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饅頭哥就是有些氣不過,我當年懵懂無知,被那女子欺騙,又不是我的錯,你憑啥看不上我?
孫長鳴暗中觀察饅頭哥,暗暗稱奇:更加精壯了。劃掉,這用詞不準確,更加強壯了,這要是出去了,可不就是一條銀槍小霸王?當年的那位女施主,慧眼識英才啊,果然是此道高手!
但這事情就很迷,按說他們都是命不久矣啊。
難道焚丘走了一圈,改變了體質?
孫長鳴想了想,說道:“我這有一部修行心法,你們拿去試一試,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孫長鳴給他們的心法,是朝天司的祕法——當初白天樾給他的。
算不上是什麼高深的玄功,但是勝在四平八穩,將來容易轉修其他的高深功法。
畢竟是朝天司數千年篩選出來的。
饅頭哥很感興趣,包五爺卻不怎麼在意,自己沒有修行資質,他早就知道了,當年鐵鶴槍被滅門之後,他也費盡心思找來一些粗湹男拚娣ㄩT,結果始終無法入門。
除了這心法之外,孫長鳴想了想,又將《天命甲冑術》傳給了他。
但是不能修真的話,這神術自然也無法使用。
他在村子裏跟大家聊了一會兒,就回哨所去了。半路上他忽然臉色一變,因爲一枚天眼中,照出來一個人:山主!
天眼主要佈置在村子周圍,孫長鳴從村子裏出來,其中一枚天眼監控到山主的身影。
“暗中跟蹤我?”孫長鳴凝眉,暗感不妙: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在自己後面的?
山主修爲極高,他隱藏氣息跟在後面,孫長鳴的確難以察覺。
今天自己可是去見了老二,老二是自己最大的祕密,絕不能讓外人知道!
孫長鳴沉吟了一下,改變了方向,往更遠處走去。
……
修士到了一定的境界後,直覺都會變強。山主身爲大修自然也是如此。
劍紙人商隊被滅之後,他就隱隱感覺不妙,雖然判斷是暗中有一位“大能”在和自己爲難,但也不會坐以待斃。
他聯絡了定波府的那位百戶,許下了重利,拿到了另外一份文書。
之前的那一份,是丁彩玲提交的,關於自己兒子被殺那一段過程。這一份卻是後續一直到魔物被殺,魔潮覆滅的部分。
他仔細研究了之後,懷疑上了孫長鳴。
這一份報告讓人乍一看,覺得言過其實,一個小小的遊習校尉怎麼會有這麼強的能力?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孫長鳴這樣一個實力神祕莫測,又對絕戶村周圍格外熟悉的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山主想要等待“強援”到來再動手,可是也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強援身上。
維迪安託傳訊,索要寶藏地宮的具體情況之後,他就果斷決定甩開南尼人,自己動手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暗中盯住孫長鳴。
這件事情交給手下去做他不放心,於是親自來暗中跟蹤。
孫長鳴越走越偏,遠離哨所,山主嘴角掛上了一絲冷笑:發現了?這小子果然有問題!
不過他想把本座引到哪裏去?不論引到哪裏,都是沒用的,他和本座之間,實力相差太大了。
到了僻靜的地方也好,本座直接出手拿住他,嚴刑拷打總能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不過,這傢伙到底是怎麼發現本座的?
因爲這個疑惑,山主也十分謹慎,說不定這傢伙身後,真的藏着一位大能。
孫長鳴一直走到了距離哨所幾十裏之外的一處山谷中,和哨所之間,隔着幾座高大的山峯,然後人就不見了。
山主飄然而至,站在谷口負手而立,一股龐大的劍意自他身後升起,化作若隱若現的虛影,席捲了整個山谷。
第149章 山主之死
孫長鳴在山谷中的位置,山主此時“一目瞭然”;他要找的,是這山谷中是否有埋伏,這小子背後,到底有沒有大能者。
現在他非常肯定,山谷裏只有孫長鳴一個,不由露出了一個冷笑:這小子把本座引到這裏,想要幹什麼?他該不會認爲憑藉一己之力,就可以和本座一決高下?
或者更天真的以爲,憑藉朝天司總旗的身份,就能讓本座忌憚,來跟本座談判?
“呵呵。”他發出笑聲,傳遍整個山谷——他還沒有走進山谷,孫長鳴身邊,就開始反覆迴盪這種笑聲。
如同魔音灌腦。
孫長鳴摸了摸下巴,這笑聲中帶着一絲凌厲的劍意,的確有“魔音灌腦”的效果,不過你堂堂琢劍山之主,爲何要攻敵所長呢?
要是沒有得到《灌腦音》之前,你玩這一手,我還真可能有些痛苦,但是現在……孫長鳴若無其事的掏了掏耳朵,周圍也沒得觀校簿蜎]了“抱頭痛苦倒地翻滾”這種精彩表演的興致。
山主腳下踏着兩道劍氣,瀟灑十足的飄飛進來,徑直來到了孫長鳴身邊,看到孫長鳴毫髮無損,他更加感興趣:“果然只是你嗎?”
“這些天,處處和本座爲難,一次次破壞本作計劃的人,就是你!”
孫長鳴不大明白他的話,山主呵呵冷笑:“還想繼續隱藏下去?扮豬喫虎啊,沒用了,在本座法眼之下,你根本無所遁形!”
“本座今日跟在你後面,也是大開眼界,呵呵呵,誰能想到朝天司的人,竟然暗中豢養妖獸!”
“別人小看你,覺得朝天司誇大其詞,可是本座不會!”
“傀儡妖獸!”
“遮天毒煙!”
“都是你的手筆!”
孫長鳴啞口無言,你這還真讓我無法辯駁,你說的事情,的確都是我乾的,但咱悄悄說一句哈,那些都不是針對你的,您老自作多情了。
孫長鳴索性將南尼國腥说幕昶莵G了出來:“還有他們,也是我殺的。”
山主身上的劍意越發凌厲森寒,問道:“你控制了他們的魂魄,和本座溝通?把本座當猴耍呢?”
孫長鳴認真的想了想,對他點頭:“耍的差不多了,你已經沒有價值了。”
山主剛纔的一番話,已經確認了孫長鳴心中最大的那個疑問:他們所說的寶藏地宮,就是我家老二的零食倉庫!
黿鯰也是他們一夥的。
山主一聲狂笑:“好狂妄的小子!”
在他狂怒的瞬間,龐大的山谷已經被無窮的劍氣填滿,一道道如同風暴一般席捲肆虐,大樹、花草、碎石——在劍氣風暴之下統統化爲齏粉,地面和山坡,被犁出無數道溝壑。
山主並起兩指刺向孫長鳴:“劍——殺——”
可是忽然有一根暗黃色的繩索跳了出來,完全無視周圍的一切劍氣,輕鬆穿過了山主暗中佈置在身外三道護法劍陣,咻的一下將山主捆了個結實!
甚至繩索還裹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孔,之露出一雙驚愕憤怒的眼睛,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山谷中的劍氣還在肆虐,山主已經被捆仙繩綁成了糉子。
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孫長鳴揹着手,圍着山主轉了幾圈,滿意點了點頭。焚丘給的寶物果然給力,第四大境又能如何,說捆綁就捆綁。
而且捆仙繩絕不是簡單的限制住身體,連帶一身修爲,全都給你封住了。
但是周圍山谷中,仍舊是風暴呼嘯,劍氣刺破長空。孫長鳴有些厭煩,一抬手飛劍騰空而起,隨即有一塊塊的鐵甲,從虛空匯聚而至,啪啪啪的在飛劍外面各自結合,飛劍化作了一柄百丈大小的船型巨劍!
然後這柄巨劍,如同巨大的戰船轟隆隆的在山谷中橫衝直撞,那些劍氣轟擊在其上,不能造成任何傷害,自身反而破碎了。
五牙大艦飛劍版,碾碎了所有的劍氣,山谷中終於清淨下來。
山主眼中已經只剩下了驚恐。那些劍氣當中,有五道是他的本命劍氣,如同本命法寶一般,被碾碎的同時他已經內府重創,經脈斷裂!
鮮血本應該從口鼻噴出,被捆仙繩給逼了回去,於是只能從雙眼中流淌出來。
這五道本命劍氣,真實威力甚至超過了大部分四階法器,同樣毫無反抗之力的被碾碎了。
山主匪夷所思:這傢伙真的只是一個出身絕戶村的遊習校尉?他怎麼會這麼強!
嘩啦一聲,飛劍外面各部分鐵甲散去,露出了裏面的飛劍本體,孫長鳴把手一指,飛劍咻一聲穿過了山主的眉心。
山主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
你都不審問一下嗎?我堂堂大宗門之主,知道很多祕密,我還藏着很多寶物,都可以給你買一條命啊……
可惜孫長鳴乾脆的一劍殺了,一點不給機會。
山主其實不明白,孫長鳴之所以殺心驟起,只是因爲他前面說錯了一句話:豢養妖獸!這傢伙看到我家老二了,決不能留!
如果他沒看到孫長鳴這個大祕密,孫長鳴沒準還會跟他多說幾句,但爲了保護老二,下手毫不留情。
況且,跟活人談個什麼,活人都會撒謊;哪有殺了馭靈,直接查看記憶方便?
孫長鳴正要施展《三分元靈術》,卻忽然有兩道鮮血從鼻孔中滑落,他苦笑一下:“失算了……”
旋即身軀軟綿綿的,好像麪條一樣癱在了地上。
好在是捆仙繩還在,才鎖住了山主的魂魄不得逃脫。
五牙飛劍一擊,身體內偃强眨f念俱消。更別說還有捆仙繩,也是要索取的,徹底把老大掏空了。孫長鳴趴在地上,心念急動,將機關道兵招來護法。
然後自己一點一點的凝聚力氣。
最後還是靠着……二弟不知道在下游喫了什麼東西,送過來一道暖流,這才恢復過來。
果然,自己努力云云,都是毒雞湯,關鍵時候還是得開掛!
捆仙繩+五牙飛劍,組合的威力逆天,第四大境也可輕易斬殺,但是以後還是要慎用,那種虛脫的感覺,孫長鳴實在不想經歷第二次。
他起身來,五指張開,隔空徽稚街鞯膶企w朝外一拉,一道魂魄飄飛出來,初始還有些茫然,但很快看到了孫長鳴,雙目立刻赤紅,朝着怨鬼方向發展。
第150章 老夫心疼
孫長鳴的《三分元靈術》展開,暗中借用令籤應物的力量,輕而易舉的就控制住了山主的魂魄。
一番查看之後,孫長鳴搖頭罵道:“還真是個冷血無情的禽獸。”
借用給兒子報仇的藉口來尋寶!天下居然還有這樣的父親。
不過鐵槍地宮的來歷,倒是顯得更加撲朔迷離,包括山主在銅棺峽中看到的那些壁畫,同樣疑點重重。
壁畫中,將鐵槍地宮的主人,描繪成了一個一身黑風包裹的存在,甚至沒有辦法確定,到底是人還是妖。
他掃蕩了整個銅棺峽,其中幾位最強大的妖異,也是他的手下敗將——那些妖異守護的各種寶物,全都成了他的戰利品。
然後壁畫描述,這一位在渾水河附近定居下來,壁畫到此結束。
可是壁畫的作者,怎麼知道這位存在離開銅棺峽滅域後,來到了渾水河?他跟在後面嗎?那一位存在能讓他在身後跟蹤?
從地理位置的對照來看,那一位最終歸隱的地點,的確是鐵槍地宮,而且還真就很明確的畫出來,就是水下地宮!
又不是建墳墓,爲啥要把歸隱的地方建造在河底?
再退一步講,就算是真的在銅棺峽中受了重傷,回來後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準備後事,爲啥要把墳墓建造在水裏?這不合理啊。
孫長鳴暫時想不通,好在他完全讀取了山主的記憶,知道那一處壁畫的位置,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不管真假,反正這鐵槍地宮比我之前預想得更加神祕。”
“原本還以爲槍氣已經耗盡,準備騰出手來,帶着二弟再進去看看,現在看來……二弟你這些零食,不如多在倉庫裏存放億段時間吧。”
孫長鳴隨手一捏,山主的魂魄徹底湮滅!山主生前已經是第四大境的強者,若是轉爲鬼兵至少也是二階。抹去某些記憶之後,投入鬼域中也是不俗的戰力。
可是孫長鳴爲了二弟,毫不猶豫的徹底湮滅了。
然後他收回捆仙繩和飛劍,將山主的屍體丟進了一個空置的儲物迥遥D身除了山谷,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返回哨所。
路上,孫長鳴暗暗吐槽:這傢伙當真是個老陰批,身上並沒有攜帶多少寶物,包括靈玉也只是“夠用就行”。
他數百年來積累的大量珍寶,被他分做了五份,一份在琢劍山上,另外四份存放於不同地點,其中一份,甚至被他存在了大吳朝非常著名的一家票號中!
而這些藏寶地的設計,可謂是極盡陰毒,就算是被人無意中發現了,想要取寶的的結果,多半也是觸發機關,最終人爲財死。
孫長鳴將這些地方都記下來,將來有機會,還是要顆粒歸倉的,不能整天教育老二要節省糧食,自己卻大手大腳不是?
山主的屍體要怎麼處理,他還沒想好,但總歸也是要廢物利用一下。孫長鳴現在考慮的問題,是外面山主那九名手下。
回到哨所後,孫長鳴先去後院檢查了一下鴆蕨,有幾片老葉子枯黃脫落了,主要是因爲長得太快,畢竟是種在了“千金壤”上面。
孫長鳴小心翼翼的將這些枯葉收集起來,山主說的什麼“遮天毒煙”罪魁禍首就是這玩意。
出來之後,孫長鳴想了想把白天樾喊了過來:“這些天辛苦你了。”他將裝有那幾片枯葉的玉盒退給白天樾:“拿着吧。”
“不要輕易觸碰,劇毒無比。”
其實孫長鳴是想跟白天樾說:你拿去賣了,咱倆一九分成。
但是想了想自己在葛遙心目中,已經是高高在上神祕莫測的“先生”了,這樣做有點崩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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