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但是孫大人臉上還是做出了一副激憤的樣子:“在下一片赤罩倚模銚Q來了這個下場?”
到了這個時候,太史孤徹底撕掉了身上“禮賢下士”的僞裝,冷漠說道:“是你太天真了。你明知我來自上界,就不應該存着什麼幻想。你們、包括你們整個世界的存在,全都是爲了我們服務。我們之間是不平等的,我們永遠高高在上,你們本就是可以隨時犧牲掉的東西——這纔是真相!”
孫大人冷冷問道:“如果我拒絕呢?”
“你沒能力拒絕。”太史孤托起令牌說道:“你乖乖聽話,還能保留最後的顏面。你若是拒絕,本座就抹去你的意識,一樣可以操控你去做事。”
“好!”孫大人咬牙,轉身向前行去。周圍的漆黑雲霧翻滾,很快就將孫大人的身形吞沒了。但是太史孤手上的令牌中,展現出孫大人所遭遇的一切。
八百里範圍內,“規則遊戲”是:只要邁步,必定落入陷阱!
孫大人一腳就踩進了一座虛空陷阱中!這裏被神祕而強大的力量,構建成爲一座“機關陷阱”,每一步都會遭遇各種埋伏,孫大人使勁了渾身解數,也只前進了三步。
太史孤臉色蒼白,太危險了!便是換了他去,也只能是動用真正的底牌,才能從陷阱中闖出來。可是出來了又能如何?只要繼續往前走,就會馬上踏入第二個陷阱!
“想要找回批天御筆無比艱難!帝尊們都不願意來,果然是有原因的。”
太史孤只是冷冷的看着,對於自己手下的第一智囊能不能活着回來,不報一絲希望,也沒有一點在意。這次進入魔雲淵,他本來也沒有幻想一次成功。這一次主要是爲了收集情報積累經驗。
消耗一個“張詡”,太史孤相信自己還能在三環仙域中找到更多的“張詡”。自己的身份註定了,那些有才能的人,會像飛蛾撲火一樣聚向自己。
一次次的探索下來,總能深入魔雲淵最核心的位置,找到批天御筆。
正如太史孤剛纔所說的,三環仙域這些人,天生就該爲上界生靈賣命。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總結出來的理論,是他真實的內心。
最初進入這個歷練仙域,想要誅滅“大佟钡闹鞠颍贿^是一時輕狂罷了。如果一切順利,太史孤當然願意完成這個志向。但是他並非真的大公無私,他的內心仍舊是極端自私的,一旦遭遇了挫折,便會本色暴露。
這或許也是仙域歷練的真正作用。
太史孤全神貫注的盯着令牌中,孫大人的一舉一動,絲毫沒有覺察到,在他身後的漆黑雲霧中,出現了一羣白白胖胖的小東西。
事實上就算是太史孤提高警惕,全神戒備,也仍就不可能覺察到這些小東西接近。它們竊竊私語的商議:能喫嗎?
爺爺沒說不能喫吧?
剛剛拉空了肚子,這會兒好餓啊。
其中一隻風騷的搖擺着自己的葫蘆細腰:誒誒誒,我就不餓。
其它的小東西一陣聲討:你喫了那些雷電,當然不餓了。喫獨食,可恥!等我喫飽了再打你!
小東西們悄咪咪的蠕動過去,看似緩慢卻瞬間便到了太史孤身邊,附着上去後,大肆吞噬起來。太史孤對這一切毫無所覺。
孫陶的判斷很正確,小東西們現在多了一項麻痹神通,便是被吞噬的對象也毫無所覺。儘管它們還沒有徹底成熟,卻已經可以一定程度上使用這種神通,對付太史孤這樣的貨色足夠了。
孫大人在陷阱中,看似拼盡了全力,實則一直在消極怠工。爺爺知道孫兒們就在身後,也知道沒有自己壓制,這些傢伙一定會本性暴露,毫不猶豫的吞噬了太史孤……
沒多久,孫大人眼前的虛空陷阱好像水波一樣盪漾起來。幾個白白胖胖的小傢伙,像“喫豆人”一樣啊嗚啊嗚的一邊喫一邊蠕動進來——陷阱也需要能量來構件,小東西們吞噬的就是能量。
孫大人張開衣袖,要將孫兒們接進來。這些小東西吞喫光了機關陷阱的能量之後,卻沒有馬上鑽回爺爺的衣袖,而是有些茫然地四處張望,孫大人錯愕一下,然後很無語的下了命令:在這裏,隨便拉吧。
然後孫大人迅速邁出一步,進入了下一個陷阱……
過了一會兒,孫兒們神清氣爽的追上來,繼續吞噬!
孫大人捂着鼻子,詢問:“太史孤身上的那些仙器呢?”孫大人早就猜到太史孤不可能真的把所有底牌都展示給自己,必然還有更加珍貴的。小東西們一臉的莫名其妙:這還用問嗎?
我們爹挺聰明的呀,難道不是遺傳了爺爺?那……後面的話不能亂說喲!
孫大人一聲長嘆,暴殄天物啊。
不過這些傢伙喫了一位仙裔,以及幾件珍貴的仙器之後,明顯加快了成長。孫大人也在猜測:它們接下來會是什麼狀態?化解成蝶?
孫大人帶着孫兒們,這一路上便不需要自己操心了。一腳踩進一座陷阱,孫兒們一湧而出!
八百里的區域,孫大人進展不快,用了九天時間,孫兒們才喫完。本來這個時間還要更長一些,但是孫兒們喫到最後,周圍的漆黑雲霧變得無比稀薄,雖然還在努力的聚攏,卻難以形成新的規則陷阱了,於是孫大人長驅直入,到了九百里的範圍。
也很奇怪,八百里和九百里的界限上,漆黑雲霧涇渭分明!裏面的不出來外面的似乎也進不去。
孫大人這次乾脆不親自行動了,直接把孫兒們趕了上去。這羣小傢伙還沒有長大,可是身軀圓滾滾的,感覺無法容納太多能量了。
它們衝進去的時候,孫大人看到那些漆黑濃霧明顯躲閃了一下,孫大人哈哈大笑。
孫兒們在漆黑濃霧中,啃出來一條空白的通道。孫大人走進去,大約三十里,忽然迎面感覺到一股可怕的煞氣,激得孫大人身軀搖晃,兩眼刺痛流淚,甚至心底湧起了一股強烈的畏懼!
孫大人勉強睜着眼,那些煞氣呈現出一種暗金色,帶着某種邪異的侵染。在孫大人的正前方,小東西們圍着一尊巨大的骸骨轉悠着,似乎正在考慮從哪裏下口。
骸骨端坐在虛空中,身下一片虛無,四周黑色雲霧宛若一羣受驚的怪蛇,在巨大的骨架中鑽進鑽出。它的左手按在膝蓋上——卻總讓孫大人有一種彆扭的感覺。
右手中,握着一柄寬闊巨大的石劍。姿勢上看似乎是在指揮千軍萬馬,又似乎是迎戰強敵。孫大人第一時間便醒悟過來:“這是那一位隕落的仙尊!”
“仙尊在九百里的範圍便隕落了?”孫大人覺得難以置信。前面九百里,的確十分兇險,自己也是靠着孫兒們才能闖過來。但要說隕落一位仙尊,未免誇張了。而且仙尊的骸骨在此,那些仙王、仙將的屍骨去了哪裏?
全都死在了前面九百里,並且徹底融化了?孫大人再次搖頭——要知道,不曾突破仙凡界限的“天狼師”大統領,都能探索七百里。
小東西衝上去之後,首先是一片歡快的去追逐那些在骸骨中鑽來鑽去的黑色雲霧,咬住了一個吸溜就吞下去。那些雲霧的力量便在尖銳急促的聲音中逃散了。這聲音刺的孫大人的鼓膜撕裂般的劇痛。
小東西們跟爺爺說:這東西沒有危險。
可是孫大人卻不敢靠近,骸骨上散發出強烈的邪異污染!上面最小的一節指骨,若是跌落下界,都是一件可怕的滅域本源!只怕半個東土都會化作最高等級的滅域——這東西可比銅棺峽中“邪神脛骨”可怕數百倍!
孫大人保持距離還能勉強抵擋,若是上前接觸,怕是這具分身也抵擋不住。
可是這是一具仙尊的骸骨啊,若是能弄到手……骨海之主立刻就能給本大人跪下來舔鞋子!這樣的寶物,雖然危險,但要是平白放棄,絕不是本大人的性格!
孫大人仔細觀察了一番,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知道爲什麼覺得彆扭了!”孫大人順着仙尊手中巨劍的指向看去,漆黑雲霧遮住了視線,原本到了十丈之外就什麼都看不清了,可是順着這個方向看去,卻在雲霧的湧動之間,隱隱約約可以發現,遙遠處似乎有什麼東西!
“是批天御筆,還是那些仙王仙將的骸骨?!”
“有某種可怕的力量,將仙尊骸骨擺成了這個樣子,所以本大人第一眼看到覺得彆扭——好狂妄、好霸道,竟然用一具仙尊骷髏作爲路標!”
孫大人上一世看過許多的海盜寶藏故事,會有犯錯的海盜被殺死製成路標,卻沒想到在魔雲淵中,這一幕出現在了仙尊身上。
孫大人下意識就像帶着孫兒們掉頭出去,能這樣處置一位仙尊,這魔雲淵……難怪能嚇退帝尊!
可是孫大人又很好奇,仙人指路的前方,究竟是什麼?
孫大人正猶豫着要不要過去看看,忽然聽到咔嚓一聲,一轉頭看到一個小東西已經咬了一口,仙尊的大腿骨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缺口。孫大人趕緊抓住這些敗家子。
別的且不說,孫大人非常肯定,仙尊指路的方向,一定非常準確。稍有偏差極可能就徹底失去方向,搜遍整個魔雲淵都再也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孫大人沉吟了一下,這是分身怕什麼,大不了重新煉造一具。我家二弟還有許多鱗片!再揍一拳,能冒出更多的淚水。
孫大人抓回來孫兒們,收在了袖子裏,順着巨大石劍的方向行去。這條“線路”果然充滿了玄奇,孫大人能看到前方影影綽綽,不管走出去多遠,一回頭就能清楚地看到那一柄石劍。
路上有什麼危險,自然是放出乖孫兒們解決。
孫大人開始了一場漫長的跋涉,不知道因爲什麼,孫大人猛然間一個恍惚,意識到:“已經走了整整三天!”可是孫大人感覺自己和“目的地”之間的距離,好像並沒有縮短。而回頭去看,巨大石劍清晰可見,好像也沒有變遠。
“嗯?”孫大人迷惑,卻仍舊堅定不移。
四天、五天、六天……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忽然孫大人感覺到眼前的漆黑雲霧,彷彿被一陣強烈的罡風吹散,走進了一處四周一切清晰可見的所在。到了這裏,孫大人再回頭,身後一片迷霧,仙尊骸骨和巨大石劍都不見了!
眼前,虛空中泛起一圈圈暗金色的光暈,影影綽綽似乎有洪荒創立、前古大戰的幻影閃過。可是當孫大人仔細去看的時候,那些光暈中,猛然間晃動,破碎重聚,變成了一片水鏡模樣,孫大人從這面鏡子中看到了自己。
可是孫大人卻被驚得連退三步:“這是……少年時的我!”
水鏡中,正播放着一段影像,約麼十五六歲的孫長鳴,懷裏抱着瘦小的妹妹,跟在一對夫妻身後。孫長嫣已經餓的快要昏迷,大哥雖然也是頭昏眼花,卻死死抱着妹妹不肯放棄。
“爹、娘……”孫長鳴輕輕喊了一聲,前面的夫妻回過頭來。
第753章 呸!
水鏡中,年少的孫長鳴呼喚一聲:“爹、娘……”
魔雲淵中,孫大人卻忽然用力閉上了雙眼。這個小小的動作,卻幾乎用盡了孫大人全身的力量——單純以肉身強度而言,這一具分身絲毫不遜色於本體,畢竟有二弟的鱗片和淚水打底。
這樣的身體想要杜絕自己繼續看下去,只是閉上雙眼就需要拼盡全力!這水鏡中的影像絕不簡單,不僅僅是“誘惑”,更有一種規則迫使站在此間虛空的人,必須去看!
孫大人有大毅力、大力量,才閉上了雙眼。而且孫大人分外肯定:“只要本大人閉上雙眼,不去看了,水鏡中的一切必定會停止播放!”
事實也的確如此,水鏡盪漾了一下,隨後一切畫面和聲音都消失了。孫大人由此推斷:此間虛空所凝聚的規則,應該和“六識”有關,作用於眼識、耳識,以眼識爲主導。而不能直接滲透進思維。
孫大人突然不看了,乃是因爲覺察到了異常。孫大人對於這具身軀絕戶村之前的記憶一片空白。這幾年來孫大人對於自身和憨妹的身份,一直心存懷疑;並且越瞭解高層次的奧祕,這種疑慮就越強烈。
這件事情可以看做是孫大人一個心結,也是一個慾望。而八荒世界乃至上界,對兄妹兩人身份好奇者不在少數,卻沒有一位能夠弄明白。這樣級別的“祕密”,現在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拜拜展現在孫大人面前?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這裏不是慈善的許願池,這裏是無比兇險的魔雲淵!
而心結也可以理解爲“心魔”,慾望同樣危險。孫大人不敢接受這種饋贈。不過,孫大人從看到水鏡中畫面的第一眼,就斷定:這是真實的,並非編造謊言哄騙自己。
免費的纔是最昂貴的啊!
而且水鏡準確的挑破自己內心的渴望,這未免太可怕了。
孫大人閉上眼睛,水鏡便不再有任何波動。孫大人一抬手——孫兒們蠢蠢欲動,水鏡和這一片虛空竟然也毫無反應。
水鏡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孫大人會毀了這裏,或者是真的閉上眼睛掉頭就走。孫大人閉眼抬手,小東西們躍躍欲試,只要爺爺一聲令下,這周圍有許多好喫的,我們要咔嚓咔嚓喫個過癮啊。
經歷了一個彷彿極爲漫長的過程,孫大人雖然還是閉着眼睛,卻露出了一個苦笑:“你拿捏住了,的確,我很猶豫。雖然充滿了風險,可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可能就再也不能知道,我和阿妹究竟來自何方!”
水鏡仍舊一片平靜,孫大人還是閉着眼:“此地得到的一切,必定有更爲沉重的代價。你的確是拿捏住了,可是本大人也並非一般人。你信不信,我真能忍住,拒絕這些解密?在我心中,最重要的東西,不是我和妹妹的來歷,而是我和妹妹之間的感情。只要我們兄妹都能好好活着,我們究竟是什麼來歷,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孫大人說完,忽然停頓了一下。
遙遠的空間之外,八荒世界,東土,京師,小院內。憨妹剛剛在後花園趕走了一頭足有黃牛大小的食蟻獸——這東西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兩隻胖胖的小拳頭,揍了食蟻獸兩個大黑眼圈——從這頭妖獸手中搶到了一座蟻巢。
蟻巢中生活着一羣赤紅火蟻,成年的都被食蟻獸消滅了,在蟻巢深處堆積着小山一般雪白肥嫩的蟻卵,憨妹正在努力的將它們塞進自己的大鍋裏,口水直流。
忽然冥冥之中,從至高處降臨下來某種特殊的力量。京師中,有卸嗟膹娬咦牛怠⒘河裰福@些人卻沒有一位覺察到異常,由此可見這種力量的神祕強大!
這種力量似乎虛無縹緲,在京師上空盤繞一圈,好似發現了獵物的蒼鷹,朝着憨妹撲了過去。憨妹很自然的從自己腰後拔出大勺子,揮動圓滾滾的小胳膊,用力朝上一砸。
咚——
整個虛空劇震!
正在閉關的柳值猛地驚醒,被震得眼冒金星,耳朵裏嗡嗡作響,好像鑽進來幾萬只毒蜂。
“怎麼回事?!”
數千裏範圍內,所有強修全都都如柳值一般驚疑!第五大境以下的修士毫無所覺,他們還沒有達到那個層級,可以察覺到虛空層面的這種變化。
七境以上和柳值一樣,被震得宛如捱了一記鐵拳。六境、五境最慘,七竅流血當場栽倒。
他們第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什麼邪異的咒術、厭勝算計了,可是隻有這麼一下子,他們全神戒備準備應對強敵。可是這一下之後,就再也沒有後續。隨後事情傳開,整個東土修真界譁然。
被波及的強修數量,多達數千人。在之後很長時間內,這件事情成了大吳修真界的一樁著名“懸案”,越傳越玄乎……
而在京師中,知道真相的也只有和孫大人關係親密的幾人,比如柳值,看了一眼:哦,是孫長嫣搞出來的啊,那就不出意外了。
……
孫大人一直閉着眼睛,忽然感應到面前的水鏡波動一下,孫大人縱聲大笑:“我家妹妹如何?哈哈哈……”
孫大人言語引誘,果不其然水鏡背後的力量,有能力跨過幽幽玄冥,去找自己妹妹的麻煩——然後不出意外的被教訓了一下。
孫大人一直說,在我們家,世間的諸般雜事,由大哥來處理。解決不了的大事,請二弟出馬。二弟也解決不了的,纔會交給三妹。
好像是在開玩笑,但孫大人心裏真是這麼想的。二弟是我的大腿,三妹可能是二弟的大腿。
水鏡顯然是喫了虧,波動之後孫大人驟然感覺周圍一片沉重,有陰沉詭譎的力量碾壓而來。孫大人毫不畏懼,手掌一揮,宛如撥動琴絃,孫兒們興奮地衝了上去。
然後……僵持住了!
孫兒們沒能吞噬掉碾壓過來的力量,那種力量卻也無法湮滅孫兒們。孫大人點了點頭:“難怪敢去找我妹的麻煩,的確有些本事。”
孫大人並沒指望靠着孫兒們就能平趟魔雲淵,上界雖然十分忌憚噬魂鉤蟲,但敢於將噬魂鉤蟲賜入下界,那些帝尊並未阻止,說明至少是帝尊們,應該有剋制的手段。
而此間虛空,在整個魔雲淵中都應該是最核心的區域,擁有剋制噬魂鉤蟲的力量並不意外。
孫大人仍舊閉着眼,說道:“你不是好東西,本大人也並非良善之輩。與其這樣僵持着,不如我們開諄压淖鰝�交易。”
“你莫要藏頭露尾的跟我裝神祕,我想知道什麼,你開出一個價格來,咱們可以討價還價。”
“你利用仙尊屍骸擺出了仙人指路的佈置,將本大人引到此處,不會簡單地只是看上了本大人這條命。”
“你想要做什麼,本大人可以斟酌一下,合適的話就幫你辦了。當然,你也要給出相應的酬勞。”
說着說着,孫大人便從被動變成了主動,成了水鏡支付報酬,孫大人考慮是否接受委託。
水鏡輕輕盪漾,孫大人一直等着,又說道:“你若是真知道我們兄妹的來歷,想必也會知道,本大人的底牌卸啵筒槐厣萃軌蛘嬲刂票敬笕耍请b會是你的癡心妄想!”
水鏡中,波光盪漾劇烈起來,孫大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孫大人又從水鏡中看到了少年的自己,卻並非之前的畫面,而只是借用了自己的形象,成年的孫長鳴站在鏡子外,少年的孫長鳴站在鏡子內,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少年的孫長鳴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用手指凌空書寫文字溝通:你想知道什麼祕密?
孫大人跟“自己”對話,有些彆扭,反問:“你到底是什麼?”
水鏡中少年的孫長鳴手指勾畫,問:你們兄妹的出身,乃是極爲高階的機密,你能付出多大的代價?
孫大人問:“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奧祕?你被困在此處應該很多年了吧?”
雙方都是自己問自己的,較上了勁,絕不肯首先回答對方的問題,就好像誰先回答了就落了下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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