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寵又給我開掛了 第150章

作者:石三

孫長鳴看向僖婆:這老太婆怎麼還活着?

“南宮氏的人,可以不聽從大小姐的命令?”孫長鳴反問,僖婆心說當然不聽了,我可是有家主密令的。

但這不能直說啊!

僖婆佝僂着身子,悄悄觀察了一下千戶大人,發現對方眼中含義莫名,不由得心裏一咯噔:若是拒絕聽從南宮祾的命令,只怕這位千戶大人,就會藉着朝廷的名頭,治自己一個“惡奴欺主”的罪名了。

“哪能呢。”僖婆立刻陪上笑臉,點頭哈腰:“小姐的話我們豈敢不聽,從現在開始,我們南宮氏的人,唯大人馬首是從。”

儘管她看得出來這位大人只是第四大境,可是那一具機關傀儡就足以震懾僖婆了。

而且南宮祾這不是回來了,正好可以繼續“撮合”她和伍步長。

孫長鳴只是淡然頷首,然後轉向伍步長,道:“本官現在徵用你們九雲宗諸人,若使用心聽命,事後朝廷自有賞賜。”

伍步長審時度勢,很痛快的抱拳躬身:“我九雲宗一向對朝廷忠心耿耿,大人願意用我們,是我們的榮幸。”

僖婆和伍步長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達成了默契:先和他虛與委蛇,如果真的找到了靈寶元胎,或者是其他的異寶,那自然是不能拱手獻上的,該怎麼辦還怎麼辦!

至於說剛纔的“救命之恩”……除了道德上的負罪感,還有什麼實質性的約束嗎?

孫長鳴恍若並未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揹着手道:“你們收拾一下,然後繼續前進。”

兩家都有人受傷,連忙救治。南宮祾找到機會,低聲詢問孫長鳴:“大人,剛纔那些怪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孫長鳴道:“猩獭!�

南宮祾和僖婆都沒聽說過,伍步長回想一下,倒是恍然:“原來是那些瘋子!”孫長鳴問道:“你聽說過?”

伍步長不卑不亢,卻斟酌了一下言辭,回道:“父親同幾位友人交談時提到,我在一旁伺候茶水,無意中聽見的。”

第297章 猩蹋ㄏ拢�

南宮祾和僖婆並不知道伍步長這一番話中隱藏的訊息,但是孫長鳴聽明白了。

“猩獭敝赖娜撕苌伲退闶窃诔蒙希顺焖尽㈡偙┧@一類的衙門,普通三品以下的官員中,知道的人也很少。

這個教派的理念十分詭異,堅定地認爲“猩鷼w一”。

沒錯,不是一般人喊的什麼“猩降取保切生歸一,他們認爲自己比“猩降取钡睦砟罡M一步。不管是妖族還是野獸,又或者是機關、法器、靈符,只要對自己有用的,可以增強自身的實力,那麼都可以“歸一”到自己身上。

手臂可以替換成機關臂,腦袋可以替換成獸首,皮膚可以替換成法器鎧甲等等,對於他們來說,非但可以接受,而且是孜孜以求的理想!

他們並不大規模傳教,可能是知道這樣的理念,不會有多少人接受,但是他們的信徒一個比一個瘋狂,只要有機會,就會對自身進行改造。

而這種瘋狂且詭異的改造,也的確讓他們個體實力飛速增長。

朝天司三十年前就注意到了這個詭異的教派,一直嚴加追查,卻沒有什麼收穫。最近五年來,猩痰幕顒用黠@增加,在各地製造了多起慘案,可是朝天司仍舊是沒能抓獲任何一個該教派有分量的首腦人物。

可是這些瘋子,卻突然出現在了銅棺峽中。

伍步長暗示孫長鳴,自己的父親和朝堂中的高官大員有往來,而且關係匪湥軌蛘劦叫生教的事情。

孫長鳴雖然聽懂了,卻並不打算回應什麼,因爲自己本來也沒打算對九雲宗做什麼。出來救了他們,更多的是因爲要除掉猩痰倪@些瘋子。

讓南宮氏和九雲宗聽命於自己,也只是想要免去一些麻煩罷了。

至於他爲什麼用靈火將猩痰娜藷苫覡a……朝天司內部的公文中,明確說明了:這些瘋子之所以難以追查,就是因爲他們的血肉、魂魄疑似和邪氣、魔物一樣,具有一定的污染性,導致朝天司損失慘重,並且很難留下線索進行追查。

九雲宗的長老第一個大着膽子湊上來,在神作天兵身邊連連轉圈,口中嘖嘖稱讚着:“真漂亮,實乃人間傑作,讓人目醉神迷……”

孫長鳴警惕的看着這個傢伙,以免他一時衝動,對自己的神作天兵,做出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長老陪着笑臉問道:“大人,這具機關傀儡,您從何處得來?”

“本官自己煉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長老連連搖頭不肯相信:“朝天司很強大我們知道,但是說到機關術,朝天司是什麼水平我們也知道。”

有長老帶頭,其他的弟子也厚着臉皮全都湊了上來,聽到長老這麼說,他們都是點頭。在機關術的領域,九雲宗有足夠的底氣藐視朝天司。

他們全都圍過來,九雲宗那四個受傷倒在地上的門人就沒人管了……

偏生這四個都是傷在了腿上,嗷嗷叫喊着自己相熟的同門:“幫兄弟一把,將我拖過去,我也要看看……”

一名年過半百的女弟子,實在沒忍住誘惑,趁着孫長鳴不注意,悄悄地對神作天兵伸出了罪惡之手。

可是她那隻手,還沒摸到神作天兵,就聽見唰的一聲,一隻骨匕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女弟子不但不害怕,反而興奮大吼:“這種機關臂的攻擊速度,了不起啊了不起!”

孫長鳴滿腦袋黑線,毫不猶豫的把神作天兵收回了儲物迥摇�

“誒——”九雲宗腥藷o比遺憾,眼巴巴地看着孫長鳴,那樣子……簡直就像是一羣等着投餵的小狗。

孫長鳴無視了他們,對長老說道:“本官自己煉造的,跟朝天司沒有關係。”

“哦?”長老的聲音中帶着拐彎,摸了摸下巴,問出了幾個關於機關術的問題,孫長鳴知道他有考校的意思,也不以爲意隨口回答了。

長老的神情這才重視起來,又提出了幾個高深的問題。孫長鳴回答了一半,忽然停住了。

長老和一械茏觽兟牭谜肷瘢舸笕藚s不說了,急的長老抓耳撓腮,孫長鳴玩味笑道:“想要知道答案?你們得拜師。”

長老此時已經七八成肯定,那具精妙絕倫的機關傀儡,真的是這位千戶大人親手煉造!

拜師是玩笑話,當然不可能的,那得先反出九雲宗。

長老立刻說道:“大人放心,便是不要那靈寶元胎,此次銅棺峽之行,我們一定聽從大人的指揮!”

“不過這路上,時光漫漫,我們想跟大人探討一下機關之道。”

孫長鳴微笑頷首:“可以。”

九雲宗腥艘黄瑲g呼。

南宮氏的人對機關傀儡沒什麼興趣,也完全無法理解九雲宗這些技術型修士,對神作天兵的狂熱。他們救治了自己的傷員後,出手幫忙把九雲宗那邊沒人管的四個傷員也救了。

孫長鳴朝前一指:“繼續出發。”

很快就進入了危險的“九十里”範圍,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僖婆不敢將毒蟲大片放出,只是挑了幾隻精銳的在前面探路。

孫長鳴將伍步長和南宮祾叫到了身邊,對伍步長說道:“四公子雖然年少,卻冷靜睿智,在門人中頗有威望,所以有些事情,本官覺得不妨明說。”

伍步長瞅着孫長鳴的面孔:你比我還年輕吧?

“千戶大人儘可明言。”

孫長鳴便道:“本官想知道,你們此來銅棺峽,真實的目的是什麼?”

伍步長就想說是靈寶元胎,或者一件異寶,可是孫長鳴雙目炯炯直視而來,他就說不出口了。

正猶豫間,孫長鳴再次說道:“九雲宗乃是我朝一等宗門,令尊也是一代人傑;不要跟本官說,玉真樓突然放出靈寶元胎的懸賞,你們心中毫無懷疑。

這樣的至寶,不管玉真樓給出什麼樣的懸賞,旁人找到了,都不會拿去玉真樓換取賞賜,必然是自己留着了。

玉真樓平白跟大家分享這樣重要的消息,難道只是爲了賺取十萬二十萬的情報費用?”

伍步長苦笑一下,道:“大人英明。”

略微一頓,他又說道:“家父也有同樣的懷疑,所以他老人家專門找了玉真樓中,一位地位足夠高的人物,花費了一些代價,詢問到了不爲人知的內情。”

“這個事情不是玉真樓能夠控制的,他們也是受人之託——有一位據說是頂到天的大人物,親自出面找上了玉真樓,由他們來發布這個懸賞。

關於靈寶元胎的一切情報,都是那位大人物提供的。而且那位大人物明言:他算過天機,這是我大吳朝的機緣,必將應落在我大吳朝的某位年輕才俊身上。

不過玉真樓不敢透露那位大人物的真實身份,只說是……第七大境!”

第298章 冥湖凝鬼實

孫長鳴聽到這裏,眉毛一揚,第七大境啊,果然是頂到天的人物。可是孫千戶還真沒有太大的震撼,可能是因爲……他曾經指着某位不靠譜的第七大境的鼻子罵過人?

但孫長鳴也很清楚,一位第七大境意味着什麼。

權且看作是這位第七大境真的是一片好心,那爲什麼要把這件事情宣揚出來?自己帶着一羣年輕人,深入銅棺峽取了這機緣不好嗎?

一位第七大境不敢說在銅棺峽中如履平地,卻也不用太擔心什麼。

而且這位第七大境的消息,又是從何處得來?

孫長鳴再次詢問伍步長:“所以還是那個問題,你們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伍步長如是說道:“最好的結果,肯定是我拿到了靈寶元胎,退一步就是得到一件異寶。但是銅棺峽內兇險重重,我父親其實不希望我冒險,如果事不可爲就要我迅速退出,只當是一次歷練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旁邊的南宮祾一眼,道:“此外還有一點就是,南宮家對此事極爲上心,跟我們九雲宗聯姻的一個條件,就是兩家合力謯Z靈寶元胎。

我父親覺得即便是沒有得到靈寶元胎,跑這一趟能有個九華道體的兒媳婦也不喫虧。”

“至於我本人,我判斷那位第七大境的大人物,可能會在在銅棺峽中出現。我父親這些年來一直卡在第六大境,而且機關術的造詣也停止不前,我想找到這位大人,請他點撥一下父親。我們九雲宗,可以付出足夠的酬勞。”

孫長鳴點了點頭,果然各方都有各方的心思,各人都有各人的動機。

一邊的南宮祾倒是一臉淡然,孫長鳴卻看得出來,其實她心中是茫然地。南宮氏爲什麼如此上心,甚至不惜付出一位九華道體,她是一無所知。

孫長鳴看了遠處的僖婆一眼:這老太婆會不會知道呢?

隊伍正在前進中,忽然前方的一座“山坡”搖晃了一下!那山坡本來看着就有些和周圍不同,旁邊山上植被茂盛,這一座山坡卻是光禿禿的,只露出黑褐色的“岩石”。

這一動彈,隊伍最前面的幾個人,還以爲是地震了。卻又只見那一座山坡在搖晃,隨後山坡上噴出一股混合着火焰和白煙的氣柱,然後再次安靜不動了。

隊伍停了下來,最前面那幾個人,冷汗就冒出來了。他們距離那座“山坡”只有百餘丈遠了……

那明顯是一頭龐大的妖獸,真的走到“山腳下”,會是什麼結果不言而喻。

“改變一線路線。”孫長鳴吩咐了一聲,又覺得這妖獸頗爲“明智”,提前警告你們,避免了一場大戰。

最前面幾人就有些慌不擇路了,急忙繞開遠離那一片“山坡”,順着一片一看就“不好惹”的黑木密林外圍繞行過,前方莫名奇妙的出現了一片廣闊的泥沼。

漆黑的泥水中,時不時的翻起來幾個氣泡,上空徽肿乓粓F凝聚不散的毒瘴,四周一片安靜,怎麼看都不安全。

孫長鳴搖搖頭,越過腥说搅俗钋懊妫骸拔襾眍I路吧。”

天空高處,喜鵲搖着尾巴迎風飛行,從地面上看去,它就是個小黑點不引人注意,但是在這樣的高空中也不安全,喜鵲也要小心行事。

她給老爺指了道路,隊伍從泥沼的一側繞行過去,喜鵲卻忽的怯生生給老爺送來一道意念:瞅見一口好喫的,能不能請老爺暫候,小的喫了就回來繼續領路。

孫長鳴就有些奇怪,喜鵲這幾日不曾缺了喫食。

這裏是滅域,處處兇險但對於喜鵲來說,那也是處處都是美食。

她眉眼通挑,不會去招惹那些剛不過的。每天夜裏孫長鳴和南宮祾休息了,她就會悄悄出動,飛遠一些喫飽喝足回來,也不會驚擾到老爺和那小娘子。

而且因爲這滅域中,各種妖異補充起來,營養極爲均衡,喜鵲這幾天隱隱有需要再進行一次《萬物應靈篇》的跡象了。

小鬼兒趙畢也不曾虧着,孫長鳴滅殺了猩痰哪切┕秩穗x開,趙畢就偷偷溜回去吞喫了那些魂魄。

也正是因此,讓孫長鳴掌握了一個關於猩讨匾那閳螅哼@些怪人不光是身體上進行了“改造”,魂魄也跟着發生了相應的變化!

既然喫得飽,爲何這個時候忽然又想溜號去找喫食?

若是一般的苛刻老爺,此時必然是大怒,將這一對姐弟狠狠訓斥一番,甚至隨後還會有別的懲治。

但是孫長鳴從那一道意念中,再次感覺到了一種“後爹孩子”的膽怯和可憐,於是煩悶的答應了。

即便是沒有喜鵲領路,孫長鳴也有信心,能夠避開大部分的危險。

喜鵲得了老爺的許可,歡快的朝着一處地方俯衝下去。這地方距離孫長鳴他們足有十幾裏遠,平緩的山坡下有一片十幾畝大小的水域,在陽光下波光粼粼,水面上時不時地有幾隻金鱗小魚歡快跳躍着。

湖中央長着一株粗壯的果樹,枝葉伸展如同一把大傘,綠油油的葉片下面,生滿了拳頭大小的紅色果實。

喜鵲的目標似乎就是這些果實,她俯衝下來尖尖的鳥喙直奔一顆最大的果實。

就在喜鵲將要啄上那顆果實的時候,平靜的湖面下,忽然嘩啦一聲竄起來一個龐大的身影,張開了大口咬向了喜鵲的脖子!

喜鵲張開了摺疊的翅膀,用力朝前一扇,龐大的身軀匪夷所思的停在了半空中,正好避開了那張大口。然後喜鵲飛快伸出了兩隻粗壯的爪子,分別抓在了那張大口的上、下顎!

大口用力想要咬合,喜鵲死命岔開腿,雙方力量竟然是不相上下,僵持住了。

喜鵲再次用力扇動翅膀,帶着那黑影朝上飛起!

如果春娘子就在此地,一定會大叫出來,喜鵲此時的戰術,和上次喫了她的白芝靈果如出一轍!

嘩啦啦……

那黑影被喜鵲拖着,完全從水中拉扯出來,這才能看出來,竟然完全是一具枯骨!

從頭到尾,好似鱷魚,只是尾巴散開分爲九股,每一根尾骨盡頭,又生着一顆怪異的頭骨,獠牙朝外翻着,眼洞中閃爍着淡綠色的幽光。

它奮力扭動,強大的力量搖晃喜鵲姿態不穩。那九條骨尾朝上揚起,尾端的頭骨咔咔咔張開嘴,用力咬向上方的喜鵲。

喜鵲的目標一直就是這一堆骨頭架子。

卻沒想到這骨頭架子還有這一手,一時不察腳脖子上咔咔被咬了好幾口,喜鵲喫痛一聲慘叫,兩腳一鬆,將骨頭架子丟了下去。

可是骨頭架子卻不肯鬆口了,九條骨尾上的骷髏頭全都咬在喜鵲的腳脖上,喜鵲帶着骨頭架子奮力飛舞搖晃,想要把它甩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