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寵又給我開掛了 第266章

作者:石三

只不過那個時候,孫長鳴以爲自己要對付的,是來自龐氏的敵人,沒想到龐氏這樣喪心病狂,居然勾結了桑島。

沐青墨兩眼中閃着崇拜的小星星:“大人,您是怎麼看穿曹傷的?”萬錢來他們也疑惑地看着。

這個事情孫長鳴不大好跟屬下解釋清楚,因爲孫大人和龐林是一個層次的人物。到了這個層次,孫大人很清楚上位者應該如何“御下”。

如果孫大人掌控了東獄鎮撫司,或許會容忍冷西河,因爲冷西河代表着一股“過去”的力量,這一股力量暮氣沉沉,雖然會跟自己在某些方面對抗,但不會對自己造成真正的威脅。

這一類人,給些好處也就能夠安撫,他們沒有勇氣真的和自己拼個魚死網破。

留着這些人,以後可以慢慢的分化瓦解,甚至不需要做什麼,時間到了這些人自會故去。

但是曹傷這一類人則是不同,他們是自己真正的反對者,而且擁有成長的屬性,是絕對不能留下的。

但偏偏曹傷一直活蹦亂跳,扛着反抗的大旗。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曹傷根本就是龐林的人,他是龐林專門豎起來,釣出反對者的一個靶子。

讓這些反對者藏在暗處,還不如讓他們圍繞在曹傷周圍。

這個問題從孫大人的高度往下看,幾乎是一目瞭然;但是沐青墨和夏方濤他們都是從下往上看,就不那麼明瞭了。

除此之外,曹傷也還有其他的破綻,比如孫大人到了東獄鎮撫司衙門,本來不在燕塢城的曹傷,卻比身在燕塢城的冷西河還要先一步前來拜見,說明他在龐林出事之後,就趕到了燕塢城,這也是不正常的——如果曹傷真的是龐林的反對者,這個時候應該緊守自己的老巢,他提前跑到燕塢城,就是更加關心龐林下獄的後果。

曹傷以爲是自己主動佈置,用龐兵的丐幫爲理由,以水靈華的安危爲誘餌,將孫大人引入埋伏圈。

卻不知道孫大人從一開始就在靜靜看着他表演,順勢反算計了一波。

曹傷從東獄鎮撫司衙門出來回家,去見自己的父親便是謩澾@個陰郑嬍系穆摻j是家中負責,曹傷並不跟龐氏直接見面。他在門口疑神疑鬼,是因爲孫大人隔空關注着他。孫大人當時覺得,這小子的直覺還挺敏銳。

孫長鳴解釋了一番,除了萬錢來聽明白了一些,其他人都是雲裏霧裏,孫大人也就一笑,擺手道:“不說這些了,先回守墨港,處理了那個王定本的丐幫!”

孫長鳴既然提防着曹傷,自然不會被他偷襲得手,反倒是一掌振開曹傷的時候,就使了《靈種聚龍訣》,並且將梁玉指大人那一拳的晶珠送到了曹傷手中。

而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對他施展《靈種聚龍訣》,是因爲那個時候畢竟只是懷疑曹傷,還沒有確切的證據。

王定本根本就沒有去飛石島,而是藏在了守墨港中一處祕密的宅院,孫大人折返回來,以犁庭掃穴之勢處理了王定本和這個所謂的丐幫,查出來的各種罪證,比夏方濤知道的更加令人髮指!

這讓孫大人返程的路上,面色一直冷峻,孫大人再次思考起那個問題:真的要對東獄鎮撫司徐徐圖之嗎?

比如這“丐幫”,做下了無數傷天害理之事,這些人若是到了閻羅殿,論起罪惡怕是下十八層地獄,過幾十遍油鍋都難以洗清!

自己雖然搗毀了他們的總壇,可是這些年來他們藉着東獄鎮撫司的庇護,在大吳朝整個東部地區已經發展的極爲龐大,總壇被毀他們就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嗎?顯然是不會的。

他們必然還會在各地作惡,而自己要徐徐圖之,就等於默許了他們的暫時存在。

又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之人,被他們殘害。

可想要將整個東獄鎮撫司徹底重建……急切間又如何辦到?孫大人這個時候,就想跟柳值大人來一場通話,問一問柳大人,是不是到了第七大境,也同樣是有各種無奈?

……

滿心燥悶、困惑的孫大人,此時還並不清楚自己東海一戰,到底意味着什麼。天軌逆變之後,第六大境難得。

而邁入第六大境之後張開領域——修士至此境界,便真正擁有了改變一場大戰結果的能力!

所以第六大境以上,就成了一個王朝的高端戰力。

人們已經記不起來,上一位在鬥法中被滅殺的第六大境是誰了,因爲實在太過久遠,似乎要追溯到大吳朝立朝之時。

此後的戰爭中,雙方的第六大境也都是“點到即止”,略遜一籌者自動認輸退去,技高一籌者也不會追着不放,似乎很有“高手風範”。

但實際上是因爲,第六大境之間的鬥法,若是一定要分個生死,技高一籌者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實在得不償失。

所以第六大境之間往往難分勝負、更難決生死。

突然大吳東海上第六大境一戰,其中一位隕落了!而且獲勝的一方不但層次更低,而且沒有付出多大的代價,還在帶着自己手下人抄家辦案!

東土的第六大境多多少少都能生出幾分感應,雖然不知這一戰的具體過程,卻也是暗暗心驚,又在冥冥之中有所明悟:天軌似乎有了細微的變化,影響着這天下大勢。

原本第六大境幾乎就是免死金牌,龐林作成那個樣子,皇帝也不捨得殺他。可是現在呢,會被同境界殺死!

可以說孫長鳴這一戰,對於第六大境以下幾乎沒什麼影響,頂多讓他們知道孫大人這位第六大境非同一般。但是在同境界中,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柳值都暗中撓頭,“六境免死”這個福利,他也是得利者,現在被打破了。當然柳大人自己是第七大境,他若打殺六境那是另外一個情況了。

當初提拔的那個野小子,竟然飛速成長到了這個地步!“本座……果然是東土第一伯樂,慧眼識英才,嘿嘿嘿!”柳大人糾結了片刻,就自己美了起來。

……

宋公權卻是喜憂摻半:“本座果然沒看錯,這個孫長鳴呀,絕非池中之物,前途不可限量,沒準哪天就超過了柳值。”

“可是你這麼做,壞規矩啊!弄不好引起信坏诹缶沉t起而攻之!”

“吾兒跟着你……現在可是看不清楚,到底是福是禍啊。”

他糾結了好半天,最終還是總結爲一聲大大的讚歎:“萬年來,六境實戰擊殺第一人!今後,怕是一個新的時代了……”

……

梁玉指大人就很純粹了,就覺得:“嗯,這裏面至少有老孃一半的功勞!”

……

孫大人一路上思索着東獄鎮撫司和龐氏的問題,隊伍到了燕塢城外,忽然看到前方山峯之巔,有着一人一劍。

劍是自己的冰雪神劍,人卻不認識。他們在山頂上相對而坐,似乎正在等候孫大人歸來。

冰雪神劍得意洋洋的對大人表功:若不是我壓制他,你就要後院失火了。

孫長鳴沒理會冰雪神劍,而是端詳着那人:“龐天麟?”

龐氏那位修行《封天錄》的怪才,名叫龐天麟。

對方微微一笑,隔空拱手:“正是在下,見過孫大人。”

孫長鳴前往守墨港的時候,暗中留下了冰雪神劍看護燕塢城中的馬其志等人——此行徑多少有點渣。

冰雪神劍靈智極高,勉強可以當成一位第六大境使用。

孫大人原本以爲自己會在守墨港遭遇龐天麟,卻沒想到是桑島的長谷川七郎。而龐天麟在燕塢城!

面對着這位龐氏作爲“底牌”的強者,孫大人卻無半點驚慌,甚至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如果從“天才”這角度來進行對比,孫大人自問不輸於任何人!他有這個自信。

“龐氏好大的膽子!”孫大人斥責。

龐天麟並不動怒,而是淡然一笑伸手邀請:“大人移步,咱們談一談可好?”

孫長鳴想了想,對萬錢來等人道:“等着本官。”

他到了山峯之上,收了冰雪神劍,龐天麟掌心浮出一枚封禁靈符:“大人不介意吧?”得到了孫長鳴的首肯之後,他將靈符放出,徽衷趦扇松硗猓徽劜粫坏谌齻�人聽到。

“因爲之前的一些誤會,孫大人對我們龐氏有很深的成見。”

孫長鳴很不給面子,直言回懟:“本官跟你們龐氏沒有誤會,只有恩怨!”

龐天麟涵養極好,仍舊心平氣和:“便算是我們龐氏的錯吧,龐林沒能看清形勢,擋了柳值大人和孫大人的路。”

孫長鳴搖頭:“龐氏上下,到現在也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裏?”

兩人之間的交談,孫長鳴一直咄咄逼人,龐天麟則表現出了一位世家子弟良好的教養,顯得禮數極爲周到。

如果不知內情,只看兩人此時的表現,多半會覺得孫大人是那個“惡人”,可能還會責怪孫大人粗魯狂妄、不識抬舉。不會有人想到真相是:彬彬有禮的古老世家龐氏,爲了自身利益犯下了無數滔天罪惡,絲毫不顧忌天下蒼生的死活!

龐氏老宅中堆積如山的財富上空,繚繞着無數痛苦不甘的冤魂!

龐天麟覺得跟孫長鳴談不通,世家大族爭鬥最後不會下死手,大家坐下來談一談,彼此留個臉面,失敗的一方坦蕩認輸,給出一定的補償;勝利的一方得了便宜不賣乖,拿到好處之後總要講究一點“風度”,給失敗者留下幾分顏面。

他心中已經有些瞧不上孫長鳴了,因爲幾萬年來,真正的豪門大族都是這樣操作的,這纔是大族的風範。

他現在耐着性子,在這裏跟孫大人商談,也很有幾分原因是,不久前孫大人剛剛擊殺一位第六大境。

在他看來,孫長鳴這還就是小人得志,也就不需要講究那麼多了,他直接說道:“罷了,我就實話實說,這次來想跟大人做個交易。”

孫長鳴似乎很感興趣:“哦?什麼交易?”

龐天麟道:“我們龐氏認輸,龐林也會服從家中的安排,不會再跟柳值大人爭奪總司衙門的掌控權。

地方上,我們願意幫主大人控制住整個東獄鎮撫司,大人想要做什麼,提前知會我們一聲,我們一定給與幫助。

除此之外,我們還會送給大人一份貴重的禮物。

換取的,便是大人不要再對我龐氏窮追猛打——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再也不要提了。”

孫長鳴縱聲大笑:“也就是說,你龐氏勾結桑島的事情,本大人不要追究了?”

龐天麟皺了皺眉頭,再道:“孫大人,即便是你詢問一下柳值大人,他也會告訴你,這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結果了。”

孫長鳴轉爲冷笑:“那麼你所說的幫助我控制東獄鎮撫司,是什麼意思?本官想要在東獄鎮撫司做什麼,還要得到你們的准許嘍?”

龐天麟也是直言不諱道:“大人現在沒有那個能力掌握整個東獄鎮撫司,跟我們合作是最明智的選擇。”

孫長鳴道:“如果本官一定要完全掌握東獄鎮撫司呢?”

龐天麟的耐性似乎也要被消磨乾淨,淡淡說道:“大人就不好奇,我們準備送給大人的禮物,是什麼嗎?”

第422章 不喫敬酒

“大人就不好奇,我們準備送給大人的禮物,是什麼嗎?”

孫長鳴便似笑非笑的問道:“哦?是什麼珍貴之物?龐氏家大業大,想要收買本官一定是了不得的至寶吧。”

“的確是天下至寶,大人一定十分需要。”龐天麟緩緩說道:“是《封天錄》!”

孫長鳴一怔,龐天麟面帶矜持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繼續說道:“孫大人修行至今,還沒有一部可靠的根本功法吧?《封天錄》號稱東土第一詭書,足以配得上大人!”

不得不承認,孫大人心臟狠狠的跳了一下,在這個瞬間的確動心了。

“東土第一詭書”這個名號似乎不大好聽,但是能夠稱之爲“第一”的,都是這個大陸的最頂尖,沒有水貨!這個層級的功法,修行起來有機會直達九境!

龐天麟曾經周遊天下、挑戰一切同輩天驕,也算得上閱人無數,自然將孫大人的情緒波動看個分明,知道他動心了。

龐氏之中,有許多經驗豐富之輩作爲幕僚,他們或許修爲不高,但是見識廣博眼光毒辣。他們彙總了孫長鳴成名之後的全部經歷,細緻的研究他的每一戰,最後分析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孫長鳴可能沒有根本功法!

一名修士,鬥法的風格和方式可以多變,但萬變不離其宗,這個“宗”就是他的根本功法,一應的神術、靈符、法器等,都需要圍繞着根本功法施展,根本功法是這一切的根基。

但是在孫長鳴的每一場戰鬥中,他們找不到這個“宗”!他們分析孫長鳴畢竟出身低微,機緣巧合踏上了修行道路,卻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自然是手邊有什麼功法就修行什麼。

中間或許因爲境界高了、地位提升了,得到了更好的功法,於是就轉修新的功法。但他的進步太快,所以怕是到現在也沒有定下來真正的根本功法。

所以龐氏派人來跟孫長鳴講和,便是直擊孫大人的軟肋,拋出了一個他不能拒絕的籌碼。

龐天麟心中傲然,這邊是我萬年世家的底蘊!維持這個幕僚團每年需要消耗大量錢財,一般的家事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孫大人要知道,《封天錄》我龐氏花費了驚天的代價才全部拿到手,我們拿出這個禮物,你應該明白我們的找猓 �

孫長鳴問道:“可是據說《封天錄》對於天資要求十分奇特,就算是你們給了我,我也未必能夠修行。”

“哈哈哈。”龐天麟大笑捧了孫長鳴一手:“若是旁人有這樣的擔憂,我也會深以爲然,但是以大人的才能,我相信大人一定能想到辦法,讓自己可以修行《封天錄》的。”

他滿眼親善的望着孫長鳴,等着他略作猶豫之後就答應下來,從此以後便只能在龐氏和柳值之間左右搖擺,或者說是……左右爲難。

龐氏的重禮不是那麼好拿的,只要孫長鳴接受了,龐氏日後有的是辦法慢慢滲透影響,讓孫長鳴和龐氏逐漸捆綁在一起。

可《封天錄》這樣的誘惑誰能扛得住?

孫長鳴也望着龐天麟,心中感慨龐氏的確強橫,實力深不可測,竟然能夠從一些細節,就分析出來自己並沒有根本功法。而且龐氏也的確果決,捨得血本送出珍貴無比的《封天錄》!

可問題是,本官根本不需要啊!

你說修行?爲什麼要修行!本大人有二弟在,踏踏實實的躺平,等着二弟反哺他不香嗎?爲什麼要自己苦哈哈的修煉,每天打坐好幾個時辰,全身心的溝通天地,才能夠將那麼一絲天地元氣沉澱在身體內,化爲屬於自己的一點點靈氣。

我家二弟一給都是一大波的。

所以旁氏的判斷沒有錯,孫大人道現在都沒有根本功法,甚至到現在都沒有真正修行過!因爲孫大人根本就不需要啊。

你用這個來收買幹部,孫大人乍聽之下,因爲《封天錄》的名頭,的確是心動了一下,但是旋即理智,明白這東西對自己就是雞肋。

如果龐氏白給,自己拿去餵了二弟,倒也是不錯。但龐氏要的太多了,孫大人不能答應。

“龐氏好大的手筆!”孫長鳴表示自己曾經十分心動,然後拒絕道:“但是本官,不需要!”

龐天麟一陣錯愕,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孫大人說什麼?”

“本官說,不需要!”

龐天麟怒氣上湧,差點破口大罵,這真是狗坐轎子不識抬舉!他強壓怒火,雙目泛出赤色:“大人可要考慮清楚,這是《封天錄》!”

“本官早就考慮清楚了。”孫長鳴道:“本官若是答應了,這麼多年來,東部諸郡因爲你龐氏慘死的無數冤魂,恐怕會夜夜來拷問本官的良心!”

“荒謬!”龐天麟怒斥:“一些凡夫俗子,死了也就死了!這世上的普通人,就像是枯榮不盡的野草,他們生下來本就是要死的,爲了我們龐氏而死,乃是他們榮耀和價值,遠比他們庸庸碌碌存活一生更有價值!

我輩修士得天獨厚,掌控天地法則,又豈能因爲區區凡人妄樹大敵,平白葬送了自己的大道前途?

孫長鳴,龐天麟真是高看你了,你竟然是如此一個虛僞之徒!”

孫長鳴怒氣翻滾,如潮如浪洶湧而出!雙目噴火逼視龐天麟,緩緩抬起了一隻手相請:“話不投機半句多,還要領教東土第一詭書的玄妙之處!”

龐天麟深吸一口氣,壓下了胸中的怒火,而後深深看了孫長鳴一眼,道:“龐氏最恐怖的,並不是我的《封天錄》。你既然選擇堅定地與龐氏爲敵,就等着領教龐氏的強大實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