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但孫大人真正想要驗證的是,整個大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因爲上一世先入爲主的觀念,孫大人一直認爲這些所謂的“大世界”就是一顆顆星球,不過應該比自己上一世的藍球更加巨大。
難道說三荒本來是漂浮在星海中的巨大隕石,被星球的引力捕捉到,所以融合進來?
可是這個猜測很快被孫大人否定了,之前忽略了一個問題:如果是星球的狀態,以八荒世界的表面積來看,這顆星球體積大的可怕,相應的引力也應該大很多倍,可是孫大人自身的感受,此地的引力和藍球類似。
所以孫大人回憶了一下,印象中各個大陸、各個大洋從天軌反映到自己的意識中,是鋪開一片的。孫大人當初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認爲這只是一種“表現形式”。
此時再回頭去看:“難道這個世界……是平坦的?”引力正常,而且孫大人也注意到一個細節:自己站在山峯上,往往可以輕鬆的望到周圍千里範圍。
孫大人還需要另外的印證,於是詢問申繚子:“你可曾想過飛出八荒世界去看一看?”申繚子一愣,大人沉思片刻後怎麼忽然問出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
他斟酌一下,搜刮着自己那些古老記憶,回答道:“天軌逆變之前,很古老的年代中,曾經有大能想要摘星攬月,故而以大神通昇天,一直向上飛到了萬萬丈——具體多高不得而知了——他們遭遇了可怕的無影罡障,只是觸碰便瞬間身軀和元神一起崩潰,不管他們到底有多強大,面對那一層無影罡障也瞬間崩潰。”
“後來也有幾位膽大包天的狂士,偏不信邪想要嘗試,都是有去無回。”
“後來修行界便有傳說,那一層無影罡障乃是上下兩界的藩籬,不論是想要上去的,還是想要下來,都會被其隔絕,只有通過一些特殊的方式才能突破,下界的大家都知道乃是飛昇,上界的就不得而知了。”
他解釋了半天,孫大人卻只是又問了一句:“你想不想試試看?如今天軌尚未復原,那無影罡障可能尚未修復,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
孫大人說的似乎有些道理,飛昇乃是一種“規則”,和天軌相關聯。相應的無影罡障應該也是和天軌關聯。
可是申繚子不想啊,有什麼好看的?弄不好要丟了老命啊。孫大人卻固執的說:“你想的,咱們一起。”
孫大人讓筋斗雲輕輕一抖,把小公主她們先放下去,然後操控着筋斗雲高高飛起:“本大人陪着你。”
孫大人也有些“心虛”,身邊跟着一位第九大境,萬一有什麼劫難,也有個可以幫襯的。某些問題,還真的就是需要更高境界才能解決。
申繚子幽幽的看着孫大人,我真的不想啊!可是申繚子沒辦法拒絕。好在是他慢慢發現,孫大人比自己還怕死!到了幾萬丈的高空後,已經出現了各種可怕的煞氣、罡風,並且溫度飛快降低,出現了可怕的極寒。
孫大人越發小心起來,上升的速度開始變慢,並且遠遠的放出靈覺,一旦覺察到什麼問題,可以第一時間逃離。
越來越高,地面上的一切都已經看不清楚了,那些龐大的山脈,此時看來就像是一隻只小蟲子。申繚子縮着脖子,努力讓自己比孫大人矮了至少一個頭,真的觸碰到了“無影罡障”,孫大人就是那個高個子。
孫大人一直看着下面,這個高度已經足夠了,雖然還不能將整個八荒世界盡收眼底,卻也看到了這個世界絕不是一個球體。大陸、海洋都處在一個平面上!
只是從這個角度,根本看不清楚這個世界的“厚度”,更看不清楚在這個“平面”的世界背面,又是什麼狀態。
申繚子堂堂第九大境,在這裏已經被凍成了一個冰疙瘩,孫大人穿上了本初仙樞機,還能活動自如。申繚子感覺到自己的元神都被凍僵了,思維漸漸變得遲緩,知道自己已經支撐不住了。
他努力想要伸出手,拉住孫大人表示不能再繼續了,可是身外的冰殼太過堅硬厚重,他已經動彈不得。申繚子絕望了,難道我堂堂第九大境,竟要如此滑稽可笑的隕落?好在腳下的筋斗雲停了下來,然後開始回落。
到了十萬丈的高度上,申繚子終於徹底恢復了,打了個嗝,吐出了一團冰藍色的火焰,幽怨的看了孫大人一眼:“你這到底是爲什麼啊?”
孫大人沒有回答。
八荒世界並非一顆星球,那麼瀛壺大陸也就不大可能是這個世界自己吸攝揭去而來,只剩下了一個可能,是被某種龐大的外力煉入八荒世界的!
孫大人心中暗自忖道:“這個世界隱藏的祕密,比我預料的更多!”這樣一個不合常理的世界,又是怎麼出現的?如何能夠安安穩穩的存在於星海之中?
這些祕密孫大人都藏在了自己心中,回到了大地上,接上小公主、玉靈兩撥人,孫大人便道了一聲:“工具!”
申繚子大喫一驚:“你要動用【力量】?!必遭天譴啊……”
隨着孫大人這句話,有無數最爲純粹的“物質”從瀛壺大陸各處自動匯聚而來,組合成了各種寶材,這些寶材又自動修正形態,嘩嘩啦啦的降落下來,在大地上構建了一座【虛空天路】!
同時,在被污染的瀛壺本源之力外圍,那些可怕的裂痕周圍,一座座特殊的裝置也是憑空而起,模樣有些像是高塔,頂端卻又張開了一張張巨大的“扇葉”。這些裝置數量十分龐大,裏三層外三層將本源之力牢牢圍住,將本源之力向外輻射的那種畸變之力攔截下來。
就好像大壩合攏,攔截江水一樣,一開始還有一些畸變之力泄露出去,卻是越來越少,最終徹底杜絕。這一片大陸上的畸變之力,只剩下來原本的“存量”不再新增。
重虛天路大門打開,第一批三萬人從東土咚瓦^來,他們出現在瀛壺大地上的時候,【工具】的力量還在起作用,有一枚枚靈符從天而降,落入每一個人的手中。
這些靈符可以保護他們,不受大陸上存量畸變之力的影響。而畸變之力持續消耗,必將最終消耗殆盡,第二批東土修士趕來的時候,應該就不需要這些靈符了。
緊跟着天空中落下來第二批靈符,數量更多,足有數百萬之數。卻是和第一批的靈符不同,這一批靈符可以和本源之力外圍的那些高塔隔空相連,從其中借來畸變之力。
孫大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這一切,然後立刻丟出了那一具替身古屍。這是大教主武瞾“贈送”的,可以爲本體抵受一次天劫。
九天之上,一道道可怕的紫黑色雷電閃爍,代表着整個天地的“憤怒”!如同山嶽一般的雷雲堆積出來,一層層的向下壓迫,目標卻是那一具替身古屍。
孫大人還怕出什麼意外,自己躲在了本初仙樞機中。
那紫黑色的雷雲高達數萬丈,遠遠看去就如同是將整個瀛壺的大山,全都搬到了天空上,然後要一股腦的砸下來!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都毫不懷疑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抵擋這種“天劫”!
第八大境如果藏不住,便只有這一個下場。
轟!轟!轟……
幾十丈粗的雷霆劈落下來,只用了三道,替身古屍便灰飛煙滅……雷雲、或者說“天地之怒”似乎還不解恨,又落下了幾道雷霆,替身古屍所在之地,變成了一片可怕的破碎之地,引發下了一連串巨大的地震,數千裏的大地格局都被改變,雷雲才終於上升迴歸了九霄,然後慢慢散去。
不論是孫大人、申繚子,還是剛剛來到這片大陸的三萬修軍,全都噤若寒蟬,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一絲聲音也不敢發出。
矇混過關之後,孫大人也是暗呼一聲僥倖。【能力】的確很好用,心念一動之間,各種浩大的工具頃刻間鑄就,但是這反噬也確實太可怕了。
孫大人下了命令:“兩萬人開始修造信標道基,分出一萬人,抓捕本地土著。他們應該已經發現了,自身的各種異能正在衰弱。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不可接受的。只要他們願意乖乖聽話,修建信標道基,便可以發給他們一枚靈符,通過靈符他們可以繼續獲得畸變之力,維持住自己的異能。對於其中的有功之人,可以進一步開放靈符的權限,他們可以像修行一樣獲得進步,異能越來越強大。”
孫大人沒說的是,他們自身要有足夠的能力承受住更加強大的畸變之力。
孫大人仔細探索蓬壺的本源之力,便是要爲徹底堵住畸變之力做準備。那一番探索讓孫大人對本源之力和畸變之力瞭如指掌,才能順利利用【工具】的能力做出這樣龐大的佈置。
至於說本地這些土著會不會集結起一批強大的“異能者”,去搗毀那些扇葉高塔,孫大人一點也不擔心,土著異能者能力有天花板,他們如果真的去了,就會“驚喜”的發現,那些高塔中隱藏着無比強大的機關,輕而易舉就能殺光他們……
孫大人在蓬壺大地上,定下了四處信標道基的地點,便帶着腥朔祷亓藮|土。孫大人前腳走,國師後腳就來了。
國師是帶着孫大人的命令來的,要在這片大陸上,立下【真水之主】的信仰。未來萬神天宮迴歸之後,神道必定大昌,提前搶佔信仰未來【真水之主】在萬神天宮中才能擁有最高的神位。
而孫大人走一步看三步,那些畸變之力靈符中,不但設置了逐步開啓的權限,而且這些權限可以和信仰掛鉤,便是爲了方便國師佈道。
國師有了之前的經驗,此時在瀛壺大陸上輕車熟路的尋找了一批“心向吾神”的土著,一番恩威並用,這些人便死心塌地的皈依了【真水之主】,國師爲他們開啓權限,他們異能大增,成爲國師在瀛壺大陸信仰拓荒時代,最鋒利的劍!
孫大人迴歸東土之後,也收到了大教主的傳訊:安排妥當。四海八荒之上,都已經開始建造信標道基。
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一切建造好之後,便可以啓動最終計劃,將萬神天宮從混亂虛空中拉回來。
大教主也能沉得住氣,到了此時,也真就不問,孫大人具體用什麼手段或者是工具,將那座神宮拉回來。
而孫大人還有一個難題需要解決,真乙仙又來催問:“本初仙樞機在你手中已經幾個月了,你到底何時動手?”
第723章 真正的死敵
幾位仙尊已經催促了數次,真乙仙內心焦慮,這纔來逼迫孫大人和申繚子。又一次戰戰兢兢地應付過去之後,申繚子抹了一把額頭,全都是汗水!
“大人,拖不下去了。”申繚子有些哀求的看着孫大人,本初仙樞機是你拿得,大教主的禮物也是你收的,我是真的什麼好處也沒撈到,可上尊每次催促你,都要把我捎帶上,哪一天上尊忍耐不得,必定是兩道仙雷一同落下,你一道我一道……我的命真苦。
孫大人沉吟着:“的確要拿出點成果了……在信標道基修建好之前,千萬不能出任何差池。咱們搞點事情出來,轉移上界的注意力,掩護我們的所作所爲。”
申繚子眼睛一亮:“跟大教主商量一下,咱們演繹出大戰的戲?”
孫大人瞥了他一眼,這眼神讓申繚子感覺受到了冒犯:“你什麼意思,爲什麼這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孫大人道:“做一場戲也要有個結果,你覺得應該是什麼結果?”申繚子張口要說話,又卡住了,這樣一場大戰的結果當然不可能“和平收場”,一男一女大戰三百回合,然後鳴金收兵,彼此都很滿意,約定了下次再戰。
上尊不是傻子,不說一方隕落,至少也應該一方重傷遁走。而重傷遁走的那一方,肯定要“捱打”的,要真的受些傷,只是不會那麼嚴重罷了,如此纔會顯得逼真瞞過上界。但是以大教主和孫大人性格……申繚子非常肯定,自己去跟大教主說你佯敗詐傷,大教主會讓他真的受傷。
而他跟孫大人說你來佯敗詐傷,孫大人同樣會讓他直接重傷!
申繚子縮頭耷腦,不滿嘀咕着:“我兩萬年前造了什麼孽,遇上了你們這一對兒……”他又昂起頭來問:“那你說還能有什麼成果?”
孫大人神祕一笑。
……
真乙仙坐在樓中、沉着臉,胖乎乎的兩團臉頰耷拉,超過了下巴。雖然看起來很滑稽,但真乙仙是真的起了疑心,因而十分憤怒。
他抬起手來嘗試了一下,便發現天軌進一步修復了,自己現在能夠發出的仙雷,落入下界可以直接滅殺申繚子這個級別的強者。
真乙仙冷哼了一聲,自言自語:“下界這些螻蟻,總喜歡自作聰明!這兩個狗東西已經不值得信任。天軌逆變之前的那些代言人能力太差,而且各懷私心,還是要培養自己人!”
真乙仙心念一動,把目光投向了下界,心中默唸着自己的要求,便有仙術將適合的人物篩選出來。
這其中有一男一女最爲合適,真乙仙還沒來得及仔細看,便發現這一男一女忽然心有所覺,猛地昂起頭來,怒視上界。
然後真乙仙的耳邊,首先響起了一聲虎嘯,緊接着是一生鳥啼,宏大悠遠,帶着某種來自亙古洪荒的力量,竟然是輕而易舉的就震碎了真乙仙的仙術,那一男一女也從真乙仙的視野中消失了!
真乙仙毫髮無傷卻勃然大怒:下界螻蟻安敢逆反天庭!雖然這仙術因爲滲透到下界,已經被大幅削弱,可是能夠一舉震碎也足以說明這兩人的不凡。這樣心懷反意的下界螻蟻絕不可留。
真乙仙再次咂鹣尚g看去,卻已經找不到那一男一女了。真乙仙更加惱怒:“竟然還有法術,可以遮蔽上界目光?”
“是了,是白虎和朱雀,是那兩人!”真乙仙咬牙切齒,更不可留了。真乙仙心中也不免升起一個疑問:“神獸們當年究竟犯了什麼事兒,惹得仙尊們一怒將祂們全部貶下界?”真乙仙輕輕搖頭,這等祕密還是不要主動去探查,以免觸及了仙尊們的逆鱗。
真乙仙將目光在剩餘的人選上不斷篩選,將八境以上的人選去掉。這些人多半和孫長鳴、秦王、武瞾類似,都是這個時代的頂級天驕,性情驕傲固執,又沒有見識過上界真正的仙威,缺乏敬畏之心,弄不好就是下一個孫長鳴。
還是自己培養起來的人手,用起來更順滑。
於是真乙仙選擇了三十六人,都是第七大境,只要施展仙家手段入夢考驗一番,他們和孫長鳴三人並無關聯,就可以降下恩賞,先將他們提升到第八大境甚至是第九大境,命他們監視、甚至是鉗制孫長鳴。
於是這一夜,八荒世界中幾十個人,都做了一個“遇仙”的夢。真乙仙對這一次行動的結果十分滿意,從這些人選中,竟然找到了一些對孫長鳴、秦王和武瞾心懷怨懟的天才。
真乙仙:“這三人在下界權勢滔天,自然是打壓同輩,以免有人超過了自己,自然有許多天才心懷不忿,本尊只挑選了三十六人,其中便有多位怨恨他們,可見他們在下界倒行逆施,到了何等猖狂地步!”
“這些人,正好爲我所用。”
“秦王和武瞾有四象神獸輔佐,西嶺和南荒的那兩人便是有本尊相助……怕是也無法勝過他們。但是東土的這一個少年郎,卻是大有可爲!”於是滿懷期待的真乙仙,對東土那位少年郎賜下的賞賜豐厚幾分,確保他可以一直順利晉升到第九大境。
這位“少年郎”循着昨夜夢中“遇仙”的提示,在一處偏僻的荒山中,起出了一座仙家寶藏,其中有一部玄典、七枚仙丹、三件仙器。東西到手的剎那,他的耳邊響起了一道高遠悠然的聲音:“好生做事,莫要辜負了本尊的期望!”
少年郎叩拜,然後收好了這些仙家寶物,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臉上才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昨夜直接給我不就好了,非要故弄玄虛,折騰這麼一出。”
那一片荒山,他曾經去過無數次,絕不可能早就藏有什麼仙家寶藏。
他看着手中的這些仙寶,直流口水。上尊給的太多了,能夠一路修煉到第九大境啊,等到天軌徹底修復,自己也可以想一想飛昇的事兒啊!上界的仙尊們,都這麼大方嗎?
他忽然意識到:“不對啊,如果要施恩、要讓我死心塌地的辦事,不應該一次給這麼多,應該是先給一些甜頭,讓我有了期待,然後用功勞來換取賞賜纔是。”
“是這位上尊不懂得御下之道……不大可能。”他仔細回憶昨夜遇仙大夢,神色越發古怪起來,在夢中自己的內心的情緒,被徹底激發出來,似乎是說了許多大人的壞話?
而上尊隨後反覆跟自己確認這一點,最終勾引得自己最終對大人破口大罵。
“這位上尊要針對大人?”少年郎疑惑起來,我的確是對大人有些“怨念”,可是上尊你不知道下界有句話叫“論跡不論心”嗎,你在路邊走着,看見一位十分漂亮的小娘子,你會下意識的有許多暴虐淫邪的念頭,難不成你還真的要把這些陰暗的念頭當場實施?
我又不是絕世魔頭,我是大吳正兒八經的高官好不好。
非常巧合的,這位少年郎,名叫馬其志。不久之前剛剛趁着源復甦的東風,晉升到了六境六勳,勉勉強強能達到真乙仙的要求。
卻因爲心中對孫大人的“怨念”,而備受上尊重視!可是上尊沒想到,馬其志只是自己在心裏彆扭,絕不是真的想要對孫大人做些什麼。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而且不論是馬其志還是他父親,都已經是死心塌地的跟着孫大人辦事,畢竟孫大人處事公正,而且對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馬其志這些年在孫大人手下也是有功必賞,不但職務連連高升,修行上孫大人對他也多有提點,否則他現在還是第五大境呢。
心中那一點不痛快,倒也並不是真的有什麼反心,仍舊是年少時候的不服氣罷了。
你讓他去監視孫大人,就算是真的將他提升到第九大境,他也不敢啊。馬其志還算有良心,不能恩將仇報——他要真是這樣的品性,孫大人也不可能一直帶在身邊,早就想辦法弄死永絕後患了。
看人這一點上,孫大人眼光很準。
而且上尊讓馬其志做的事情,可不是單純看境界高低,馬其志很清楚自己就算是第九大境,也不是孫大人的對手。孫大人上次帶回來那個新的“跟班”,可不就是第九大境,大家都親眼看到了。
馬其志惴惴不安:“不行,這些東西絕不能用,馬上跟大人坦白。”可是他催動了聯絡靈符,大人那邊卻沒有回應。
……
真乙仙佈局下界之後,頗有些洋洋自得,自認爲走了一步妙棋。卻忽然心有所感,乃是柯火道和七尺上人分享叩拜。
“何事?”真乙仙對這兩個廢物沒什麼好脾氣,到現在這兩個傢伙還在南荒外海遊蕩,不敢返回南荒怕被撞在武瞾手中丟了性命。
柯火道哀求道:“上尊救命!那孫長鳴強令我等隨他一起出徵南荒,要殺那武瞾大教主!武瞾是什麼人?有神獸朱雀輔佐,應劫而生之人,貨真價實的天之驕子,我們去了不就是送……”
真乙仙大怒:“閉嘴!孫長鳴好歹還記着本尊的吩咐,你們呢?這段時間來你們躲在海上,不敢踏上南荒一步,要你們何用?速速跟隨孫長鳴執行任務,否則本尊親手滅殺了你們!”
真乙仙罵完就切斷了這次聯絡,心中哼了一聲,自己上次嚴厲斥責後,孫長鳴應該是害怕了,立刻就有了行動。接下來就等着他這一戰的結果。孫長鳴身邊有三位代言人,加上本初仙樞機,這一戰贏面極大。
真乙仙正想着,忽然感應到下界又有代言人燃香拜見,祂看了一眼是申繚子,不免好奇:這麼快就結束了?還是又來討要什麼好處?
“結果如何?”真乙仙開門見山想要知道那一戰的結果,卻感受到下界燃香之處有些不同,不免驚疑一聲:“嗯?這是什麼力量的殘留?”
申繚子跪在地上,聲音顫抖似乎是受到極爲巨大的驚嚇:“上尊……柯火道和七尺上人,一個照面就沒了……”
真乙仙順着燃香,清晰地看到了附近的一切,孫長鳴和申繚子全都是戰戰發抖面如土色,在兩人身邊不遠處,大地……不,應該是整個虛空缺少了一大片區域,足有數千丈的範圍,就好像有什麼可怕的力量,突兀的將這一片虛空,從整個大世界中挖了出去。
大地上留下一個巨大深坑,虛空中有可怕的紫黑色雷電不停閃爍,虛空正在自我修復。
附近殘存的餘波,喚醒了真乙仙救援的可怕記憶,祂焦急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快快如實說來!”
申繚子仍舊是驚魂未定的樣子,斷斷續續的說道:“我們會合一處,一路商議着和武瞾一戰的計劃,半路上看到大地上有一團古怪的黑影在蠕動,所過之處……非常怪異,小人說不出那種感覺。”
“我們不欲多事,只想儘快完成上尊的囑託。可柯火道一定要下來看看,認定了特異之處必有重寶,卻沒想到他和七尺上人剛一接近,那黑影忽然破開虛空而去,他們兩個還要追趕,結果、結果……”
柯火道結結巴巴說:“我們都沒有看清楚,只感覺好像那一方天地,忽然間就消失了,徹徹底底的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東西,柯火道和七尺上人也不見了,那黑影也不見了,我們都沒看清楚,那黑影究竟是怎麼遁走的……”
“上尊……”申繚子想要詢問,真乙仙已經咬牙喝了一聲:“閉嘴!原地等着,不準跟任何人聯絡,也不準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不等申繚子再說什麼,真乙仙就切斷了這一次的聯絡。
真乙仙匆忙趕到仙尊宮殿外,神情無比緊張,對守門的仙將說道:“請稟告仙尊,十萬火急!”
很快仙尊接見了真乙仙,真乙仙叩頭飛快說道:“尊上,大事不好,反界的力量出現在八荒世界!”
仙尊虎軀一震:“當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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