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將自身的作用,在這件事情中抹去。
孫長鳴很清楚一點,因爲自己出身絕戶村,朝天司內部絕不會信任自己。只要自己走出絕戶村,朝天司一定會對自己進行一次檢查。
自身修爲上,孫長鳴並不擔心,各種應物都是虛實之間的寶物,很難檢查出來。就算是檢查出自己是第二大境燃穴層次,也並不算特別的驚世駭俗。
畢竟這個世界從來就不缺天才。
而對於自己身在絕戶村,卻有這樣一身修爲的原因,孫長鳴早就想好了。相信會讓朝天司打消大部分懷疑。
可是如果是自己殺了肖鳳歌他們,那就大大不同了。
七個人對抗第三大境,如果是自己誅殺,朝天司對自己的懷疑將會直線飆升,到時離開絕戶村,對自己的檢查,恐怕就會鄭重其事,甚至派來真正的強者監督。
暴露祕密的風險大增。
時至今日,孫長鳴已經很清楚,小泥鰍有多麼神異!
他整天跟小泥鰍說咱們是三兄妹,並不是胡言亂語,他真這麼想的。
他和二弟感情深厚,絕對無法接受,有人將老二奪走——骨肉分離、痛徹我心。
“以後面對朝天司的一切應答,必須要反覆推敲,小心謹慎,不能留下破綻。”
“即便如此,離開了絕戶村之後,還是要儘快脫離朝天司。”
“多留一天,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險!”
孫長鳴暗中下定了決心,然後就不在這個問題上多浪費神思,轉而想到了《血海菩提刀》,機關道兵的主武器,恰好是斬馬刀。
而且機關道兵力大無窮,披堅甲、持大刀正適合殺伐之道的《血海菩提刀》。
“我若是練成了,大手辦也還是不會呀,要怎麼樣才能讓道兵分身能夠施展這一套刀法?”
孫長鳴附魂小泥鰍,想要問計。小泥鰍一臉懵逼,完全給不出什麼意見。直到目前,它的一切行爲,完全是出自本能。
你讓我給你解答這麼深奧的問題,我覺得你是在爲難我胖鰍。
孫長鳴卻不肯這麼放棄,冥思苦想起來。
忽然他想到了左胸靈穴中的飛劍應物。
飛劍應物成型更早,可是同在一穴的葫蘆應物,因爲有過了兩次加強之後,已經穩穩壓過了飛劍應物,飛劍應物尚未達到“弄寶”的層次。
不過根據其他應物的屬性來看,飛劍應物應該是統御一切攻伐之寶,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之類,不限於飛劍。
“這一套《血海菩提刀》,應該可以融入道飛劍應物當中。”
孫長鳴準備嘗試一下,心中想着飛劍應物,然後在腦海中,將整套的《血海菩提刀》演練出來。
腦海中的一切,速度極快,一閃而過。
孫長鳴忽然感應到,飛劍應物在靈穴中輕輕震動了一下,耳中恍惚聽到一聲金鳴。
飛劍應物增大了幾分,原本被葫蘆應物逼得屈居一角,現在卻有些扳回頹勢,勉強能夠和葫蘆應物分庭抗禮了。
而飛劍應物中,已經浮現出那一套《血海菩提刀》——有一柄小小的戰刀虛影,圍繞着飛劍應物完整的施展了一遍這刀法,然後沉入了飛劍應物中。
“成了?!”孫長鳴一陣歡喜,修煉上,自家算是半個門外漢,第一次嘗試竟然成功了。
孫長鳴又想了想,將飛劍應物放出體外。
“嗖——”
一柄小小的金劍出現在孫長鳴頭頂,孫長鳴裂開嘴笑了:“果然如此。”
飛劍應物融合了刀法後,得到提升,果然達到了弄寶的層次。
“去吧。”他輕輕一聲,飛劍應物破空飛去,來到了機關道兵身邊,第六轉了一圈,由實轉虛,融入了機關道兵的靈玉核心內。
夜色中,機關道兵舉起斬馬刀,在荒山野嶺之間,一招一式的施展起了《血海菩提刀》!
雖然速度不快,但是那一股殺伐之氣,卻是越來越濃烈,漸漸地凝聚成形,在機關道兵身後,化出一片虛幻血海!
轟隆——
轟隆——
隨着機關道兵的一招一式,血海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血煞之氣沖天而起!
……
萬魂王猛的睜開雙眼,驚疑不定的望着鬼域外,荒山野嶺的某個方向。
“怎麼回事?爲何突然出現這樣一股強大的血煞之氣?”
“難道又來了一位強大的捕鬼者?”
“一定是被之前那些小鬼血食生人引來的,這些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早就該生撕了它們!”
“骨海!”萬魂王喊了一聲,身邊地面上忽然冒出來一個骷髏頭,開口說道:“純粹的血煞之氣,是修煉殺伐之道的大修。”
骨海之主不知道翻過多少個古戰場,對這種血煞之氣最爲敏感。
“約束一下小傢伙們,不要給尊主惹麻煩。”
“好。”
第65章 劍意點化
少主本已安歇,卻披衣而起,站在院門口,望着山中,冷笑道:“新來的?這實力倒是夠資格打焚丘的主意。”
“不過本少主謩澏嗳眨阆胍⒖趭Z食,先問問本少主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三名劍僕也起來了,正要上前伺候,少主一擺手:“好生安歇去,看着血煞之氣,明日必定是一番苦戰。”
三名劍僕內心惴惴,實無多少信心。
……
唯獨村口外山洞中的朝天司諸人,彼此相視,神色一片凝重。
“恐怕就是……孫長鳴所說的那一位!”
丁彩玲暗暗叫苦:我第一次獨立帶隊辦差,怎麼就接連遇到這麼強大的對手?先有補屍鬼,後有這位神祕修士——這實力比補屍鬼還要強大數倍。
血煞之氣天生剋制陰邪,補屍鬼遇到這一位,怕是一刀就被劈了。
她躲在山洞裏瑟瑟發抖:別過來呀,千萬別過來。
只有雲念影,遠遠看向村子,暗中有些爲孫長鳴擔心。
……
孫長鳴趕緊收了神通,機關道兵身後的血海虛影跟着散去。
不能再浪了,算算時間,前半夜的巨獸該來了。
第二天一早,孫長鳴又去找雲念影一起喫早飯。
家裏窮啊,能省則省。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表現出坦蕩,心裏沒鬼。
丁彩玲在一旁說道:“昨夜我們聯繫了司裏,上面對焚丘的重視程度大增,今天就會派來一位千戶,後續說不定還有供奉級別的強者支援。
我們也很快就會煉造出,專門防禦村中邪氣的法寶,到時候一同進村支援你,很快你就不必孤軍奮戰了。”
孫長鳴一邊喫一邊點頭:“太好了。”
“昨夜那一道血煞之氣,你感應到了嗎?”雲念影提醒了一句。
“當然。”
丁彩玲試探問道:“依你看,會不會是昨天斬殺肖鳳歌的那一位?”
孫長鳴點頭:“很可能。”
“今日辦差,千萬小心,若是遇上了那一位,能避則避。”雲念影又說道。
孫長鳴連連點頭,自己這頂頭上司,傻了點、白了點、但人是真不錯。
丁彩玲就根本沒提醒自己。
喫完之後,他一抹嘴走了。
每天早上,照例給葫蘆七兄弟施個肥。
葫蘆們長勢喜人,最大的那一個,已經有三尺來長,不過還是一層青皮,沒有成熟的意思。
孫長鳴抬頭看了看,倒是挺滿意:“長大點好,二弟的新家寬敞。”
然後,他溜溜達達到了氓江邊,先把小泥鰍放出來,又在老駝子的迥已Y掏了掏,摸出那一隻銅鈴。
這是老駝子所有收藏中,唯一的一件三階法器。
之前一直捨不得給小泥鰍喫,昨天跟二弟商量好了,兩件三階法器,換一柄飛劍——這一拿出來,小泥鰍眼睛都直了,尾巴連連拍打,兩根鬚子對着大哥一陣戳戳點點:大哥小氣,早就有了這好東西,不捨得給我喫!
孫長鳴嘿嘿一笑,丟給了它:“只差一件三階法器了,記得我的飛劍!”
小泥鰍一口吞了銅鈴,也不下水了,就這麼蜷縮在孫長鳴身邊,盤成了一團,懶洋洋的消化着。
孫長鳴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機關道兵身上。
機關道兵盤坐在一棵大樹下。
脖子上面空空如也,腦袋掛在樹梢頂上,正隨風搖擺呢。
這棵大樹生在半山腰,高達千丈,樹梢上可以俯瞰周圍十幾裏。那些高大的山峯也可以一覽無餘。
但是樹梢承受不住機關道兵的重量,所以孫長鳴指揮着機關道兵,將腦袋摘下來掛了上去……
此時,機關道兵看到,村外一條偏僻的小路上,緩緩行來幾匹駿馬,那些馬兒身材高大,可不知爲何,孫長鳴透過機關道兵的雙眼,看到這些駿馬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奇怪。
馬上坐着四個人,一主三僕。
他們在村子外,一處松林附近停了下來。
馬蹄下的地面,鋪滿了柔軟的松針。
少主看了一眼四周,滿意道:“此地正好,進可攻退可守,此乃不敗之地。”
一名劍僕道:“小的先進去看看?”
“好。”
這名劍僕得了許可,也不下馬,昂首望向天空,突然抬手一抓,隔空擒下一隻飛過的雲雀。
這鳥兒落入他的手中,劍僕身上忽然又一層濃烈的青光湧起,匯聚到了他的指尖。
劍僕以指尖一點雲雀,喝了一聲:“化!”
青光流入雲雀身上,剎那之間雲雀一身血肉崩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凜然鋒利的劍意!
每一枚羽毛,都是一柄小小的飛劍。
爪子乃是銳利的飛劍。
鳥嘴是最強一柄。
雙眼中,凝聚了兩道劍意漩渦,似乎有奧妙的劍意,要從其中噴湧而出。
劍僕變得極爲虛弱,輕輕抬手,劍意雲雀騰空而起,往絕戶村中飛去,透過雲雀雙眼,可以偵查整個絕戶村。
而且這劍術,威力極爲強大,比之那些傀儡法術之流,雲雀不會被輕易射殺,發現敵人,甚至可以直接攻擊。
孫長鳴暗中也是讚歎:察打一體!
不過對於這劍術,孫長鳴卻是不大看得上:“花裏胡哨,旁門左道。”
雖然評價不高,可他也是半點不敢小覷,機關道兵站起來,一拳砸在樹幹上,腦袋掉了下來,正落在了脖子上。
卯榫卡死,喀喀幾聲,機關道兵復原。
它摘下了身後揹着的靈榴狙,填裝了一發威力最大的靈彈。
村子外,隨着劍意雲雀不斷抵近村子,劍僕將雲雀一路所見,彙報給少主。正說着呢,四人忽然看到一團明亮的靈光,從下面的密林中飛射而起,準確的命中了高空飛舞的劍意雲雀!
轟!
靈光崩炸,劍意雲雀身上,湧出大片劍氣,想要抵擋靈榴狙的威力,鋒利對暴烈。可是一瞬間所有的劍氣四分五裂,劍意雲雀瞬間灰飛煙滅,只剩下幾片羽毛飛劍劍意,被炸飛出去,打着旋凌空飄下,只落到一半,也就徹底消散無蹤了。
那名劍僕一口鮮血噴出來,整個人頓時萎靡不振。
他慚愧道:“少主,小的無能。”
少主搖頭:“不能怪你,現在算是弄清楚,肖鳳歌他們爲何瞬間被殺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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