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但這也是實實在在的五階!五皇子知道孫長鳴既然有信心讓“機關道兵”獨自面對一羣暗霧獠狼,這具機關道兵必然是不俗的,卻沒想到一個照面就斬殺一頭,這有些聳人聽聞了呀,機關道兵表現出了直逼六階的鬥法實力。
機關道兵劍隨身走一步不停,劍芒百丈、機關臂噴射星光,劍芒如神槍、星光如蝶翼,遠遠看去威風凜凜,甚至有一種波瀾壯闊的氣勢!
古劍歡快鳴叫,這是它第一次和“飛劍應物”配合,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暢快了。孫長鳴暗中將飛劍應物交給了神作天兵。
但這還不是神作天兵的最高配戰鬥模式,至少大印應物還沒有祭出。而飛劍應物還沒有“藏器”。若是將來孫長鳴找到了合適的手段將飛劍應物“滿刻”,古劍纔會達到一個真正的高潮。
無數弩箭形成的風暴騷擾着那些暗霧獠狼,阻攔它們襲向神作天兵,而神作天兵手中的劍芒輕鬆地又斬落了三顆狼頭!
五皇子終於看明白了:“六階法器!”而且還是六階中拔尖的。
啪!啪!啪!
五皇子連續抽動皮鞭,暗霧獠狼被激發了兇性,五階妖獸也知道不能這樣下去,於是嘶吼着頂住弩箭風暴,不顧自身的傷害瘋狂撲向神作天兵。
神作天兵流暢的攻擊的確被拖延住了,但是四隻機關臂往回一收,再次伸出來,已經換上了四隻毒刺版靈榴狙!
咚咚咚咚……
靈榴狙的威力遠遠超過了弒神破,連續轟擊之下,將幾頭暗霧獠狼掀飛了出去,其中一頭在半空中,就被神作天兵一劍斬下了頭顱!
孫長鳴輕輕搖頭,這一場賭局不用看了,五皇子必敗無疑。暗霧獠狼沒有狼王的指揮,羣戰打的亂成一團,彼此之間互相阻礙,絕對不會是神作天兵的對手。
王府衛士中,那兩位第六大境也看出來了,悄然上前勸說五皇子:“殿下,認輸吧,至少能省下這些暗霧獠狼的錢。”
五皇子氣哼哼的咬着牙,結果片刻之後又有兩顆狼頭被斬落,五皇子無比肉痛,用力拍拍自己的胖臉,高高舉起雙手:“停、停、停!本王認輸,不要殺了。”
神作天兵的古劍,停在了一頭暗霧獠狼的頭頂。
五皇子嗔怒的瞪着孫長鳴:“你這下手真狠啊,這些可都是錢!”
孫長鳴笑而不語,卻給了五皇子一個臺階:“殿下能夠當機立斷及時止損,倒讓在下刮目相看,之前小覷了殿下,殿下能夠主持靈蟲大賽這麼多年,辦的蒸蒸日上果然有自己的獨到之處,皇族這一代之中,殿下的才能當居前三。”
五皇子罵道:“你小子一張臭嘴!像是誇了本王,可是本王怎麼聽都覺得不舒服,哼。”
孫長鳴又是大笑,伸出一根手指:“殿下,剛纔說好的,多加一成收益,從這一批靈蟲開始。”
這一次的玄幽窟之行,孫長鳴捉了三階靈蟲五百六十隻,四階靈蟲一百八十隻,五階靈蟲四十隻。
之前跟五皇子門客談的價錢是三階靈蟲一萬靈玉,四階五萬,五階十七萬。提高一成的價格,就是兩三百萬靈玉!孫長鳴以爲五皇子必然要討價還價一番,拖到下一次交易再漲價,卻沒想到五皇子痛快地答應了:“本王向來賭品極佳,一向認賭服輸,這是本王的靈蟲大賽能夠越辦越紅火的根本原因,幾百萬靈玉而已,本王掏得起。”
他一拍手吩咐王府的衛士們:“叫獵場的人來收拾一下。”然後轉身拉住孫長鳴:“陪本王去喝酒。”
他們通過挪移靈陣,到了一處樓臺水榭中,酒宴就已經準備好,那位宮裝女修捧着玉壺,站在桌子旁笑吟吟的恭候着:“殿下,孫大人,可否盡興?若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說來,奴家再去安排,一定要讓兩位心滿意足。”
五皇子拍着肚皮:“今日就這樣吧,你先下去,本王跟孫大人商議些事情。”
宮裝女修放了玉壺退下之後,五皇子四仰八叉的攤坐在軟塌上,朝孫長鳴瞪眼:“給本王倒酒——本王多花了幾百萬靈玉呢!”
孫長鳴扭扭捏捏:“這不是還沒結賬呢。”
五皇子氣憤的看着他,好半晌突然繃不住縱聲大笑起來,胖胖的手指頭虛點着:“你這人有點意思。”
他攤開兩隻大手,一隻手裏放着儲物迥遥硪浑b空着攤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孫長鳴也學樣伸出兩隻手,蟲巢放在五皇子空着的那隻手裏,拿走了儲物迥摇扇硕际呛敛贿t疑的當面打開檢查,然後又一起滿意點頭。
孫長鳴當即露出一個歡場媚笑,以靈氣託了玉壺給五皇子斟滿酒杯:“殿下請用。”五皇子抓起來一口喝了,咂咂嘴道:“不行,本王總覺得喫虧了,這一頓酒宴你請。”
“好說。”孫長鳴心情好應承下來。
五皇子精神一振,招手道:“來,咱們商量一下隨後的生意。其實本王這幾年一直有些憂慮:靈蟲大賽年年如此,雖然收益一直很不錯,但大家總會有失去興趣的時候。所以本王一直想方設法維持新鮮感,每年都要不斷高價收購更加強大的高階靈蟲。
這一部分的花費,已經越來越高,但是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你若是能夠培育出新奇的高階靈蟲,真是解決了本王的這塊心病。”
孫長鳴低着頭,抿着酒水思索片刻,再次抬頭道:“我給殿下出個主意,可以一勞永逸。不過嘛……嘿嘿,殿下你懂的。”
五皇子一翻白眼:“你別獅子大開口。而且你口氣挺大,可是主意到底如何,還得是過了之後才知道,怎能平白因爲你幾句話,就讓本王掏出一大筆靈玉來?”
孫長鳴道:“不如這樣,如果我的主意真的有用,殿下靈蟲大賽的收益,分給我半成……”
五皇子露出驚恐的眼神:“你還真敢要啊!”
孫長鳴道:“殿下自己也說了,每年求購稀奇的高階靈蟲花費巨大,恐怕投入恐怕不止半成吧?”
五皇子仍舊搖頭:“那也不行,太多了,給了你你怕是也沒那個福氣消受。”
孫長鳴想了想,這倒也是實話,至少一個氓江指揮、第五大境是無福消受的。五皇子沉吟後道:“你先說說看,如果真的有用,見成效的那一年起,本王每年給你兩百萬靈玉的分紅。”
“一千萬,少了我就不說了。”
“三百萬,白撿的錢你還不要?”
兩隻老狐狸討價還價,最終定了個每年五百萬的價格,雙方都能接受。
“快說吧。”五皇子心疼靈玉。
“其實就是我之前跟殿下說的那個操作:另外找一個實力背景都不遜色於殿下的人物,將我這一批靈蟲全都交給他們,在京師中另開一個靈蟲大賽。”
五皇子勃然變色,孫長鳴連忙按住他:“彆着急,聽我說完。兩個比賽,要讓那些愛好者們以爲你們在互相競爭,互相攻擊,爲了能壓過對方不計一切代價,讓大家看熱鬧、有話題!”
“然後過個一兩年,等到時機成熟,兩個大賽的年終冠軍,來一場終極對決,雙方各自設定一個賭注,贏家通喫。而後把這個形式固定下來,往後每年都辦,每年的賭注都要很重……”
五皇子越聽眼睛越亮,蒲扇大胖手用力一拍孫長鳴的肩膀:“好主意、好軍師!”
孫長鳴齜牙咧嘴:“五百萬,我虧了啊。”
這辦法其實是孫長鳴上一世的超級碗……
五皇子絕口不提漲價的事情,親自給孫長鳴的酒杯斟滿:“本王的臥龍,請滿飲此杯!”
孫長鳴喝了酒,心思一轉道:“這個唱對臺戲的人選,殿下可有考慮?”
第369章 京師護城河
“這個唱對臺戲的人選,殿下可有考慮?”
五皇子大手一揮:“這事情簡單,本王的那些弟弟妹妹中挑一個就是了。”
“不妥。”孫長鳴說道:“最好是外臣,不能是皇室成員,或者說不能是殿下一輩之人。”
五皇子怔了一下,放下酒杯苦笑道:“你說的有理。”
同輩的皇子皇女之間唱對臺戲,弄不好就被人誤會是“奪嫡”。
“我有個人選推薦,殿下可以考慮一下。”
“誰?”
“朝天司北獄鎮撫司,梁玉指大人。”
孫長鳴牢記自己頭頂上可是懸着一把劍呢,梁玉指如果知道自己跟五皇子之間的這筆生意足有幾千萬靈玉,而且全進了自己的腰包,並不是要分給那些寒門修子,一定會來找自己算賬的。
如果這個對臺戲的人選給了梁玉指,就算是自己給她的補償了。
而且梁玉指和柳值的事情真的成了,自己這可是給梁大人增添了一大筆嫁妝,最後享福的還不是柳值那個喫軟飯的?
你看看什麼才叫忠心耿耿的手下?這就是忠心耿耿的手下!
五皇子考慮了一下,動容道:“還真合適,梁大人明着是外臣,實際上是皇奶奶的人,本王在皇奶奶面前能說上話。”他嘻嘻一笑,自我解嘲:“老太太都喜歡胖孫子嘛。”
孫長鳴舉起酒杯:“殿下若是覺得合適,我去跟梁玉指大人通個氣。”
“好。”
五皇子性情乖張,一見面就想“拿捏”一下孫長鳴,結果慘遭反捏,損失了一大筆錢不說,倒是莫名其妙的跟孫長鳴對了脾氣。孫長鳴又給他出主意,解決了靈蟲大賽的隱患,兩人就在這樓閣水榭中,喝到了黃昏,五皇子是被第六大境以靈氣託舉送回去的。
孫長鳴拍了拍裝滿靈玉的儲物迥遥彩切臐M意足的回去了。
第三關考覈的題目一直沒有定下來——孫長鳴始終懷疑,是因爲稽肅丟了大買賣,心情極度抑鬱,完全無心公事!
這個猜測讓孫大人的心情十分的美好起來。
他甚至還專門坐着車,帶着妹妹從偶得書院門口又經過了一趟,果然再也沒有罵街的書院東家了,於是哈哈大笑而過。
趁着這個時間,孫長鳴跟梁玉指說了靈蟲大賽的事情,梁玉指聽了計劃,警惕的看着孫長鳴:“你這小子鬼心思太多!本座以後跟你合作,一定要防着你坑我!”
孫長鳴爲啥有點心虛呢?
拖拖拉拉又過了十來天,第三關考覈的題目終於定下來,但同時又有一個新的消息傳開:第三關並不是龍蛇榜的最終考覈,第三關會選出最優秀的五十位天驕,交給陛下聖裁。
至於陛下如何聖裁,現在也沒有個說法,大家也不敢胡亂猜測。
孫長鳴聽到這個消息,噁心到不行。旁人看不明白,還在大唱讚歌,以爲這一屆龍蛇榜的天驕,有可能成爲“天子門生”,但實際上孫長鳴知道,這是皇帝看稽肅不中用,要親自下場了。
想必第三關之後,仍舊會是稽肅出面:想不想榮登甲榜?想不想更進一步甲榜第一?就看你們誰出的錢多了。
這個消息讓孫大人心情極度不好,來到京師這段時間,他越來越看到這個政權病入膏肓,帶着一種從上到下的荒唐、腐朽!他已經不可避免的融入了這個世界,所以難免覺得有一股抑鬱之氣憋在了胸口。
“哥!”憨妹蹦蹦跳跳的進來,在門檻上差點絆了一跤,那模樣讓孫長鳴一下子笑了出來,孫長嫣生氣的踢了門檻一小腳,然後很快露出微笑,拽着大哥的衣袖:“咱們出去玩吧!”
孫長鳴心知肚明:“不如我們直奔主題,你告訴大哥你想喫什麼了,我們節省下來路上耽擱的時間。”
憨妹連連點頭,大哥言之有理:“我聽說城外沿河大道上有著名的‘十四味’,咱們之前都是在城內喫的,今天出去嚐嚐吧。”
孫長鳴也想出去散心,拉起妹妹的手:“出發!”
沿河大道是京師西城牆外,護城河邊的一條大街。沿着護城河在城外環繞,長度十幾裏,一側靠着護城河另一側則是大片的低矮民宅。
京師匯聚了大吳朝天南海北的各方人口,絕大部分來京師討生活的人都很貧窮,這些人在京師城內買不起房子,一開始聚集在城牆下搭着窩棚居住,後來慢慢地在城外形成了大片繁華的區域。
相比於城內,這些聚居區房屋低矮,建的密密匝匝,裏面巷道狹窄地形複雜,同時住的人也是魚龍混雜。
沿河大道著名的“十四味”其實是十四種特別著名的小喫,天南海北的人聚集在這裏,各地風味融合,慢慢出現了這樣一批兼具了地方和京師特色的美食。
憨妹其實更鐘情於這樣的街邊小喫,反倒是京師城內,那些著名的酒家她從來沒有主動要求去喫過,哪怕是現在大哥已經身居高位,這些酒家的消費對於大哥來說完全可以負擔。
他們在京師出行的工具就是伍元機的機關馬車,車下面伸出輪子,行駛起來平穩、快速又靈活。在京師的街道上,這樣的機關馬車極多,而且大部分都比伍元機的更加氣派華貴。
只不過在孫長鳴這種機關大師的眼中,那些權貴人家的機關馬車偏於表面浮誇,和伍元機的相比性能上要差了很多。
孫長鳴甚至還在路上遇見過幾次打着九雲宗標記的機關馬車,每一輛也都是十分華貴,孫大人就暗笑,這是被九雲宗當做冤大頭宰了。
京師內十分繁華,行人如織摩肩接踵,馬車行駛的速度並不快。快要出城的時候,一旁忽然竄出來一個人影,險些撞在了他們的馬車上,那人影也嚇了一跳,跌倒在車頭前,好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原來是一個跟孫長嫣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只是比起憨妹現在明顯營養過剩的樣子,這個女孩瘦瘦小小,面有菜色,臉上還帶着巨大的驚恐。
後面幾個壯漢大呼小叫的追上來:“抓伲 �
“別讓她跑了,敢偷你家鵬爺的東西,打斷你這小妮子的狗腿!”
女孩慌忙地爬起來就要逃跑,卻已經被那些人圍了起來。
女孩快要哭出來,倔強的用力喊道:“你們胡說,我沒有偷東西!”
幾個壯漢獰笑着逼上來:“偷沒偷你說了不算,抓她去見官!”
“我不去,你們不是好人。”女孩向後縮去,後背卻撞上了另外一個壯漢,那壯漢哈哈一笑,伸出大手老鷹捉小雞一樣的拎住了女孩的衣領。
“放開我!你們這些壞人!”女孩掙扎,拳打腳踢,好像一隻瘦弱的雌獸,卻哪裏能夠掙脫?
周圍的店家們看到了,也都是冷眼旁觀,有些心善的也不敢惹事,只是暗暗搖頭。
小女孩忽然一口朝着壯漢的手腕咬過去,可是那些壯漢常年幹這些事情,早就預料到了,另外一隻手輕巧的捏住了女孩的下巴,然後哈哈大笑。
機關馬車上,憨妹輕輕拽住了大哥的衣角:“哥,救救她吧。”
孫長鳴看了妹妹一眼,問道:“爲什麼?她偷了人家的東西呀。人家抓她去見官,也是應該的。”
憨妹卻說道:“她沒偷,她是好人。那些人才是壞傢伙,他們肯定不是帶她去見官。”
孫長鳴笑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孫長嫣張開嘴卻說不出理由來,但就是倔強的搖頭:“我就是知道。”
孫長鳴心中微動,卻又問道:“這裏是京師,遍地權貴。這些惡奴的背後,可能隱藏着某位衙門的高官,或者是某位皇族王公,咱們多管閒事,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憨妹一陣猶豫,最後可憐兮兮的垂下了頭:“那……那就不管了吧,我不想給大哥惹麻煩。”
孫長鳴莞爾一笑,用力揉了揉憨妹的頭,把她的丸子頭弄亂了,然後長身而起出了馬車。
幾個壯漢抓了女孩正要離去,卻忽然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襲來,噗的一聲就被拍飛出去,摔了個滿地亂滾。
抓着女孩的那個,手臂上一陣劇痛傳來,驚恐的看到自己的手臂彎折成了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手中抓着的女孩已經被人接了過去。
“啊——”他一聲慘叫,緊跟着臉上又捱了一下,半張臉都腫了起來,滿口牙齒都被打碎。
孫長鳴一眼就看出來,這些事街市中專門做拐賣人口勾當的惡伲瑒偫u不過是逗一逗妹妹罷了。
只不過憨妹卻能夠認定女孩無罪,這些壯漢都是惡人,就讓他覺得很有意思了。
“什麼人敢管我們天嘯幫的事情,不想活了嗎?”一羣壯漢不敢上前,卻面色猙獰的威脅。
孫長鳴先把小女孩送上了自己的機關馬車,然後轉過身來亮出自己的令牌:“本官朝天司氓江指揮,你們背後是什麼人,有本事讓他來找我!”
這種街市中的幫派但凡做了拐賣人口的勾當,那必定是罪惡滔天。孫長鳴既然管了,肯定不會只救下這個女孩就算了,故意直接亮出身份,就是要直接將這個幫派拔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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