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寵又給我開掛了 第90章

作者:石三

足有半人多高,壓的大樹都有些彎了。

短時間內,這喜鵲竟然憑藉《萬物應靈篇》成長到了這樣的地步!

喜鵲是孫長鳴的傀儡,完全聽從孫長鳴的操控,並且對孫長鳴所在之地,有一種天生的“安全感”。

不管白天在外面野成什麼樣子,晚上一定要回來睡覺。

孫長鳴有些撓頭,這傢伙再這麼進化下去,以後就不能讓它出現在哨所裏了呀。

他想了想,給喜鵲下了個命令:你也去。

機關道兵乘着飛盾極速趕往肖家鎮,喜鵲振翅飛舞,速度竟然也不慢多少。

第170章 陰陽眼

柳四白是湖口縣的捕快,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幹這行經驗豐富。

他本是湖口縣的人,九歲的時候,跟着寡居的母親改嫁到了外地,繼父是縣衙的仵作,他從小就在縣衙六房裏廝混。

十二歲的時候,就挎着腰刀,跟着縣衙的捕快們充個人手,抓捕一些鬧事的地痞無賴。

成年後母親、繼父相繼去世,他也幹成了正式的捕快。

四個月前,剛剛調回老家湖口縣。

然後就發現,這個湖口縣,跟別處好像不大一樣。縣衙裏的老爺們,接案子、審案子都有一些奇怪的“標準”,甚至連一些兇殺案,都不會用心去偵破。

他的同僚們也很奇怪,老爺們不願意審的案子,他們也丟在一邊,理也不理。甚至自己翻出幾個案子,準備調查一番的時候,還會被他們百般阻撓。

按說這樣的地方,破案率極低,考評的時候縣令是要受到責罰的,但這裏是福王的領地,他卻對縣令毫無責備。

幾天前,肖家鎮又有人來報案,鎮子裏連續有人失蹤,縣衙雖然接了案子,卻沒有一個人放在心上,歸攏了卷宗丟進櫃子裏鎖起來。

柳四白不是愣頭青,但整個湖口縣實在太詭異了,他跟縣衙請了假,私下來到了肖家鎮調查。

線索一個一個被找出來,竟然是惡鬼食人!

而且在整個湖口縣,這都不是個案,那些莫名其妙的身死、失蹤的人,有八成都是喪命於惡鬼之口!

柳四白從小就跟別人不大一樣,他有一隻陰陽眼。

是他的左眼。

他能看到那些陰物,可他不是修士,頂多能算得上武藝不俗。

他也害怕了:福王包庇、縣衙放縱,他要是還看不明白怎麼回事,可就白在衙門裏混了十多年!

柳四白當場就打了退堂鼓,但是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肖家鎮趙員外家的小姐。

男人這一輩子,總會遇到一個能讓你豁出命的女子——區別在於,你有沒有資格,爲她豁出命去。

趙小姐的親弟弟,一個只有十歲的男孩,也在這次失蹤諸人當中。

趙小姐懇求他,幫忙找回弟弟。他們不奢望報仇什麼的,只想找回自己的親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柳四白猶豫再三,還是搖頭狠心拒絕了哭的梨花帶雨的趙家小姐。

她弟弟多半已經成了惡鬼的血食,找下去沒什麼意義,反倒可能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結果就在他帶着無限的惆悵,準備離開肖家鎮的時候,趙家小姐也失蹤了!

柳四白頓時熱血上頭:這怕是因爲自己不答應幫忙,趙小姐自己去尋找,結果被惡鬼抓走!

這一次柳四白什麼也不顧了,管你什麼福王,管你什麼厲鬼,老子跟你們拼了!

他查案的本事的確了得,竟真的被他找到了鬼窟所在,聯合了鎮子裏的幾名武者,準備了黑狗血之類的物件,一同去闖一闖。

只不過鬼窟位於深山之中,趕過去已經是深夜,正是惡鬼們最強大的時候。

可是救人如救火,等不到明天了。

準備驅鬼物品的時候,他路過江神廟,忽然想進去拜一拜。

大約是因爲自知今夜勝算渺茫,心靈上想要尋找一些寄託。

他用陰陽眼看過鎮子裏的其他寺廟道觀,全都被厲鬼暗中污染。唯獨這剛建起來不久的江神廟裏乾乾淨淨。

聽說是從隔壁的三羊縣傳過來,極爲靈驗,供奉了江神,便可在氓江上暢行無阻。

可是鎮子裏被鬼患鬧得人心惶惶,這江神廟只管着水裏的事兒,香火也就不旺盛。

柳四白拜過許願之後,就大步離開,匯合了招募的武者,加上他一共七人,帶好了東西大步離開了鎮子,趕往鬼窟。

沒走多久,天就黑了。

他們在荒山野嶺之間穿行,周圍時不時的會有古怪的聲音響起,打着火把去查看,卻又什麼也找不到。

越走越心虛,總覺得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盯着他們!

柳四白用陰陽眼查看,也是一無所獲,心中更是一片冰涼,只怕這次是遇到了強大的鬼物。全身上下,唯一能給他一點安慰的,就是自己脖子上帶着的那一塊鐵牌。

那是十歲那年,自己在縣衙停屍房玩耍,忽然出現一個老道士,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眼,然後掛在自己脖子上的。

老道士當時說,將來有緣再見。

柳四白從那時得到了陰陽眼,也一直深信,那老道士是神仙般的人物,這鐵牌是他送給自己的護身符,如果自己遇到了生命危險,鐵牌一定會保護自己的!

在他們周圍黑暗的密林中,始終漂浮着一雙眼睛,默默地監視他們。

這雙眼睛非常古怪,山村的老人們看到了,一定會認出來:那是夜梟的眼睛!不過這雙眼睛介乎於真實和虛無之間,漂浮在半空中,又好似無根浮萍,並無身軀依存。

說不出來的詭異。

每一次有什麼響動,引得武者們過來查看,它就輕輕閉上,無論是武者還是柳四白,都不可能發現。

遙遠的深山之中,有一口森寒漆黑的深潭,即便是大白天也陰氣逼人。在潭水邊,卻有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宅,家丁……侍女、僕婦、廚子一應俱全,而且並不是什麼鬼宅。

正堂內正在舉行宴會,九名身姿柔美的侍女,戴着面紗,手抱琵琶,正隨着絲竹聲翩翩起舞。

堂中七八名修士飲酒作樂,正是面酣耳熱飽暖思淫慾的狀態,忍不住了就伸出手在身前的舞女身上捏一把,逗得對方一聲嬌嗔,自己則嘿嘿淫笑。

主人家坐在正中,卻是帶着一張生硬的黑鐵面具,飲了一杯酒說道:“那幾個人好生遲緩,這都快半夜了還沒到來。”

“那個柳四白生辰特殊,身體也和一般人不同,實在是個好材料,希望不要讓本座失望,也不枉本座想方設法將他引來。”

其他的修士大笑道:“被莊主看重,那是他的福氣。能夠被煉成三陰魃,爲殿下的大業出一份力,也是他的造化!”

莊主呵呵一笑:“咱們先飲酒作樂,那幫傢伙膽小如鼠,估計還要一個多時辰才能到。”

“也不用我等出手,後院的那些孩兒們,自會解決他們,將他們拖入屍潭。”

第171章 九井之鬼

大宅後院,和前面截然不同,卸嗟膬W婦丫鬟,沒有一個敢靠近此地。陰沉沉的後院,依照特殊的方位,佈置了九口深井,以厚重的鐵蓋鎮壓,上面更是纏繞了一圈圈佈滿了符文的鎖鏈。

即便是如此,似乎也無法完全鎮住下面的東西,一聲聲淒厲的嘶吼從深井下傳出,井蓋時不時被頂起來一些,又落下去,發出咣噹咣噹的刺耳聲響。

這大宅中的所有修士,都是福王招攬的強者,莊主更是福王心腹,爲福王統領這些強者,並且負責籌建、訓練陰靈鬼軍。

對於福王來說,暗中籌劃址矗碥娮匀皇且粋�十分合適的選擇。戰鬥力強大,而且可以在戰爭中越打越強,平日裏又可以輕鬆的隱藏起來。

這莊園,福王投入了龐大的人力物力。

……

柳四白心中驚疑不定,他判斷到了夜晚,那些惡鬼一定會忍不住嗜血的衝動,只要自己等人靠近,必然會發動襲擊。

可是到現在了,卻沒有一隻小鬼出現。

幾名武者聚到了柳四白身邊:“柳頭兒,快到了。”

柳四白根據各種線索彙總分析,那鬼窟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翻過一座山坡就到了。

柳四白慢慢點下頭,咬牙道:“諸位千萬小心!這些惡鬼禍亂鄉里,此次定要將它們一網打盡,爲民除害!”

不光是柳四白,這些武者們也覺出不對勁,此時都是強撐。

那一雙夜梟一般的眼睛,一直在後面監視着他們。

大宅中,莊主嘿的一笑:“終於來了!”

柳四白帶着人翻過了山坡,看到了下面燈火通明的大宅,用陰陽眼遠遠一看,卻是滿心疑惑:“雖然陰氣森森,但都是活人,並沒有陰魂?”

黑暗中,四面八方忽然同時響起了鏗鏘作響的腳步聲,武者們警惕,抽出兵器,準備好了黑狗血,然後看到……一隊隊盔甲齊全、手持長槍、腰挎短刀的鬼兵,從四面八方包圍了他們。

只看數量,密密麻麻,所有人瞬間絕望。

鬼軍當中,走出來一個鬼將,從腰間接下一道鎖鏈嘩啦一聲甩出來。

腥艘宦暣蠛龋髯园押诠费獫娏顺鋈ィ�有一個不知從什麼地方求來了一道靈符,也點燃了扔出去。

嗤——

黑狗血潑在鎖鏈上,冒起了一片白煙,瞬間蒸乾,卻沒能對鎖鏈造成任何阻礙。

那一道靈符,倒是形成了一層力量結界,但是太過脆弱,鎖鏈只一戳就破碎了。

柳四白大吼一聲,拔出佩刀衝了上去,一刀劈在鎖鏈上,噹一聲佩刀被震飛了出去,鎖鏈如同怪蛇纏在了他的脖子上,用力收緊!

柳四白期望中,脖子上的鐵牌救主的情形沒有出現,那東西就是個死物,毫無反應!

鎖鏈無限延伸,捆住了柳四白之後,緊跟着將其他的武者也全都纏着脖子吊了起來。鬼將一抬手,控制着鎖鏈帶着俘虜收兵,往屍潭去了。

柳四白喘不上起來,眼中神采漸漸變得暗淡,鐵牌讓他失望了,老神仙一般的道人沒有出現。

之前對於江神的祈对S願,好像也沒什麼用處。

他們被拖到了屍潭邊,只剩下了一口氣。柳四白隱隱明白,自己的命呖峙聲䴓O爲悽慘,這些鬼兵一定是有什麼謩潱瑒毡匾屪约核涝谶@寒潭當中。

剛到這裏,就有一陣陣的陰氣透骨而來。

怪異的是,其他的武者都在陰氣之下渾身顫抖,唯獨柳四白,卻感覺十分舒適,就連不能呼吸的痛苦,都緩解了幾分!

嘩啦——

鎖鏈再次將他們吊了起來,往屍潭丟去。

柳四白依然絕望,閉上了雙眼。便在此時:腦海中卻忽然響起了一個宏大的聲音,恍惚間彷彿看到了一尊無比高大偉岸,力量澎湃能夠移山填海的神明。

他反映了一下,纔想起來:這不就是江神廟中那位神明嗎?

他猛地睜開眼下來,只見黑暗中,忽然飛來一點靈光,準確的命中了鬼將。

轟!

靈光炸開,鬼將瞬間崩潰,陰氣鎖鏈失去了控制,也消散而去,幾個人撲通撲通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緊跟着,更多的靈光飛來,落入鬼軍中,轟轟轟的爆炸聲不斷響起,鬼將都抵擋不住,那些鬼兵就更不用說了,它們精良的鎧甲在這種靈氣爆炸之下,如同紙片一般被摧毀了。

這還不是靈榴狙,而是弒神破。只不過孫長鳴這一次準備的,是爆炸箭頭。

鬼兵成片成片的倒下,柳四白更是目瞪口呆:這是江神的懲罰?自己只是陡嬖S願了一下,那位神明竟真的垂憐自己?!

孫長鳴其實自己都不大清楚,他煉造的法器,對於陰靈有一種暗中的壓制——當然是因爲令籤應物。

所以相同的法器,對於陰靈的殺傷力還要增強三分。

這一部鬼軍,數量在六百左右,乃是後院一口深井中的全部。

這小小一座莊子,就隱藏了五千多的鬼軍!

不要覺得人少,傳說中動輒數十萬、上百萬的鬼兵過境,全都是雜兵;就像是隨便招募一批活不下去的鄉民,每人發一根竹竿。

而莊子裏五千精銳鬼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平均等級頗高,一個衝鋒就能撞散了那種十萬鬼兵。

莊主手中的酒杯停在了脣邊,有些愕然,然後立刻催動夜梟雙瞳,出現在了那些靈光發源地,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壞了自己的好事!

可機關道兵不是柳四白,夜梟雙瞳剛剛在他背後睜開,一道蜘蛛臂上面的弒神破已經轉過來,無數弩箭嗖嗖嗖的射了過來。

夜梟雙瞳瞬間破功,被炸得煙消雲散!

莊主痛苦一聲,閉上了雙眼,有兩道血淚流淌下來。

其他的修士也聽到了外面的爆炸聲,勃然大怒丟下酒杯:“什麼人膽敢在福王殿下的地盤上惹事?”

“不開眼的東西,本座的七絕霸王刀已經很久沒喝人血了!”

“諸位安坐,帶我去將他擒來!”

亂糟糟的叫嚷聲中,莊主剛開口想提醒大家小心,來的敵人非常強大——一顆凌厲迅猛的光球,已經飛了過來,準確的擊中了正堂!

轟!

整個正堂被炸上了天,毒刺版靈榴狙顯露崢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