得放下來,線索斷了以後就沒法查了。”

呂廣孝淡然一笑:“早在你我預料之中,不是嗎?”

柳值嘆息一聲:“世道艱難啊。”

“再難也要去做!”呂廣孝堅定如鐵:“現在正是角力的時候,咱們困難,背後那些人也不輕鬆。只要能打開局面,之後行事就會輕快許多。

陛下將重任交給你我,那是莫大的信任,萬萬不可辜負天恩!”

柳值苦笑道:“我何曾畏懼艱難了,大人說的不錯,只要打開局面,陛下支持我們也有了底氣,可難就難在打開局面啊。”

呂廣孝也是皺眉,看着手中的簡報,各地都有些進展,卻遠遠稱不上“打開局面”,只到了這一步,緊跟着就迎來了各種阻撓。

他在簡報上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這些人都是他當初親自挑選出來,很看好的人選,可也沒能有所成就。

仔細看看,呂廣孝暗歎一聲,也不能怪他們,的確是所處環境太過艱難。

第190章 連鎖反應

次輔大人揉了揉太陽穴:“罷了,老夫再想一想辦法,再給他們一些支持——你更看好哪幾人?咱們現在手中資源有限,無法全都照顧到。”

柳值又把簡報拿了去,斟酌片刻圈了三人:“這幾個我比較看好,負責的地區有我的手下,又或者有大人的門生。”

呂廣孝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忽然面前的柳值神情一動,取出一枚聯絡靈符。

靈符上湧出一隻光泡,逐漸膨脹,呂廣孝和柳值都看到,其中有一份文書。

光泡破滅,文書到了柳值手中,他疑惑道:“是聶遮雲轉過來的,似乎十分欣喜,讓我馬上看看。”

呂廣孝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豪氣干雲的身影,笑道:“是他呀,這小子有幹勁,那就先看看吧。”

柳值打開文書迅速掃了幾眼,臉上有幾分錯愕,呂廣孝養氣功夫極佳,雖然心裏好奇也不催促,端茶茶碗來慢慢呷了一口起。

柳值忽然道:“大人,打開局面了!”

呂廣孝幹入口的茶水差點噴出來,茶碗在手裏噹啷一下,來不及放下去便問道:“什麼?打開局面,哪裏?”

柳值將公文遞過來:“大人請看。”

呂廣孝急切接過來,一目十行看了,又怕太快看錯了,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

“這,孫長鳴……這個名字老夫有印象,也是老夫親點的人之一。”呂廣孝老懷大慰,你看老夫眼光不錯吧。

柳值心情也不錯,沒有促狹的去嘲笑老大人失了氣度,拱手道:“大人果然慧眼識英才!”

這段時間的確太難了!

在如今的朝廷中,想要爲黎民蒼生做些實事,就相當於跟八成以上的官僚爲敵。這些人的阻礙,層層疊疊,好像看不見的蛛網一樣纏上來,越是掙扎反抗,纏繞的越緊!

即便是呂廣孝和柳值,也有一種溺水者的無力感。

可是這一份文書,就好像是有一道閃電,撕裂了黑暗的夜空!

呂廣孝滿心歡喜,又拿起文書再看一遍,道:“這孩子思路很清楚,是個辦案的好手!不過呀……”

驚喜之後,兩位閱人無數的上位者,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許給他的三位銅章捕快,一個也沒有用出去。”

“雖然詳細說了案情,但是偵破過程卻一筆帶過。”

“他用的是自己的人手,而且並不想讓鎮暴所知道他有這樣一批人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到了這裏都沉默了下來,柳值忍不住道:“他這是對咱們鎮暴所沒有信心,藏着一手呢!”

呂廣孝輕輕搖頭,長嘆一聲:“他是對這天下沒有信心。”

柳值怔了一下,呂廣孝用力一揮手,霸氣說道:“管他有沒有信心,這樣的人才,萬萬不能讓他跑了!”

“他對咱們鎮暴所沒有信心,那就從朝天司給他嘉獎!”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

這樣的人才,當然要死死唤j住,柳值點頭:“好。”

……

毫無福相的乾瘦福王臉色陰沉的可怕,哪怕是剛剛把碎星宗的那位宗主臭罵了一頓,而對方也保證,傾全宗之力,一定把襲擊者抓回來,他的心情也未見好轉。

“這羣廢物!”福王跟自己的心腹文士淳于先生抱怨:“外面招攬來的那些烏合之校斦媸浅墒虏蛔銛∈掠叙N,空耗了許多錢糧!”

我們家是有錢,可那也是在一輩輩人在封地內刮地皮刮來的!刮地皮難道不辛苦嗎?本王從小就目睹父王爲了想出增稅增賦的名頭,絞盡腦汁夜不能寐,頭髮都想白了!

那麼大一批寶材物資,剛交到蝠道人手上,就被搶走了。你們碎星宗趕過去救援,連個人影都沒看到,真是好的很呀!

淳于先生寬慰道:“殿下莫要煩心,碎星宗在風雨山附近,可是根深蒂固,他們一定能夠將那一批物資追回來的。”

“至於說外面招攬的這些人手,一來是因爲咱們求賢若渴,欲成大事、必須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二來……是給朝廷使一個障眼法,用來遮掩住咱們真正的力量。

雖然有所靡費,總歸是划算的。”

福王嘆息一聲,擺了擺手:“也罷,除了這件事情,碎星宗辦事一向還算可靠,否則本王也不會將蝠道人安排去他們那裏。”

福王想了想,也覺得碎星宗終究還是可靠的,對於追回那一大批珍貴的寶材,也多了幾分期待。

可他正要跟淳于先生商議其他的大事,忽然宗主的聯絡靈符又亮了起來。

淳于先生哈哈一笑,指着靈符說道:“殿下請看,這必定是碎星宗已經找到了那偃说嫩欅E,給殿下報告好消息了。”

福王陰沉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輕輕點開聯絡靈符,卻聽到宗主那邊,先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似乎傷的不輕!

旁邊有其他人急切道:“宗主,您怎麼樣了?”

福王和淳于先生相視一眼,露出鄙夷之色:這等裝傷邀功的戲碼,太湵×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