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黃書生對奇物的偏好是強大、玄異,饅頭哥卻不一樣,他更看重功能性,收集了一身稀奇古怪的奇物。
虛空封禁之中,展斷河連連後退,指揮僉事宛如神明附體,揮舞着斬馬刀,殺得展斷河全身多處傷口,悽慘無比眼看着就撐不住了。
“你們這些亂臣僮樱 闭箶嗪訚M口鮮血,雙眼中只剩絕望,嚎叫道:“就算殺了我又能如何,孫大人很快就要來了,他是朝天司的驕傲,柳值大人之後又一位橫壓一代的天驕,你們的下場一定會比我更加悽慘!”
“嘿——”指揮僉事滿臉不屑:“孫長鳴再強也只是一個凡人。神尊乃是即將甦醒的神祇,凡人拿什麼跟一位真神抗衡?我們早就爲孫長鳴準備了埋骨之地,你安心去吧,用不了多久,你口中的孫大人就會下去陪你!”
他高高舉起斬馬刀,黑黃兩色的光氣纏繞,更加粗壯三分,一刀落下展斷河就要魂斷黃泉。
饅頭哥一個激靈,從這一番隻言片語中,提煉出了兩個重點:第一大羅界門發佈歷險任務的確是合理的,古老神祇還在沉睡,自己是有機會完成這一次任務的。
第二是其中涉及到了孫長鳴!這幫狗東西,佈置了陰窒胍λ腊ⅧQ!
饅頭哥毫不猶豫的取出了一張紙,這是他在大羅界門中到現在得到的最強大的奇物,這張紙上畫着一柄刀!
唰——
刀光宛如夜空明月,帶着一種深奧強大的刀意,爆發出了可怕的威力,輕而易舉的切開了虛空封禁,刀光滾滾而入,指揮僉事在虛空封禁被破除的那一瞬間,全身好像泄了氣一樣飛快縮小,他驚恐的瞪大了雙眼,看着那雪亮的刀光從自己身軀的正中央宣泄而過……
饅頭哥錯愕了一下,然後心疼的捶胸頓足:“着急了呀,應該仔細檢查一下這虛空封禁。這東西是向內封禁,從外面可以輕鬆擊破。而且那個使刀的全身力量都依賴於這個虛空封禁支撐,虛空封禁破碎,他的功法也就被徹底破去。”
“其實根本不用太過強大的奇物,以我現在第四大境巔峯的實力,只要出手也能打破此地,斬殺了這個傢伙。”
“平白浪費了一件大威力奇物!”
饅頭哥懊悔之餘,卻也不忘了將線裝古書拋起,古書在半空中翻開了第一頁,周圍虛空中,有絲絲道道的特殊力量,被吸入了古書,空白的第一頁,慢慢變成了一種暗黃色。
饅頭哥將古書收了,發現顏色已經染滿了第一頁,也是心中歡喜。
“咳咳咳,”一陣咳嗽聲傳來,展斷河掙扎起身,一面處理自己的傷勢一面詢問道:“小兄弟救命之恩,老夫銘記五內,老夫乃是本地朝天司指揮使,有什麼能報答小兄弟的?”
饅頭哥揣好了古書,詢問道:“要殺你的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怎會牽扯到一位古老神祇?”
展斷河死裏逃生之後,對於活着越發渴望,饅頭哥問什麼絕不隱瞞,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饅頭哥心裏有數了:自己這一次歷險的目標,多半就是這位“神尊”了。
展斷河邀請道:“我朝天司已經派了真正的天驕孫長鳴大人趕來查辦此案,小兄弟不如跟老夫一起,前去迎接孫大人,以你的修爲必能值靡环荽蠛们俺獭�
“不必了。”饅頭哥心虛,不敢去見阿鳴。他從絕戶村不告而別,是爲了徹底拔除自己體內的邪氣之毒。但是吧……這個時候要見阿鳴,總覺得自己是“離家出走”的頑童,要被抓回去見家長了。
他生怕展斷河拉住自己,說了這三個字之後轉身就走,出去幾十丈卻是停頓一下,丟了一顆大羅界門中獎勵的靈丹:“服下之後傷勢復原。”
展斷河本來準備好了一大堆的說辭,一定要把這位“年輕才俊”留在自己身邊——他害怕呀,神尊的手段太可怕了,這年輕人不知來歷但是手段神異,有他在應該能保護自己。
可是對方居然頭也不回的就溜了!展斷河錯愕一下,服用了對方留下的靈丹,居然真的十分有效,沉重的傷勢很快復原,比他自己這些年挖空心思搜刮的靈丹更好。
他皺眉疑惑,自言自語:“我怎麼感覺這一位……好像是在害怕去見孫大人呢?”饅頭哥已經走得不見蹤影,展斷河只好自己繼續趕路,他立刻取了聯絡靈符,將自己遭遇埋伏,整個青馬郡上下,只怕都已經被魘教滲透控制的實情,稟告了柳值大人。
展斷河這邊火急火燎,覺得事情無比嚴重,可是柳值大人卻是不耐煩的反問一句:“本座已經派遣孫長鳴趕去,你還慌個什麼?”
展斷河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整個青馬郡已經成了這個樣子,柳大人您怎麼就一點不着急擔心呢?您應該覺得事態嚴重立刻親身趕來,憑藉第七大境的實力力挽狂瀾纔是啊。
而且您是不是沒有仔細聽我剛纔說的話,指揮僉事都說了他們知道孫大人會來,早有了應對孫大人的方法。
“大人……”展斷河當然不能直接噴柳值你有沒有聽我講話?他斟酌道:“魘教手段詭異莫測,屬下擔心孫大人……”
“你擔心個屁!”柳值對他當然沒什麼好脾氣,你把偌大的一個青馬郡搞成這個樣子!等孫長鳴處理完魘教的事情,下一個要處理的就是你!
“呃……”展斷河縮着脖子不敢說話。
柳值道:“區區一個詭教,你慌個什麼?有孫長鳴在,他們翻不上天去。你先聯絡孫長鳴,一切行動聽他指揮。”
然後柳值大人就切斷了通話,展斷河張了張嘴:您真的對那爲孫大人這麼有信心?
在這一瞬間,展斷河甚至有些委屈,想要索性破罐破摔,我也投了魘教去!但是不行啊,我還有七個外室安頓在東南各郡和京師,這些外室給我生了十幾個兒女呢,這些人一定都在朝天司的監視中。
展斷河一陣氣悶,只好摸出來另外一枚聯絡靈符,準備聯繫孫大人。
……
天亮的時候,孫長鳴安步當車走進了月亮城。
這裏一切如常,雖然比不上東南各郡的繁華,但畢竟是一郡首府,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城門口守着幾個挎刀的差役,孫大人喚住一人,亮出了自己的令牌:“本官朝天司孫長鳴,本地朝天司衙門在何地?”
差役戰戰兢兢帶着孫長鳴往青馬郡朝天司衙門走去的時候,消息已經飛快傳到了郡守府。昨夜指揮僉事在神將座下的“靈韻”熄滅了,一腥说却鬆懟艁y,暗中派出了許多人手想要查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判斷展斷河還活着,那就一定將青馬郡的情況報告了柳值,孫長鳴必然也是知曉了,怎麼還敢明目張膽的入城?
郡守焦躁的踱來踱去,忽然一咬牙:“將他引至城外,請神將出手!城內有許多我教信徒,不能在這裏動手。”
師爺道:“孫長鳴有備而來,怕是不會輕易上當。”
郡守帶着破釜沉舟的勇氣:“將城外連臺營中的那一座特殊滅域泄露給他,我就不信他不動心!”
第535章 不滅小天地
古煞源上號稱“十里一滅域,三日一變換”,這裏虛空結構特殊,曾有大能猜測,有無許多大大小小的滅域,好像一串葡萄一樣掛在古煞源的異虛空中,又受到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影響,這些滅域時而擠進真實世界,時而又被寄出去,甚至會出現彼此替代的情形。
不過在古煞源上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如此,這種滅域“頻發”的情況,在某個時間段內,會固定發生在一些固定的區域。比如最近一百多年裏,距離月亮城最近的滅域集中地,是城外正北方向的“連臺營”。
而在一百多年前,是城南三百里的塔山古河道。
連臺營是一片範圍三四百里的古老遺蹟,可能是前朝的,也可能是前前朝的沒人說得清楚。在幾百裏的範圍內,散佈着大大小小一百七十五個古老的戰堡遺蹟。雖然都已經殘破不堪,但還是可以測量出來最大的三百步見方,最小的好像一座三層小樓,只能容納十幾個士兵把守。
這裏可能是歷史上某個時代中的一處防線,月亮城的文人墨客們便是尋古也不大來這裏,畢竟沒什麼名人事蹟。可是一百多年前,這裏忽然一夜之間冒出來幾十座小型滅域,而且每一座都兇險異常,更加詭異的是,其中某一段時間,這幾十座滅域忽然聯成了一片,但凡進取的沒有一個活着出來。
三年之後,這些滅域忽然又莫名其妙的分散開了!
到了如今,這三四百里的範圍內,硬生生的擠着七百多座滅域!大多數都只是有一個入口矗立在大地上,這些滅域的入口總有些神異顯現,若是黑夜中凌空飛起千丈,往連臺營方向看去,甚至會感覺到一種壯闊的美麗,各色光芒、不同形狀,宛如漆黑深海當中,一隻只緩慢遊動的發光水母。
因爲數量太多,月亮城又是個偏遠之地文教不興,也就沒有那麼多好事者給每一座滅域取個名字,就很省事的直接用一號、二號、三號來區分。偏偏這些號碼還經常變成“空號”,有的滅域莫名其妙消失了。你又不能取消了這些空號,因爲沒準兒哪天人家又回來了,空號便實號。
所以新的滅域不能取代以前的,只能繼續往後編號,現在這一片裏面的滅域總數,在有七百三十上下,浮動不定。但是滅域的編號已經到了“九百六十九號”。
郡守所說的那一座特殊滅域,編號“四百一十八”。裏面出現了一種玄煞凝所化的妖異!而獵殺了這種妖異之後,有很高的概率,能夠得到一種“玄煞凝核”,藥效比普通玄煞凝高出三倍!
而這並不是四百一十八號滅域中最珍貴的東西,真正能夠打動孫長鳴的,是這些玄煞凝妖異,共同守護着一株勾陳神木,神木之上凝結着一枚不滅樹心,不滅樹心據說乃是第七大境自演小天地的“啓發”異寶,可以憑此開闢一座擁有“生命力源源不絕”規則的小天地!
據說在天軌逆變之前,有人曾經排定過各類七境小天地的座次,分爲“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共計一百零八種最頂級的小天地,“不滅小天地”位列七十二地煞之一,而且據說排位靠前。
這一顆不滅樹心,是郡守動用了大量人脈和資源纔打探出來的,並且爲了獨佔這個消息,滅口了十幾位強大修士,本來是準備獻祭給神尊,現在不妨用來當做誘餌,把孫長鳴釣出城去。
孫大人此時已經在青馬郡朝天司衙門中典檢各類卷宗了。雖然衙門上下都陽奉陰違,都不想將這些卷宗、賬冊交給他,但指揮僉事死了,兩位千戶昨夜就去了郡守府,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衙門裏也是羣龍無首。
孫大人來了之後,便放出機關道兵,灑下一把豆兵,對於朝天司的各種舞弊手段,孫大人更是門兒清——畢竟他也曾經挖空心思,想用這些手段矇蔽柳值大人!所以在機關道兵的帶領下,豆兵們三兩下就把明裏暗裏的各種賬冊、卷宗都翻找了出來。
這其間,整個衙門上下,百戶、總旗、小旗、校尉全都是冷汗淋淋,明知道這些東西被孫大人看了,就是大禍臨頭,卻沒有一人敢出手阻攔!你也不看看,大人身邊守衛的這些,可都是五階機關傀儡!爲首的那一個,身後還揹着一柄六階神劍!
誰敢動?找死嗎!
按照自古以來戲本兒裏唱的,一個欽差大臣要是沒有尚方寶劍、沒有御林軍隨行,到了地方上想要查案,死了都不知道屍體埋在哪兒。可是咱孫大人,孤身一人進了月亮城,壓得整個朝天司衙門,沒有一個人敢動一下。
在一邪賾舢斨校坪跤袀�骨頭軟的,眼睜睜看着孫大人翻閱一本祕密賬冊,承受不住壓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高呼:“大人,屬下願意將功折罪,屬下有重要情報要單獨報告大人!”
周圍其他人一起怒目叱罵:“陳子元你忘了我們在……面前一同發下的誓言了!”
陳子元飛快跪行幾步,撲到了孫大人面前:“大人,這個情報他們都不知曉,屬下和郡守大人心腹幕僚的小妾暗有私情,所以屬下才能知曉,對大人十分有用,只求大人饒了小的一家老小,和那的小妾性命。”
周圍腥似瓶诖罅R,孫大人冷笑譏諷道:“你倒是有情有義,罷了,根本官進來。”
也正如郡守大人預料的,孫長鳴如今已經六勳,正是前瞻第七大境的時刻,聽說了不滅樹心之後,心中自然懷疑其真假,陳子元取出了一根勾陳神木的枝條——剛折下來時間不長,還新嫩着。
孫長鳴不再懷疑,當機立斷驅策陳子元:“你前面帶路,找到那寶物,本官赦免你的一切罪責,日後跟在本官麾下做事,保你後半生榮華富貴!若是出了差池,下場不用本官多說!”
“是!屬下必定效死!”
孫長鳴離開衙門之前,忽的一回手放出一隻葫蘆來,滴溜溜搖晃晃到了半空上,砰的一聲變化到了無窮巨大,張開葫蘆嘴咻的一聲,將衙門裏的腥撕湍切┵~冊、卷宗等等,全都吸了進去。
那些朝天司所屬,也都有修爲在身,百戶更是第三大境,皈依了神尊後有幾人甚至可以發揮出第四大境的戰力,可是他們驚呼大叫,卻是反抗不得,最終落入葫蘆腹中。
孫大人忽然起了惡趣味,搖晃一下葫蘆,陰惻惻的說道:“本座這寶物兇狠,不肖一時三刻,便將他們煉成了膿水!”
陳子元嚇得一個哆嗦,暗呼僥倖,還好自己被郡守大人指派了這個差事。
兩人直奔城外,陳子元本地土生土長,很快就按照編號找到了四百一十八號滅域,這座滅域的入口恰恰在一座坍塌了一大半的戰堡之中,呈不規則的原型,邊緣閃爍着墨綠色的光芒,好像水波一般不時盪漾。
孫長鳴指着陳子元:“你先進去。”
“啊?”陳子元慌張,連連說道:“滅域兇險,求大人庇護……”
孫長鳴就顯得很沒有找猓骸斑@是自然。”陳子元小心翼翼的進去,孫長鳴等候片刻,這纔跟了進去。走進滅域的剎那,他身後的入口便有神光閃爍,從周圍的天地中凝聚來了大量的金元素,自動組成了一道道鐵柵欄,將入口封死!
孫長鳴猛然轉身,五牙飛劍呼的一聲批向那些憑空出現的鐵柵欄,然而鐵柵欄前方的大片空間中,爆發出強大的磁力,五牙飛劍竟有些不受孫大人控制,歪歪扭扭的刺向了一旁。
“嗯?”孫長鳴露出幾分驚疑之色,可是心中卻是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周圍的磁力越來越強,漸漸徽至酥車鷶凳铮瑢O長鳴包裹進去。在這樣的磁力場中,一切金屬材料的法器都會受到強烈的影響。
一個尖銳的笑聲迴盪在四周:“孫大人,別來無恙!”
孫長鳴喝問道:“何方妖孽,藏頭露尾!”
他周圍的磁力場中,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虛影,根本看不出有多少個,也就無法分辨,其真身究竟隱藏何處!
“你殺了神木,難道還不急的本神?銅棺峽中你春風得意,橫插一手奪走了本屬於我們的青紅之氣,可曾想到會有今日的報應,落到了本神手中?”
孫長鳴悄悄握住了一物,在拿下神木的時候,孫大人心中便有猜測:當初神木一點真靈遁走,雖然從自己手裏逃脫,怕是逃不過祂的兩位“盟友”!
那兩位古老神祇與祂合作,對祂必然是極爲了解。
古煞源魘教的神尊,絕不可能是神木,而應該是那兩位古老神祇中的一個。祂控制了神木真靈,擺在臺前作爲傀儡,遇到難以應對的敵人,便可以藉此金蟬脫殼。
銅棺峽中,那兩位古老神祇雖然最後關頭沒有出手,可孫大人事後檢查,大致可以猜測出來,這兩位的神威,一個偏重於地氣,一個偏重於無形之中的“金”。孫大人自然是早就做好了應對。
只見一顆火丹好似驕陽騰空升起,四下裏潑灑了一片火海。那些金色的身影一聲大叫:“小輩敢爾!”
孫大人已經藉着火海的掩護,從老二那裏接引來了江神神力將自己包裹,催動了手中的貝錐,準確刺中了一道虛影。千門眼之下,孫大人早已經找到了祂的真身!
“啊——”一聲慘叫,整個滅域搖晃震動,泛着金色光芒的熾熱神血灑落長空!
第536章 裝神弄鬼
陳子元和孫長鳴進入了四百一十八號滅域之後,蒼涼詭異的連臺營中,接連出現了幾個人,郡守大人、師爺、兩位千戶,以及郡守招募的幾位第五大境強修。
他們不敢跟蹤六境尊者,一直等到孫長鳴進入了滅域纔敢現身。一雙雙眼睛佈滿了血絲,直勾勾的盯着滅域的入口,有幾個沉不住氣的,不停的在自言自語:“神將大人應該出來了,對付一個凡人而已,根本不用花費多少力氣。”
“肅靜!”郡守大人低聲喝斥,自己挺直了身軀,又提點其他人:“神將大人隨時可能從裏面走出來,爾等若是一幅患得患失的樣子,被神將大人看在眼裏,必然誤會我等對祂信心不足!
神將一怒之下,會有什麼後果,不必本大人跟你們多說了吧?”
指揮僉事昨夜“失蹤”之後,大家一起接手和神將溝通,短短半天時間內已經深刻體會了什麼叫做“暴躁”。郡守府已經有十四個下人被神將吸乾了一身精血之氣!
腥税底砸欢哙拢泵φ{整狀態,站在入口外恭候神將大人凱旋。他們也自我勸慰:其實不必擔心什麼,神將大人也是曾經的神祇,面對一介凡人便是一時大意失了先手,也能挽回局面鎮殺對手。
師爺滿臉屈辱和仇恨,咬牙切齒道:“陳子元那個畜生最好別出來,他若是就此死了,還能算是爲了神尊捐軀!他若是活着走出來,我必然拼盡全力報復他!”
郡守大人安慰了幾句,又說道:“他若是真的活着回來了,那可是大功一件,你就……忍耐一二吧,神將必然不准你動他。”
師爺露出了大屈辱的神情,便是兩位千戶也覺得郡守大人有些不近人情,師爺畢竟是你的心腹。
可是郡守大人心中卻在暗自咒罵,你這老王八就喜歡這一口,你那小妾可不就是得了你的暗示,纔回去勾搭陳子元?他再去看師爺,果然大屈辱之後,蒼老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潮紅!
……
陳子元進來之後,就按照事先約定的計劃,迅速地衝向滅域深處,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潛伏下來。接下來只要等到神將大人誅殺孫長鳴,自己便可以凱旋而歸!也就不必擔心自己跟師爺小妾姦情暴露的問題。
只要神將大人護着自己,區區一個師爺又能如何?說不定自己跟小妾成全好事的時候,他就在隔壁聽着,卻不敢站出來,嘿嘿嘿!
他算了算時間,神將大人應該已經跟孫長鳴交上手——那不也就意味着即將斬殺孫長鳴嘛。陳子元活動了身軀,已經準備出去了。
“啊——”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滅域轟然搖晃,陳子元一愣:這聲音,不像是孫長鳴啊。他很快又鎮定下來:不慌,優勢在我。神將大人定是有些輕敵了,不過一位神祇面對凡人,無論如何也不會落敗的。他們這些信徒,已經被魘教灌輸了神明至高無上的思想,並且稍稍泄露了一些神明、神祇在天軌中的位置,曉得凡人不敢弒神,否則必受災殃!
陳子元有這個信心,卻忽然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裹挾着大量狂風呼的一聲從自己頭頂上衝了過去。
陳子元躲藏在幾塊石頭中間,這狂風瞬間將他的髮髻吹散了,整個人披頭散髮頗爲狼狽。而他此時呆呆地站在原地,因爲剛纔過去的好像是……神將大人!
祂爲何如此狼狽?
忽然一些閃爍着金光的鮮血從長空之上灑落,其中一滴落在了陳子元的臉上,他聳然一驚,顫抖的手摸了一下臉上的神血,還沒等他有下一步的反應,便有看到高空之上,有一位“神人”緊追而來!
他的身上有一種悠遠宏大、不可觸犯、不可直視的可怕氣質,陳子元看到“他”的時候,只覺得這位神人全身徽衷谝蝗θΦ纳窆猱斨校呐率撬男闹幸呀浾J出來這位神人便是死敵孫長鳴,卻還是身不由己的跪下來,深深叩拜,將腦袋埋在兩腿之間,不敢再抬頭去看一眼!
神將大人是帶着無窮狂風而走,祂的狂風之中隱藏着庚金之意,刮過大地就好像一柄細密的鋼絲刷子掃過,不管是地面還是岩石都留下了一片深深的痕跡。
陳子元毫無所覺,但實際上他的衣衫已經成了一道道布條,皮膚上也出現了傷痕滲出鮮血。
孫大人經過的時候,帶着一片虛幻的火海,看似轟轟然十分恐怖,卻是對整個世界秋毫無犯。只此一點,雙方實力高下立判。
神將大人和孫長鳴大人一追一逃,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孫長鳴追出去時間不長,陳子元便又聽到了蒼穹之上傳來了神將的第二聲慘叫!他的心臟猛地顫動了一下。
如今的孫大人和銅棺峽一戰時,已不可同日而語。古老神祇們因爲經過無盡歲月的煎熬,雖然位格仍在,但真實實力已經算不得驚世駭俗。
祂們面對普通修士最大的依仗,反而是因爲位格帶來的那一層“保護”:凡人弒神、必受災殃。
上一篇:这里是封神,励精图治有什么用
下一篇:警察叫我备案,苦练绝学的我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