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這是某一位和“江神”類似的神明,隕落之後留下來的寶物。玉璽當年應該象徵了這位神明的神權。
不過這“神性”中,有着和凡俗世界糾纏的因果,所以孫長鳴才判斷,是跟江神一樣,依靠凡俗世界的信仰成神的。
這寶物,餵給老二,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時間孫長鳴糾結起來,都想要,可是隻能選一個。
前面選的兩件寶物,看似沒有這些貴重,但對於孫長鳴來說,都是理智的選擇,很適合自己,自然也不能放棄。
柳值看出來孫長鳴的心思,又強調了一句:“不準拿靈土來糊弄本座了,已經給了你許多便宜,不可得寸進尺。”
孫長鳴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試探着問道:“神印破障丹可以嗎?”
柳值哂笑:“神印破障丹雖然珍貴,但是一枚想要換取此處的重寶,未免癡心妄想了。”
孫長鳴搖頭:“當然不是一枚,十枚,如何?”
柳值神色一肅,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多神印破障丹?”
這靈丹極爲難得,就算是第五大境的丹師,也無法保證成功率,所以哪怕在京師也是硬通貨。一枚神印破障丹,幾乎就相當於一次突破第四大境的機會!
孫長鳴一擺手:“你莫管那麼多,行不行?”
柳值猜測着這傢伙到底還有多少神印破障丹,自己手下的人可是有不少卡境界呢。
“二十枚——本座可以做主,二十枚神印破障丹,給你一件重寶。”
“真黑!”孫長鳴險些脫口而出,二老爺的一成當都沒你這麼黑。
經過一番熱(cha)情(dian)友(ma)好(niang)的協商,最終以十七枚神印破障丹成交。
孫總旗並不喫虧,多少還佔了點便宜。
神印破障丹雖然珍貴,但畢竟只是三階靈丹,最高效用也就是第三大境巔峯服用,衝破第四大境。
不過對於柳值這樣的頂尖強者來說,當然還是這裏的重寶更有價值,神印破障丹除了賜給手下之外,對他來說一無是處。
也是在討價還價的過程中,柳值覺得自己試探出了孫長鳴到底有多少枚神印破障丹:估計在二十上下。
這個數量已經很驚人了,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裏弄來這麼多搶手的靈丹。
不能讓這小子佔太大便宜,可畢竟是個人才,以後還要大用,也就想成全他一下,所以才定下了十七枚。
這個價格商定好了之後,在柳值看來,相當於孫長鳴還可以選的寶物,變成兩件,可他還沒問出來“你準備選哪兩個”,就見孫長鳴一拍手,笑道:“來,數一數這裏究竟有多少件寶物,一件十七枚神印破障丹,總共需要多少枚?”
孫總旗的心情很不錯,指了一下阿羽:“你的算數如何,來算一算。”
柳值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孫長鳴攤開兩手:“我沒說明白嗎?一件寶物十七枚神印破障丹,算算這裏的所有寶物,一共需要多少枚,我手頭沒有那麼多,不過不要着急,我煉丹很快的……”
忽然,孫長鳴注意到柳值面色大變,他也跟着緊張起來:“等一下!柳大人,您可是有身份的人,該不會出爾反爾,不認這筆交易了吧?”
阿羽幾個騎士目瞪口呆……
第204章 補償
柳值抬手摸了摸額頭,語調也變得遲緩:“你等一等,十七枚神印破障丹換一件重寶,你要把這裏的全換走?”
“你說你煉丹很快,神印破障丹也是你自己煉造的?”
“你剛纔選了《萬藥通鑑》玉鏡……”
邏輯一下子理順利,不愧是堂堂第六大境的頂尖強者。
他說一句,孫長鳴小雞啄米點下頭,三句說完孫長鳴點了三次,但是怎麼感覺柳大人的臉色那麼難看呢?好像處在暴走的邊緣?
我管你生氣不生氣呢,總之這筆買賣不能賴賬!孫長鳴堅決維護的自己的利益……以及我家二弟的美食。這麼多重寶喫下去,二弟起飛、大哥也跟着起飛!
三妹雖胖、兩兄齊飛,還是帶的動的。
孫長鳴索性也不理會柳值,拿出二弟給的丹爐,從葫蘆應物裏放出靈活,挑選了各種靈藥,當場開始煉丹!
直到這個時候,阿羽等騎士才明白,孫總旗不是說笑的。
孫長鳴也不介意將自己的實力,稍稍透露一些給柳值知曉——柳值和呂廣孝這種人是君子。
騎士首領來到柳值身後,小心翼翼的說道:“大人,您該不會真的被他用話拿捏住,把這些重寶都換給他吧?朝廷那邊交代不過去呀。”
“當然不能。”柳值苦笑,復又道:“誰能想到神印破障丹是他自己煉製的,而且看起來,真有可能煉得又快又多,就算是第五大境的丹師,也做不到這個水準。”
“不過這小子可不好相與,不給他這些寶物,總得從別的方面補償他,否則他不會幹休。”
柳值現在倒是對孫長鳴的煉丹起了興趣,一邊想着怎麼給孫長鳴補償,讓這小子不要再訛自己,一邊等着看孫長鳴到底一爐丹要多長時間,能煉幾枚出來。
騎士首領很盡職的替柳值做好輔助工作,跟一名同伴說道:“你去守在洞口,沒有柳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準入內!”
柳值可以在這裏等着,騎士們卻不行。他們分頭行動,將周圍洞穴中的各種珍貴物資打包裝入儲物迥遥瑫r做好了登記。
然後回到主洞內,他們帶了許多特製的玉箱,效果跟這裏的陣法一樣,每一件重寶裝入一個玉箱,收拾好了之後,騎士們想要把玉箱也裝進儲物迥遥T士首領看了看孫長鳴,擺手阻止大家:先放在外面,否則這小子煉丹之後,見不到這些寶物又要炸毛。
柳值計算着時間,一個時辰多一點,孫長鳴把靈火一收,丹爐打開,裏面滴溜溜的滾出來三十二枚靈丹!
柳值瞳孔猛地一縮:沒錯,正是神印破障丹!
這一次,就連第六大境的南獄指揮使大人,都有些失態了。這小子是個怪物啊,他還只是第二大境,將來境界提升上去,那還得了!
柳值又很開心:這樣的人才,屬於我鎮暴所。
只不過這小子實在是一頭順毛驢,凡事得順着他的心意來,不然準給你整出什麼幺蛾子。
騎士首領猜得沒錯,孫長鳴煉完丹一看,這個洞穴空空如也,臉色頓時就變了,柳值咳嗽一聲,道:“先不要急眼,這些重寶都給你絕無可能,本座怎麼跟朝廷交代?怎麼跟呂大人交代?”
“你也不必用言語擠兌本座,你我都明白剛纔商定的交易自有限定範圍。”
“不過也算本座失誤在先,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孫長鳴彷彿是真的在內心中,經歷了很漫長的自我說服,才勉強點頭答應:“好吧。”
柳值想伸腳踹他,你小子過分了啊。孫長鳴急忙問道:“柳大人準備怎麼交代?”
“先給你升官,到百戶如何?”柳值說到這裏故意停一下,果然見那小子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屑之色,不由得大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你這臭小子,整個朝天司,有多少人挖空了心思想要升百戶?百戶和總旗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孫長鳴只好點頭:“多謝大人。”道謝的時候還撇着嘴,明顯不滿意啊。
他是認定了大吳朝已經走到了末路,朝天司大部分人更是倒行逆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官職越大死的越慘——這種情況下,當然還是搞錢最實在。
柳值笑過後擺手:“不跟你耍弄了,給你升百戶,是因爲接下來會有一個任務,需要百戶才能擔起來。”
孫長鳴更疑惑了:說是要給自己一個交代,可是隻升了個百戶,然後還要給自己派差事?
福王案還沒結束呢,就給自己安排下一個任務?
生產隊的驢也沒這麼辛苦吧?
柳值跟她詳細解釋:“銅棺峽中的異動你是知道的,爲了封鎖銅棺峽,朝天司沿着氓江設立了諸多衛所。
前段時間保民縣的百戶所,發現境內五竹坡上,有噬元蜂羣異常聚集。”
孫長鳴凝眉思索:“保民縣就在銅棺峽外,是衙門封鎖銅棺峽的第一道關卡。而噬元蜂最喜歡使用一些特殊的礦物構建蜂巢,這種蜂羣出現的地方,往往會有特殊礦脈。”
柳值頷首:“衙門準備派一位百戶前去探查,這個差事你願不願意?”
孫長鳴恍然了,這纔是柳值給的“交代”。
如果真的有一座隱祕大礦,好處自然不少。如果只是一座不大的礦坑,朝天司看不上,那麼就可以自己組織人手開採。
朝天司看不上的礦坑,對於個人來說,仍舊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阿羽在旁邊,使勁給孫長鳴使眼色:這種好事,快點答應啊,別讓大人收回去。
不得不說阿羽已經有了身份代入。
可孫長鳴卻還在猶豫,最後說道:“這裏的重寶,我要多換兩件:黃金棺材和七子道兵。”
柳值怒目:“小子,不要得寸進尺!”
孫長鳴反倒嬉皮笑臉了:“我實力越強,辦事越順利不是?這也都是爲了您和呂大人的理想和事業考慮。”
柳值再一次忍住了揍人的衝動,咬牙答應下來:“好吧。”
“多謝大人!”孫長鳴大喜過望,立刻將三十四枚神印破障丹整理好,對騎士首領招手:“快些將寶物給我找出來,還有那一枚玉璽。”
第205章 衣鍛羞�鄉
騎士首領依言照辦,孫長鳴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寶物,終於是心滿意足,福王案對於他來說,也是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不枉自己辛苦了這麼久!
後面都是朝廷的事情了,跟自己沒啥關係。
搬空了定龍淵後,柳值帶着手下,將焦陽派的掌門和諸位長老,一同押回了府城。扣着他們只是爲了防止焦陽派作亂。
因爲接下來,還有硬仗。
福王造反真正的底氣,是手中掌握着七支強大的修軍。朝廷規定藩王可以擁有一千人以下的私軍。
不過福王這些年來,暗中不斷擴大私軍的規模,並且拉攏了封地內其他的駐軍。
他的私軍就在府城內,昨夜已經被朝天司的大軍徹底擊潰。可是封地內還有六支修軍,並且都有大修坐鎮。
福王被擒,卻難保這些修軍中不會有人困獸猶鬥。
而那些鬼軍、道兵大軍等等,都只能作爲奇兵而不是主力。只可惜這些存在,朝天司也已經審問出來,否則孫長鳴還真想將異種道兵大軍都收了去。
柳值已經將所有的罪證和供詞傳送回了京師,呂廣孝在朝堂上處境大爲好轉,主持朝廷的平叛工作,調集各路大軍,包圍福王封地,如果真有人不肯束手就擒,他和柳值內外夾擊,勝利唾手可得。
這些跟孫長鳴就沒關係了,他已經提前返回哨所,並且帶走了機關道兵和喜鵲。
臨走之前,孫長鳴撓撓頭,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事情,想了幾番後,實在想不起來,也就懶得理會了。
因爲平亂戰事尚未結束,還沒有到論功行賞的時候;但是孫長鳴出面,給柳四白討了一個朝天司小旗的職務,打發柳四白衣暹�鄉,跟趙員外提親去了。
孫長鳴在半路上,忽然接到了阿羽的傳訊:“福王的監牢內,有個女人,自稱是爲你氓江哨所辦事的。”
——柳值和孫長鳴商議:阿羽幫柳值處理完福王的案子,再去孫長鳴身邊效力。
孫長鳴一拍腦袋,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事情:斗笠女子和琢劍山九英,可還都在監牢裏呢!
但是阿羽這廝,那語氣就讓那個老爺很不爽:“阿羽啊,你那語氣中,爲什麼一定要流露出一種,老爺我始亂終棄的語氣?”
是你阿羽飄了,還是老爺我提不動刀了?
阿羽在那邊一縮脖子,果斷抵賴:“我絕無此意!”
那女子阿羽見過了,生的的確是嫵媚動人,正是風韻十足的年紀,比孫長鳴年長——阿羽瞬間就腦補了孫長鳴用完了人家之後,就棄如敝履,丟在福王的牢獄內,問都不問一句。
薄情寡性的男人!
“勉強算是我的人吧,你將人放出來,像她這樣的還有九個……”孫長鳴索性讓他將琢劍山九英也放出來。
阿羽卻想歪了:承認了吧!而且另外還有九個!
始亂終棄界的十全老人啊。
而隨後他發現者另外九人全都是男的……老少、高矮各不相同,又一時驚懼,暗忖難怪老爺跟柳四白那廝十分相得!
且說這邊,斗笠女子被從大牢裏提出來,朝天司的人還要簡單的問詢兩句。
“姓名?”
“春椿。”
“來歷?”
“廣然郡。”
“修爲?”
“第四大境第三刻。”
簡單問完,簽發了路引就放人了,畢竟這是羽騎將親自交代的事情。反倒是阿羽在外面暗中聽着,不由咋舌:廣然郡的春娘子?這可是朝天司中掛了號的女魔頭哇。
老爺您真是好胃口!
他又從背後瞧瞧瞅了一眼,你還別說,這身段、這相貌當真不錯,蜜桃一般。
……
柳四白的編制掛在孫長鳴的哨所下,原本這次要跟孫百戶一起回去,但孫長鳴要讓他得償所願——先給你放個假,衣暹�鄉去。
柳四白身後的包袱裏,揹着全套的朝天司小旗差服、腰牌,路上的時候,他腦海中反反覆覆的回憶起來,趙員外之前用五百兩銀子打發自己的場景,他說的那些話,曾經深深地刺痛了自己的尊嚴。
想一想,這纔多久?自己就衣暹�鄉了。等到自己穿着朝天司的差服,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那老傢伙的臉色應該十分精彩吧?呵呵了。
到了湖口縣縣衙門口,這裏人心惶惶,倒也還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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