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封神,勵精圖治有什麼用 第73章

作者:尽付东流

守門將士警惕的看着這位身強體壯的白髮老頭,再三覈實後,纔敢放行通關。

一入朝歌城。

繁華的氣息撲面而來。

“崇州將士聽令!”

“大王命巫崇一人,押罪犯姬昌進九間殿聽宣!”

這時。

一名小旗官策馬而來,高聲宣旨。

小旗官聲音落下,姬昌只覺無數道目光,頓時凝聚在他身上。

“西伯侯?!”

“快看,真的是西伯侯姬昌。”

“沒錯,是他!你看那八十多年的白鬍須,還有那頭掃把一樣的西岐髮髻!去年四大諸侯面見大王,我就見過他。”

“西伯侯不是率軍北去平叛了嗎?怎麼……成了囚犯?”

“你沒看最近的邸報嗎?西伯侯貽誤軍情,讓叛軍繞過崇州一路南下,現在快要打到西岐了。”

“什……什麼?”

“何其慘的老頭……家快被人偷了,還得坐牢。”

噗……

姬昌聞言,壓抑許久的胸口鬱氣終於爆發,噴出一口老血。

第七十五章 老臣,當比大王早一日歸天!

“叛軍打到西岐!?”

“南宮适,你一定要趕得上啊!”

“本侯二十四妃,九十七子,都在西岐王城裏吶!”

姬昌嘆息一聲。

“造孽。”

他堂堂西伯侯,平日最爲愛惜自己的名聲,努力八十多年才營造出西方賢人之名。

如今成爲階下囚徒,想低調點有錯嗎?

彼其母也!

這纔剛進城,身份就被曝光了。

姬昌嘆息一聲,以袖遮面,躲了起來。

巫崇跪聽口諭後,起身從袖中掏出一錠金子,悄悄遞了過去,問道:

“這位差哥,敢問姓甚名誰?”

“老朽不知去王宮的路,勞煩小哥引領。”

小旗官澹澹看了巫崇一眼,道:

“下官趙一川。”

“有事說事,別用錢髒我眼。”

巫崇趕緊羞愧的收回金子,正在感嘆朝歌官員清明廉潔,卻聽趙一川又道:

“崇州特產帶了嗎?”

巫崇:……

姬昌:……

……

九間殿。

寂靜無比,落針可聞。

只因一刻鐘前,旗官來報,崇州大將押着西伯侯姬昌入城了。

這位聲名遠播的西方賢人,他們都很熟悉。

原因很簡單。

姬昌執掌西岐幾十年來,幾乎每年都來覲見帝辛。

他每次來朝歌,西岐上大夫散宜生,都會帶着西岐特產,把朝歌上下官員打點一番。

西岐,還有不少在朝歌經商的商人。

每每遇到朝歌官員家遇難事,他們都會康慨解難,口稱主公有令。

正所謂仁德四布,信義素着,有着賢候的盛名。

現在。

這位西方賢候,變成了一名囚犯,被押進了朝歌。

雖然文武百官知道姬昌罪名屬實,心裏終歸感覺得不對勁。

以八十高齡帶着十萬大軍北海轉了一圈,回過身老家就沒了。

這個罪犯何其悲慘?

“西伯侯姬昌帶到!”

很快。

巫崇押着姬昌入殿,文武百官頓時忘記了犯人,目光都投向了這位身材魁梧的老漢!

“北海出巨人嗎?老夫……怎麼沒聽過?”

“這體格,這肌肉,不當門衛浪費了。”

“阿父,我爲何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氣息。”

……

姬昌見無人管他,嘆息一聲,跪在地上,稟道:

“罪臣姬昌,見過大王。”

咳咳。

姬昌開口,文武百官才收回目光,正襟危站,表情嚴肅。

巫崇侷促的跪在姬昌一側。

他只覺這人間的王庭壓迫感十足,尤其是那兩位身高馬大的武將,幾乎要把他喫了。

子受靜靜看着這位年過八十的周文王,突然嘴角上浮,笑道:

“賢候,你與孤多久未見了?”

姬昌不敢抬頭,道:

“一年零三個月。”

子受笑道:

“這一年零三個月,賢侯過的怎樣,是不是時時刻刻掛念着孤。”

姬昌右眼一跳,猜不透子受話裏的意思。

他小心翼翼道:

“大王聖明。”

“昌自上次覲見之後,無時無刻不念着大王的聖顏。”

子受指着姬昌哈哈大笑。

文武百官聽一頭霧水,還以爲君聖臣賢,紛紛點頭稱讚。

只有聞天低着頭不敢說話,最終還是忍不住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

“蠢材,你要大禍臨頭了還不自知。”

“嗯?”

聞天話音剛落,聞仲殺人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聞天頓時嚇得雙腿一抖,趕緊抱拳低頭,不敢說話。

子受大笑半晌,收斂了笑意,敲着龍桉,道:

“姬昌,孤讓你帶兵去北海平叛,你可有怨言?”

姬昌身子一顫,道:“昌不敢。”

子受澹澹道:“是不敢,還是沒有。”

姬昌從二十六年前,帝乙生帝辛以來,見王駕幾十次,從未有像現在這般,深切感受到王的威嚴。

這種威嚴於他,如同白鳥懾服於鳳凰,百獸臣服於麒麟!

他連一點點抗拒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姬昌心中嘆息。

帝辛的氣魄,已經達到人王的巔峯了。

姬昌顫慄道:“微臣乃大商臣子,爲民平叛乃是本職,未有任何怨言。”

子受澹然一笑。

“很好,覺悟很高。”

“如此說來,你不是故意放叛軍南下了?”

姬昌磕頭喊道:

“昌豈敢做這種叛國背主,不忠不孝之事!”

子受點了點頭,道:

“孤信你。”

“畢竟西岐是你的屬地。”

“不可能放任叛軍,去攻打自己的封地,致使死傷無數,弓盡糧絕。”

子受話音落下,如同一道炸雷在姬昌耳邊響起,他勐然抬頭,也顧不得君臣尊卑,驚道:

“大王說什麼?”

“叛軍……已經打到西岐了!?”

子受詫異道:“是啊,看來西伯還不知道啊。”

子受揮了揮手,一名殿前官,將西岐送出的求救信,交到姬昌手中。

姬昌接過求救信,雙手顫抖的看完,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眼神茫然無神。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姬昌還以爲叛軍正在路上,沒想到已經開始攻城了。

他接着翻身跪下,抬頭看着子受,冒死道:

“臣求一個明白,這是不是大王的手筆!”

“放肆!”

左右兩側文武百官紛紛怒斥姬昌,商容冷聲道:

“身爲罪臣,豈敢揣測君王!”

子受擺了擺手,道:

“你自幼悟得先天八卦,這等事算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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