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孫長鳴嘆了口氣:“行吧。”只是回頭怎麼安撫老二,是個麻煩事,那傢伙肯定要自己給補償。
魅魃小心翼翼的朝孫長鳴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棺材蓋呼的一聲合起來,天空中飄落下那一張“囍”字宀迹匦律w上棺材。
魅魃在棺材裏,抬起手,機械地拍了拍胸口:“怕。”
孫長鳴想了想,鬼娃木偶在自己手裏呢,也就不再用捆仙繩捆着她,揮手將這具棺材,送進了一隻儲物迥遥S金棺材作伴去了。
可是剛放進去,孫長鳴就覺得不大對頭,撐開儲物迥彝Y面一看:魅魃正手腳並用,從自己的棺材往黃金棺材裏面爬!
被孫長鳴當場捉住,塗着兩團胭脂的小臉,竟然瞬間變得一片通紅……僵在那裏也不知該進該退。
孫長鳴無奈的搖搖頭:“你隨意吧。”
關上了儲物迥裔幔麉s不知不覺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
這可惹下事兒了!
葫蘆老五腹中,小泥鰍滿地打滾,昂昂亂叫:大哥偏向外人,大哥不疼我了,我要帶着三妹離家出走!
孫長鳴好生安撫:小女孩十分可憐,想要個伴兒,一頭五階妖獸而已,給她就給她了,大哥這裏還有許多好喫的,都是給你準備的。
你若是想喫肉食,咱們去氓江裏捕捉,有的是。
但就是不行,老二生氣的是:你給了外人卻不給我留着!
大哥安撫了好一陣,甚至把西山雄那幾件五階法器拿出來給老二看了,表示咱家糧食充足。但是老二就是不依,真的跟個小孩子一樣。
孫長鳴沒奈何,只好跟它講了魅魃的來歷,然後道:“身世真的很可憐,你有大哥、有三妹,有我們疼你,讓她一下吧。”
小泥鰍聽了之後,還是哼哼唧唧的,但不再跟大哥鬧了。孫長鳴也知道老二估計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嘴上不肯認輸而已。
他把手伸進葫蘆裏,輕輕揉了揉老二的大腦袋。
老二一甩尾巴鑽進了水裏,然後一股龐大的暖流滾滾而來,孫長鳴微微一笑,頗爲滿意。
老二雖然小孩子脾氣,但本性是善良的。
只是之前的問題仍舊困擾着孫長鳴:應該先強化哪一件應物?
“既然無法做出判斷,那就還是從大印應物開始吧。”這是自己最先凝聚的應物,強化也從它開始。
老二那邊,緊跟着又送過來一道稍小的暖流,融入了大哥的腦海中,展現出一部《八荒法陣全書》宗師篇。
孫長鳴一愣,老二這次專門提前將《八荒法陣全書》送過來,是知道自己“藏器境”需要用到這些陣法呀。
老二什麼時候這樣體貼過?這是對剛纔那一番“無理取鬧”的補償呀,大哥不由得笑了。
這一部《八荒法陣全書》分門別類十分齊全,而且其中記載的的確是“宗師級別”的陣法知識。
想必將來還會有更高級別的篇章。
孫長鳴定下心來,要從其中挑選一座陣法,對大印應物進行第一次加強。
宗師級別的陣法都十分強大,孫長鳴有些挑花了眼,覺得這個也不錯,那個也很好,選哪一個捨棄其他的,都覺得有些可惜。
不過他很快也就釋然了:“一件應物可以烙印六座陣法,我有整整七件應物,可以烙印四十二座法陣,總能將自己看中的法陣全部烙印上去。
現在要做的不是取捨,而是選取適合大印應物的法陣。”
從這個角度去考慮,孫長鳴很快選定了六個法陣,然後調動了暖流,湧入大印應物,開始烙印第一座法陣:
六丁六甲照天大陣!
《八荒法陣全書》宗師篇融入孫長鳴的腦海,讓他對於法陣之道有了一個唤y卻高明的認知。和當初的《先天木符集註》一樣,想要完全徹底的理解,仍舊需要一些時日。
不過烙印陣法、加強應物,只需要按部就班即可,龐大暖流就是最強大的後盾,孫長鳴一點點的烙印這座大陣,也不知道過了長時間,恍然完成了最後一道陣法刻線,再去看大印應物,其上已經多了一道環繞整個大印的金線!
“成了。”孫長鳴長出一口氣,二弟送來的暖流也正好消耗完畢。
至此,孫長鳴正式晉升“藏器境”一刻!
而且孫長鳴也同時明白了,只要自己完成了任何一件應物的六次加強,都可以直接晉升,嘗試突破到第五大境“餐霞境”。並不需要將所有的應物都提升上去。
大哥專注於提升的時候,老二一直乖乖的呆在葫蘆裏,這會兒感應到大哥已經完事兒了,立刻在裏面翻騰起來,小尾巴將水面拍的啪啪作響。
孫長鳴一笑,從儲物迥覂确隽恕鞍碎T定身鏡”,送入了葫蘆老五中。兄弟倆極爲默契,小泥鰍一翹尾巴,大哥就知道它想要什麼。
老二從水中一躍而起,叼住了這件五階法寶轟隆一聲又落進去,一口吞喫了。
第288章 天外神鐵
孫千戶晉升到“藏器境”一刻的時候,在言家老宅後院,神作天兵也完成了收取“兵鋒煞氣”的關鍵一步!
這古井在言家人眼中,乃是“絕兇之地”。
他們的先祖發現了這裏之後,很清楚能夠孕育這樣的兵鋒煞氣,此地必然不凡。所以纔會在這裏安身立命。
言家也的確因此順風順水發展壯大數千年。
只是從那一代開始,言家始終沒有一位英雄豪傑,有勇氣將這“絕兇之地”化爲錘鍊之地。否則言家成就絕不止於此。
這種兵鋒煞氣並不止摧毀身軀,還會直接切割魂魄,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煉造那魅魃的第一步,就是將那些可憐的小女孩送入古井,魂魄能夠挺住,纔有下一步的可能。
可都是普通人家的女孩,送進去的一剎那,就直接被兵鋒煞氣連人帶魂魄徹底摧毀,化作了一片血泥……
神作天兵沒有魂魄,它走進古井之後,一道道的兵鋒煞氣在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斬痕。整個古井的大屋封鎮中,響起了密集的“噹噹噹”聲音。
它一直下到了古井深處,這裏的“井水”更加可怕,乃是純粹的兵鋒煞氣凝聚而成,寒冷凜冽並且帶着可怕的侵蝕性。
神作天兵沉了下去,身體外的法器鎧甲,就好像被無數極爲細小的刀氣,一層層的颳去!
如果還是以前的機關道兵,能扛過之前的兵鋒煞氣,但是沉入井水的一瞬間,就會徹底粉碎!
神作天兵一直落到了井底,身上的法器鎧甲已經被剝去了一半的厚度。
這還是因爲它啓動了身軀內的防禦陣法,有雙重防禦加持。
井底有一塊不規則的……天外神鐵!
乍一看,外形很不規則。
仔細看又覺得這東西……像劍像刀像斧像鉞像錘等等,這世間一切兵器,都能在這塊神鐵中找到一絲影子。
讓人忍不住猜疑,這塊天外神鐵到底是什麼來歷?
神作天兵背後的蛛臂伸展開來,將這一塊天外神鐵拔了出來,然後雙手攤開手掌朝外探出,掌心打開兩個噴口,射出了靈火。
但是僅僅煉化了一會兒,孫長鳴就判斷出來:來不及。
在煉化這一塊天外神鐵之前,神作天兵就要被這周圍的“井水”徹底“融化”。
於是他改變了思路,一道道靈符從神作天兵雙手中飛舞出來,層層疊疊的落向了天外神鐵。
也不知道一共打出了多少道靈符,終於在天外神鐵外部,凝結成了一個特殊的封印結構。
說是“封印”也不太準確,因爲並不是徹底封死了天外神鐵,而是形成了一個特殊的靈符結構,將天外神鐵放出來的兵鋒煞氣,反饋回了天外神鐵,形成了一個“循環”。
當這一層靈符結構完成,古井中的兵鋒煞氣仍舊猛烈——那是井水中散發出去的,等到井水乾涸,這裏的兵鋒煞氣也就會徹底消失。
神作天兵捧着天外神鐵爬上來,到了大屋封印中,打開胸前的鎧甲,將天外神鐵容納進去。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神作天兵需要做的是,在孫長鳴的幫助下,融合這一塊神物!
孫長鳴極爲歡喜,無論是機關道兵還是神作天兵,都是沒有“靈魂”的。這樣的“器物”是有上限的,小泥鰍重新給一套煉造圖錄,孫長鳴才能將其繼續提升。
但是如果找到了天外神鐵這樣獨一無二的神物,情況纔會發生根本的轉變。
憑藉獨一無二的神物,神作天兵可以不斷完成自我提升!這個上限會非常之高,哪怕是今後小泥鰍給了新的煉造圖錄,也是在現在的神作天兵基礎上,進行提升。
神作天兵從言家老宅中出來之後,孫長鳴過來將它接走,重新煉造了法器鎧甲。以及一個圍繞着天外神鐵的特殊結構。
可以將兵鋒煞氣平穩的接引出來,不斷強化神作天兵自身。
此時的神作天兵,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語,鬥法能力大大增強,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孫長鳴自己也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但是隱隱能夠感覺出來:阿羽現在已經不是神作天兵的對手了。
現在的神作天兵,就缺少一柄強大的戰刀了。
孫長鳴來言家老宅接走神作天兵的時候,從望雲崖趕來的朝天司部校呀浲耆庸芰藶躔N縣,包括言家老宅。
孫長鳴撤走了那些妖植,到了此時烏餘縣的事情基本上了結了。
孫長鳴想了想這個案子……指使雲凡寫了卷宗,發給還在京師的柳值。
同時孫千戶得意洋洋的等着柳大人和呂大人的誇獎:你們不是在地方上打不開局面嗎,瞧瞧,這不就有一把刀送到你們手裏!
什麼是得力干將、什麼是精銳下屬、什麼是領導心腹!孫長鳴千戶在此。
他正美滋滋呢,忽然身上一枚聯絡靈符跳動幾下,孫長鳴一看,正是柳值,不由得一笑。
“柳大人,不用謝我——口頭的感謝總是缺乏找獾模蝗缃o點實惠。”
柳值的聲音有些嚴肅:“休要胡鬧,我和呂大人都在。”
孫長鳴意外:“呂大人也在?”
一個沉穩的老男人聲音響起:“本官呂廣孝。孫長鳴你說的沒錯,我和柳大人的確要感謝你,你送來的這些罪證,的確很有用。
不過……也讓我們很爲難呀。”
孫長鳴一揚眉毛:“呂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想討價還價?
呂廣孝嘆了口氣,道:“朝廷正在準備西北的大戰,柳值大人是要親自過去坐鎮的。本官也要在京師統籌一切。
你送來這些罪證,牽扯到十一家地方豪族,分別在三郡之地。這個時候要是查他們,沒有一個得力的人物去辦,很容易引發地方上的民變啊。”
孫長鳴聽得也是點頭,這局面的確容易逼得這些地方豪族魚死網破,直接掀起暴動。
“所以……”呂廣孝正要繼續往下說,卻聽孫長鳴直接說道:“要不我給你們出個主意?”
呂廣孝和柳值都是一愣:“你有主意?”
第289章 新政的小智囊
孫長鳴道:“你們擔心的,不外乎是如果執行此事的人能力、手腕不足,沒有把這十一家豪族一棍子打死,會被他們找到機會掀起民變嗎?那隻要找到這樣一個足夠分量的人出手不就行了?”
柳值道:“話是這麼說,可是還能有誰?別說是你啊。”
“當然不是我。”孫長鳴道:“我說的是朝天司北獄指揮使梁玉指!”
“嗯?”兩位大人眉頭一皺。
孫長鳴接着道:“咱們殺了西山雄——她梁玉指是不是欠了咱們一個大人情?讓她去辦這件事情,還咱們人情。
北獄指揮使的分量,應該足夠了吧?她應該也有能力,在各地同時行動,將這些豪族一網打盡!”
京師中,呂廣孝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值,柳值許久沒有說話,那邊不明所以的孫長鳴等急了:“到底行不行?”
柳值終於開口:“到也不是不行……”
“柳大人要是能想到別的主意那就聽你的。”
柳值揹着手、仰頭望天,無奈道:“就這麼辦吧,我去找梁玉指。”
孫長鳴:“不用謝了。”
柳值狠狠切斷了聯絡靈符,一轉頭就看到呂廣孝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頓時老臉一紅:“都是一些陳年舊事了,呂大人還記着呢?”
“嘿嘿,沒有,什麼事?我早就忘了,嘿嘿!”
“軍費本來不夠,抄了這些豪族,應該還有剩餘,美哉。”
……
春娘子從無生峽出來的時候,其實是滿心疑惑的——她比阿羽他們晚出來片刻而已,阿羽三人首先處置了陳老在無生峽外圍的那些手下。
春娘子出來的時候正好路過,總覺得那位在福王案中就見過的第五大境,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春娘子被他看的一陣害怕,倒不是她喜歡瞎想,實在是像她這樣的的女子,這些年來獨自闖蕩,真的遭遇過很多色心勃勃的強大男修。
她春娘子也不是石女,年輕的時候也幻想過雙修道侶、共闖八荒的浪漫,年紀大了之後,又因爲家裏拖累,就會務實一些,想着找個條件不錯,比自己強大的男修,互相扶持也可是可以接受的。
這位第五大境如果從務實的角度來說,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就是這個時候,春娘子把自己嚇了一大跳,因爲這個評價從心中一冒出來,她竟忽然對二老爺有了那麼一絲愧疚!
春娘子一哆嗦,也不管那位第五大境是不是還在看自己,裹緊了衣衫匆匆忙忙的走了。
後面,陶景正在指桑罵槐:“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非禮勿動!”
阿羽白了他一眼,心中道:這個憨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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