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陰龍是真的想要一口吞了這神祕的妖器,骨海之主就純屬裝腔作勢。他是不喜歡喫生的,但也不喜歡喫磚瓦啊。
但是骨海之主覺得自己裝的很像,因爲他這些骷髏首中,便有那麼幾顆,生前曾經有過唱戲的經歷。骨海之主頗爲自信!
孫大人便對瓦罐說道:“享用了祭品,便開始占卜吧。你倒是告訴我,我妹妹究竟是什麼來歷?”
至於說萬象道長之前說的,長嫣跟自己並非是親兄妹,孫大人也從他的記憶中看到了,同樣來自於瓦罐的占卜。可是孫大人半點也不關心,親情難道僅僅是依靠血緣來維繫?自己和長嫣相依爲命這麼多年,彼此都是這世界上最親近的人,這份感情不會有假。
瓦罐圓滾滾的肚子蠕動了幾下,似乎是在消化祭品,隨後表面上的那些紋路開始了變化。
過了不一會兒,這些紋路組成了三個古樸的大字:神農氏。
這是人族古老大聖之一,在這個世界也有嘗百草的傳聞。孫大人便有些撓頭:神農氏?跟憨妹之間有什麼關聯?難道因爲神農嘗百草,所以憨妹特別喜歡喫?
誒?神農氏最後是中毒而亡,可是憨妹卻能夠把鴆蕨處理的無毒而且美味、進而大助修行。
孫大人搖頭,問道:“還有呢?”
瓦罐卻是不動了。
孫大人各種威脅,可是瓦罐毫無回應,似乎是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存在,規矩就是規矩。你給的祭品,就能占卜出這個結果。你還想知道更多,就得獻祭更多的祭品。
孫大人哪裏會再去給它找什麼祭品,便惱怒了起來,整個事情說到底都是這瓦罐的問題!
孫大人想了想,將元微數捉了出來,隨手就給丟進了瓦罐裏:“你們兩個功用類似,本官很好奇,究竟誰能融合了誰!”
元微數哇哇大叫着,似乎驚恐、似乎興奮,孫大人也懶得分辨,將瓦罐往葫蘆老大中一丟,撤了冥淵出去了。
真實世界玉水園中,炎魈老前輩正在水榭中端坐,那位第七大境作陪。水榭中已經清理乾淨,剛纔被孫大人一腳踹翻的桌子換上了新的,重新整治了一桌丹餚。不過炎魈能喫的東西不多,他挑揀着輔助真火的一些丹餚喫了,剩下的就從水榭中拋出來——喜鵲那廝,好像一隻獵犬,炎魈老前輩扔出來一個,她就拍打着翅膀凌空接住了吞下去。
這一人一犬……不對,這一靈一鳥正玩的不亦樂乎。炎魈手上不斷加力,將丹餚拋的老遠,喜鵲也是越來越興奮,衝過去喫了之後,回來蹲在水榭外把一張鋒利的鳥嘴張的大大的,吐着舌頭一臉討好,我還想喫。
五位開國公和他們的坐鎮強者,滿臉難堪的陪在水榭外,而且還要小心躲閃,免得被撲食的喜鵲給誤傷了。
而喜鵲在這一來一回的過程中,把整個玉水園糟蹋的一片狼藉,各種景觀破壞個乾淨。魏國公內心滴血,好好的一座園子啊……
終於等到孫大人出來,喜鵲瞬間變回了“淑女”的模樣,只不過她所謂的淑女,也就是稍微收斂一點罷了。
她很喜歡剛纔那樣的玩耍,但是爲了老爺,我放棄了!頓時覺得自己偉大了起來呢。
孫大人對五位開國公招了招手,魏國公爲首趕忙跑上來,躬身賠笑:“孫大人,這一切都是個誤會,我們老糊塗了,被萬象道長那個神棍矇蔽……”
你瞧瞧,之前的盤算不就用上了,現在好歹算是有個藉口。
孫大人心中冷笑,敢算計我們兄妹,丟出一個漏洞百出的藉口就算了?豈會有這麼容易!
孫大人淡淡道:“既然是個誤會,說開了也就算了。不過……”孫大人忽然換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此事對我們兄妹十分困擾啊,明日太后就要設宴……”他拖長了聲音,魏國公連忙道:“大人放心,明日我們會一同向太后謝罪,不敢再奢望迎娶長嫣姑娘。”
孫大人點了點頭,又道:“老國公呀,本官對你們一向是很尊敬的。你們的祖輩對我朝有功,不過呢我也聽說了,諸位的先祖可都是立下了家規,不得插手朝堂。你們偏偏想要跟本官結親,明顯違背了祖訓,按說是要受到懲罰的,我朝天司呢,恰恰又是執法的衙門。”
五位開國公心中破口大罵,我們的家規,還用得着你們朝天司來執法?你朝天司的手,伸得也太長了。可是孫大人硬要執法,在場有人能夠阻止他嗎?人家是什麼實力!
魏國公苦着老臉,拱手道:“此事是我們不對,請大人放心,我們一定會給大人一個滿意的補償。”
“補償什麼的也就不必了。”孫大人擺擺手:“本大人一向對那些身外之物沒多少興趣,不過嘛……”孫大人忽然一指第七大境:“他是你們家的贅婿?”
魏國公不解其意:“正是。”
“放他自由。”孫大人淡淡說道。
“這……”魏國公遲疑,五大開國公對於贅婿的控制,當然不只是一層身份這麼簡單,可是第七大境啊,說放就放了?就算是開國公一時間也下不去這個決心。
孫大人臉上,又浮現出了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老國公不捨得?那本官兄妹所受的委屈,可就要好生說道一下了。”
正陪着炎魈的第七大境眼中精芒一閃而過,旋即垂下眼簾,遮住了一切。
魏國公呵呵一笑,道:“藺執白乃是我家的女婿,一家人說什麼自由不自由的?我魏國公府從未限制過他。”
原來這位第七大境名叫藺執白。如果柳值大人在此,應當能夠回憶起來,在他之前的那個時代,的確有這麼一位驚才絕豔的寒門天才。但是最後卻在不知不覺間銷聲匿跡了,原來是被魏國公府招婿。
“孫大人和尊妹受了委屈,我們五大開國公府一定會有個交代的。”魏國公最終還是選擇不屈服!一位第七大境啊,我們國公府這些年來投入了多少資源,纔將他培養到現在這個水準。而且這種人才,那真是可遇不可求。隨着源復甦的來臨,他甚至可能繼續衝擊第八大境!
同時魏國公心中仍舊是有恃無恐,我們的身份擺在這裏,你打殺了萬象道長出口氣也就罷了,還真能把我們一羣開國公怎麼樣嘍?
孫長鳴的面色陰沉下來,哼哼冷笑了幾聲,道:“炎魈前輩,咱們走。”喜鵲立刻撲騰下來,用殷切的眼神示意老爺騎上來。老爺跨坐在喜鵲背上,和炎魈一起騰空而去。
魏國公嘿嘿一笑:“說的兇狠,還不是不敢真的把我們怎麼樣,咱們畢竟是開國公!”
可是當天下午,京師中就開始流傳五大開國公府中的各種醜聞,並且迅速傳播。孫大人這次親自操刀,什麼打死人命這些被排除在外,雖然這些罪行更加惡劣,可是權貴打死人命京師人等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次廣爲傳播的,都是焦大口中那些“扒灰”“養小叔子”之類的醜聞。這種花邊新聞喫瓜羣袀兝u有興趣呀。而且孫大人也不是生編硬造,都是五大開國公府裏的真事兒,說實話孫大人看了都要大叫一聲“霧草”,比上一世小黑胖子編的相聲還精彩!真真是人民羣邢攵枷氩怀鰜恚思移湍茏龀鰜恚�
憨妹帶着兩小隻要跟蹤大哥,結果出了院門就跟丟了……三人商議了一下,果斷的把“正事”之類的拋開,到沿河大街上美美的喫了一頓!
等到隔天太后晚宴的時候,整個京師裏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宴會上孫大人就毫不客氣的向太后稟告:五大開國公門風不正!
這話可真有點殺人誅心了!
別管京師裏穿的怎麼風言風語,這些事情絕不會有半點泄漏到太后耳中。而太后也的確是個仁厚長者,孫大人將朝天司調查的五大開國公府的醜聞,全都彙總在一起,寫了個冊子呈給太后,直把太后氣的臉都硬了!狠狠把五位老國公訓斥了一段,然後給孫長鳴道歉:險些把一個好好的小姑娘,送進了虎狼窩裏!
這事兒搞的太后面上無光,孫大人也並不覺得虧欠梁玉指和柳值,反正我之前也沒答應什麼。敢打我妹妹的主意,就別怪我把天捅個窟窿。
可是孫大人要做的事情,絕不是把五大開國公府搞臭這麼簡單。他說了要讓魏國公府放藺執白自由,那就一定要做到!
憨妹跟着大哥進宮一趟,大哥跟那些人說了什麼,她全然沒聽進去,注意力都在御宴上。御廚做的東西,還有幾種挺好喫的。太后也很慈祥,之前說的那一套頭面首飾,太后還是賜給了憨妹,大約是因爲內疚。
今天憨妹纏着大哥,要大哥帶自己出去玩,可是大哥今天還有事要做,好言安撫一番,讓他們先在府裏等着。
孫大人去找了梁玉指。
梁玉指看見他扭頭就走,孫大人在後面追着,殷切喊道:“玉指姐姐,你等等我,別跑呀……”
梁玉指就很無奈,自己還沒能突破第七大境,不過感覺已經觸摸到了契機,最多再流連花叢三個月,自己就能跟柳值平起平坐了!可是現在,她跟孫長鳴還是同一水平,所以催動了全力飛遁,也還是被孫大人在城外給追上了。
梁玉指頗爲遺憾:也就是這個時間,大早上的,各家花樓都關着門,否則以你孫長鳴的性格,本大人隨便找個相好的閨樓一鑽,外面堵上一圈鶯鶯燕燕,你就進不來!
“做什麼?”梁玉指翻着白眼,沒好氣道:“老太后被你氣的都喫不下飯了。我們一再跟你說,要給太后留些體面,你倒好,什麼腌臢事兒都跟她說!”
孫長鳴先是委屈:“這怎麼是我氣的?做事喪盡天良的是五大開國公!”然後他忽然促狹一笑:“嘿嘿嘿,梁大人說的‘我們’,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啊?”
梁玉指柳眉倒豎,纖纖玉指戳向了孫長鳴的鼻子:“你還有臉說!好端端的你招攬個什麼探瑪茜?那大腳黑婆娘進了京師,跟你的老上司那叫一個相見恨晚、人生知己啊,就差促膝秉燭夜談了!”
孫大人一愣,怎麼又扯上探瑪茜了?但他很快回過味兒來:原來如此啊!這不是生我的氣呢,我其實只是被遷怒了。孫大人當然不肯給柳值背鍋,擺擺手轉移了話題:“我找梁姐姐有正事。五大開國公府的坐鎮強者,都是他們的贅婿吧?他們是怎麼控制這些人的?”
梁玉指剛纔也是實在沒憋住暴露了真實情緒,暗中十分後悔,孫長鳴不追問她也就不提了,就着孫大人的話題問道:“你想做什麼?不過五位坐鎮強者也不都是贅婿,梁國公家裏的那一位,是他們的一個遠房親戚。”
孫長鳴道:“您就別管了,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五大開國公把主意打到了我妹妹身上,我這一次一定要把他們打疼了,殺雞儆猴以絕後患!”
梁玉指道:“他們用的手段,是【大誓令】。那幾位入贅開國公府的時候,都立下了不可違抗的大道誓言。並且開國公府動用了龐大的資源,設置大陣,在他們立誓的時候,凝聚了這一枚令牌。只要手持這枚令牌,那些贅婿便是到了第八、第九大境,也只能乖乖聽命。”
梁玉指又問道:“外面傳言,五大開國公府那些腌臢事兒,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全都是中獄鎮撫司調查出來的。”
梁玉指銀牙緊咬:“這些禽獸!”她擺了擺手:“你且回去,這些贅婿的資料,我回頭命人給你送去。”
“多謝梁姐姐!”孫大人眉開眼笑,心裏暗暗發狠,原本只想放了藺執白的自由,這次卻要搞個大的,把你們五大開國公府的坐鎮強者全部敲掉!這相當於拔掉了猛虎的獠牙,沒有了這些坐鎮強者,甚至不用孫大人動手,五大開國公府龐大的財富,自然會引來羣狼圍獵!至於猛虎和羣狼的爭鬥孰勝孰負,孫大人也懶得關心,無論如何五大開國公府都會元氣大傷。
第553章 鬼車衛
梁姐姐很快就把五大開國公府,五位坐鎮強者的資料送來;比阮三生從總司衙門調取的資料更加詳實細緻。孫大人甚至能夠看出來,其中有些格外隱祕珍貴的部分,極可能是梁玉指大人親自出馬收集的。
這也是孫大人爲什麼會專門跑一趟,去向梁玉指求助的原因。梁玉指雖然是北獄鎮撫司指揮使,但是她常年呆在京師——反正樑大人對外宣稱的想念太后,故而經常留在京師陪伴。對花街柳巷的宣稱則是,她捨不得姐兒們。但孫大人總覺得真相是……那誰在京師——京師中的這些超級強者,梁大人一定會加以調查,因爲這些人的境界擺在那裏,只有這些人有資格成爲梁大人和某位不知姓名的柳大人的鬥法對手。
朝天司總司衙門會收集五大開國公府的情報,但一定比較唤y。
孫大人看了一下這些資料,忍不住有些好笑,梁姐姐還真是……性格可愛啊。在她的情報中,這五位坐鎮強者中,恰恰是梁國公府的那一位,最不檢點。
其他四府都是贅婿之身,當年不說名滿天下,也是一時才俊。這些人不但天資卓絕而且操守謹潔。哪怕是被逼成了贅婿,變得有些頹廢消沉,也不會胡作非爲。但梁國公府的這一位梁佶,被選中當成坐鎮強者培養,一開始頗爲謹慎,等到晉升第六大境之後,便徹底暴露了本性。在梁國公府中那真是……大開淫戒。
梁玉指收集的有關梁佶的資料最多,整整有一指厚,多半記錄的都是他穢亂梁國公府的事情,他不找那些丫鬟小姐什麼的,偏就喜歡府上那些老爺少爺們的妻妾。而且也不用強,他修爲極高又能花言巧語,和他一比梁國公府上的那些廢物二代、三代們,簡直就一個天上白鶴一個泥塘水蟲。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梁國公這些年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多半都是被他給氣的。
孫大人發覺梁姐姐在記錄這些“豔聞”的時候,從字裏行間都流露出一種喫瓜八卦的快樂。
孫大人不免感慨,原來在內心深處,我跟梁姐姐竟然是同一類人?
梁佶這個人不能要,孫大人下了決斷。除了梁佶之外,另外四位坐鎮強者中,反倒正是那一位藺執白最爲正直。
他自從被逼入贅之後,生活便只剩下了兩件事情:一是修煉。
他當年也是橫空出世的一代天驕,才情不在柳值之下。按說這麼多年過去了,早就應該晉升第七大境了。但一直到了最近源復甦,纔在魏國公府的支持下破境。原因就是,他已經把修煉變成了一種“工作”,魏國公府安排給他的工作,因此每天按部就班,絕不超額完成任務,速度自然不會太快。
從這個角度來看,魏國公府實際上是扼殺了大吳朝的一位天驕。
二是書法,每天完成了修行之後,便是練字。倒是借用魏國公府的財力,購買了大量的名家筆跡。
他和自己的妻子,應該是隻在晚婚當晚圓房一次,後來便再也沒有去過那位魏國公府小姐的房間。對於夫妻雙方來說,這都是一個悲劇。
除了藺執白外,另外三位坐鎮強者稱不上“清白”,這麼多年來,也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但都是壓抑之下的一種宣泄。
對於如何敲掉開國公府的這些坐鎮強者,孫大人早有預案,看完了資料後心念一動,計劃已經開始執行。
首先是京師開始“鬧妖”,防禦森嚴的京師不知怎的竟然有一頭六階大妖頻繁出沒,不管是皇城司還是朝天司竟然怎麼都抓不着對方。
偏生各種線索都指向了五大開國公府!這種大妖如果沒有內應,甚至都不可能進入京師。
而暗中也有風言風語開始流傳,五大開國公府一門心思求取孫大人的妹妹,恰恰是聽信了一件強大妖器的占卜!
而後在朝天司和皇城司的精蘸献髦拢絹碓蕉嗟淖C據被找了出來,這些證據對五大開國公府非常不利。
開國公們也不會坐以待斃,他們也開始想方設法的“自辯”,通過各種渠道,向外界透露一個觀點:只要大吳朝存在,我們五家就會富貴綿長,有什麼動機勾結妖族?
這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很快又有新的證據發現,五大開國公府恰恰是爲了那件占卜妖器曾經斷言:五大開國公氣數將盡,必須有所爲,才能再續三萬年的富貴。
而這三萬年的富貴,便是投靠妖族,裏應外合覆滅大吳朝!
隨後,在朝天司和皇城司的嚴密追查之下,這件占卜妖器露出了蹤跡——然後又“神祕”消失了!各種線索又印證出,是五大開國公府將妖器隱匿起來!
元微數沒有讓孫大人失望,融合了那隻破瓦罐。但實際上對於孫大人來說,這不是關鍵。如果元微數失敗了,破瓦罐仍舊不受控制,孫大人會僞造一個聽話的。
現在只是更加便利了。
而那隻在京師中出沒的六階大妖,正是麻天古。
五大開國公府這時才真的慌了,他們的確是底蘊深厚,但也承平太久,所以驟然面對朝天司上下全力發動的攻勢,應對起來漏洞百出。憑藉自身的底蘊硬扛到現在,終於露出了敗相。莫要忘了,當初他們的五位先祖,和太祖皇帝的約定是,只要不犯址粗惖拇笞铮伎梢员K麄冇朗栏毁F。
勾結妖族,便是址矗�
五大開國公很不願意低頭,甚至憤憤的認爲,天下人眼睛又不瞎,還能真看不出來,這是孫長鳴針對五家的陰郑�
他們想要找些人幫忙說句“公道話”,然後便愕然發現,整個大吳朝上下,沒有一個世家、宗門願意幫他們說話!
從南尼國入股參戰,到紅夷蠻種大陸捕奴,孫大人差不多已經把整個大吳朝的全部權貴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
的確大家都能看出來這件事背後的真相,可是你得罪了孫大人,孫大人要收拾你們,我們當然是爲孫大人搖旗吶喊嘍。而且你們這些年,多喫多佔富得流油,我們看着也眼熱啊。我們是沒那個能力收拾你們,但孫大人有這個能力,我們當然要幫襯一二,跟在孫大人身後等着分口湯喝也是很美好的嘛。
說實話到了這一階段,實在有些出乎孫大人的預料。在動手之前,孫大人猜測自己抽身而退後,會有羣狼圍獵的情況出現。現在這種局面提前到來了。
不但狼羣數量無比龐大,而且全都唯大人馬首是瞻!孫大人成了那一隻領頭的猛虎!
孫大人也是事後才明白了其中緣由,不由得失笑:“難怪這次計劃倉促而行,中間有許多瑕疵之處,卻不但沒有被發現,而且似乎有人暗中出手彌補……”
這是京師中各家權貴的默契,配合自己呢。可是沒幾天,孫大人就有些笑不出來了,因爲這種猛虎率領羣狼圍獵的勢頭,越來越猛烈了!已經到了不需要帶頭猛虎出手,羣狼們已經開始瘋狂撕咬的程度。
孫大人覺得不大對頭,暗中打探了一下,原來這幾天權貴們之間又開始瘋傳:這一次的行動,是孫大人給出的考驗,大家以後還想跟着孫大人發財,這次就得繳納足夠的投名狀!
孫大人絕無此意,可是這事情也不好明着解釋,那樣很容易讓各家退卻,最後變成了自己獨自面對五大開國公。不過孫大人朝天司出身,馬上就意識到這裏面怕是有人在推波助瀾。
他稍加調查,就找到了始作俑者:大宗正趙繼宗!
孫大人很惱火,趙大人這樣做,豈不是把自己當槍使了?他選了個夜晚,獨自從趙繼宗的後院翻進去,來了一出“夤夜拜訪”。他雖然是“潛入”但沒有遮掩自身的氣息,趙繼宗也是第七大境,馬上就察覺到了,也沒有半點幹壞事被撞破的尷尬。
他在前院跟家人宴飲,喝了一杯之後才找了個藉口回來。
孫大人端坐在本屬於趙繼宗的太師椅上,毫不客氣的質問:“大宗正意欲何爲?”趙繼宗坦坦蕩蕩,指着他說道:“孫大人你呀,膽子還是太小!”
“嗯?”
“既然對開國公動手了,爲何還不痛下殺手?這五大蠹蟲趴在我大吳朝身上已經吸血數萬年,正該一勞永逸的徹底解決!”
孫大人頃刻間就明白了,趙繼宗還是那個趙繼宗,他一切的行事出發點,都只會是皇室。五大開國公先祖和太祖皇帝的情分早就耗光了,皇室想必是早就想向他們開刀。但是他們是太祖皇帝留下的勳貴,皇室主動出手十分不妥。
可是這一次,五大開國公惹怒了孫大人,趙繼宗正好順勢而爲,剪除這五家後,最大的好處怕是會落入皇室手中。
孫大人不由感嘆:“還是你們家的人心黑呀!”
孫大人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從朝天司中成長起來的大員從不介意流血。五大開國公想要迎娶他妹妹,但是動機不純,孫大人就要敲掉他們全部的坐鎮強者,這不但極大地削弱了五大開國公府的實力,更是直接把他們的臉面摔在了地上。這已經足夠兇狠了,但孫大人不會因爲這種事情下死手,哪怕是他真的暴跳如雷。
皇室更喪心病狂,爲了利益連祖宗的話都不聽了。
趙繼宗還是那個樣子,面對孫大人的指責他毫無尷尬愧疚之類的情緒,他就理直氣壯的覺得,自己做的沒錯,自己都是爲了整個皇室好,並不是出於私心。
孫大人很想讓他明白,這樣利用自己,我很生氣!但轉念一想,跟這種極端分子說這些沒有意義,索性直截了當切走一大塊蛋糕:“五大開國公這些年來暗中豢養的那些死士、私軍,我要了。”
趙繼宗跟他討價還價:“這不可能,你掌握那麼龐大的力量,皇室寢食難安。真給你了,老夫轉頭就得跟算計五大開國公一樣算計你。說實話,對此老夫並無把握,所以這個要求,老夫死也不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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