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寵又給我開掛了 第389章

作者:石三

“大人……”鄭伯傑在後面喊了一聲,孫大人卻是一擺手頭也不回的下樓走了。到了外面的長街上,那四位第五大境還捧着禮物,孫大人卻是隨手推開,和妹妹上了馬車後,便喝令一聲:“回去!但凡再有人敢阻攔車駕,朝天司出手拿了,丟進詔獄裏去大刑伺候!”

他這個命令一下,四位第五大境登時不敢上前了。不過在隨後的路途上,阮三生卻詫異的發現,至少有四撥人,本來是等候在路邊,馬車快抵達的時候,臨時接到了消息各自散去不敢上前。

孫大人氣哼哼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把滿心的邪火發泄在阮三生身上:“還不快去查清楚,是誰泄露了本官的行蹤!”

“是!”阮三生是第一次見到大人發火,當即不敢怠慢飛快去查。

憨妹則是沒心沒肺的歡呼一聲,兩隻小手分別拉着孟丫丫和玉靈朝後院衝去:“咱們去看看,還有沒有好喫的小黑蛇。”

孟丫丫明顯兩腿發軟,是被小姐拖走的。

孫大人在屋子裏揹着手生悶氣,來回走了幾圈,可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氣什麼?鄭伯傑其實很有禮數,而且準備了四件七階重禮,第一次見面真真是找馐恪?墒菍O大人就是不喜歡!

他正自己跟自己較勁,一名校尉進來,稟報道:“大人,有人求見,拿着梁國公的名帖,這是他送來的禮單。”

孫大人隨手接過來看了,這張禮單極長,上面羅列着種種制器寶材,每一種的數量都十分龐大。禮單後面標註了,這些寶材存放在京師城外的一座倉庫中,只要孫大人去了就能取出。

孫大人看着這些寶材,忽然明白了:這是用來建造戰艦的寶材。估算一下這寶材的數量,便是天機艦,也可以建造三艘!

天機艦一艘造價一億靈玉,這些寶材至少價值兩億!可真是大手筆,一點也不遜色於鄭伯傑。

“梁國公?”孫大人心中更加疑惑了,他把禮單一丟:“不見!”

但是接下來,不斷有人拜訪,五家開國公包括魏國公在內,竟然是一個不缺!而且這些人送來的禮物,顯然是挖空心思想要討好孫大人。好比那鄭伯傑,想來是打聽到了自家妹妹貪喫,那四隻“玉蟠桃”明顯是給她準備的。

孫大人慢慢冷靜下來,覺得這事情有點不大對勁:“難道五大開國公,都看上我妹了?莫名其妙呀……”

“其實這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對勁,只是我只顧着惱火了,沒有冷靜分析。”

“五大開國公一直低調行事,這些年來從不插手朝堂,可我是朝天司重臣,他們就算是子孫到了適齡年紀,想要婚配也不應該來找我。”

“此事,必有蹊蹺!”

孫大人心底其實不願意承認,這事兒即便是沒有蹊蹺,他也要想出一點蹊蹺來。

孫大人白天就這麼耽誤過去,等他想明白事情古怪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於是朝外面叫了一聲:“來人呀,準備一下,本大人要去拜訪梁玉指大人。”

門外進來兩個年輕校尉,笑嘻嘻的問道:“大人真要在這個時間去拜訪梁大人?”

孫長鳴沒好氣問道:“怎麼了?從你們的笑容裏,本官看到了下賤!”兩個校尉連忙正色,回稟道:“這個時間,梁大人應該已經去了那幾家著名的花樓,屬下得去打聽一下,她今夜宿在哪家,才能安排大人出行。”

孫長鳴直揉眉心,有些後悔白天浪費了時間:“快些去打探。”這事情如果拖到明天,梁玉指大人進宮稟告太后,孫大人再去覲見太后,怕是就要等到後日了。

“梁大人總說自己夜夜笙歌,我以爲她是吹牛皮,原來是我太年輕。”

半個時辰之後,孫大人見到了鶯鶯燕燕環繞之中,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的梁大人。梁大人很慷慨的要將自己身邊的美人分給他兩個,孫大人敬謝不敏,引得梁大人咯咯亂笑花枝亂顫。

好容易說服了梁大人,把這些女子先摒退出去,孫大人才說起了正事。梁玉指大人一直在京師內,知道的消息比孫大人多,也很疑惑道:“最初只是魏國公親自入宮,去請求太后保媒,太后雖然覺得魏國公想要跟你結親,似乎有違開國公的組訓,不過魏國公一再保證只是因爲小國公仰慕長嫣那丫頭,魏國公絕不會藉此插手朝政。

太后慈祥,又一向喜歡牽紅線,猶豫之後就答應了。沒成想我剛把消息告訴了柳值那廝,隨後幾日五大開國公竟然全都求到了太后門下。

太后答應了魏國公,也就不好厚此薄彼……”

梁大人說完,幽幽的看着孫長鳴:“話說長嫣那丫頭,什麼時候跟小國公們見的面,怎麼這羣小子都看中了她?”

孫大人心說你納悶呢,我也納悶啊!妹妹跟着自己幾次進京,從來不曾跟大吳朝的這些頂級權貴有任何交集。孫大人甚至懷疑,這些小傢伙根本沒有見過自己妹妹。

孫大人回了住處後,立刻命人把阮三生找來。阮三生跪地請罪:“屬下查清楚了,有個小旗和魏國公府上的一個大管事有些親戚關係。”

“按律處置了!”孫大人只吩咐了一句,便不再理會此事,緊接着道:“有件事情,你親自去查。五大開國公,爲何同時中意我妹妹,此中必有緣由!”

阮三生跪着不肯起來,冷汗直冒:“大人,那是五大開國公啊,雖然他們好像是不插手朝政,但潛伏在水面下的能量十分可怕,屬下擔心……辦砸了差事。”

孫長鳴摸了摸下巴,倒是沒有怪罪他:“起來吧,這件事情本官再想一想。”

“多謝大人。”阮三生不是怕得罪五大開國公,而是知道自己肯定查不出來,耽誤大人的事情。

第549章 我變漂亮了

梁玉指大人第二天一大早就進宮去了,太后嗅到了她身上覆雜的脂粉氣,忍不住笑罵了幾句,梁玉指撒了個嬌告饒過去,然後就把孫長鳴已經帶着妹妹抵達京師的事情稟告了。

老太太傳召孫長鳴入宮,本來懿旨裏讓他帶上妹妹,孫大人卻自己去了,並且跟太后解釋了一下,這事情他還沒有告訴妹妹,如果親事成了再跟她說,免得讓她“失望”。太后的確通情達理,也沒有怪罪他,並且還表達了歉意:沒想到五大開國公爭搶起來。

太后爲了表示不曾厚此薄彼,決定三日後在自己的宮中舉辦一場宴席,只請了五大開國公和孫長鳴兄妹,讓大家先互相見個面,也讓孫長嫣挑選一下。並且太后也說了,不管婚事成不成,都會賜給孫長嫣一套她老人家年輕時候帶過的頭面首飾。

孫長鳴自然謝恩出了宮,辭別了梁大人之後,便自己在京師中轉了起來。以他現在的修爲,不想引人注意的話,便是從對方眼前走過,對方也會視而不見。

孫大人的目標就是魏國公府,他們第一個求親,很可能便是癥結源頭。阮三生不敢領這個任務,是因爲他手段不足,那麼孫大人就親自上陣!

在孫大人看來,阮三生其實把事情想的複雜了,比如眼前的魏國公府,一代代的擴建,已經佔據了整整兩個街坊,早已經分成了東、西、南、北四府,分別傳承着魏國公的一支,中間甚至出現過彼此之間爭奪國公爵位繼承權的大戲。

如今的魏國公出自北府。但是其他三府就心悅辗䥺幔看笳T裏的那些齷齪事兒,孫大人不必親眼所見,也能想象得到,畢竟孫大人上一世,也是看過《紅樓夢》……的諸般點評講解的。

慚愧,原著他還真沒看過。

這一場調查唯一需要顧忌的就是,孫大人不能施展傀儡術、搜魂術這些手段,要給堂堂國公留些臉面。

孫大人找了個南府的紈絝作爲目標,給自己僞造了個“南方富商”的身份,略施手段便和對方接觸上。

這紈絝嗜賭,十賭九輸,每個月把自己的例錢輸光了,就回府中頭些東西販賣。京師的大賭坊中,專門有人做這種紈絝的生意,高門大院中的珍貴物件,從這些賭鬼的手中低價收過來,一轉手至少是五倍的利潤。

這紈絝今日又輸急了眼,回家偷了父親的一件重寶,乃是一隻五階法器摺扇!不過孫大人稍加影響,整個賭場內所有人,也不知爲何就是覺得這扇子不值錢,心底裏生出厭惡,竟然沒有人收這個貨!

紈絝急不可耐的時候,孫大人出現了,以一個慷慨的價格買下了這件寶物,順勢和紈絝混熟,陪着他一起玩耍。不過半日時光,賣扇子的錢又被他輸個精光。但他卻有一種錯覺:和身邊這位富商朋友已經十分熟悉,彷彿是認識了七八年。

紈絝和孫大人約好晚上一起去花樓喝酒,然後晃晃悠悠回去準備補一覺,結果被親爹從牀上拽起來一頓暴揍!就算是國公府這樣的人家,也不能連五階法器也不放在眼裏啊。那扇子乃是他爹極爲喜愛的一件“雅物”,位階足夠功用玄妙,經常在一些交際的場合拿出來跟知交好友們顯擺。

紈絝被逼無奈,只好鼻青臉腫的出門來找富商好友,言說家裏願意原價把扇子買回去。這位富商好友滿口答應,但是請他引見老大人。

紈絝的父親只好出面應付一下,沒想到這南邊來的暴發戶居然頗知雅趣,聊了幾句便有些欲罷不能,很快也跟他兒子一樣,感覺遇到了知己,彷彿認識了七八年。孫大人順利地混進了紈絝老爹的圈子。

在孫大人有心引導之下,紈絝的父親漸漸地說出了心中對北府的不滿。

太后的宴席在三日之後,孫大人便要在這三天內,查出五大開國公真正的動機。他一面調查,其他的事情也沒有停下。炎魈老前輩已經將北之極交給了赤龍道主,帶着九階真火和那一枚天鵬金羽返回,老前輩主動聯絡要給孫大人送過來。

孫大人馬上讓他趕來京師。

這一次的事情,觸動了孫大人的逆鱗!他決定在京師中展示一下“肌肉”,否則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打我妹妹的主意!

第二日晚上的酒宴中,孫大人小小的用了一些手段,於是今夜飲用的酒水,就變成了“真情吐露水”,紈絝的父親訴說了許多在魏國公府中遭受的“不公待遇”,在他的口中,當然都是北府打壓其他三府;還聽到了許多深宅大院中的花色逸聞,大約也就是“偷狗戲雞、扒灰的扒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

於是孫大人適當的引領了一句:“誰讓人家承了爵呢,如今又聽說他們要跟朝天司一位大員結親家,日後更加勢大,無可奈何忍着吧……”

紈絝的父親忍了好幾次,終於還是在“真情吐露水”之下,憋不住爆發了出來:“純粹是胡鬧!”

“跟朝廷的權臣結親,大大違反了祖上定下的家規!若我有本事,早就聯合了其他三府撥亂反正,連國公的爵位也要從北府奪過來!”

“堂堂開國公,竟然聽信一個江湖騙子的荒唐之言,說什麼那個小胖丫頭乃是【承天之子】,只要納入府中,可保我國公府下一個三萬年的富貴!荒唐!”

孫大人眉頭一皺:承天之子?

在座的還有誰比孫大人更明白自己的妹妹的不凡?難道說這個所謂的“江湖騙子”真的看出了什麼東西?

孫大人現在其實比五大開國公的後人們,更加好奇這所謂的【承天之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江湖騙子?若是冒犯了兄長,愚弟可以爲兄長分憂,讓他從這個世界上,無聲無息的消失!”孫大人露出殷勤的姿態。

可是紈絝的父親卻支支吾吾起來,孫大人就明白了,他口中的“江湖騙子”是有真才實學的,而且他多半在人家手上喫過虧。

“兄長是看不起我?不是誇口,愚弟在南邊頗有些手段,家中也養着一些強大的修士,等閒的角色愚弟還真不放在眼裏!”

紈絝的父親終於說道:“那廝乃是個第六大境,不好相與的。”

“哈哈哈!”孫大人一聲爽朗長笑:“兄長只管說出那人的名姓,然後靜候佳音便是。”若是旁人誇下這等海口,紈絝的父親必定嗤之以鼻,但是他對這位“知交好友”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於是便說道:“那道人暫住在城北的明真觀中,距離國子監很近,道號【萬象】。”

孫大人便與他們分別,雖然天色已晚卻是使了手段徑自出城,迎接炎魈老前輩而來。

雙方會面,孫大人一看老前輩,果然滿面火須重新生長出來,手中又多了一根火杖,比起之前的那一隻,更顯得火光熠熠勝過以往。不出孫大人所料,老前輩實力恢復了巔峯,穩定維持在第七、第八大境之間。

這已經是目前天軌之下,所能夠達到的最高層級。

炎魈笑呵呵的先將那一隻天鵬金羽取了出來,此寶一現世,便引發了諸般異象,虛空中隱約響起了無數天禽的鳴叫呼應聲,更有一道道的金色流光,好似雨絲一般自九天降下,隨後在夜空下圍繞天鵬金羽化作一片漩渦,不斷旋轉,頗顯玄奧。

孫大人接過了天鵬金羽,在手中一握便感應到了重重玄妙神通,上接天軌規則,似乎都可以通過這一枚羽毛施展出來。這是一種錯覺,但也說明了這寶物存在位階極高,若是依託此寶物修煉,未必不能做到憑此引動那些神通。

孫大人十分滿意,同時更加期待的看向了炎魈。老前輩還許諾了一道九階真火,而且會用一件重寶收容九階真火。

炎魈也不賣關子,抬手托出了這件寶物,孫大人定睛一瞧:這是一隻拳頭大小的石雕蛤蟆。大嘴緊閉、兩隻大眼睛高高鼓出,四隻蟬足寬大有力。整個石雕栩栩如生,好像有着器靈,隨時可以活過來一般。

哪怕只是用石頭雕刻的,也能夠看到,在蛤蟆的腹中有金紅色的火光透射出來。只不過被蛤蟆以自身封閉,只有光芒卻並無任何力量外泄。

孫大人珍視非常,小心翼翼的從炎魈手中接過來,輕輕撫摸觀察便立刻發現,這隻蛤蟆並非用普通石頭雕刻而成,確切地說根本不是石頭,只不過因爲這個時代的天軌壓制,才被迫變成了這個樣子。

炎魈頷首道:“你也是識貨的,不妨告訴你,這蛤蟆是一頭古靈。它的本體乃是一塊吸納了無數日月精華的【天落玉】,它們自生靈智之後,會依照自己的喜好調整自己的外形,並因此擁有相應的神通。”

孫大人把玩着這蛤蟆,問道:“前輩的意思是,它就長這樣?”

炎魈笑呵呵的:“你也可以這麼理解。這一類的【古靈】都是大有來歷的,我家主上捉住這一隻的時候,它的肚子裏便已經吞噬了這一道【九星天火】。而且它已經快要將這一道九階真火煉化,能一定程度上操縱對敵。若非我主恰好擅長真火之道,還真就讓它給逃了。”

然後孫大人卻發現:“不對呀,我全力溝通,可是這東西爲何如死物一般毫無反應?”

炎魈忽然心虛:“這個嘛……這一隻【古靈】隨着我主一同陷入了沉睡,以應對天軌逆變大劫。它的身軀原本是能散發出六尺長的寶玉光華,現在卻也如同頑石一般,你能理解的吧?”

天軌逆變大劫之下,高位階的存在不能保持原有的實力,都使用了一些“自晦”的手段,對此孫大人的確可以理解。但是……對於孫大人的溝通毫無回應,那也就意味着:“本官如何使用這一道九階真火?老前輩可不能誆騙我,你曾經有過保證,這一道九階真火可以使用!”

炎魈老臉着火:“的確是可以使用,不過需要一些技巧。”

他指着石雕蛤蟆的後背,上面有許多顆粒狀的凸起:“這一隻,你連續按摩九十九下,能夠讓古靈蛤蟆放出一絲九星天火。”

九十九下……這要是鬥法中,自己需要施展九星天火如何來得及?孫大人沉着臉,總覺得自己被老前輩給坑了。

但他還是決定試一試,手指圍繞着那個點,不停地旋轉揉捏,心中記着數兒,好長時間這蛤蟆忽然眼神動了一下,緊閉的大口似乎露出了一條縫隙,一絲比頭髮還細的火焰冒了出來。

不過畢竟是九階真火,霎時間便讓四周溫度驟升,孫長鳴和炎魈感覺置身於洪爐當中,而且九階真火還有着諸般神妙,孫大人大喜過望,尋了一座荒野山峯就要將這一絲【九星天火】落下去,試驗一下威力——古靈蛤蟆卻又忽的一下,將這一絲九階真火吸了回去!

孫大人當場暴走了:“這什麼意思?”

炎魈老臉燒的呼呼作響,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頭皮道:“老夫許諾的是不是都做到了?”孫大人滿懷幽怨的望着他,是都做到了沒錯,引出了一絲真火,好像是可以使用。可是這一絲真火想要放出來十分麻煩,出來之後維持的時間又極短,就感覺吧……前戲三小時,正仗秒沒!

炎魈乾咳了兩聲,強行解釋一波:“你要理解,如今這個時代能夠放出九階真火已經是個奇蹟了,你怎會還有那許多不切實際的妄想?”

孫大人極爲無語,你不給我憑空畫大餅,我又怎會有所期待?現在反倒成了我“妄想”?

孫大人豈是平白喫了啞巴虧的主兒?他恨恨道:“老前輩在我心目中的招艈适ТM!”炎魈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卻沒有底氣反駁。孫長鳴又道:“前輩必須補償我!我在京師有些事情,需要前輩出手的時候,你可不能推脫了!”

炎魈自問自己此番回來,實力已經恢復,碾壓這個時代不成問題,只要不遇到天屍老鬼這種老對頭,其他的事情對他而言,都是“舉手之勞”而已。於是老前輩大度的一擺手:“好說,你我這關係,不管什麼事情,自然是老夫爲你撐腰!”

孫長鳴點了點頭:“如此甚好,前輩且等我片刻,我家大丫鬟應該快到了。”

孫大人拿到天鵬金羽的那一刻,已經暗中通令喜鵲,讓她從紅夷蠻種大陸趕回來。不過喜鵲需要先經過了【重虛天路】迴歸東土,然後老爺才能施展“破虛”神通將她帶來京師。

……

席蘭國的某一處海岸線附近,正展開着一場恢弘的大戰。席蘭國的一位公爵用一支龐大商隊作爲誘餌,終於讓那一艘“死亡盆栽”上鉤,然後他出動了自己的全部艦隊,以及自己的獅鷲騎兵親衛隊,將這艘圓滾滾的海盜船團團圍住!

獅鷲騎兵在空中飛舞盤旋,不斷的使用神造物向下攻擊。他們能夠成爲公爵大人的親衛隊,實力自然是無比強橫,而且是極爲罕見的空戰兵種。高階信徒們可以利用神造物飛行,但是成建制的空戰部隊,整個席蘭國也沒有多少。

這一支獅鷲騎兵花費了公爵大量金錢,他們的坐騎和身上裝備加起來,是一個天文數字!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天上這一支獅鷲騎兵團,和海上那一支龐大艦隊的整體造價是相持平的。

可是獅鷲騎兵沒能猖狂多久,死亡盆栽上,忽然飛出來一隻凶神惡煞的大傢伙,她衝上來不按套路的一陣撕咬,獅鷲騎兵們慘叫着一個個的跌落下去……今天對於驕傲的獅鷲騎兵團來說,註定了是一場噩夢!

喜鵲接到老爺命令的時候,這場單方面的虐殺其實已經落下了帷幕,整個獅鷲騎兵團三百人,已經被她殺死了兩百六十多個,剩下的四散而逃,可是喜鵲兇殘的性子決定一個也不放過,硬是緊追着將那些逃兵一個一個啄死!

然後,她也不管下面的蝠道人單獨掌控死亡盆栽能否戰勝那支艦隊——反正我已經爽過了,而且老爺來了命令,走了!

因爲追擊那些逃兵,她迴歸東土的時間比老爺預料的稍晚了一些,然後立刻被老爺用“破虛神通”拉到了京師附近。

老爺丟出一根金色的羽毛:“融合了它。”

看到這隻羽毛的時候,喜鵲忽然感覺到自己血脈中,某種格外古老的特質被喚醒了。這一刻她的神態中,兇狠少了幾分,肅穆多了三成。她很鄭重的叼住了這一根羽毛,轉頭插在了自己的左側翅膀上。

於是天鵬金羽化作了一片流淌的金色光芒,將喜鵲淹沒了。小鬼兒趙畢見機得快,嗖的一聲從大姐脖子下的羽毛中竄了出來,小心翼翼的躲避在老爺身後。

炎魈看到喜鵲和天鵬金羽融合,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思索神情。這隻喜鵲真真是機緣不斷,才能一步步變得如此兇悍。但是在今夜之前,她始終有一個巨大缺憾:天賦。

天鵬金羽恰恰幫她彌補了這個缺憾。

等待喜鵲蛻變的時候也無什麼事情,炎魈詢問了孫大人來京師處理什麼事情,孫大人簡要說了,炎魈便暗中好笑,那些開國公們也不知是怎麼想的,非要去觸碰這小子的逆鱗做什麼?

開國公們底蘊深厚,家中必然是有六境坐鎮。炎魈老前輩猜測,孫長鳴必然是讓自己出面,強勢壓服這些六境。孫長鳴自己出手也能做到,但不如自己乾脆利落。

他又問道:“天屍老鬼的事情,你是怎麼計劃的?”

“處理了京師這些瑣事後,我便與前輩一起去找天屍老鬼的沉睡之地。”孫大人問道:“老前輩對天屍老鬼十分了解,對於他究竟沉睡於何處,必然有所猜測吧?”

炎魈道:“此番回去,我主甦醒了片刻,老夫詢問了我主的確掌握了幾個地點。不過真到了地方,還需要用一些手段探查才能確認。”

孫長鳴檢查了一下皮蛻法寶,道:“那半隻天屍老鬼分身就快要煉化了,想來也能提供一些引導。”

天快亮的時候,喜鵲忽然一抖身軀,將一些光芒如同碎冰一樣甩落下去,然後仰天發出了喳的一聲大叫,有一片片水波形狀的金色紋路浮現在她的每一片羽毛上。便連那雙兇光四射的眼睛中,也在瞳孔外多了一圈細微的金芒。

喜鵲的氣勢和以往相比大大增強,炎魈老前輩在心中評估了一下,現在的喜鵲便是在六階中也是最強大的那一批!

喜鵲搖頭晃腦,把翅膀張開來忽扇忽扇,繞着老爺踩着步點轉了幾圈——弄的老爺一陣莫名其妙。

只有小鬼兒趙畢知道大姐的心思,卻是實在沒臉點破,自己身形一飄鑽回了大姐的羽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