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梅荊花大喜過望,撫掌大讚道:“申繚子道友威武!”沒想到啊,一個水準極差的代言人,竟然給了自己這樣的驚喜!他在天軌逆變之前乃是代言人的墊底九境,到了自己手下,卻取得了極大的進步,可以硬撼強大九境戰力並且獲勝。
果然本座纔是那個天命所歸之人,手下有饅頭哥和申繚子左膀右臂、臥龍鳳雛輔佐,何愁大業不成?
申繚子跟在孫大人身邊,蹭了幾次機緣感悟,徹底夯實了原本虛浮的根基,如今再讓他和柯火道、七尺上人之輩較量,必定可以戰而勝之。
申繚子本來不想出頭,卻看到孫大人給自己使眼色,這才挺身而出,發現原來人前顯聖的滋味,竟然是如此美妙!
第727章 化形
申繚子擺了個臨風而立、衣袂飄飄的姿勢,自命古往今來,四海八荒風流無雙。只可惜這種瀟灑沒能維持多久功夫,被他擊退的安不聲腳下浮現出兩個木盆大小的圓形神陣,和周圍的天地大陣鏈接溝通,反向推動,阻止了安不生的後退,隨後天地大陣的力量輸出驟然增加,竟然給人一種“天地同力”的玄妙浩大之感,安不聲腳下的圓形神陣猛然增大了推動力,安不聲的身軀嘭的一聲巨響,炸出了一團巨大的灰黑色音障,重重的和申繚子又拼了一記。
這一次,安不聲準備充分,天地大陣和信仰念力充分結合,申繚子被打了個猝不及防,顯出了幾分狼狽,他的身軀中,蔓延出了九十九條光芒靈脈,無限延伸滲透進了身外的虛空,勉強維持住自己的身形,又可以一定程度上阻隔天地大陣的威力。
他手中兩件仙器,都是來自於真乙仙的賞賜,一柄無柄全刃飛劍,正是剛纔人前顯聖一擊打退安不聲的那一件。另外一件是一枚特殊的古錢幣,渾圓沉重,在他的手心上方飛快轉動,射出一團金光將申繚子護在其中。
安不聲卻是得勢不饒人,身後冥冥之中,有龐大的信仰念力,從木碗中輸送而來,天地大陣十倍增幅,即便是被申繚子干擾,至少也有八倍。
安不聲揚起鐵鞭,一鞭快過一鞭,一鞭重過一鞭,龐大的信仰念力和古錢仙器的金光碰撞,炸出來了滿天火星,強烈的餘波震盪虛空,大地顫抖不止,山峯隱隱移位!遠遠看去,當真是地動山搖,天地變色!
到了這個級數的戰鬥,安不聲和申繚子雖然還在使用“武器”,但是速度已經快的超過一切生靈的反應,大家只能看到範圍數百丈的一個“戰團”,彷彿被加持了各種“特效”,格外的炫目精彩。
申繚子的古錢仙器旋轉速度逐漸變慢,這是防禦仙器被安不聲壓制的表現。而申繚子的仙劍,也試圖尋找機會反擊,卻被天地大陣牽制。而且信仰念力非常可怕,逐漸的滲透、粘滯了整個虛空,申繚子深陷其中,就好像掉進了粘稠的漿糊裏,每一個動作都要被拉扯牽制。
孫大人暗中搖頭,申繚子比起初見之時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可是申繚子早年修行靠着上仙走的捷徑、偷的懶欠的債,終究都會報還,比如現在。
起碼是在這種生死大戰的經驗上欠缺太多。如果是換了孫大人上去,至少有四種方法可以掙脫天地大陣的束縛。但是生死大戰緊張危險,形勢瞬息萬變,申繚子便把握不住其中稍縱即逝的機會。
這還是之前幾次感悟之後,申繚子大有長進的結果,否則現在已經輸了。
古錢仙器的金光已經被壓縮到只能勉強護住申繚子,而安不聲卻是越戰越勇,他的身形隨着信仰念力的不斷注入,逐漸增長變大,已經達到三丈的身高,手中的鐵鞭神器更是化作了一道長達十丈的火焰巨棒,圍着申繚子一陣抽打。
咔嚓——
申繚子放出的九十九道光芒靈脈終於承受不住,有兩條開始斷裂,申繚子身形搖晃了一下,聽天殿腥藚s按兵不動,沒有一個人出手相助。梅荊花暗罵了一聲,一把握住純陽道符準備親自助陣了。
聽天殿腥舜藭r此刻沒人喜歡申繚子:就你能行?我們都不敢出戰,你卻跳出來一劍把安不聲擊退。現在如何,你也不過如此嘛。
關鍵時刻,孫大人忽然一揚手,有一道金色的流光,當中有無數的仙文流淌翻轉,呼的一聲飛到了申繚子身上。隨着一陣密集迅速的鎧甲聲響起,本初仙樞機覆蓋在了申繚子身上!
申繚子的氣勢轟的一聲炸響沖天,九十九道光芒靈脈上,也跟着浮現出了密集的仙文,已經斷裂的兩道迅速修復!那些仙文光芒閃爍,轉瞬之間就阻隔了天地大陣,和整個大世界的聯繫!
申繚子仰天發出一聲長嘯,仙劍如同閃電一般射出,轟的一聲將鐵鞭神器斬成了兩截!
“噗、噗、噗!”安不聲連吐了三口黑血,臉色一變蒼白,身形飛快漏氣變回了原來的大小,踉蹌後退和自己的四大護法會合一處,掉頭逃竄回了總壇。
“追——”申繚子穿着本初仙樞機,心中生出了一種自己“特別能行”的錯覺,大吼着一路追殺。
對於孫大人願意把本初仙樞機傑給自己的行爲,心中萬分感激,果然關鍵時候,還得靠自己人啊。
可是他並不知道的是,本初仙樞機正在跟孫大人鬧情緒。我不願意伺候這廢物,我這是給你面子,只此一次下不爲例,事情辦完了,你快點把我收回去。
申繚子大發神威,一路追亡逐北,殺到了那大河孤峯的總壇外,結果侍奉上升起一隻巨大的木碗,往下一倒:可怕的信仰念力落下,石峯上更是升起了一道更加完備嚴謹的天地大陣。
申繚子輕敵冒進,當頭捱了這一記!登時被打的古錢仙器險些破碎,轟的一聲砸落在了河水中。
申繚子頭昏腦漲,掉進河裏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幾口喝水,清醒過來之後,趕緊檢查了一下自身,這才鬆了口氣:好在有仙甲保護,自己收了這樣可怕的一擊竟然毫髮無傷。
他重整旗鼓,如同潛龍出淵一般轟然一聲從大河中衝出來,就要朝着石峯再次殺去,要報一箭之仇——可是剛出了水,身上的本初仙樞機卻嘩啦啦的一聲響,徹底棄他而去,回到了孫大人的手中。並且暗中跟孫大人不停地抱怨:這貨就是個廢物啊,有我幫忙,他居然還被打的落水,剛纔那一下,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應對,你看人的眼光太差勁了,收的小弟資質太差!
孫大人不斷安撫,總算是讓本初仙樞機怒火稍減。申繚子在半空中尬住了,沒有本初仙樞機,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啊,可是自己氣勢洶洶的衝出來,一幅興師問罪的樣子,現在有些羞刀難入鞘啊……
好在梅荊花還沒有放棄手下這一員“猛將”,手持純陽道符上前,爲自己的左膀右臂解圍:“且退!我們從長計議。”
“遵命。”申繚子借坡下驢,聽天殿兵圍天成教總壇!
梅荊花躊躇滿志,這第一仗雖然不算完美,總也是達到了先聲奪人的效果,將安不聲打成了重傷,斬斷了一件重要神器。
如今圍住了對方的總壇,雖然那木碗神器有些棘手,但毫無疑問第二戰只要準備充分,大家一起殺上去,天成教是絕對抵擋不住的。
梅荊花和手下聽天殿腥松套h“戰術”,沒有人注意到,第一戰中,被申繚子斬斷的那半截鐵鞭神器消失了。
安不聲拿着半隻鐵鞭神器逃回了總壇,也是心痛無比,而且有些莫名其妙,竟然失去了對另外半截的感應。
那半截鐵鞭神器,此時正躺在孫大人的包羅萬象小天地中——戰鬥之中,被斬斷的這半截遠遠地飛出去,斜落在一片亂石之中。聽天殿的所有人,跟在申繚子身後飛快的殺向了天成教總壇,一根藤蔓從地下伸出來,捲住了半截鐵鞭縮回了虛空中。
孫大人有許多手段,可以暗中收走這半截神器。但是在動手的時候,在“生生不息”小天地中的葡萄兒子忽然請命,孫大人頗爲訝異,卻沒有打擊孩子的積極性,就將這事情交給它了,反正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接下來的變化,卻讓孫大人始料未及。故而梅荊花召集所有人商討所謂的戰術的時候,孫大人沒有發言,表面上認真在聽,心思卻全在生生不息小天地中。因爲在這片小天地中,葡萄兒子開始化形了!
作爲非婚生子,可憐的葡萄兒子大多數都是沒良心的孫大人,拿捏老母親的籌碼。所以孫大人對葡萄兒子完全是放養。不過孫大人家大業大,即便是這樣的放養,葡萄兒子所能獲得的珍貴資源,也讓無數“寒門”子弟羨慕得眼睛發綠。
前一陣子孫大人還在葡萄兒子身上嫁接了通天乙木的精粹——儘管是爲了封印噬靈鉤蟲——對於葡萄兒子的好處也是極大的。
而靈植一系後期的發展,基本就分爲兩大方向:一個是維持原本形態,可以將“身軀”延伸的無比龐大,比如傳說中有很多神木真正做到了“頂天立地”,也有一些自身成長爲一方天地,擁有着不可想象的威能。但也就無法避免靈植本身的侷限,比如難以移動,比如天生受克於五行,大多數都會怕火,等等。
另外一個便是像妖族一樣化形,犧牲了一部分先天威能,卻也擁有了更加廣泛的可能性。這兩條道路孰優孰劣不能簡單評判,還要看靈植自身的選擇。
而葡萄兒子火候已到,暗中和老母親溝通了許多次——在這個過程中,沒良心的老父親孫大人,並未盡到義務,主要是老母親和葡萄兒子都有些怕他,有什麼事情不敢跟他商量。
可是這種“畏懼”,卻也讓葡萄兒子有些“崇拜”老父親,最終選擇化形。只有化形了,它才能離開生生不息小天地,跟隨在“父親”身邊,向父親證明自己,獲得父親的認可。
孫大人此時看起來平靜,心情卻是波瀾起伏。本大人這就真的有“兒子”了???本大人在這個世界還是童子身啊。說起這個來,有沒有哪位仙子,願意終結這個倒黴的童子身?
生生不息小天地中,葡萄兒子的化形已經進行了一大半,葉片、藤蔓、根鬚等等不斷收縮,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綠色球繭。小天地的力量源源不斷的供給,可是孫大人還是覺得不夠。或許是老父親終於“良心發現”,孫大人將真水小天地接引過來,真水之力也注入到葡萄兒子身體中。
真水小天地中的二弟昂的一聲揚起腦袋來,看着那隻球繭,有些迷茫:大哥,什麼情況?
孫大人笑了一下,跟二弟介紹:這是你大侄子!今天第一次見面,你這個當叔叔的,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
此時此刻,遠在北原的九界天激動地全身發抖。她貴爲九階,卻也看不到真水小天地中的小泥鰍,這是因爲她和小泥鰍之間巨大位階差距所導致限制。
如果站在當面,她自然能看見。可是跟着這麼遠,又有孫大人的小天地阻隔,她只能感受到某種充滿了神聖的氣息。老母親是識貨的,知道那沒良心的終於算是認下了兒子,正在給它引薦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老母親落淚啊。
小泥鰍都懵了:大哥你都有兒子了?我記得我昨天只是小小的睡了一覺,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嗎?大哥你有沒有確認過,真的是你的種嗎,你別當了好人啊……
大哥氣結,從小天地之外伸進一隻手來,嘣的彈了老二腦門一下:少囉嗦,快些給見面禮。
嗖——
老二從真水汪洋中竄了出來,矯若遊龍圍着球繭轉了一圈。葡萄兒子嚇傻了,化形都停了下來:這……這是什麼存在,太可怕了!
它這種靈植天生靈覺敏銳,雖然看不出小泥鰍的來歷,卻能感覺到那種位階上高高在上的可怕壓力。
當初葫蘆們也是因爲這種感應,死皮賴臉要留在大人身邊。
小泥鰍是不願給的。它嚴重懷疑大哥是爲了騙好處,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領來一個種,就讓自己給見面禮。可是大哥又鄭重其事,小泥鰍平日裏沒心沒肺,這會兒忽然意識到:我成了長輩了?
這感覺還真是奇妙,所以不給見面禮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但是胖泥鰍總歸還是有些陰暗的心思,我可不能像大哥那樣容易上當受騙,我們老孫家真正的繼承人,一定得是我親眼看着種下的,這種不知來歷的,不能給真東西。
小泥鰍本來想給一枚鱗片——怕疼,算了。想了半天,嘬了一口口水,噗的一聲吐在了球繭上。
轟……
兩座小天地隆隆作響,葡萄兒子化形最關鍵的部分一躍而過,球繭吸收了口水之後,綠色和藍色的靈光爆炸一般的綻放出來,當中隱約可見一道人形。
孫大人的意念之中,忽然映照出一道匍匐跪倒的身影,頗有成熟風韻,聲音軟糯粘人:“臣妾跪謝老爺。”是九界天。她感應到了老爺爲兒子引薦的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賜給了兒子無上的福緣,這都是老爺的恩賜啊。
孫大人擺了擺手,九界天不敢打擾退下了。
真水小天地脫離,二弟縮回了真水汪洋中,生生不息小天地中,有個全身赤裸,全身肌肉線條分明的年輕人,好像終結者一樣單膝蹲在地上,兩隻手按在身側,聲音清朗,激動中帶着一絲絲的畏懼和不安:“父親大人!”
第728章 界英從龍
孩子的身高和孫大人自己差不多,孫大人看着青澀的他,外表是十五六歲的樣子,身體內湧動着澎湃的元力,一出世便有第七大境的實力,這還是化形之後實力大打折扣的結果。
這孩子靈植狀態的時候,在生生不息小天地中,實力已經比肩九階!只不過靈植有許多致命的弱點,所以往往戰鬥力很高,但不能評價爲真正的九階。
化形之後彌補了這些弱點,相應的實力算是迴歸正常水準。此時的葡萄兒子身上隱隱散發出一種高遠神聖的氣息,孫大人發現,這氣息來自於二弟!孫大人跟老二相處得太久了,所以對二弟的一切習以爲常,這種氣息在老二身上也有,可是孫大人從未特別注意過。
也可能是因爲二弟身上這種氣息太過濃郁,大哥反而沒有感應。葡萄兒子身上的氣息稀薄了千百倍,反倒是凸顯了出來。
此外,在孩子的左胳膊上,有一枚樹葉形狀的“胎記”,裏面封禁着噬靈鉤蟲。葡萄兒子看到父親大人的目光落在胎記上,鼓起勇氣解釋一句:“那些噬靈鉤蟲,在二叔的靈漿之下,已經可以控制了。”
“嗯?!”孫大人驚訝,想了想似乎也不意外,我家老二能辦得到。但這嗯的一聲,把葡萄兒子嚇到了,以爲自己胡亂開口,讓父親大人不滿意,趕忙低下了頭閉起嘴巴。
孫大人看他這模樣,心中升起了一絲愧疚,想了下之後孫大人取出了一套自己的衣衫,遞給他:“先穿着。”葡萄兒子接過去,臉上露出茫然之色,孫大人一拍額頭輕笑道:“你不會穿衣服,來,抬起手,爹幫你穿。”
孫大人上一世沒當過父親,但是也看過很多初爲人父的視頻,那些男人不管是不是五大三粗,給孩子換尿不溼、穿小衣服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就好像手裏捧着的是史上最精緻的藝術品,生怕一不留神就碰碎了似的。
孫大人發現葡萄兒子雖然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其實也是一樣,孫大人說“抬胳膊”他就抬胳膊,說“伸腿”他就伸腿,好容易穿戴好了,孫大人看了看竟然生出了“不錯,英俊僅次於本大人”的荒唐念頭。
葡萄兒子滿臉都是小孩子一般欣喜,兩隻手在衣服上摸來摸去,眼睛中閃爍着光芒。
孫大人笑着揉了揉他的頭,用溫和的聲音問道:“你母親……給你起名字了嗎?”葡萄兒子搖搖頭:“她讓我一切聽從父親大人的安排。”
孫大人想了想,道:“就叫孫陶吧。”
葡萄兒子自幼被老母親保護的很好,幾乎沒有和外界接觸,對於名字的好壞毫無分辨能力,但是他很崇敬老父親,只要是父親給的東西,不管是一套舊衣服,還是一個普通的名字,他都很高興的接受了。
“嗯嗯嗯!”葡萄兒子飛快而用力的點頭:“我以後就叫孫陶了。”
老父親的本體正在外面的大世界中,“聆聽”着梅荊花的教導。對於北疆的事務,孫大人心中原本就有一個計劃,只是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此時忽然看着兒子,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問道:“想不想幫爹做事?”
孫陶眼睛一亮,更用力的點頭:“想!”
孫大人欣慰,對他說:“好孩子,你做好準備,爲父自有安排。”孫大人探手凌空一抓,破虛神通取來了一隻盆景。
紅夷蠻種大陸上,已經不需要“死亡盆栽”坐鎮了,孫大人將界英收了回來交給兒子。兒子本是靈植化形,跟界英相處更融洽,甚至可以彼此補充、增幅。
兒子需要去做的事情並不容易,化形之後顯得有些實力不足,正好用界英彌補上這個短板。這是孫大人安排給兒子的保鏢,暗中自然是一番交代提點——界英激動又不安,這是將繼承人託付給我?好沉重的責任,好深重的信任!
界英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以老爺的身份地位,未來必定不只有一位子嗣,到時候每一位“公子”身邊怕是都會聚集一批能臣良將,大家各顯神通,明爭暗鬥,爭奪那個位子。這位少主乃是老爺的大公子,將來身邊輔佐之人,肯定不會只有自己一個。不過自己作爲最早跟隨大公子的潛邸勳舊,身份地位一定不會低!
況且自己實力強大,手段陰險,和大公子同爲靈植出身,天生親切。自己又跟喜鵲姐弟是親密戰友,跟小魅魃的關係也不錯,老爺身邊大小丫鬟我都有門路,有我輔佐,大公子繼位希望大增!未來我的地位也一定會水漲船高……
孫大人跟界英交代提點的話還沒說完,界英已經在心中腦補出了一場九龍奪嫡的大戲!
……
梅荊花一番慷慨激昂的指點江山揮斥方遒,定下了此番大戰的戰略方針,兩個字:圍攻!
可是具體的計劃,卻完全沒有。聽天殿的其他人也是一般,都沒有軍旅經歷,不管多高的修爲,經歷過的羣戰,也就是大規模的修士鬥法。他們覺得這個“戰略”完全沒有問題,大家併肩子上就是了。
孫大人暗中扶額搖頭,只好暗中傳訊給饅頭哥,說了一些具體的戰術。正好此時,梅荊花已經開始分配任務,之前大顯神威的申繚子,自然還是正面強攻的主力。然後梅荊花看向自己左膀右臂的另外一位,詢問道:“先生想負責哪一個方向?”
這是梅荊花給的福利,你是智囊,可以挑選一個相對輕鬆的方向。可是饅頭哥卻站出來,不得不擺出一副“智計無雙、炙闾煜隆钡淖藨B來:“閣下,且聽我一言。”
梅荊花也做出了禮賢下士虛心求教的姿態:“先生請說。”於是饅頭哥便說了“圍三闕一”之類的戰術,梅荊花等人聽的眼睛一亮。梅荊花暗暗點頭,不愧是本座看好的人才!然後饅頭哥又說了一些具體的事務,比如這總壇的天地大陣雖然十分完備嚴密,但是整個中樞便是這一條大河,只要在上游截斷大河,便可以讓整個大陣咿D速度減慢兩成。比如以強大的修士手段,抽取地脈之力也能讓天地大陣的速度再減慢一分。這一招叫做“步步緊逼”云云。
他說完之後,梅荊花原本十分唤y而不靠譜的“圍攻”戰略,就有了一項項具體分出先後的實施步驟。梅荊花立刻便覺得,本座制定的大戰略的確沒有問題!至於饅頭哥的功勞當然也是有的,但身爲智囊,本就應該爲主公出謩澆摺⑼晟朴媱潱@是他的分內事,大方向上還得自己來把握,本座的功勞當然是最大的——等到此戰獲勝之後,她向上界的報告,當然也會如此說。
饅頭哥主動要求前去截斷大河,他和另外一位九境代言人提前離去。其餘的人留在石峯附近,繼續封鎖天成教總壇,同時做好準備,當大河被截斷,他們就各自施展手段,瘋狂吸收附近五千裏範圍的地脈之力。
而圍三闕一計劃中,要放出的那條生路,饅頭哥當然也想好了,便是大河上游的這個方向。饅頭哥向梅荊花獻計:逼迫他們向大河上游逃竄,到時候閣下帶兵追殺,我們兩人在前方攔截,前後夾擊,克竟全功!
梅荊花豪爽大笑,當即採用了饅頭哥的“妙計”。
整個計劃有條不紊的執行,饅頭哥沒有合適截斷大河的法寶,孫大人將斬神臺暗中借給他。如果整個計劃能夠順利執行,此一戰之後天成教怕是真的就“氣數已盡”了。
戰鬥打響,大河之水飛快減少,直至徹底斷流,申繚子凌空升起,頭頂上仙劍高懸,一手古錢仙器,一手托起一隻大鐘仙器,底氣十足的朝着天成教總壇大喝一聲:“迷途不知返,吾等今日便要代天罰罪!”
這大鐘仙器本是真乙仙賜給孫大人,該說不說,真乙仙就是偏心雖然都是“賞賜版”仙器,孫大人的也比申繚子的好。申繚子在總攻前來跟孫大人借用本初仙樞機,可是本初仙樞機死活不願意,孫大人也不能勉強,於是挑選了這件大鐘借給他。
可憐的申繚子心中始終對本初仙樞機的好念念不忘,在孫大人面前說了本初仙樞機無數好話,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嫌棄了,像極了那種巧合下跟女神單獨喫了頓飯,就一生念念不忘,卻再無迴響的舔狗。
這大鐘仙器的功用,乃是“音波增幅”,本身並不能發出攻擊,可是申繚子這一聲“代天罰罪”喊出之後,音波便被無限制的增強,天成教總壇上的各種防禦手段,在音波轟炸之下,嘩嘩啦啦的全部破碎,整個石峯都被剝掉了厚厚的一層,大片的碎石,和那些抵擋不住音波轟擊的低境界信徒、神官,也是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安不聲手持木碗神器殺了出來,怒喝道:“欺人太甚!但凡我教信徒,必將殊死血戰,以護吾神!”
梅荊花小聰明極多,看到安不聲已經持着木碗神器,向申繚子殺去,立刻便抓住機會,丟出了手中的純陽道符,狠狠地砸在了石峯上。
轟……
石峯劇震,即便是有天地大陣和龐大信仰念力的保護,石峯上也出現了無數裂痕,險些被一擊打斷。
“殺殺殺——”梅荊花興奮大吼,聽天殿腥艘粨矶希s亂無章。總算是還記得,要圍三闕一,留下了向大河上游逃跑的缺口。孫大人看的暗中直搖頭。
孫大人披掛上本初仙樞機,自然是暗中划水。這一戰沒有懸念,天成教便是有百萬信徒,也抵擋不住這樣多的九境猛攻。安不聲和申繚子倒是殺得有來有回,可是其他的教械謸醪蛔。贿^半個時辰,便徹底潰敗,安不聲見事不可爲,也只能是暗中一咬牙,收了神器往大河上游逃遁而去。
安不聲也並不在乎這些教械乃阑睿灰就肷衿鬟�在自己手中,自己隨時可以重立天成教!
“追!”梅荊花大吼一聲,也不管那些普通教辛耍瑤ё怕犔斓钚人追殺安不聲。
安不聲也頗有手段,後面的聽天殿腥艘粫r間竟然沒追上。安不聲藉助木碗神器中的龐大信仰念力,化作了一道神念流星,倏忽間就逃竄到了大河上游,正以爲自己已經逃出生天,卻看到前方走出來兩人,其中一位一招手,截斷了大河的那一柄可怕巨刃飛回,被他扛在肩膀上,他笑着對安不聲說道:“此路不通!”
安不生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
卻不料一旁的山谷中,走出來一個年輕人,手裏舉起一隻……花盆!那盆栽只是一晃,變化做了無比巨大,將兩人纏繞進去。
年輕人淡淡吩咐:“隨我來。”安不聲絕處逢生,不敢拒絕立刻跟着年輕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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