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寵又給我開掛了 第362章

作者:石三

散修們立刻上去了幾十人,後續還在往上爬,也有不耐煩的直接飛過去。忽然一陣陣軋軋軋的聲音從高處響起,散修們已經成了驚弓之鳥,連忙往四周高處戒備——兩側是破碎的城牆,前後是空蕩蕩的天空,什麼都沒有找到。

可是那種軋軋軋的聲音越來越近,有人大喊:“好像在城牆裏!”

“什麼?”

一側的城牆斷裂口,忽然有一大堆破碎的磚塊和夯土被推了出來,在他們上方大約三十丈的位置上,突兀露出來一個漆黑的洞口,十幾道銀白色的半月形光芒,咻咻咻的從洞口中射了出來。

這些光芒速度奇快,拉出了巨大的弧線,在城牆缺口位置上反覆掃蕩了七八次,這其間那些爬進了、飛進了缺口的散修,各自祭出了自己目前能夠施展的最強手段,卻只是響起了一聲聲的慘叫!

城牆缺口中的散修幾乎死傷殆盡,這些半月形的光芒才耗盡了力量,啪啪幾聲掉在了地上,原來是一片片木盆大小的月牙形飛刀。

軋軋軋……

那種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倖存的幾個散修看到,那個漆黑的洞口中,駛出來一具類似牀弩的發射器具。

這東西一小半到了洞口外,朝下傾斜一下——散修們心中冒出一個怪異的感覺:好像是這東西朝下看了一眼,查看自己剛纔那一擊的戰果。

隨後,那東西又軋軋軋的退了回去,洞口中緊跟着響起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好像在轉動上緊什麼東西。

“快跑!第二擊要來了……”

還活着的幾個散修不顧一切的逃出了城牆的缺口。他們離開了城牆,那種古怪的聲音就消失了。那牀弩也沒有追擊。沙旺素西找了個角度,可以從城牆外看到斷口上那個洞口。

牀弩從洞裏推出來一堆堆的碎磚頭,將那個洞口重新堵上了!

見多識廣的沙旺素西也是目瞪口呆,他立刻轉身向探瑪茜稟報:“閣下,目前看來這個世界的妖異就是這些法器。它們具有智慧,而且很可能恪守各自的……本職工作。比如這一具牀弩,它當年很可能就是守城器具之一,所以現在仍舊牢牢守住這一段城牆,想要跨過城牆,就會遭受它的襲殺!”

兩次遭遇法器妖異,沙旺素西就能分析出這些,已經十分難得。不過孫大人還能看到更深層次的東西,這些法器妖異的根基到底是什麼?爲何正常的法器在此地被禁絕,成了妖異就可以行動自如?

想到那些靈光,孫大人心中有了一些猜測。可惜探瑪茜就在旁邊,否則喚出冰雪神劍,馬上就可以驗證自己的想法。

不能召喚冰雪神劍,孫大人還有別的辦法。他盯着城牆缺口上的那些屍體。這些修士隨身攜帶的都有法器。

其中有至少八人,面對牀弩射出的半月形飛刀,情急之下拔出刀劍格擋。最後的結果肯定不美好,刀劍法器被斬斷,他們也被腰斬。

探瑪茜環視一週,現在有幾個選擇:一是從城牆上空直接飛過去,避開缺口中的牀弩妖異。二是沿着城牆朝兩側尋找,總有能過去的地方。三是直接派出強者,打碎了牀弩妖異。

探瑪茜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三個:“沙旺素西,出手!”

“遵命,閣下!”

探瑪茜想要得到這一隻牀弩妖異,認真研究一下,更深入瞭解這一片古滅域。而且她對於殺死這隻牀弩妖異之後,會有什麼收穫也是充滿了期待。

沙旺素西獨自登上了城牆缺口,他的部下在下面緊張的看着,唯獨孫長鳴的目光,落在了缺口中那些屍體上。

沙旺素西經驗豐富,他進入缺口之後只是稍作停留,以引來牀弩妖異的攻擊,然後便立刻以神術飛起,收斂了全身的氣息,來到了那個洞口外,同時一隻手臂上蔓延出了一層墨綠色的光芒,化作了一隻巨大的妖獸之爪——這是《獅象體》中的“玄獅爪”,他自信一擊之下,五階妖異也要當場斃命。

可是那隱蔽的洞口中卻沒有半點動靜,忽然一陣軋軋聲從城牆斷口的另外一側傳來,乍倫蓬等手下大驚呼喊:“大人小心身後……”

沙旺素西回身就是一抓!

他身後幾十丈外,斷口的另外一側,牀弩妖異推開了另外一個伏擊口鑽出來,正對着他射出來幾十道半月形的光芒!

咻咻咻——

轟!

半月形的飛刀來回盤旋,沙旺素西一抓之下城牆上的那個伏擊口坍塌了,沙旺素西並不能肯定自己是否擊毀了那隻牀弩。這該死的古滅域中,瀰漫着特殊的力量,不但禁絕法器,也讓強者的感知範圍嚴重縮小。

沙旺素西不斷地兩邊轉頭,提放牀弩妖異忽然從某個隱藏的伏擊口鑽出來。可是下面的孫大人,目光仍舊在缺口下那些屍體上。

那幾個拔出刀劍法器格擋的修士,屍體頭部已經浮現出淡淡的靈光。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昂着頭,望着天空上的沙旺素西。

並且缺口下也並不平坦,有許多的巨大磚塊、石頭,擋住了不少視線。

沙旺素西耳朵一動,提前轉向了某個方向,果然一陣軋軋聲響起,第三個伏擊口出現,牀弩妖異剛鑽出來,就有一隻巨大的妖獸之爪凌空而來,轟隆一聲將它抓在了手中用力捏扁了!

沙旺素西松了口氣,可是那伏擊口中,緊跟着又出現了第二隻牀弩妖異!

嗖嗖嗖——

半月形的光芒凌空射來,沙旺素西猝不及防連續被命中了好幾下。他修有強大的固體神術,身上的肌膚泛起了淡金色,宛如堅硬的金屬——這是《獅象體》中的“金象身”!那些飛刀擊中一次濺起來一片火花,身上的那種淡金色就會消退幾分。

沙旺素西連退,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妖獸之爪第二次出擊,轟的一聲連伏擊口和第二隻牀弩妖異一起抓碎。

乍倫蓬等人齊聲歡呼,沙旺素西也是鬆了口氣,可是恰恰就在這個時候,地面上忽然飛起來一片斷刀斷劍,都是四階法器。

噗!噗!噗!

沙旺素西身上的淡金色已經完全消退,頂不住這些新生的法器妖異,一隻一隻深深地插進了他體內。

孫長鳴暗自頷首,這已經足以佐證自己的猜測了。

“元帥大人!”乍倫蓬等人大喫一驚,不過這些四階法器即便是擊中了大人,應該也不會造成致命的傷害。

但沙旺素西卻筆直的一頭栽落下來,咚的一聲砸在了缺口中。

“啊!?”四下裏一片驚呼,探瑪茜大怒,凌空衝進了城牆缺口,將沙旺素西救了出來,卻發現沙旺素西雙目緊閉昏迷不醒。

他身上的那些法器妖異已經逃走,探瑪茜不在乎那些法器妖異,她分明看到沙旺素西的傷口並不嚴重,可是爲何會陷入昏迷?

乍倫蓬等人一起圍上去,孫長鳴仍舊緊緊跟在乍倫蓬身後。他可能是所有人中,第一個看明白真相的人:沙旺素西的傷勢不在於肉身,而是魂魄。

這個世界不是禁絕一切法器,而是禁絕沒有“靈魂”的法器!如果冰雪神劍這種已經有了器靈的法器進入此地,仍舊可以行動自如。

不過此地詭異,怕是會對這一類的法器靈性上有所影響。

有修士死在了這裏,就多出來了一道“靈魂”!這一道靈魂可以注入一件法器,讓這件法器擁有了在這一片天地中自由行動的能力。

顯而易見的是,靈魂會本能地選擇自己生前最後使用的那一件法器。同樣顯而易見的是,靈魂已經不再是曾經的修士意識了,它和法器一起成了這個滅域的成員,化爲了法器妖異!

就如同其他滅域中的妖獸妖植一樣。

這些妖異擊中了沙旺素西,但它們只是四階,不能直接殺死五境強者,卻憑藉着突襲,傷害了沙旺素西的魂魄。

法器妖異需要靈魂才能在古滅域中自由活動,它們對於靈魂的力量也更加渴望——之前在光芒長橋下,被第一批法器妖異殺死的那些散修,孫大人暗中觀察了,他們的魂魄都受到了損傷。

沙旺素西也是如此,那些法器妖異各自從他的魂魄上撕咬下了一塊。

而探瑪茜同樣是第六大境,沒有馬上看出這一點,還是因爲她幾乎全部修行精力都放在了拳道上。

不過探瑪茜在檢查了一陣之後還是看出來了:“魂魄受損!”安泰國天驕的臉色十分難看,因爲這種傷勢是最難復原的。以沙旺素西魂魄受損的程度來說,已經是宣判了南路元帥的隕落!

探瑪茜滿身怒氣,輕輕放下了自己的南路元帥,猛然凌空飛起,在天空中全身爆發出了恐怖的金光,然後一顆巨大的金色拳頭從光芒中飛處,轟的一聲將這一片城牆炸得粉碎……

孫大人理解她的憤怒,沙旺素西的死亡,看上去是因爲探瑪茜不肯親自出手——可是到了他們這個位階,難道真的要事事躬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探瑪茜一拳轟爆了這一片城牆,許久之後餘波才慢慢平息。破碎的磚塊、夯土和岩石之中,夾雜着一些牀弩妖異的部件。城牆內竟然還藏着別的牀弩妖異。

另外兩位元帥悄悄揮手,他們的部下悄然而上搜尋,很快便有了讓人欣喜的發現:“元帥,請看!”

兩名手下捧着一塊灰黑色的晶核,獻到了兩位元帥面前:“這是法器妖異的核心,我們能夠感受到其中強大的元能!”

這是一種東土大陸上從未出現過的特殊寶材,珍貴程度可想而知。兩位元帥不敢去打擾心情極度糟糕的探瑪茜,暗中吩咐手下儘量尋找。

第518章 妖使

孫長鳴站在一塊半人高的碎磚上,看向了城牆的另外一側。那裏有許多倒塌破碎的建築,其中夾雜着各種被打壞的守城器具。在其中掉落着一塊巨大的匾額,上面用古老的文字書寫着兩個大字:萬煉!

沒錯,就是這裏了,曾經的萬煉城!

按說到了這個時候,孫大人已經不必再隱忍,招來梁玉指大人,兩人聯手鎮壓探瑪茜,那麼這座滅域中的一切,便任由他們予取予求。

可是孫大人心中另有盤算,沒有馬上暴露自身。

兩位元帥的手下,找到了五塊灰黑色的晶核。探瑪茜也終於平復了自身的情緒,面寒如水道:“走!”

僅剩的四位散修,兩腿打顫在前面開路,探瑪茜的嫡系倒是隻損失了一位沙旺素西。乍倫蓬等人比探瑪茜更加悲傷,老大死了,以後怎麼辦?

他這個時候,已經沒心情去關心爲什麼“查侖”這個傢伙還緊緊的跟在自己身後?

隊伍穿過了一片混亂的區域,道路十分難行,可是所有人寧願慢吞吞的在地面上行走,也不願輕易地飛過去,擔心再次遭遇伏擊。

四名散修的探路隊伍,實在是顯得有些單薄。探瑪茜的目光回掃,落在了自己的嫡系隊伍中,唯一那個格格不入的人身上。

探瑪茜自然早就發現了這麼一個人的存在,之所以始終不曾過問,是因爲她跟其他人一樣,覺得這個人是乍倫蓬“罩着”的。她沒必要爲了一個散修,弄得自己核心手下離心離德。

而乍倫蓬之所以不敢強行驅趕孫長鳴,是擔心竟然了探瑪茜,引來斥責……就很微妙。

可是現在散修死傷太過慘重,只剩下四個不夠用了啊,探瑪茜就管不了那許多了,她的體貼和通情達理,限度十分狹窄。

“你,出來!”探瑪茜大了整整兩號的纖纖玉指,指向孫長鳴的時候,就已經動用了強大的拳意,將孫長鳴周圍的人排開,突兀的露出他自己。

可是孫大人十分敏捷的一把拉住了乍倫蓬的胳膊,冤屈的朝天大叫道:“我是乍倫蓬大人的屬下,乍倫蓬大人承諾會保護我的!”

乍倫蓬的前腦門和後腦勺,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你別坑我啊,我只是拿了你一個四階法器而已,你這麼在探瑪茜閣下面前,一口一個“乍倫蓬大人”的叫着,不管我有沒有承諾保護你,現在都保護不了了啊。

乍倫蓬感受到探瑪茜的目光如烈焰一般灼燒在自己的身體上,他兩腿一軟就要跪下去……卻被身邊的孫長鳴給架住了:“大人,男兒膝下有黃金!您說過此生氣節:不畏強權、不懼強敵!她是第六大境又能如何?壓不折我家乍倫蓬大人的錚錚傲骨!”

“是嗎?呵呵呵。”探瑪茜冷笑,乍倫蓬用力掙脫了孫長鳴,一把將他推開:“你走遠些!我跟你有什麼關係?”他高舉雙手就要對探瑪茜叩拜,結果又被人從後面巧妙地拽住了衣領,保持着一個滑稽古怪的姿勢卻拜不下去!

“大人,您要堅持心中神聖的信念啊!”

乍倫蓬聽到這個聲音,真恨不得轉身踹死他,但現在最重要的卻是向探瑪茜閣下謝罪。拜不下去並不影響他情真意切的對探瑪茜閣下說:“閣下,切莫聽他胡言,屬下對您……”

身後忽然又傳來一個聲音:“妖術,封人滅口!”

這是“查侖”的妖術——因爲安泰國許多傳承來自於妖獸,也就多了和神術相對應的“妖術”。乍倫蓬和這個“查侖”都是第四大境,查侖施展了這一記妖術,從虛空中凝聚而來一絲絲的黑氣,飛快的在乍倫蓬的臉前組成了一隻鬼爪,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乍倫蓬是真的暴怒了,這妖術自帶一種妖獸的臭氣,你捂在我嘴上?!乍倫蓬猛地爆發出如同刺蝟一般的靈氣虛影,將身後的那傢伙逼出去十幾丈,轉過身來雙手凝聚出兩團環形光芒,朝着孫長鳴用力一推!

轟轟兩聲,有兩團雷光滾滾而出,直奔孫長鳴的腦袋轟去。

乍倫蓬最強悍的攻擊,其實是那一雙刀輪法器——也是四階卻要比“查侖”孝敬給他強多了。可是此地乃是禁器空間,法器施展不得,就只能轟出神術。

雷光兇悍,並且暗藏玄機。趁着對手躲避的時候,乍倫蓬髮了狠,身形如猿猴一般遊走,雙手連連揮舞,又從不同的角度轟轟轟的砸甩出去十幾道雷光。

這些雷光的內核,其實是乍倫蓬利用刀輪法器修煉出來的一種環形刀氣,圍繞着孫長鳴不斷地盤旋,孫長鳴憑藉着無比敏捷的身形,連連躲閃,口中還叫道:“大人這是做什麼,你忘了之前跟我說的,吾輩英雄,豈可久居於婦人之下?”

“夠了!”一聲喝斥宛如神拳自九天墜落,乍倫蓬和孫長鳴好像兩片枯葉被吹吹拂飄蕩而去,然後重重的撞在了周圍的雜物上。

探瑪茜陰沉盯着孫長鳴,這個散修有些古怪!她不會輕易被外人挑唆,可是剛纔那一句“豈可久居於婦人之下”,實實在在觸到了她的逆鱗!因爲她是個女子,這樣的風言風語始終伴隨着她。

怒氣上頭的探瑪茜,已經懶得去分辨乍倫蓬是否真的無辜了,她把手一指:“你們兩個,乖乖上前探路。若有不從,一拳轟殺!”

孫長鳴和乍倫蓬都是一副重傷模樣,孫長鳴勉強坐了起來,卻是十分殷勤的挪到了乍倫蓬身邊,攙扶他道:“大人,大丈夫能屈能伸。”

然後就攙扶着乍倫蓬,去跟四個散修一起探路了!乍倫蓬不想去的,硬生生被攙扶去了!

乍倫蓬窩火之極,同時頗有幾分悲涼:若是沙旺素西元帥還在,必然會開口爲我求情,只要有個分辨的機會,何至於落得這般田地?

可是現在呢,其他兩位元帥冷眼旁觀,自己的同僚根本沒資格在探瑪茜面前開口。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成爲了探路六人組的一員。

他滿心的疑惑,總覺得自從跟這個“查侖”攪到了一起,自己的命咚坪蹙妥兊每~緲玄奇起來。他不斷的反思,並且深深懷疑這個“查侖”到底是什麼身份?

查侖反倒是一副對他很放心的樣子,探路的時候走在前面,毫無顧忌的將整個後背賣給他。

乍倫蓬盯着他的背影,心中一直有一個衝動:都是這傢伙害我淪落到這般田地!

此時探路的隊伍,距離探瑪茜的主力有兩百丈,他們正在分別探索半截塔樓。之所以說是半截,因爲這座塔樓七八層的樣子,斜着砸進了大地,周圍散落着許多塔樓的結構,還有一些巨大的兵器碎片散落其間。

偏生塔樓的根基並不在此地,就好像是有什麼強大的存在,一劍斬斷了這座塔樓,將切下來的這一部分隔空扔到了這裏。

其餘四個散修各自進入了塔樓中的房間,孫長鳴和乍倫蓬一組,也進入了一個獨立的房間。

就在乍倫蓬猶豫不決的時候,前面的孫長鳴忽然轉過身來,對他詭異一笑,說道:“禍兮福之所倚,焉知我不是救了你?”

乍倫蓬不傻,他只是在孫大人屢屢不合常規的操作之下,應對失措罷了,纔會一步步淪落到現在。孫長鳴這樣大有深意的一句話說出來,乍倫蓬後背立刻起了一層白毛汗!這人絕對有問題!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什麼“查侖”!

他的本能第一反應,仍舊是立刻向探瑪茜閣下揭穿他!可是一來自己沒有證據,二來……是不是應該爲自己考慮一下未來了?

畢竟沙旺素西已經死了,而探瑪茜閣下,卻當面都沒有看出這人的貓膩。

孫長鳴硬拖着乍倫蓬下水,那一番“表演”其實有兩個目的,主要的目的是試探探瑪茜,並且已經完成了,可以確認探瑪茜的確沒有看穿自己的《天蝶變》僞裝,以及自己體內的妖丹。

出現這種結果的原因是,探瑪茜極於一道,或許從第六大境的本心而言,她隱隱能夠覺察出一些問題,可是她缺少豐富的修真手段,去驗證自己的這種猜測。沒有直接的證據,她進行了穩妥選擇,將孫長鳴和乍倫蓬一起發配去了探索組,自生自滅吧。

之所以要試探並且得出這個結論,孫大人還有另外一層的深思,與這一次的行動密切相關。

第二個目的是次要的,是真的想拉乍倫蓬一把。嚴格來說孫大人直到現在才被探瑪茜點名,是乍倫蓬“庇護”的功勞——不管他主觀意識究竟如何。

以孫大人如今的位格,需要還掉這一點點的“人情因果”。強者不能虧欠弱者的因果,這是孫大人基於“天軌”的認知。欠的時間越長,將來因果的牽扯可能會越大。

所以他用這個方法,把乍倫蓬帶在了自己身邊,並且遠離探瑪茜那個“禍水”。這裏用“禍水”來形容探瑪茜,絕不是因爲她是女子,而是在這一次的事件中,她真可能是禍水的根源。

乍倫蓬跟在孫大人身後,好半晌才鼓足了勇氣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孫大人微微一笑,搖頭不語。

探路的散修兩人一組,分別從斷樓不同方位的房間進入,各自探索之下,卻似乎彼此吸引,又或者是這斷樓本身的佈置玄妙,他們最終在“頂層”的一個小房間內聚齊了。

乍倫蓬跟着孫長鳴走進這座房間的剎那,感覺有一層力量帷帳拂面而過,驚訝的發現這個小房間和外界徹底隔絕。

房間中空空如也,原本應該吊在房間頂部中央的一隻七彩琉璃盞摔碎在地上,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的歲月,那些碎片仍舊鮮豔無比,並且散發着一種玄奧的力量,將整個小房間隱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