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寵又給我開掛了 第526章

作者:石三

此乃無解神通,那小丫頭就這麼闖進去了?我們曾目睹陛下施展過很多次這神通,從未有人能破解,更不可能這麼輕易就破解……

小公主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鬥雞”的狀態,緊緊盯着大殿,這是她感受到強大威脅後,應激而生出的狀態。也就是說小公主已經發現大殿中,有着恐怖的危險。

絆腳石……這麼強嗎?不妙啊……

秦王錯愕的看着那個活蹦亂跳就闖進來的胖丫——朕的白虎殺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他的雙眼中,又有一圈圈彩虹一般的毫光發散,動用了某種探查祕術,卻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看不穿這個小丫頭!

孫大人微微一笑,心裏那叫一個爽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妹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只是喊進來嚇唬一下秦王,現在看來效果似乎極好?

要怪只能怪秦王自己,是你蠻橫霸道,非要逼我出底牌。我弟跟我妹只能放出來一個,我選擇放憨妹。

你根本不知道,憨妹衝撞有多麼恐怖!

秦王眼中的光芒收斂,那恐怖的氣勢也開始消散。他的手重新握住了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口後,終於說道:“很不錯,你通過了朕的考驗,果然有資格和朕商談大事!”

孫大人也一幅不計前嫌的姿態:“我們絕不贊成上界奴役下界,不知陛下是什麼態度?”

秦王問道:“可是你們有幾成把握?朕雖然也不願意卑躬屈膝,可是朕跟你們不一樣,朕身後還有整個大秦,還有皇族數萬人,子孫數百!一旦事敗,你們可以慷慨赴義,朕卻會連累太多人。”

孫大人搖頭:“我不是來說服陛下的,以陛下的性情,沒有人能夠讓陛下改變心意。陛下請認真問一問內心,然後再說出您的決定。”

秦王默默不言,喝光了一罈酒,纔再次開口:“要朕支持你們也可以,但你得先幫朕做一件事情,你辦到了,朕陪你們掀天一戰!”

“做不到,就當你沒來過,朕也不會將你們的事情,泄露給任何人!”

孫大人問道:“陛下請講。”

憨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有些後怕,剛纔那些弩箭,好可怕,差點就射到我屁股了。她小心翼翼躲在了哥哥身後,長鬆了一口氣,心裏踏實下來,只是肚子餓的咕咕叫,好可憐。

……

秦王帶着兄妹倆,揮手拉開一道虛空門戶走進去。

這是一片小天地,山巒起伏、古木參天,這裏的一切都只爲了一位存在而佈置:白虎神獸。

秦王在外面跟人吹“白虎是朕的坐騎”,但到了這裏是絕對不能這麼說的。孫大人從此地的各項周到安排來看,秦王顯然也把白虎伺候的很舒坦。

孫大人彷彿看到了一本書:帝王的自我修養。

白虎棲息的那一片山谷中,專門佈置成了乾爽的沙坑——那些沙子,都是價值連城的六階寶材“歲塵沙”。

白虎龐大的身軀懶洋洋的躺着,秦王上前親暱的撫摸着白虎的頭頂和臉頰,白虎被擼得很舒服,用腦袋蹭了蹭他。

秦王對白虎說:“我帶兩個人來看看你,那你能嗅到他們身上神獸的氣味對吧,讓他們幫你看看傷勢。”

白虎還有些抗拒,秦王又溫言勸說幾句,像哄小孩子一樣——兴苤筘埿∝垼际前翄韶垺谆⒔K於答應了。

秦王帶着孫大人和孫長嫣來到了白虎腹部,撥開虎毛看到肚皮上有一條細細的傷口,並不大的傷口,卻一直貫穿白虎的整個腹部,下到後腿,上到白虎的脖子下。

按說這種“細微”的傷口,白虎早應該自我痊癒了。秦王解釋:“這傷勢,從我遇到小白就有了,這些年我想了很多辦法,也只能幫它穩住傷勢,沒有辦法痊癒。”

秦王的聲音忽然慷慨起來:“只要你們能幫我治好小白,我願意押上自己的一切,豁出這條命、整個皇族、整個秦國,陪你們逆反天庭!”

白虎巨大的腦袋扭向了另外一側,不願意讓秦王看到自己感動得眼淚!孫大人直呼內行!你分明是因爲白虎滿血狀態纔有信心逆反天庭,卻說成爲了治好白虎,願意付出一切!我要是女孩子……啊不,我要是白虎,這之後我也願意讓你騎。

孫大人上前查看,毫無疑問這一道傷勢,乃是它從上界墜落的時候留下的,裏面殘存着仙氣,如同跗骨之蛆,在下界幾乎不可能被祛除。

可是孫大人還真有辦法,因爲孫大人有本初仙樞機!但是一旁的憨妹伸出小腦袋,皺着可愛的鼻子:“這塊虎皮破了,縫起來不就好了?”

白虎嗷嗚一聲,轉過頭來,十分不友善的盯着憨妹,你這麼小一隻,不夠本座一口吃的,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說出這樣的話來!

然而憨妹還有更大膽的話,她吸溜了一下口水,小聲跟哥哥說:“哥,聽說虎爪和熊掌一樣好喫呢……”

“嗷——”

第719章 瀛壺

上下兩界皆言說,白虎主殺伐,酷烈兇霸;但是秦王死死抱住白虎的……一隻耳朵,悄悄說了這小胖丫頭的“神異”。白虎便冷靜了下來,疑惑地打量着憨妹。如果連本尊白虎殺道中最強悍的凝固時空都能輕易破除,那麼本尊也不是不能冷靜。

孫大人覺得不好意思,教訓妹妹:“不許胡說!快跟這位白虎尊者道歉,你把虎掌和熊掌並列,是對白虎尊者的不尊重——毫無疑問是虎爪更好喫,因爲老虎更厲害!”

白虎和秦王原本還有些寬慰,聽着聽着就覺得你這東土來的小子不當人啊!憨妹很聽哥哥的話,這一點上甩二弟幾條街。她乖巧的跟白虎道歉:“我不是故意貶低你的……”孫大人一把按住了憨妹伸向白虎爪子的手,纔想起來自己剛纔忘了說重點:“不能喫!你想喫虎爪,外面山裏多的是虎形妖獸。”

“哦。”憨妹答應了一聲,沒精打采起來,她只想嚐嚐這一隻,外面那些那些普通貨色,早不知喫了多少了,提不起興趣。

孫大人不敢再說下去,白虎和秦王明顯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本官來爲白虎尊者療傷!”孫大人說着,抬起手來便有本初仙樞機穿戴在身上。秦王第一時間看出這一套鎧甲的不凡之處:“這、這……仙器?”白虎則是覺得,有些眼熟,可是記憶中空缺了一大塊,當真是想不起來。不過隱約感覺到,這寶物好像真的能治好自己。於是白虎低低嗚咽了一聲,翻了個身,收起四隻爪子,把大大的肚皮露給了孫大人。

孫大人探出雙手來,速度異常緩慢的沿着傷口一直向下,輕輕揉捏。這一動手,孫大人才注意到,傷口中的力量本質上非常強大,其來源絕不是一般的仙人。白虎神獸墜落下界之後,也受到了天軌的壓制,但是傷口中殘存的力量,仍舊頑強的維持着“仙”的水準。

可能是因爲這只是一股力量,而不是生靈?孫大人也說不清楚。

“據青龍所說,四象神獸在仙界乃是神獸統領,本身地位極高。出手對付它們的,怕也是仙尊級別,難怪這傷勢綿延到現在,始終無法康復。”

孫大人藉助本初嫺熟的力量,好像磨盤磨豆子一樣,一點一點的將這種力量消磨掉。秦王很清楚白虎傷口中力量的來源,所以孫大人“誇下海口”能治,秦王是半信半疑的。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孫大人的雙手——那雙手用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挪動了一寸的距離。

這一寸的傷口很快皮肉自動收合,再也看不到一點痕跡!秦王狂喜,又怕自己喊叫出來打擾了大夫,急忙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他再去看白虎,它翻着肚皮,兩隻大眼睛眯成了兩條細細的縫兒,毛茸茸的腮幫圓鼓鼓的,顯然十分舒爽。

白虎當然舒服了,這傷勢折磨了它這許多年,終於有一部分痛苦,徹底的從它身體上離去了。

孫大人拼盡了全力,但仙尊留下的力量的確難以清除,一天十二個時辰,只能祛除十二寸。孫大人累了,休息一個時辰然後繼續。白虎身軀數百丈,這道傷口不比白虎的身軀短几分……

好在孫大人熟練度提升,速度越來越快。這樣也用了整整三個月,纔算是讓白虎徹底康復!治療的這段時間,秦國上下,被憨妹和小公主折騰的夠嗆……一個好喫一個鬧騰。首先遭殃的就是秦王御花園中各種珍禽異獸,被憨妹嚯嚯光了。然後擴張到國都附近的一切皇家園林。

小公主的破壞力也是毫不遜色,她暗中聯絡秦國的貴婦小姐們——這些人的相公、父親、兄長被憨妹禍害的不輕,對憨妹頗有怨氣,小公主以此組建了“搬山盟”,祕密結社反抗憨妹!

憨妹在小公主心目中的威脅程度,已經從“絆腳石”上升到了“壓在頭頂的大山”的程度。雙方在國都附近“鬥法”,朝堂上下又得了秦王的密旨,要照顧好她們,至少在白虎徹底康復之前,不能開罪這兩位。於是羣臣苦不堪言。

這羣人之中,修爲最高的申繚子,反倒是最沒存在感的一個!

終於治好了白虎,孫大人和秦王纔開始正式的合作談判。孫大人將計劃和盤托出,同樣的,如何將萬神天宮拉回來,這是孫大人的終極祕密,也是孫大人主控整個計劃的保障,是不會提前告訴秦王的。

秦王聽了之後,忍不住道:“你們,當真敢想敢爲!”秦王忽然大笑:“哈哈哈,這纔有趣!這些年流連牀笫之間,朕都已經快要忘記,一心無畏、滿身是膽,敢掀開這青天看一看,是何等的快意了!”

孫大人又問了一個問題:“西嶺的那些代言人在何處?本官來到此地,從未聽陛下提起過他們。”

秦王神祕一笑,道:“隨朕來。”這次秦王沒有打開小天地,而是出了皇宮,乘坐一輛看似低調樸素的馬車,出了都城之後,馬車便騰空而起,飛行兩個時辰,落進了一片茫茫巨嶺之中。

大秦有一支精銳修軍駐紮此地,戒備森嚴,大陣層層疊疊,更有數千枚警戒靈符在周圍自動飛舞咝校嬲媸且浑b蒼蠅也飛不進來。

然後在一片鑿空的山腹中,孫大人看到了十四個躺在玉棺中的古老修士。他們的頭頂上,都盤踞着一條水蛭一樣的怪蟲!怪蟲身上生長着六根觸鬚,頂端閃爍靈光。

孫大人愕然:“陛下全部控制了?”這十四位顯然就是西嶺全部的代言人。秦王頷首自傲道:“整個西嶺都在朕牢牢的掌控之下!不光是他們,另外所有沉睡的古老修士,都被朕提前挖了出來,各有處置。這些人因爲有些用處,所以用腦吸蛭控制了起來。”

孫大人失笑搖頭:“陛下不厚道,你早有反抗之心,平白騙我幫你醫治白虎。”秦王也不否認。秦王控制了這些代言人,上界下達的命令,他們連連稱是,詛咒發誓一定拼盡全力完成任務,然後因爲各種原因進展不利,云云。

說起來還是孫大人無意中幫了秦王一把,因爲並不只是西嶺一地毫無進展,除了東土,其他地方都沒什麼進展!西嶺就顯得不那麼特殊,真乙仙沒有疑心,否則秦王可能已經混不過去了。

秦王一聲令下,此時正在富強巔峯的大秦立刻行動起來,四座信標道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建造起來……孫大人估算了一下,雖然晚了幾個月,但西嶺應該會和東土同時完工。孫大人暗自鬆了口氣,拜別了秦王踏上歸途——秦王拉住孫大人的手,依依惜別,口中說的話全都是:“你給朕介紹一下,朕對武瞾大教主乃是真心實意的仰慕。你跟她比較熟,先在她面前爲朕多美言幾句,此事若是成了,也是四海八荒一段佳話!而且朕絕不會虧待你的,朕的那些女兒,你看上哪個朕都可以許配給你,一個不夠可以兩個……”

孫大人落荒而逃。

回到東土的孫大人,暗中視察了四座信標道基的工程進度,稍稍安心了一些,然後又去紅夷蠻種大陸看了一下。在紅夷蠻種大陸的時候,孫大人收到了武瞾大教主的傳訊:“北疆和中州的信標道基,已經開始修建。隱匿三荒中的瀛壺和岱嶠也有了線索,你我各自負責一處。”

中州進展順利,乃是孫大人傳了信息過去,映劍仙子暗中配合——孫大人不居功,這件事情沒有跟大教主說過。北疆則全靠了大教主的個人能力。

如今算來,瀛壺和岱嶠兩人各自負責一個,那麼八荒大陸相當於兩人對半分。孫大人很感興趣:“教主是如何找到那兩座大陸的?”

武瞾的手段非常霸道直接:她本來就幹掉了南荒所有的代言人,自然也拘禁了這些代言人的元神。於是搜魂代言人的記憶,這其中有幾位當年和瀛壺、岱嶠的代言人往來密切,大教主猜測這兩座大陸的代言人應該也被喚醒了,於是假借名義聯絡,派出了護教將神在茫茫大海中搜索,終於找到了這兩處大陸。

大教主對孫大人說:“這兩座大陸上的情況,如今都有些詭異,你境界低要小心一些。”孫大人覺得自己被鄙視了,不大開心。不過隱匿的三荒必然有一些非同尋常的變化。孫大人心頭始終有個疑惑:爲什麼隱匿的是這三荒?而不是其他的大陸?八荒中恰恰是隱匿的三荒在天軌逆變之前,命名就和其他五座大陸不同。

而蓬桑後來變成了紅夷蠻種大陸,這些紅夷蠻種又是從哪裏來的?當年的百族之中,可沒有這樣一支。

武瞾大教主和孫大人分工,武瞾負責岱嶠,孫大人負責瀛壺,武瞾將瀛壺的位置告知了孫大人,孫大人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當然是開我的新跑車了!

雖然此時源復甦程度已經極深,天軌即將徹底復原,不過瀛壺和岱嶠所在的區域,仍舊是被茫茫雲海隔絕。這雲海並非普通意義上的雲層,迷迷茫茫之中,藏着可怕的五行煞風,又有着詭異莫名的“虛空落差”,雲海中還生存着不可名狀的“怪異”,很難用“生靈”來定義它們,它們更像是介於滅域本源和邪神之間的一種可怕存在,有些甚至不需要接觸,就可以造成毀滅!

天軌逆變大劫的惡果,在這茫茫雲海中得到了最全面、最充分的體現!

申繚子自命第九大境,結果差點被一道巨蛇形態的庚金煞風捲走,在這煞風面前,他竟然毫無反抗之力!

小公主也因爲多看了一團雨傘形狀的雲彩一眼,忽然自身也變成了雨傘的形狀——關鍵是她還是現出了原形後,變成了雨傘的形狀。雨傘鳥?

憨妹指着她嘻嘻哈哈的笑個不停。

孫大人一直覺得有什麼東西暗中跟着自己,變得疑心大起,異常暴躁!唯一不受影響的,只有憨妹了,每天喫了睡睡了喫。孫大人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從那些雲海中,忽然伸手一抓,就能逮住一些“獵物”!

這些獵物更加詭異,有的像是十幾種蟲子拼湊在一起,有的是眼珠上生長出手腳,有的是兩顆互相盤旋飛舞的黑色海星……

而憨妹用大鍋煮了,大家喫了之後,受到雲海的影響便會減弱、消退。小公主變成了雨傘鳥之後,便是孫大人說盡了好話,從憨妹那裏討來了一碗湯,給小公主喝下去才恢復過來。

自那以後,小公主蔫了,一直到抵達瀛壺,都哆哆嗦嗦的蹲在角落裏。

那迷霧雲海好像一片幕布一樣,在腥嗣媲袄_了,露出了隱藏在後面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廣闊大陸。

史書上記載,瀛壺之上,羣山倒懸,江河如網,盛產古藤靈花、珍禽異獸,土生之民築巢而居,敏捷如猿猴。

而此時的瀛壺,滿眼荒涼,一片末日後的景象。那些曾經懸空在高空的山峯,已經跌落在大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又經歷數萬年風霜雪雨,變得斑駁枯黃,河流絕跡、大地不見生機。一眼望去,數千裏範圍內,只有零星幾處綠洲點綴。

孫大人的筋斗雲剛一接近這片大陸,腥吮阃瑫r皺起眉頭:“此地徽值牧α浚蜏缬虮驹从行╊愃疲瑹o聲無形向外輻射,卻又不大相同……”

這種力量影響不到孫大人他們,筋斗雲靠近一座綠洲,只有七八里大小,外面由低矮的土磚牆環繞,裏面的居民身上灰撲撲的,眼中沒有神采。更讓人意外的是,他們的身上,都帶着醜陋的畸變!

有的人脖子上長滿了蜥蜴一樣的鱗片,有的人眼睛被巨大的肉瘤擠佔,有的人關節位置上骨刺穿透了皮膚,有的人腋下多出兩隻嬰兒一樣的手臂……每個人都奇形怪狀,那些生了六根手指的,倒算是其中最正常的。

孫大人一眼看盡整個綠洲,便知曉這裏一共住了七百九十五個人。還有十二個馬上就要死了。孫大人憂心忡忡:修造信標道基,需要數量龐大的工匠,但從目前所見來說,瀛壺此時最大的難點,不在於如何收服、整合這些綠洲勢力,而是很可能把整個大陸所有人都集中起來,也湊不齊所需的人數!

孫大人暗中一嘆,實在不行只能建造新的重虛天路,從別的大陸咚凸そ场1阍诖藭r,綠洲外乾涸的大地上,忽然隆起了一道道的痕跡,飛快向着綠軸匯聚!整個綠洲躁動起來,喊叫着某種語言。

那些軌跡飛速逼近綠洲後,想要下潛繞過土磚牆。可是綠洲中忽然有一個兩腿的皮膚厚重粗糙、好似大象一般的人站了出來,原地一蹦雙腳猛地跺在大地上。

嗡——

一層震波以他爲圓心擴散,和那些痕跡撞在一起,砰砰砰……悶響聲不絕於耳,無數暗紅色的影子被崩飛出去。

綠洲內,居民們殺了出來,出人意料的是,他們每個人的能力,竟然都源於身體的畸變!

第720章 畸變赤光

那些被震波彈飛出去的暗紅色影子,落在地上飛快竄動,快的肉眼幾乎看不清軌跡,乃是一隻只半人大小的怪獸,拖着蠍子一樣的尾巴,整個“頭部”又像是蜘蛛,全身就好像被扒掉了外皮一樣,血肉都露在外面,才呈現出暗紅色。

它們的數量極爲龐大,既然潛行偷襲已經被發現,索性便全部衝出了地面,幾萬只這種怪物從四面八方撲向了小鎮。小鎮中的居民,因爲畸變的部位不同,能力也是五花八門。

脖子上長着一圈蜥蜴鱗片的人,跳上了牆頭深吸一口氣,脖子立刻粗大了好幾倍,然後張口一噴,便有一道火柱射出十幾丈,將凌空撲來的幾十頭怪物燒成了焦炭。

眼睛被肉瘤擠佔的那人,猛一發力肉瘤表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毛細血管,好像某種神祕的花紋,無形中的某種波動散開,影響到了一個十丈範圍內所有的怪物,這些怪物立刻瘋狂的自相殘殺起來。

生着骨刺的那人,化身爲強大的近戰鬥士,每一隻骨刺都是致命的武器,身形竟然比那些怪物還要快上三分,頃刻間在怪物從中殺出了一道血路。

腋下生出兩隻嬰兒手臂的,奮力舉起短小的手臂,空中投映出兩隻巨大手臂虛影,形狀好似妖魔,猛地拍下去,幾十只怪物頓時成了肉泥。

就連那隻生了六指的人,也用第六根手指朝前一戳,便有一股鋒銳的力量接連刺穿了幾頭怪物。整個小鎮裏,除了還爲長大的孩子,所有人都是戰士,老弱病殘也都登上了牆頭。

可是怪物的數量實在太多,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的湧來,死傷了幾萬頭之後,終於衝進了鎮子裏,接下來就是殘酷的混戰,鎮子裏的居民不斷死去,慘叫聲和怪物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申繚子看着下面,問孫大人:“幫忙?”孫大人想了想,輕輕一點頭。申繚子看了看周圍,很鬱悶的發現,自己誰也使喚不動,那幾位在孫大人心目中的地位,都遠遠超過了自己。堂堂第九大境,竟然成了這個小團隊中的打手。

申繚子凌空降臨下去,在這片大陸上一切神術都可以使用。第九大境把手抬起來,翻掌向下一按。

轟!

每一頭怪物都被一股恰到好處的力量碾成了肉泥。申繚子終於有機會展現自己的強大了,這一手對力量的控制,妙到毫巔,殺死每一隻怪物沒有多用一份力量,而且即便是正和怪物糾纏在一起的那些人,也沒有受到半點誤傷。

可惜這樣高明的手段,卻沒有捧哏的。

孫大人等人很瞭解第九大境能做到什麼程度——申繚子的這一手,在第九大境中,只能算是基本操作。

鎮子裏的那些居民……則是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們的力量層級太低了,完全無法將“血刺蛇”的覆滅,和某個人抬了一下手掌這樣簡單的動作聯繫在一起。

申繚子媚眼做給了瞎子看。

鎮子外還有一些零星血刺蛇,因爲距離太遠逃得一命,嚇得吱吱怪叫,一頭扎進大地,逃得不見蹤影。

申繚子以拯救者的身份來到了一羣鎮民面前:“這裏誰做主?”那些鎮民卻務必警惕的看着他,甚至各自展現出了自身的能力:“這裏不歡迎你們!”

申繚子莫名其妙,本座剛纔救了你們全部人的性命!可是那些鎮民又上前一步,表現出了非常強烈的戒心:“我們可以送你們一些飲水,請你們馬上離開!”

“我們有自保的能力,即便是你們非常強大,我們寧可戰死,也不會臣服!”

孫大人眉頭微皺,這些鎮民排外的程度超乎想象。申繚子臉色一沉:“本座是來幫助你們的,不識好歹……”

“我們不需要!”鎮民毫不猶豫回答,申繚子勃然大怒:“敬酒不喫喫罰酒!”孫大人卻喊住他:“算了,走吧。”

都是一些在破滅的大陸上畸變的苦命人,跟他們計較什麼呢?

申繚子憤憤不平轉身騰空飛起,和孫大人會合一處,瞬間不見了蹤影。那些鎮民們明顯鬆了口氣。回到了筋斗雲上的申繚子惱火道:“好像咱們要搶他們什麼東西似的!”

孫大人一揮手,筋斗雲隱匿行藏,又折返了回來:“他們恐怕真的以爲咱們會搶他們什麼東西。”

剛纔的戰鬥中,孫大人已經注意到,全鎮人都參加了戰鬥,但有一個女人例外。她住在鎮子中央最大的那一座石屋中,身材胖大,鎮子裏的孩子們在戰鬥的時候,也都被集中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