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與此同時,有一枚黑炎烙印落在了“桑尼”的靈魂上。是“桑尼”的靈魂,卻不是二老爺的。孫大人知道黑炎烙印的存在,對此當然早有準備。
桑尼雖然已經死去,但他的魂魄一直被二老爺壓制在身體的某個角落裏。
如果不是“冥蠶變”,二老爺一定會被那神祕存在發現破綻;如果是二老爺單獨完成啓蒙,說不定也會被發現。
在二老爺成功晉升爲“一山之力”的時候,之前他救下的那一位反抗勢力的修士,聯繫上了他。
……
孫長鳴這段時間無比繁忙,東獄鎮撫司和氓江都司兩頭跑,如果不是第六大境的修爲撐着,孫大人估計自己也忙不過來。好在是終於逐漸將各方面的事務理順了。
這段時間,龐氏沒了動靜,而且據說龐氏開始全面收縮,不在大吳東部地區興風作浪;朝廷中倒是傳來消息,龐林正在智蟪蔂戱v紮在大吳東北方向的“虎嘯軍”的統帥。這個孫大人倒是可以理解:換個地方撈錢嘛。
而且東北方向還能照顧一下家裏,手中掌握着一支軍隊,也可以讓孫長鳴的東獄鎮撫司心存忌憚,不敢對龐氏下手。
孫長鳴很不希望龐林這種人染指大吳的軍權,可是現在的他,還不能把自己的手伸到朝堂中。
這一天守墨港千戶“阿斑”送回來一條重要消息:有島嶼一般的巨龜,在大吳和桑島之間出沒,巨龜背上,揹負着一座古怪的城市——希望大人能親自去看一看。
阿斑也是柳值大人身邊的騎將之一,跟阿羽的關係很好,他們兩個是騎將中年紀較輕的,有共同語言。柳值大人支援孫長鳴的那兩千老兵中官職和修爲最高的就是阿斑。
孫長鳴對他也十分器重,將重建的守墨港衛所升爲千戶所,授予阿斑千戶之職,專門鎮守此地。阿斑上任之前,孫大人跟他面授機宜:他的任務,便是死死盯住大海、以及大海對面的桑島,具體到各種詳細任務,孫大人都一一與他分說明白,阿斑慷慨立下了軍令狀,一定完成大人的任務。
孫大人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心中時刻提防桑島和紅夷種勾結。沒想到還沒有發現桑島的異動,卻發現了這樣一樁怪事。
阿斑在聯絡靈符中,對孫大人說道:“那巨龜後背,廣達數百里,足有一州之地!上面的那座城市,房屋街道都以巨石建造而成,規模十分龐大,城中有許多數十丈高的巨大建築。
可是整個城市卻是一片死寂,不見半點人聲。周圍經過的漁船,在夜裏遇到這巨龜,卻看到那座城市內燈火通明、五顏六色,更有各種形狀的神人飄飛穿梭其間,或者上天、或者下海。
但是他們想要靠近觀察,卻又無論如何也不能登上那巨龜後背,漁船隻在原地打轉。”
最後阿斑又強調道:“據說桑島那邊也已經發現了這一頭巨龜,想來用不了多久,他們也會派人一探究竟。”
阿斑的擔憂其實很簡單:這樣一頭可怕的巨獸,要是被桑島人抓去了,用來進攻大吳朝,到時候很難應付。
不如大人你先出手抓回來呀,要是哪一天開戰了,咱們坐着巨龜衝上桑島!
孫長鳴卻對阿斑所說的這巨龜後背城市頗感興趣,怎麼聽都有點像是……自己的那一座鬼域啊。
如果真是同類所在,那就拘來跟鬼市再次融合,只怕鬼市就真的要晉升成爲小陰間了!
“好,本大人這就趕過去。”孫大人將兩個衙門的事情安頓了一下,隨後“破虛”出現在了守墨港千戶所外。
阿斑帶着手下,將大人迎接進來。他很清楚大人的性情,千戶所內已經找來了七八個曾經親眼見過巨龜的漁民、水手,供大人詢問。
可是孫大人問過了這些人之後,卻發現這些人彼此的說辭不能統一,有許多錯亂、矛盾之處。這倒不是這些人撒謊,而是因爲他們看到的可能都不是“真相”。
“給他們一些銀錢安撫一下,就讓他們回去吧。”孫長鳴揮揮手,讓這些人散去,纔對阿斑說道:“你準備三百校尉,隨本官一同出海。”
“是!”
阿斑很盡心的去準備了,三百人需要一艘大吳朝的主力大船才能裝下——千戶所裏沒有這樣的戰艦,都只是一些小船。他去了港口的水師駐地,想辦法跟水師借了一艘大船,可是一切準備就緒去跟大人稟報,大人卻說道:“不急。”
阿斑:?
等到了第二天,孫長鳴忽然將他叫來:“帶上人根本官走。”
阿斑急忙出動,但孫大人沒有去港口,帶着他們沿着海岸線往北而去,阿斑滿心疑惑。三百校尉都有修爲在身,行動速度很快,跟着孫大人狂奔四百里,到了一處荒蕪險峻的海岸邊,孫大人停了下來,揹着手站在一座高聳的山崖上,對阿斑說道:“等一下。”
阿斑滿肚子疑惑卻又不敢問,過了約麼小半個時辰,忽然他手下一個校尉指着遠處天空中說道:“那是什麼東西,好像在朝着我們飛來,越變越大了……”
阿斑等人看去,果然有一個奇怪的黑點正在不斷接近變大。而且怎麼看都不像是大鳥之類。
“是咱們的船。”孫大人忽然開口。
“船?”阿斑疑惑不定,能夠飛在天空上的戰艦,他不是沒有聽說過,自古以來就有許多這種傳說中的戰艦。比如曾經威名赫赫的“五牙大艦”。
可是這種戰艦,每一種都造價高昂,大吳朝中只有一支艦隊擁有這種“浮游戰艦”,乃是傳說中的皇室艦隊。
而事實上,這一支艦隊中的浮游戰艦,也是幾千年前建造的,這些年來數量沒有增減,因爲大吳朝已經沒有那個財力煉造新的浮游戰艦。即便是原本的那些,每年只是維護的費用,就足夠建造一隻新的普通水師了。
大吳朝上下其實都心知肚明,那些維護費用,多半都進了各級將領的腰包,那些浮游戰艦,恐怕是再也飛不起來了。
但是現在,孫大人卻“借”來了一艘浮游戰艦出海!阿斑心中驚訝:哪兒來的?
又等了片刻,那一艘浮游戰艦已經到了近前,阿斑和手下校尉們驚得目瞪口呆:這也太巨大了!
阿斑是見過皇室艦隊的那些浮游戰艦的——當然只是跟着柳大人,遠遠看了一眼,浮游戰艦都停泊在港口中,而不是飛在天上。相比於大人這一艘,只有差不多一半大小。
孫長鳴並沒有解釋,這算是“天機艦”的第一戰。
龐大的天機艦緩慢下降,在地面上壓起了狂風。戰艦全身厚重的鐵甲中,鑲嵌着一道道或平行或交錯的陣法刻線,這些複雜而神祕的陣紋閃爍着靈光,讓整個天機艦透出一種強大無敵的威懾力!
面對這樣一艘戰艦,阿斑和手下的校尉們忍不住瑟瑟發抖。
天機艦下降到了百丈的高度,一扇巨大的艙門朝兩邊打開,阿羽帶着三十六名校尉跳下來,跪落在地:“大人!”
艙門中又有階梯延伸下來。
“請您登船。”
孫長鳴頷首拾階而上,阿斑則是悄悄來到昔日同袍阿羽身邊,小心翼翼問道:“這大傢伙,哪裏來的?”
阿羽神祕一笑,卻是輕輕搖頭並不回答。
所有人上了天機艦,阿斑和手下們這裏看看,那裏摸摸,卻又顯得有些怯生生的,好像第一次進城的小媳婦一樣。
可不敢亂動,萬一弄壞了賠不起啊……
天機艦再次升上高空,往東海飛速而去。
阿斑又有些想不明白了:大人既然有此等神物,那巨龜也就顯得無足輕重了,何至於親自跑一趟?
按照之前漁民們的目擊,那巨龜經常活動的範圍,在大吳朝東海岸和桑島之間、呈南北走向的一片數萬裏狹長海域。天機艦很快就來到了這一片區域,往返搜尋了數日,卻始終不見那巨獸的蹤影。
天機艦滿編千人,從阿羽、阿斑到普通的校尉都很奇怪:那東西哪兒去了?這段時間巨龜時常出現,目擊的漁民很多,怎麼專門尋找起來,卻始終不見蹤影?
而孫大人卻是肉痛不已:天機艦升空每日消耗靈玉五十萬!太貴了……
若果是戰時,護陣、法器齊開,這個數字怕是還要翻番。日後真的整個艦隊出動,想一想消耗孫大人就一陣頭疼。
“打仗真實太燒錢了。”孫大人暗中嘆息不已。
一時間找不到巨龜,孫大人命天機艦降落在海面上,正常航行消耗大大降低,每天只要三兩萬靈玉。
然後孫大人把手下的第五大境全都散出去搜尋巨龜。
到了第四日,馬其志急匆匆的回來了:“桑島人來了!”
大海碧波之上,六艘鉅艦破浪而行。幾隻巨鳥在數千丈的高空盤旋,仔細觀察着整個艦隊;天機艦上,洛威張開雙手在面前勾勒出一片靈光畫面,那幾只巨鳥看到的情景實時傳送回來。
大吳腥四樕R變,忍不住道:“桑島人的實力竟已經暴增至此!”
六艘鉅艦有着明顯的桑島風格,裝備精良。而朝天司本身是搞情報工作的,對大吳朝現在的實力心知肚明,比如阿斑就將這支艦隊和守墨港駐紮的大吳水師做了對比,然後得出了一個很喪氣的結論:大吳水師絕非對手。
甚至客觀一點來說,這一支桑島艦隊,可以輕鬆擊潰守墨港的水師。以水師的那些老舊破船,想要擊傷這六艘鉅艦都難。
大吳朝其他的各支水師差不多也都是相同的水準,唯獨皇室水師可能要強一些,但能不能跟桑島這艦隊抗衡,大家其實都沒底。
而且桑島這些鉅艦乃是海船,皇室水師卻是江船,一旦進入大海先天不利。
他們暗中監視了一段時間,阿斑忽然說道:“這些桑島人似乎有着明確的目標。”他們航行有着固定的線路,並不像天機艦一樣是四處搜尋。
“跟着他們。”孫大人下令,說不定就能找到巨龜,當一回黃雀。
隨後孫大人獨自回艙,躺在牀上閉上了雙眼,似乎是休息了。
……
潛藏在大海深處的小泥鰍悄悄睜開了雙眼,孫長鳴附身而來。大哥發現老二又長大了許多,渾身擁有着翻江倒海的力量,尾巴輕輕一甩,就在水中竄出去十幾裏遠。
他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那一隻桑島艦隊,悄悄靠了上去,忽然雙眼轉動了一下,海水中圍繞六艘鉅艦,有三層隱祕的陣法。陣法玄妙,如同透明的水母一樣包裹着戰艦,若是水下有什麼東西想要接近,都會觸動這些陣法,引起戰艦的警覺。
小泥鰍輕輕吐出一股水流,兩根淡金色的鬚子像兩隻小手一般輕輕按了出去,穿透了三層陣法,卻沒有驚動桑島任何一人。
桑島的艦隊排出了一個特殊的隊形:旗艦居於正中央,四艘戰艦分列四方護衛,另有一艘當先引路。
淡金色的鬚子順着旗艦的船舷蔓延上去,顏色居然也跟着產生了變化,和船舷融爲一體。周圍四艘戰艦甲板上各自站着兩排武修,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旗艦最高層的船樓當中,跪坐着一位鎧甲齊全、覆蓋鐵面的將軍。他雙手按在大腿上,時刻保持着一個可以猛虎撲擊的姿態。他面朝着這船艙中,唯一一扇窗戶,鐵面後的雙眼中,露出幾分遺憾之色。
半晌,他緩緩開口,聲音好似鐵砂在爐火中翻滾:“大吳朝的海洋,太溫柔了。無風無雨就毫無趣味,不像我的家鄉——巨浪、狂風、暴雨時刻交織在一起,那纔是男人的海洋!”
在他的身後,站着四名強大武修,只敢唯唯諾諾的附和他,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詢問一句:將軍的故鄉在哪裏?
面前的這位“猛鬼大將”,四十年前出現在國師身邊,忠心耿耿做了十年侍衛,國師的話就是他的天命,從不問爲什麼只會立刻執行。甚至十年都不曾開口說話,外人一直以爲他是個啞巴。
而後桑島西南的“百流島”有土民暴亂,國中無人可用,國師保舉他爲統帥,及至百流島,竟是有勇有郑潭虜等毡闫较⒘吮﹣y。但隨後他將五千土民俘虜盡數綁在柱子上立於道邊,自己持刀隔空發刀氣斬人頭!往往一刀數百顆人頭落地。若是後一刀比前一刀多斬了三五顆,便會如頑童一般歡欣鼓掌雀躍,言說突破了自我!
一日之間活斬五千人,據說當時冤魂如濃煙一般繚繞在他周圍——國中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姓,自此以後便以“猛鬼大將”稱呼。
至今三十年來,他是國中戰功最爲煊赫之將,卻始終保持着“不留活口”的記錄!只要他出手,敵人一定雞犬不留!
最可怕的是六年前,前谷藩叛亂,聽聞國師派了猛鬼大將來戰,前谷藩的軍隊當場崩潰,不戰而四散。
這些年來,猛鬼大將的來歷始終成謎,並且始終帶着鐵面,旁人不知其真容。而隨着他名聲大噪,也就無人再敢冒犯,他幾乎沒有出手的機會,偏生他極爲渴望“刀鋒斬入肉體”的那種感覺,於是便時常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語,引得某些馬屁之徒應和。
慣常使用的一招,便是提起“家鄉”,只要有人附和詢問,他便一刀將其斬爲兩段,罪名爲對方“窺探本大將祕密”!
“距離神詫海還有多遠?”
這一次,身後一人躬身回道:“還有三天的路程。”
猛鬼大將煩躁的以手撓頭:“再快一點!這一次之後,吳朝必定大亂,距離我們登陸中土大陸的時間又近了一些。
本大將真的已經有些等不及,想要將吳朝那些可笑的修士們,栽在木樁子上,然後一刀揮去,看看能斬落幾顆人頭?
聽說吳朝人的骨頭,比百流島的土人還軟,本大將在百流島上的紀錄是,一刀斬落人頭五百一十七顆。這些年來本大將修爲大進,可惜在也沒有那麼多蠢貨一字排開,讓本座試刀了。
吳朝,真的好期待啊……”
第433章 陷落海淵
猛鬼大將短短一段話,卻讓水下的孫大人心中升起一連串的疑惑:他們不是衝着那巨龜來的?神詫海又是什麼地方?他們去神詫海有什麼陰郑谷挥X得可以禍亂整個大吳?
至於這傢伙說的什麼計劃成功,他們就可以登陸大吳,孫大人雖然警惕桑島的狼子野心,卻也是不大相信的。桑島人就有這個毛病,好爲大言,百十里方圓坐上了頭把交椅,就敢自封“戰神”、“無敵”之類。
此時艙外有侍者進獻喫食,相比於大吳朝的確簡陋寒酸了很多,但是裏面的五人卻喫的津津有味。等他們用完,侍者再次進來收拾器物,然後送到了下層船艙清洗。
桑島等級森嚴,這侍者乃是伺候猛鬼大將的,雖然也是下等人,比起船上的其他人卻要高出一籌。
他從下層船艙昂首闊步出來,回到自己的艙室休息——他獨自佔據一座小小的艙室,在船上已經是十分了不起的待遇。
卻不料剛關上了門,一根鬚子自他身後飄蕩而起,原本和船上木頭相同的顏色褪去,變回了本來的淡金色。
鬚子悄無聲息的從他左耳鑽入,種下了一枚靈種。
侍者呆滯不動,約麼一柱香的時間,那兩顆眼球纔再次左右上下搖晃幾下,恢復了靈性。
孫大人的魂魄迴歸自身,將阿斑和水靈華叫來:“你們可知道一處叫做神詫海”的地方?
阿斑搖頭:“屬下來東海的時間不長,不曾聽說這個地方。”
倒是水靈華意外的看着大人:“神詫海是桑島人的叫法,在咱們大吳知道的人不多,咱們習慣稱那一片海域爲【陷落海淵】。
那裏是東海之上,最爲神祕、兇險的地方,和陸地上的滅域類似,我大吳朝流傳的許多東海祕聞,有一半以上,都是出自陷落海淵。”
孫長鳴大感興趣:“那是一片什麼樣的海域?”
水靈華有些爲難:“不好形容,不如我展示出來,大人自己看吧。”水靈華雙手幻化出一片水霧,當中逐漸凝聚出一片景象。
只見大海之上,波濤洶湧,中間卻忽然出現了幾個巨大的“天坑”!周圍的海水洶湧的灌注到其中,可是那一個個天坑卻怎麼也填不滿,而大量海水流進天坑,周圍的海面也不見降低!
天坑有大有小,大的似乎有百里廣闊,小的也有數百丈。
水靈華說道:“東海上一直有個傳聞,據說那些海獸們,真正強大到了一定的程度,都會嘗試橫渡陷落海淵——究竟爲什麼會如此,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門中長輩,倒是真有人曾經親眼目睹一頭體型達到了數百丈的三首海龍,全力橫渡陷落海淵,闖過了六座天坑,最終卻還是陷入了第七座。
我那師門長輩當時已經六境,據她推斷那三首海龍怕是已經達到了八階的水準,落入第七座汪洋天坑之後,也是奮起了全部威能,展現出了可怕的實力,卻仍舊一點點的沉沒下去。
甚至我聖水宮中,六大神術之一的【六疊浪排山】,便是這位長輩觀摩了三首海龍的威能,從中參悟出來的——由此可見那頭海獸的強大。可是即便如此,在陷落海淵中,也不能闖過七個汪洋天坑。”
一旁的阿斑聽得驚訝連連:“早就聽說大洋之中生靈巨大,實力遠超陸地,今次纔算是真正領略到了。”
在他心目中,第七大境的柳值大人,已經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但即便是阿斑也不會狂妄的認爲,柳值大人能超越這一頭三首海龍。
他兩個說了幾句話,卻見大人一直凝眉不語,也不敢打擾大人思索,便低下了聲音。孫長鳴則是覺得這“陷落海淵”有些“熟悉”:只要強大到了一定程度的海獸,一定會嘗試闖一闖。
這一點很像焚丘!
都是明知必死,卻一定要去,爲什麼?
陷落海淵一個在東海深處,一個在東土內陸,相隔不知幾十萬裏,又怎麼會出現了這麼兩個特點相似的祕地?
孫大人沉思之後,緩緩開口:“放慢船速,啓動遮蔽靈陣,萬不可讓桑島人發現了。”阿斑忍不住問道:“大人,咱們不找那巨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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