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好噠~”憨妹笑眯眯的開心。
然後孫長鳴一轉頭,看到包由:“咦,你怎麼有靈氣了?”
白天樾:“……”
“既然這樣……”孫長鳴沉吟一下,有些事情也應該處理了:妹妹修行的事情。他對外面說道:“去把雲凡喊過來。”
守在門口的校尉領命而去,片刻之後雲凡就來了,先給白天樾見禮,然後問道:“總旗找我?”
孫長鳴指着妹妹和包由:“以後你負責給他們講一講修行的事情。”然後專門強調一句:“不算拜師,這名分不能給你。”
雲凡老大不樂意:“我雲氏祕傳非同小可……”
“我願意,我來!”白天樾在一旁大叫,衝過來身軀一拱,雲凡飛了出去。
第140章 另外一路強援
雲凡摔在一邊,滿臉莫名其妙:百戶大人,你這是怎麼了?
孫長鳴有些顧慮:“白慄崗那邊……”
白天樾立刻說道:“那邊沒什麼大事,那些民夫出工不出力,百戶所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建成呢。
我這段時間正好沒事,來先生這邊蹭個飯,順便跟小姐講一講修行的常識。”
孫長鳴頷首:“也好。”
白天樾大喜:“多謝先生成全!”
雲凡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因爲整個人都是懵的:百戶大人您失心瘋了吧?我記得您出身徽山宗,那可是大宗門,你私傳祕法,懲罰可比我們雲家還要嚴重!
孫長鳴還是叮囑了一句:“師徒名分的事情……”白天樾連忙擺手:“不敢奢望。”孫長鳴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白天樾還以爲自己看穿了先生的用意:小姐這等人物,哪裏用得着自己教導?真正的對象是包由。
畢竟包由也是自己悟道,值得培養。而先生顯然沒工夫親自教導包由,也可能是包由還不值得先生親自教導。
所以這一份美差就落到了自己手裏!
他笑呵呵的在心中鄙夷雲凡:鼠目寸光之輩!
雲凡是暈暈乎乎的出來的,在門口撓頭半天:這世界到底是怎麼了?你堂堂百戶,上趕着給一個小女孩啓蒙?還要冒着被宗門嚴懲的重大風險?!
“搞不懂啊……”
哨所裏行N痉滞馔纯啵賾舸笕巳タ偲炷茄Y喫了一頓飯,就賴着不走了!你那麼大一個百戶,回你的百戶所去呀,在這裏盯着我們,我們還怎麼划水摸魚?
一點也不體諒下屬的難處。
因爲百戶大人強烈的“督促作用”,今天巡邏的校尉們,終於發現村口山洞中的山主一行。
不過山主沒有跟他們衝突,瀟灑的離開了。
這些校尉實力微末,當然不可能阻攔。
他們嚇得不輕,連滾帶爬的回了哨所,向白天樾稟報:“百戶大人,快跟司裏求援吧,都是第四大境、第三大境的超級強者啊,隨便來一個,一隻手就能把咱們這小小的哨所抹平了。”
白天樾一點也不慌亂,喝道:“慌什麼,看你們一個個都成了什麼樣子?咱們是朝天司!從來只有別人怕咱們、沒有咱們被別人嚇到的!”
周圍的校尉們暗暗讚歎,百戶大人果然是大將風姿,面對這樣的強敵,仍舊鎮定自若,充滿了自信。
白天樾心裏極踏實:先生在這裏坐鎮,怕個屁。
然後一陣僥倖:還好老子我跑來氓江哨所,要是還在白慄崗,那羣人隨便一個過去了,都夠老子喝一壺!
老子真是福大命大啊。
然後他屁顛屁顛的去跟孫長鳴請示,孫長鳴只是一點頭:“我知道。”
白天樾頓時腦補:果然,一切盡在先生掌握之中。
孫長鳴也在納悶: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
山主帶着手下避開十里,隱匿在一片荒山之中。
到了這時候,手下難免人心惶惶:“山主,接下來怎麼辦?”
山主心中評估着眼前的形勢,已經不敢輕舉妄動。不管是白慄崗百戶所,還是氓江哨所,他都不放在眼中,自己覆手可滅。
但是暗中的那位存在,非同小可啊!
“不能衝動,等待另外一路強援趕到。”山主和那一路強援的聯絡十分隱祕,他就不信暗中那一位存在還能知曉。
到時候自己在明、強援在暗,定能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這樣一來,自己過於倚重強援,怕是要跟他們分享一些地宮中的好處。
“也罷,總好過一無所獲。”
他對手下道:“本座另有安排,暫時休整,按兵不動!”
……
咕嘟、咕嘟——
機關道兵的腦袋浮出水面,看到氓江對岸,一條山間小路上,剛剛結束了一場伏殺。
五個身材矮壯、面目黝黑的修者,將一隻商隊上下十多人殺的一個不剩!
這商隊只是一羣普通人,如何是強大修者的對手?
只有一名修者出手,用一件怪蛇泥塑,放出了十幾只嬰鬼頭傀,尖叫着四處撕咬,撲到這些商人的脖子上,將一身精血吸乾。
然後,這些武修者乾屍們的身份憑證,路引之類的東西搜出來,又從自己身上,拿出一些令牌、文書之類的東西,埋在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
他們朝着西南方向叩拜三下,將乾屍踢進氓江中,背上貨物,冒充商人的身份,繼續趕路。
孫長鳴透過機關道兵的雙眼,看到了那些令牌上的文字,再回想一下這些修者的相貌,恍然暗道:“是南尼國的奸細!”
南尼國人在大吳朝可謂臭名昭著。
在六百年之前,南尼國一直是大吳朝的藩屬,原本是野蠻惡障之地;在大吳朝的援助和教化之下,一點點的發展起來。
南尼國國主巴氏,歷史上曾經三次遭遇叛亂,關鍵時刻都是王子入大吳哭訴,求來上朝天兵平亂,才能夠一直統治南尼。
可是六百年前,紅夷種六百鉅艦抵達南尼國,巴氏迅速投靠了紅夷種,在國內大力推行紅夷種修行之法,屢屢在大吳朝南方邊境挑起爭端。
只可惜這個時代的大吳朝,腐朽敗壞,已經無力征討南尼。
六百年來南尼國在紅夷種的支持下,不斷蠶食大吳邊境,幾乎每年,都會發生南尼國的邪修,越境屠殺大吳子民的慘案。
大吳朝兵部,不得不派遣多位第五境以上的大修,坐鎮兩國邊界,防備南尼國的偷襲。
可是黃石縣在大吳朝腹地,這些南尼國的邪修出現在這裏,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孫長鳴猶豫:要不要上報朝天司?
可是怎麼跟朝天司解釋,自己是如何發現這些南尼國奸細的?
這些奸細不能放任不管,還是先弄清楚他們潛入大吳的目的——孫長鳴這麼計劃着,纔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有一隻傀儡呢。
窗外的樹枝上,那隻喜鵲又蹦又跳,您可終於想起我了!
孫長鳴讓喜鵲跟上了那些南尼國的奸細,卻發現這隻喜鵲比剛變成傀儡的時候,着實強壯了很多,快變成一隻“兇物”了。
第141章 寶珠邪眼
南尼國的人順江而下,找了個渡口過江進入了隔壁三羊縣,並沒有在縣城停留,轉了方向一直到了魚口鎮。
孫長鳴透過喜鵲的雙眼看到,江邊碼頭上,那一座江神廟的香火,是越發興旺了。
南尼國的人在魚口鎮暫住了下來。
大部分人留在客棧中,派了一個人出去,應該是打探消息,孫長鳴操控喜鵲,跟上了外出的那人。
魚口鎮比起之前更加興旺了,更是在江神廟周圍,形成了新的商業區,各種店鋪林立,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阿朝如今已經被鎮民們尊稱爲“朝師”,如果他願意,藉助江神的名頭斂財,短時間內就可以富甲一方。
但阿朝滿心虔眨磺竽馨呀竦耐h播,一心爲公。
因爲事務繁忙,阿朝收了三名弟子,都是經過他嚴格考察,對江神無比虔盏哪贻p信徒。今日一名信徒悄然入內,對朝師稟報道:“師父,最近鎮子裏有些邪佞,妄議江神,說他老人家並不曾保佑咱們的商船。”
阿朝冷哼一聲:“那些被兇物襲擊的商船我知道,滿船上下都不是虔盏男磐剑∧切┠X滿腸肥的船主,以爲只要在江神廟中獻上幾頭豬羊,就可以得到江神大人的庇佑?太天真了。
我一再跟他們強調,江神要的是我們全身心的奉獻,而不是簡單的牲畜。
江神大人是什麼樣的存在?這些凡俗的牲口,怎能入得了祂的法眼?那些人偏生不信,心無敬畏,被江神大人拋棄實屬罪有應得!”
他成爲“朝師”之後,說來也奇怪,本來大字不識一個,說起話來卻條理清晰,還有些文縐縐的。
徒弟憂心說道:“話雖如此,可是那些愚民卻沒有師父的大智慧,能看透這一切的本質,他們很容易被那些邪佞煽動。”
阿朝想了想,道:“這些事情,其實不用我們操心,我想江神大人自會有安排。”
“不過咱們做信徒的,也要體現自己的價值。這樣,你去支取一部分信徒的獻金,招募人手,成立一支護法隊,暗中打擊這些邪佞。”
“是。”徒弟領命,又問道:“這種‘打擊’要到什麼程度,還請師父明示。”
阿朝毫不猶豫道:“這等詆譭江神的邪佞,所犯之罪十惡不赦,當然是要徹底毀滅!”
徒弟點頭:“正該如此。”
……
一艘鐵殼大船昨日從魚口鎮的碼頭出發,逆流而上航行一夜,已經到了絕戶村附近。
氓江中兇物極多,水手們一刻也不敢放鬆。不過這一艘船跟別的不同,船頭上固定着一個小小的神龕,裏面是從江神廟裏請來的江神像。
被塑造成了神龍的樣子,騰空飛舞、張牙舞爪、威風凜凜!
船主每日三次上香,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江神廟建起來前後那段時間,三羊縣周圍的氓江的確比較平靜,很少發生兇物襲擊事件,但是隨後鎮子裏慢慢開始流傳:江神並不能庇佑大家,一些跑得稍遠的鐵殼船,還是會受到兇物襲擊,並且最近聽說,有幾艘船翻了,沒有一個人活着回來。
但是船主本身不算有錢,請不起修士隨船保護,只能祈求江神保佑了。
船主看了看前方,吩咐道:“前面是絕戶村,把船開的離岸邊遠一些,絕戶村的寒毒可不是鬧着玩的,別沾染到咱們。”
鐵殼船慢慢往江心靠,忽然水面下有什麼東西猛的竄了出去,江面上泛起一串“八”字形的漣漪——船上腥藝樍艘惶Y面那東西好像很巨大呀。
船主暗道一聲“江神保佑”,這東西要真是在自己船下面鬧騰起來,不說輕鬆掀翻自己的鐵殼船,肯定也是很危險的。
還好自己船頭供奉了江神像!
但是這種慶幸的心情維持不到片刻,“嗡”的一聲沉悶怪響從江底傳來,整片江面劇震,船上所有人感覺腦中劇痛,一起摔倒在甲板上。
船主暗呼一聲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江神保佑嗎?
迷迷糊糊中,船上腥丝吹接幸粓F朦朧的光芒,從水下慢慢浮起,到了江面上,竟然是一隻足有兩層樓那麼大的巨蚌!
蚌殼張開,中間一枚足有臉盆大小的光芒寶珠——此時看來,那寶珠倒像是一顆兇惡的邪眼,狠狠盯着一船人。
從寶珠下面,伸出來無數細長的肉刺,漫天舞動的伸向了船上腥恕�
船主和水手都是普通人,更別說現在腦袋昏昏沉沉,站都站不起來,完全無力抵擋。
船主一聲哀鳴:原來剛纔被自己驚走的水中巨物,是這傢伙的獵物。它捕獵失敗,就要用自己一船人果腹!
船主不由得看了一眼江神像,失望之極:果然是個無用的,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呀……
那無數細長的肉刺,已經徽肿≌麄�鐵殼船,正要刺下來的時候,忽然從水裏飛出來一根淡金色的細線,繞了個圈將所有的肉刺纏住一收,勒緊!
肉刺痛苦、極力掙扎。
又有一道淡金色的細線,從後面偷襲,飛快從根部纏住了那一隻寶珠邪眼!
巨蚌痛苦無比連連掙扎,卻也知道自己這次遇上了強敵,因此狠命關閉了蚌殼,卡斷那些肉刺都無所謂,以後慢慢恢復,但是寶珠邪眼不能有失。
巨蚌拼命往江中沉去,卻不想忽的有一條巨尾揚起,啪的一拍巨蚌的蚌殼就碎了……
巨蚌再次發出了那種奇異的聲波震動,周圍江面上,翻起來無數死魚,船上腥吮ё拍X袋疼得打滾。
可是對小泥鰍卻毫無作用。
小泥鰍兩道鬚子一扯,那些肉刺一起切斷;寶珠邪眼也和身體脫離!
巨蚌疼得連連顫抖,小泥鰍又是一尾巴下去,徹底結束了它的痛苦。死掉了,也就不抖了,木得痛苦。
小泥鰍開心極了,繞着自己的獵物遊動了幾圈,巧合的是鐵殼船就在獵物旁邊,就好像它守護着自己的信徒,遊動了幾圈!
這隻巨蚌,小泥鰍剛進入氓江那會兒就遇到過,那時候對於小泥鰍來說,這傢伙太強大、不能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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