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孫大人意外,九巫妖廷皇室的這些祕聞,孫大人詢問房報國後,多少知道了一些。看到小女孩委屈的哭泣,孫大人不免有些心軟:“若是如此,倒也不是不能賣給你。”
短短的一陣安靜之後,孫大人和天命公主巧合的一起開口。
“但是得加錢。”
“能便宜點嗎?”
兩人的目光也碰在了一起,多少都有些尷尬。因爲這個時候,孫大人並沒有在天命公主眼中看到真正的委屈和悲傷,天命公主也沒有在孫大人眼中看到真正的同情和憐憫……
孫大人心中怪叫一聲,這小丫頭演我啊!孫大人當然沒有多少同情,畢竟對方是一頭強大的七階妖聖!敵我關係孫大人還是很清楚的。
而天命小公主也在心中咆哮:哥哥太壞了,我的痛苦這麼逼真,你竟然還要坐地起價!
兩人互相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但是很快這種眼神又變成了互相欣賞、惺惺相惜!
天命公主:果然不愧是我想要的哥哥!
孫指揮使:此子面厚心黑,前途不可限量!
既然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那麼接下來就是真刀真槍的價格談判了。看着兩人脣槍舌劍分毫不讓,三小隻目瞪口呆,同時覺得,我真是太單純了……三小隻悄悄縮回了院子裏。
棋逢對手,孫大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讓天命公主多加一枚貝幣。同樣的,天命公主連撒嬌帶賣萌,孫大人也不肯減少一枚。
最終,天命公主耷拉着小腦袋:“我是真沒錢了呀,不如這樣吧,我知道一處妖族古滅域,我帶哥哥進去,但能拿到多少東西,就得看哥哥的本事了。”
孫大人冷笑:“本大人怎麼覺得,是這座古滅域太過兇險,你一個人進去沒有把握,想要拉着本官給你當保鏢?”
天命公主攤開小手:“哥哥一定要把人家想的這麼壞,人家也沒辦法呀。不過疑心太重的男子,是很難收穫寶貴的愛情呢,哥哥到現在還是單身吧?”
孫大人就有些抓狂,大家是在討價還價,你怎麼還搞人身攻擊呢?
“你買不買?不買拉倒!”
天命公主嘻嘻一笑:“哥哥別生氣,人家天真爛漫嘛,說話太直接。嗯,我直接告訴哥哥吧,那座古滅域,位於老東西的陵寢之中。”
“老東西很早就發現了這座古滅域,裏面沉睡着一位九階古妖。不過他的沉睡佈置出了一些問題,老東西故意將陵寢建造在那裏,並且以建造陵寢掩人耳目,使了一些手段,讓那位九階古妖再也無法醒來,並且佈置了妖陣,不斷汲取古妖的力量,凝聚成一枚妖丹。”
“讓我算一算,那枚妖丹應該已經有八階的實力了,若是被妖族得到……哥哥恐怕就危險了呢,你猜如果九巫妖廷得到這枚妖丹,誕生了一位八階妖聖,他第一個要殺的是誰?嘻嘻。”
孫大人直視着她:“我不相信你的話。”
天命小公主扁嘴:“哥哥對我有偏見!”她又歪着頭想了想:“可是我對哥哥很信任呢,如果哥哥不放心,我可以讓哥哥在身上種下一些控制手段,這樣我們一起進入古滅域,哥哥就不會懷疑人家要害你性命了。”
孫大人更加疑惑:“只爲了這一顆妖心?”
小公主咬牙,眼中流露出真摯的怨恨:“只爲了這一顆妖心,告慰母妃在天之靈!”孫大人又問她:“你不怕本官就此將你奴役,再不放你自由?”
小公主大大的眼睛裏閃着小星星:“人家相信哥哥啦。”隨後又是幾分嬌羞,用雙手拉下耳朵:“如果哥哥……真的要利用這種控制,對人家做一些壞壞的事情,人家也沒辦法反抗的啦。”
院子內,玉靈一雙耳朵兔子一樣豎起來,心中焦急大喊:國師啊,敵人已經打到家門口了,您人在哪裏呢!
孫長鳴切了一聲,對於小公主的演技表達了不屑。孫大人認真想了想,自己真要在天命公主身體內種下一枚靈種,以她的鬼靈精怪,只怕事到臨頭不是推脫就是另有對抗的手段。想要讓天命公主老老實實的跟自己合作,必須拿捏住她真正在意的東西。
孫大人道:“本大人帶着妖心,和你一起拜祭你的母妃。”
“啊?”天命公主檀口圓張,然後越發羞澀,雙手把玩衣角:“人家、人家雖然是願意的,但……但這也太快了,人家還沒有準備好帶哥哥去見母妃的啦……”
“停!”孫大人比劃一個手勢:“別演了,沒意思。本大人不是去見你的母妃,本大人會以八階真火凝聚一枚火丹,置於你母妃的棺槨一側,你我進入妖族古滅域,若是一切順利,這枚火丹便送給你的母妃作爲墓前長明燈;若是有什麼意外,火丹爆炸,後果……我想殿下也不想看到。”
天命公主柳眉倒豎如劈劍,是真的暴怒了,她的聲線忽然變得不帶感情:“你當真要如此?”
“必須如此。”
天命公主重重的喘息着,不大的胸脯起伏數次,艱難的壓下了自己的怒氣:“好,五日之後,是我母妃忌日,我在城外等你!”
然後,她再也不看孫長鳴一眼,轉身一步就踏出了陽關城。
……
陽關城大敗震動了整個妖庭,一些少壯派的妖族打着“家國爲己任”的旗號,在朝堂上憤怒咆哮,要求嚴懲失敗者!他們的職位都不高,在朝堂上能說話,但也只是能說話的水平,真正做主的不是他們。
而烏哼將軍毫無疑問是能做主的人之一。他和九巫妖廷幾位朝堂重臣一樣震驚,因爲這一次的失利,絕對在他們意料之外。
燕巢八城失守,有太多偶然的因素,比如南人小王倒行逆施,導致的大潰敗;比如孫長鳴忽然天神下凡一般展出的那一劍。
而那個時候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妖庭對於人族的威脅,始終有些輕視。便是當時領了妖皇聖旨,去燕巢八城坐鎮的五位妖聖,也並沒有在心底真的重視孫長鳴這個對手,他們覺得五對三,贏定了!
可這一次陽關城,妖族集中了真正的精銳,選派的妖聖也都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烏哼更是暗中請出了天命公主!還是敗了,而且和燕巢八城一樣,慘敗!最終逃回來的,只有查德祿那幾萬嫡系。以後收攏一下殘兵,估麼這還能有個幾萬,但城內四十萬精銳妖兵,就剩這幾萬了?
而更讓妖庭上層震驚的是:太上皇忽然親自出戰,並且以自己的生命,掩護陽關城的妖族精銳安全撤退——這是逃回來的查德祿和三位妖聖說的。
騙鬼呢!
九巫妖廷上下誰不知道那老東西是什麼德性?他能這樣捨己爲妖?真的嗎,我不信。
而朝堂上那些少壯派,也讓烏哼將軍十分厭惡,他們喊的口號烏哼同樣半個字也不信,他們只是覺得老傢伙們坐在那幾個重要的位子上,時間太久了,想要藉着戰敗問責,鬥下去幾個,換他們自己坐上去。
妖庭此時,正該上下齊心共克時艱,這些傢伙卻只打着自己的小算盤,烏哼將軍暗暗記下一筆,命鬼車衛收集這些人的各種罪證,等戰局穩定下來,一定跟這些妖秋後算賬。
打了敗仗不能就這麼算了,否則以後前線誰還會奮勇搏殺?可是這一次的問責卻很棘手:查德祿實際上已經不是主將,主將是天命公主。這位公主的身份……卻不好出現在朝廷的公文裏。
讓查德祿背鍋……他也是十大金血貴胄家族之一,真的鬧起來,大家就是魚死網破。
而那三位妖聖,也是理直氣壯:先處置了燕巢八城那五位妖聖,再來問我們戰敗之罪!他們是真的不戰而逃,我們乃是爲了保護皇室的血脈!
這下子,一旦問責就會牽扯出整整八位妖聖!誰敢?妖皇也要掂量掂量,於是事情就這麼卡在了這裏……
不過對於戰局,烏哼有着自己的判斷:孫長鳴已無力再進了。
烏哼知道大吳朝遠征紅夷蠻種大陸,他客觀的評斷了大吳朝的國力,得出了以上的結論。可是烏哼將軍不敢賭孫長鳴會不會孤注一擲,於是這幾天他焦頭爛額,和幾位重臣東拼西湊,總算是三天之內集結了二十萬大軍,也不管是精銳還是雜兵,全將他們塞進了陽關城北上的必經之地:七花城。
動盪的局面纔算是穩定下來。
妖族和人族的“入侵軍”進入了一個相對穩定的時期,雙方是麻桿打狼兩頭怕,妖族急切間來不及將真正的主力,送上七花城戰場,而人族這邊無力再攻,又怕妖族反攻過來,正手忙腳亂的搶修陽關城。
房報國和喬爭輝內心十分踏實,因爲只要有大人坐鎮陽關城,他們便不覺得妖族膽敢來反攻。可是孫大人心頭卻壓着一個難題:未來由誰鎮守陽關城?
孫大人不能長時間留在前線,此地需要一位強大七境坐鎮,現在的房報國和喬爭輝都還沒有這個能力。可是整個大吳,除了孫大人,怕是隻有柳值有這個實力……
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又到了和天命公主約定的時間,孫大人猶豫要不要履行約定,如果這又是天命公主的詭計,趁着自己不在城內,妖族偷襲反擊後果不堪設想……孫大人身邊的人都無法給出有價值的意見,唯獨憨妹一邊喫着燒肉,一邊搖頭:“不會的,這鬼地方,她那麼嬌氣纔不想要呢。”
憨妹已經不喜歡這裏了,妖族的美食也只是一時新鮮,新鮮勁頭過了,她就想回家,西北氣候惡劣,乾燥少雨,自然是比不上大吳東南富庶之地。
可是憨妹這話醍醐灌頂,爲大哥撥開了迷霧:陽關城現在是個破爛不堪的現狀,妖族奪回去還要重新修整,耗費巨大。九巫妖廷出於戰略目的必須收復此地;可是從天命公主個人的角度來說,她其實並不急於拿回陽關城。
最滐@的道理便是,哪怕她將功補過重新奪回陽關城,此地也不會歸她掌握了,妖庭必定另有安排。以天命公主的性格,是絕不會白給妖庭幫忙。
孫大人將太上皇的妖心用九枚靈符封住,裝在了一隻儲物迥抑小_@顆妖心足有兩丈大小,色澤暗金,形狀好似巨舟,表面生滿了觸手一般的血管,當中流淌着岩漿一般的妖血。
太上皇的妖丹自然也是七階,這是孫大人斬殺了老皇帝之後唯一的收穫了。不過他的確是過於老朽,妖丹其實空有品階,裏面所蘊含的力量,只能勉強達到七階的最低標準。
簡單說,這是最“虛”的一顆七階妖丹。
孫大人在城外找到了天命公主——小丫頭正坐在一間路邊的涼亭中,小小的身子蜷縮着,如同和父母走散的小獸,顯出了十二分的驚恐和無助。
在她的身邊,有一位逡掠駧У娜俗骞樱瑤ё牌甙嗣o衛大修,正在跟她吹噓着什麼,公子二十多歲,看着天命小公主的雙眼中,充滿了熱忱和期待。
小公主看到孫大人,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歡快蹦跳迎了出來,飛撲進大人的懷抱:“哥哥!”
孫大人下意識的還以爲自己面對的是“憨妹衝撞”,險些躲開了去。這麼一個猶豫的功夫,同爲七境的天命公主已經鑽進了他的懷裏。那公子的眼裏,頓時要噴出火來……
孫大人不着痕跡的把天命公主推開,暗中給了她一個眼神:俗套。
第616章 魂環大護
孫大人用眼神吐槽天命公主:節外生枝,招惹這麼一個年輕的公子哥,又用本大人讓人家喫醋,很有趣嗎?何況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辦。
天命公主回給他一個無聊的白眼,似乎是在抱怨:人家在這裏等你好久,無聊嘛,總要找點樂趣。
你快點王霸之氣一發,把這小子打發走,咱們去辦正事。
孫大人很想說你自己招惹的麻煩自己解決,可是看着這傢伙一幅人畜無害的模樣,真要讓她去處理,她恐怕立刻就會變成“青面獠牙”的狀態吧?
孫大人嘆了口氣,總是我大吳的子民。孫大人看向那一行人,道:“多謝幾位幫忙照看舍妹,就此別過,他日有緣再會。”
可是那年輕公子卻很殷勤:“兄長請留步!在下剛纔和令妹閒聊得知我們雙方乃是同路,不如大家結伴而行,兄長兩人路上勢單力薄,跟我們一起,我的家將可以提供保護。”
孫大人瞪了天命公主一樣,你連“同路”的事情都說出來了,還要讓我出面打發人?明明就是給我挖坑。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的確不適合外人跟着,孫大人再一次明確表示拒絕:“不必了,我們兄妹都有自保的能力。”
孫大人已經在暗示年輕公子:你上當了,“我妹”不是柔弱女子,她有“自保”的能力,剛纔膽怯的模樣都是裝的。可是年輕公子顯然陷入了某種戀愛腦的狀態,對孫大人的暗示毫無覺察,仍舊鍥而不捨道:“兄長可能不知道現在這周圍的環境,妖族大敗而走,但是陽關城附近殘留有大量妖族潰兵,他們都十分兇殘,可不僅是劫掠財物那麼簡單,兄長兩人落入他們的手中,下場一定無比悽慘……”
孫大人不耐煩了,索性明說了:“這位公子,我在大吳還有些身份地位,真的不需要你們多此一舉了。”
“呵!”年輕公子笑了:“閣下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家裏不准我在外輕易顯露身份,卻沒想到竟有人在本公子面前如此示威。”他轉身對隨行的家將中,一位年長老者說道:“金伯,這可不是我以勢壓人,是人家想要用身份壓我。”
那年長修士頷首:“若是事後小姐問起來,老夫會爲少爺作證,小姐也說了,咱們絕不仗勢欺人,可也不能任由別人欺辱。”
年輕公子轉過身來,昂起頭對孫大人道:“在下乃是雲家五公子,雲繼空。現在兄長覺得,本公子有沒有資格保護令妹?”
孫大人眉頭聳動了一下,問道:“哪個雲家?”
雲繼空道:“就是你想的那個雲家,氓江都司雲念影千戶的雲家,大吳新晉一流世家雲家。”
雲繼空和他身後的家將們提到“雲家”的時候,神態之間自然而然的顯出幾分傲然。雲家如今在大吳境內,可以說是炙手可熱,人人奉承。雲家人自己都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外行走的時候,只要報出雲家的名號就會受到各種禮遇了。不僅是宗門、世家主動結交,就連很多官府衙門也會願意幫忙。
後來他們漸漸弄明白了,便是因爲坊間多有傳言,雲家小姐雲念影,在那位孫大人手下頗受重用,並且極可能是孫大人的紅顏知己之一。
這種“名聲”讓雲念影頗爲苦惱。她和孫大人之間在最初相識的時候,的確是有些若有若無的曖昧,可是隨着孫大人平步青雲,雲念影、柳四白這些最初的“從龍之臣”已經逐漸有些跟不上孫大人的腳步。
這是他們自身的天資所限,並非是孫大人不提攜。實際上他們這一批老班底現在仍舊身居要職,各種修行資源優先供給,足以證明孫大人很念舊了。
現如今孫大人手下最得用的是龍蛇榜上的那幾位天驕。
不過雲念影頂着個“紅顏知己”的名頭……就很氣苦。她好幾次都想賭氣去找孫長鳴當面問清楚:你到底有沒有這個意思,有的話爲什麼毫無行動?要是沒有,你爲何也不下令杜絕這種謠言?
但終究是女孩家的面皮薄,猶豫了幾次沒敢去,雲念影就發現,自己在孫長鳴手下待的,是越來越慫了。
她其實是不知道,孫大人越來越繁忙,已經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些“瑣事”了。而且關於這一類的傳言,朝天司也沒人敢去向孫大人稟報,那不是當着大人的面,嚼他的舌根子嗎,壽星喫砒霜活膩了嗎?
雲念影回了幾次家,嚴厲約束自己的家人,不得在外仗着雲家的名頭——實際上是她雲念影的名頭——胡作非爲,甚至不得輕易亮出雲家的招牌。
不過以雲念影在孫大人麾下的資歷,氓江都司各種“生意”,只要雲家願意都會有他們一份。比如這一次雲繼空一直跟隨在大軍身後,陽關城的戰鬥剛結束他就來了,想要繼續北上借用以前販奴的商路,鋪開一些生意。
別管人族和妖族打生打死,都不影響生意人賺錢。
孫大人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雲念影的家人?而且非常奇妙的是:孫大人罕見的想要用自己的身份壓人,以便讓對方知難而退,儘快解決這件事情。可是卻被對方反壓了回來!
這雲繼空,是個勇士啊。只不過是個極度倒黴的勇士。
孫大人反倒是沒有半點想要打壓雲家的意思,雲繼空只是着了天命公主的道。這個年紀的年輕人爲了愛情做出一些讓自己餘生後悔的事情,那不是很正常嗎?
從剛纔雲繼空還要詢問“金伯”,可見雲家在這方面算得上自律。
“雲念影是你什麼人?”
雲繼空頗爲驕傲:“是我堂姐。”孫大人摸了摸下巴:“你最好現在就聯繫一下雲念影,問一問我是誰。”
雲繼空疑惑地看着他,孫大人笑了笑,拉着天命公主走了:“你做的算不錯,給雲家加分了。”雲繼空不敢再糾纏了,他隱約猜到對方的身份,而他恰恰是知道那一位就在陽關城中。
對方鎮定自信的模樣,的確不像是冒充。而且敢讓自己當場聯繫堂姐……這就很尷尬了,雲家如今的地位,其實正是受了這位的庇護,結果自己裝到了人家面前……
雲繼空望着兩人遠去,忽然一拍腦門:“不對啊,我得趕緊跟我姐說一聲,孫大人跟一位小嬌娃結伴而行,那丫頭是我姐的對手!”
雲繼空忽然自傲起來!就是吧……覺得自己很勇敢,竟敢跟這位搶女人!
……
天命公主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乖巧的跟在孫大人左手邊。孫大人眼神斜向下,質問道:“爲何要如此做?”
天命公主立刻做出一幅“聆聽教訓”的樣子,甚至神情中有着很大的期待!孫大人就不理解了,你這是什麼體質,喜歡被人訓斥?!
天命小公主內心,是真的狂喜:哥哥要教訓我了!孫大人轉念一想,算了馬上要去拜祭她母妃,她的心情應該是不好的,做些出格的事情,也無關大局。
天命公主都已經準備好,要接受哥哥的“訓斥”,從此開啓兄妹間的正常相處模式,可是等了好半天,哥哥竟然什麼都沒說,徑直走了?
她鼓着腮幫,狠狠把腳邊的一塊石頭踢碎了:“這是什麼廢物哥哥,連妹妹都不打罵!”
兩人正常趕路,天命公主不再出幺蛾子,速度就很快。天命公主的母妃本來是有資格跟當今妖皇合葬——這種先於皇帝薨逝的妃子,按照妖族的傳統會先以妖術冰棺保存屍體,等陛下駕崩了,再一起送入皇陵陪葬。
可是當今妖皇很不待見這位妃子,自從太上皇把天命公主要去養,母妃也跟着住進了太上皇宮。自那以後,和妖皇再也沒有相見。
她的死亡,妖庭對外宣佈是“練功走火入魔”。妖皇命人另建了一座陵墓安葬,規模不大,並且遠離皇陵孤孤單單。
小公主帶着孫大人,只用了半天時間,跨越數萬裏的妖域,來到了一座小山下,山下有一個妖族小村落,山上是母妃的陵寢。
小公主站在村前,白淨的小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孫大人陪在一旁沒有說話,空氣中有一陣陣冷風吹來,小公主的幾縷髮絲在臉旁飄舞。
“我從未來拜祭過母妃。”
“老東西嚴密監視着我,我不敢離開太上皇宮。”
“但是我知道,這些妖……”她指向那個小村莊:“他們不是守墓者,而是鎮墓者!老東西自己心虛,擔心母妃屍變,所以專門指定了黑犬一族在此地居住,負責看守陵墓。”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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