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寵又給我開掛了 第117章

作者:石三

楚山良道:“在五竹坡,大人舟車勞頓,要不要休息一下,明日再……”

“不用,現在出發。”孫長鳴不容拒絕,又是一連串命令下去:“阿羽帶幾個人跟我去,其他人留下,以雲百戶爲主,孤蓑前輩輔佐,在喬家莊周圍尋找合適的地點,分別設置四個崗哨。”

“是。”

孫長鳴似乎隨意又吩咐了一句:“楚小旗的人留下,我們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你的人做嚮導,你自己帶本官去就行了。”

楚山良不想答應,孤身一人跟着這位不知深湹膶O百戶……總覺得不踏實呢。可是孫長鳴給出的理由十分充分,他還在絞盡腦汁想借口,孫長鳴已經一把扯住他:“走了。”

楚山良只好跟着孫長鳴出來,臨走之前給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想辦法通知言四象。

他們走了之後,雲念影悄咪咪的詢問孤蓑老人:“前輩,我們應該怎麼安排?”

孤蓑老人指點道:“把他們的人拆散,跟咱們的人混在一起,讓弟兄們盯住了,不要給他們落單的機會,免得他們通風報信。”

雲念影深以爲然點頭。

……

楚山良一路上磨磨蹭蹭,爲手下通風報信爭取時間。而孫長鳴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不着急,跟着他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着。

半路上孫長鳴似乎頗有童心的從路邊折了一根竹子,用小刀做了一隻竹哨叼在嘴裏。

他和楚山良聊天的時候,忽然吹響了一聲。

不知怎的,楚山良忽然感覺到腦中針扎一樣疼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就過去了。從喬家莊到五竹坡,其實只有十來裏,但是楚山良帶着孫長鳴他們在山裏轉來轉去,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還沒到。

孫長鳴叼着竹哨,時不時的吹一聲。

等到天快黑了,楚山良實在拖不下去了,才終於指着前面一座大山說道:“孫大人,翻過那座山就到了。”

孫長鳴吐掉了竹哨,忽然問道:“楚山良,你是言四象的心腹吧?”

楚山良腦中忽然有些昏昏沉沉,不管孫長鳴問什麼,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不算是最受信任的心腹。言四象有自己的親兵,都是他們言家的家生子。

除了他們,我應該是百戶所裏最受信任的。”

“最近言四象有沒有什麼異常?”

“有,自從發現了噬元蜂第三天,言四象經常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露面的次數越來越少。”

“噬元蜂的事情,言四象爲什麼不壓下來自己獨吞,反而選擇了上報衙門?”

“五竹坡的噬元蜂,其實是縣衙的人先發現的,言四象沒能力壓住,所以只能上報,也是一份功勞。”

“言家是什麼來頭?”

“本地大族,歷代都有人在朝中做官。這一代中,言四象的叔父言伯堅是禮部侍郎,據說是首輔大人一派。”

孫長鳴眉頭一皺,看向了一邊的阿羽。

後者自從孫長鳴弄那隻竹哨,就知道他想要幹什麼了:灌腦音——之前對付淳于的手段。

果然楚山良有問必答。

而孫長鳴沒有直接動用靈種,是爲了不打草驚蛇,免得被言四象發現。

“首輔大人平日裏顯得十分清高,不參與朝堂爭鬥,但是他其實才是呂大人新政最大的反對者。”阿羽說道。

孫長鳴點了點頭,再去看楚山良,眼神已經變得有些掙扎,就要快從這種“催眠”的狀態下掙脫出來,於是趕緊問了最後一個問題:“言四象對於寶礦,究竟是何打算?”

“他曾經十分自信的告訴所有部下:寶礦是我們望雲崖百戶所的,誰也搶不走,就算是柳值大人出手,也不會改變這個結果。”

孫長鳴再次皺眉:這是言四象爲了安撫手下許的空頭承諾,還是他真的有這個把握?

可是春娘子傳回來的消息:言四象已經成了傀儡;自己剛纔和他會面,他的表現也很像是一具傀儡。

既然如此,背後控制他的人,還會將好處分給部下嗎?沒這個必要吧。

孫長鳴心中疑惑連連,楚山良的催眠狀態已經徹底消退,灌腦音的控制力還是弱了一些。不過他對於剛纔的問答毫無印象,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泄露了言四象的重要機密,並且還十分自得,覺得自己拖延了這麼長時間,百戶大人那裏應該已經接到報訊了吧?

“誒,孫大人,咱們到了。”楚山良指着前面一片五顏六色的竹海說道。

五竹坡的景色十分優美,孫長鳴上一世只見過綠色的、紫色的、或者是斑紋的竹子,而這個世界珍奇物種層出不窮,眼前的這一片竹海綿綿無邊,而且宛如山花一般顏色絢麗多彩。

其中以紅色、黃色、紫色、藍色、粉色爲多數,五種顏色的竹子,也是“五竹坡”名字的來源。

孫長鳴微微一笑:“前面帶路,去最早發現蜂巢的地方。”

第228章 死蜂

楚山良連忙應是,帶着大家走進那一片竹海,頭頂上的陽光稀稀落落的灑下來,竹海中的風吹動,樹林波浪一般起伏,那些光斑就像是精靈一樣在地面上跳動。

而且這裏的竹子幾乎都是半透明的,行走其間,美得讓人心醉。

孫長鳴處處留意,很想弄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寶礦,才能如此的種類齊全。

楚山良道:“整個大吳朝,五色竹只有這一片,別處的竹子都是普通的綠竹。”

“說來也是奇特,這裏的竹子移栽到別處,只要出了五竹坡的範圍,也會慢慢的變成普通竹子,沒有這般美麗。”

孫長鳴不由得把目光落向了地面:下面買着的特殊寶礦,會讓這些竹子變成了這個樣子?可是左思右想,也不知道有什麼寶礦會有這樣的效果。

時間不長,他們來到了珠海中幾塊劍形巨石下面,楚山良用手一指:“孫大人,您看到那三塊巨石了嗎,第一個被發現的蜂巢,就依託三塊巨石建造,懸在它們中間。”

孫長鳴叫了柳四白跟自己一起上前查看現場,柳四白已經罵了出來:“這等重要的場所,怎麼不封鎖起來?你看看這下面,有多少個腳印?”

楚山良老臉一紅,言四象將蜂巢取走之後,百戶所裏的弟兄們聽說這種蜂巢很值錢,經常悄悄的三五成羣過來搜尋,希望能走哒业揭粋�。

這些腳印都是大家留下的。

不過柳四白還是有所發現:“蜂巢被取走之後,那些噬元蜂去哪兒了?”

楚山良笑了笑,說道:“其實你能想到的這些,我們都查過了。”楚山良對於孫長鳴的這些手下,只是一種浮於表面的客氣,望雲崖百戶所,幾乎是朝天司面對銅棺峽的第一道防線。

往往奮戰在第一線的,是絕對有資格鄙視後方的。

倒黴的氓江哨所,恰恰又是整個銅棺峽封鎖系統中,最後一個可有可無的環節……

楚山良侃侃而談道:“我知道柳小旗的想法:噬元蜂以各種寶礦爲材料來建造蜂巢,雖然這裏的蜂巢被搗毀了,但是隻要寶礦還在,它們必定會在附近繼續築巢。”

柳四白也沒有否認。

“可是這些噬元蜂,就真的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楚山良說道:“噬元蜂在這一片竹海中,一共造了三隻蜂巢,是我們言四象大人親自出手取走。”

“噬元蜂一旦發怒,成羣結隊可以獵殺四階以上的妖獸。就算是言大人出手,也是分外小心,做好了各種準備。

可是這些噬元蜂卻並沒有發怒共計共計言大人,當天就全部飛走,很快就徹底不見了!”

旋即,他又補充說道:“我們後來查閱了許多典籍,這種情況很可能說明,此地的寶礦十分貧瘠,已經被噬元蜂用光了,所以他們毫不留戀直接離去。”

楚山良說完,又笑了笑,語重心長的對柳四白說道:“柳小旗,查案這種事情,也是我們朝天司的老本行,只要是朝天司的老把式,多少都懂一些的。”

柳四白皺了皺眉頭,對於楚山良的暗諷並無回應,只是道:“帶我們去另外兩處蜂巢地方看一下。”

“好。”楚山良並不拒絕,反正事情都已經給你說明了,你願意浪費時間,我也就陪着——我本來就是言大人安排過來陪你們耗着的。

另外兩個地方也都看過之後,天已經黑了。

楚山良問道:“孫大人,咱們是連夜回去,還是找個地方宿營一晚?”

孫長鳴道:“不回去了,這裏景色難得一見,月光之下夜景想必也是別有韻味,住一晚吧。”

“標下遵命。”

半夜大家都休息之後,柳四白睜開眼來,他和孫長鳴一個帳篷。

兩人悄無聲息的用手指在地上書寫交流,防備有人偷聽。柳四白悄悄從懷裏拿出一隻噬元蜂!

這是在第一個蜂巢的時候,柳四白藉口地上雜亂腳印太多,踢來踢去檢查那些腳印的時候,從地面上厚厚的竹葉中翻出來的。

楚山良毫無所覺。

有了上一次福王案的經驗之後,柳四白來保民縣之前,專門請了阿羽幫忙,收集了噬元蜂的各種情報。

其中就有一條:噬元蜂彼此之間能夠“呼喚”。相隔很遠,仍舊能夠彼此感應。

但是這一隻死了,因爲掉在了竹葉中,沒有被撿走。

柳四白滿懷期待看向當初的“金兄”,如今的孫百戶。

孫長鳴想了想,凝聚成一枚靈種送入噬元蜂體內。

在他的操縱下,噬元蜂有些僵硬的活動了一下。柳四白大喜,就想詢問能不能用這一隻蟲子,感應整個噬元蜂羣。

孫長鳴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正在嘗試。

孫長鳴先期從春娘子、以及監視言四象的那些傀儡蟲子,得到的情報都證明:保民縣的這座寶礦,儲量極大、十分豐饒!

可是噬元蜂的失蹤,卻又似乎是說明,寶礦貧瘠已經被耗盡了。

這是一個矛盾的結果。

而孫長鳴反而相信寶礦貧瘠——因爲他從蜂巢成分分析,寶礦中各種寶材的種類十分的“齊全”,不像是一座大礦,反而某些小礦中會出現這一類的情況。

孫長鳴分析着噬元蜂的身體結構,很快找到了一個特殊的器官,正是這個器官決定了它們彼此之間可以互相感應。

他試圖去破解這個器官中的奧祕——柳四白在一旁等的很着急。

楚山良明擺着看不起自己的辦案能力,這可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所以柳四白其實相當惱火,急切希望能夠在案子上有所突破,去打楚山良的臉。

孫長鳴分析了足足有一個時辰,柳四白已經等的急躁了,孫大人才面色凝重的放下了噬元蜂,指尖彈出一道靈火,取了一些寶材出來,開始制器!

“這……”柳四白一陣無語,這是什麼情況?

孫長鳴沒有跟柳四白解釋,噬元蜂死亡時間太長,完全失去了活性,就算是用靈種,也無法再次激活那個器官。

但是那個器官類似於一種法器,每一個這種器官都是一個“法器網絡”中的一個節點。孫長鳴要做的事情,就是仿造出一個這樣的法器,混進這個“網絡”中,就可以感應到那些噬元蜂的位置。

第229章 馬甲術

不跟柳四白解釋,是因爲這是孫長鳴第一次獨立制器,雖然有器官可以模仿……畢竟不是機關道兵煉造圖錄之類,他沒有太大的把握。

萬一失敗……孫百戶丟不起那個人。

果然,第一次嘗試失敗、第二次又失敗……這東西雖然不大,但是格外精巧,很是考驗制器者的能力。

眼看着天都快亮了,柳四白抓耳撓腮,孫長鳴這邊靈火不斷生滅,各種寶材一次次的投入其中,終於在第六次的時候成功了。

孫長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手裏託着一枚小小的金屬方塊,對柳四白微笑示意:成功了。

柳四白大喜,果然是江神大人在人間的使者,從來沒有讓我失望。

孫長鳴催動了這件小小的法器,開始產生感應。

冥冥中發現,有大羣類似的“呼應”,就在保民縣的境內,可是受到了某種干擾,位置並不十分準確。

兩人一起打開了保民縣的地圖,孫長鳴在上面圈出來一個大致範圍,然後兩人面面相覷:因爲這個範圍,在氓江中!

一羣噬元蜂,能夠在江水中構築蜂巢?不大可能吧……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一個重要的線索,柳四白撓着頭,用手指書寫道:想辦法甩掉楚山良,咱們單獨過去看看。

孫長鳴回應:“這件事情我來安排。”

不用甩掉楚山良,孫長鳴已經讓老二過去了。

小泥鰍正在氓江裏撒歡。睡覺?休息?不存在的,大哥不在身邊,正可以瘋玩。

夜晚的氓江中也是十分熱鬧,許許多多的兇物,正在趁着黑夜捕獵。而且保民縣附近的氓江,不曾被小泥鰍禍害過。

這裏有很多不知道孫家老二厲害的妖獸——不像是黃石縣附近,那些強大而美味的妖獸早就跑了。

小泥鰍找到了許多的美食,喫的十分滿意,只不過有一頭四階妖獸,憑藉着對這裏的地形更加熟悉跑掉了,讓小泥鰍十分惋惜。

可是誰能想到,這樣一條大江水底,竟然有着結構如此複雜的水下洞穴?

事情是這樣的:本來老二正在歡快地追趕着一頭背甲如山嶽的巨龜。

那巨龜一開始是不跑的,瞪着一雙大眼睛,跟小泥鰍廝殺了幾個回合,然後果斷決定撤退!

小泥鰍緊追不捨,前面那隻巨龜的小尾巴呀,長成了鱷魚的樣子,一甩一甩的速度極快,卻也勾引的小泥鰍口水流了半條大江!

萬萬沒想到這個狡猾的傢伙,一看情況不對,一頭扎進了水底的一座洞穴,然後巨大的龜殼卡在了那裏,小泥鰍大喜追上去,卻發現這傢伙金蟬脫殼跑了!

只剩下了一隻巨大的龜殼,本體鑽進了後面的洞穴中,小泥鰍只看到一條鱷魚一樣的尾巴,七拐八拐的就逃的不見了蹤影!

現在小泥鰍接到了大哥的命令,立刻遊動過去,然後錯愕發現:大哥所指定的地點,正是老烏龜逃掉的那一片水下洞穴!

小泥鰍頓時上勁了:這次看我不掘地三尺,將你找出來。

它將自身縮小了,興致勃勃的衝了下去,洞穴中一片昏暗,小泥鰍兩根鬚子無限延長,在前面探路,避免一些危險。

可是轉了好久,也沒有找到大哥所說的那些“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