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不僅如此。”
“那帝辛每封一位守護神祗,大商國叨紩垡环郑鹨碡S滿,真有可能被那通天截取一線生機。”
接引話音剛剛落下。
懸浮在雷音古剎虛空殿內的道道身影,齊齊開口:
“弟子願爲聖人分憂。”
準提頗感欣慰,點頭道:
“袁洪身爲天仙,就算入了人間爲官,也不可管凡人俗事,不到人間大戰,國弑浪罂刹槐毓芩!�
“吾等的障礙自始至終只有聞仲一人。”
“聞仲不除,朝歌不亂。”
“只要聞仲不在,帝辛一介凡人,略施小計就能讓他萬劫不復。”
他看向漫天道影,接着道:
“玉虛宮那位說過,聞仲有一子,名曰聞天,當與我西方有緣。”
“汝等精通西方妙法,誰願去朝歌走一遭。”
準提說完,雷音古剎中寂靜片刻,隨後一個大腹便便,長眉飄飄,慈眉善目的胖道人自蓮臺上起身,赤足站立,雙手合十。
“弟子可去。”
準提看到胖道人起身,疾苦之色退去,含笑點了點頭。
他西方貧瘠,修行者少之又少。
這雷音古剎中的弟子,已是西方全部底蘊。
不過,誰人修行都是爲了逍遙自在,爲了一個個道果。
若非自願,一方教主,也不會讓弟子去人間沾染紅塵之厄,否則會傷及大教氣摺�
準提浮現出聖母一般的微笑,開口說道:
“彌勒道友神通廣大,當可去的。”
彌勒道人道了聲道號,面帶慈祥微笑,腳踩金蓮升空,赤足踏空而去。
彌勒走後,準提的收斂神色,目光看向三十三外天的一個方向,開口說道:
“太上聖人捉摸不透,要破那通天的誅仙劍陣,勢必要湊齊四聖。”
“如今靈珠子即將出世,降那袁洪更需山河社稷圖。”
“太素天媧皇宮那位,是該現個身了。”
第六十一章 我姬旦與你雲中子不共戴天
崇州城外。
夕陽西下。
慘烈的戰場不經過幾場暴雨,都難以沖刷乾淨鮮血和殘軀。
姬昌看着眼前的身高數丈的彪形老漢,一時間竟不知用什麼語言來形容。
力量和蒼老爲何能結合的如此詭異?
不僅姬昌,西岐大軍都被這位彪形老漢的震撼出場嚇到了,竟然都忽略了老漢肩頭的崇侯虎。
“咳咳。”
崇侯虎冷哼一聲,一躍而下,扶着頭盔,站在姬昌面前。
“姬昌見過北伯侯。”
姬昌臉上立刻掛滿了笑容,抱拳弓腰行了一禮。
“昌來遲了,賢候莫怪。”
姬昌說完,看到北伯侯臉色不變,心裏頓時一緊。
眼下這氣氛,讓他想到當時黃飛虎西岐宣旨的情形。
崇侯虎果然沒有回禮,而是再次冷冷說了一句。
“西伯侯姬昌,你可知罪?”
姬昌還未發話,身邊南宮适早已忿忿不平,武將的血性讓他脫口而出:
“侯爺!我家主公不遠數千裏,橫穿人間來崇州平叛,解崇州之危。”
“一片好心,侯爺不領也就罷了。爲何對我家主公如此無禮!”
崇侯虎抬起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南宮适心中頓時生出濃濃的危機,他下意識的跳馬而逃,果然看到一個漆黑的拳頭從空中呼嘯而來,直接將馬匹砸成了肉泥,砸進地面之下!
鮮血四濺數十丈,西岐軍士全都被澆灑一身。
他們看到地面上那處大地龜裂蔓延數十丈的拳印,所有人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姬昌瞥了眼南宮适,見他還活着,不由轉過身來,看着崇侯虎,澹澹說道:
“崇將軍,你與吾同爲四方伯侯之一,我有何罪需要你來質問?”
“即便是我西岐大軍來晚一步,也只能怪路程遙遠,大王也治不了本侯的罪。”
姬昌話音落下,只得到崇侯虎回應的一陣冷笑。
崇侯虎揮了揮手,早已圍住西岐大軍的崇州將士,同時舉起了手中有崇氏族劍,寒意透徹崇山。
他盯着姬昌,開口說道:
“叛軍攻打崇州城,被本侯死死攔在崇州城外數日。”
“昨日叛軍自知攻不破崇州,官路走不通,於是從崇山穿過,徑直南下,往朝歌去了。”
“此去,只此一路。”
“西伯侯,你敢說你沒有遇到叛軍?”
姬昌聽完心頭勐然一震,心裏驟然生出一個極其荒謬的想法。
“不好!”
“攔截我們的叛軍,不是爲了拖延本侯北上,而是爲了不讓本侯發現他們南下的大軍!”
崇侯虎澹澹道:
“看來,西伯侯已經認識到自己的罪過了。”
他跳上巫崇的肩頭,看着西岐軍士,高聲開口說道:
“西伯侯姬昌奉旨北上平叛,中途遇到叛軍,不知阻攔,反而加速北上,貽誤軍情,讓中土百姓慘遭叛軍蹂躪!”
“本侯今日當爲大王分憂,將這西伯侯姬昌拿下,押解回朝歌,聽候大王發落!”
“爾等從將軍士,只是聽候將令,並無罪過。”
“誰敢阻攔,殺無赦!”
崇侯虎話音落下,崇山之上只有山風呼嘯而過。
南宮适、姬旦首先護在姬昌身前,怒目而視,嘶吼道:
“誰敢傷我主公(父王)!!”
西岐大軍被崇侯虎一句話徹底激怒,他們心中不僅有怒火,更有頹廢,疲憊,和絕望!
究竟怎麼回事?
他們星夜趕程來北海平叛,途中連續遭遇多場伏擊,都沒有耽擱行程,只爲趕來崇州。
爲什麼!
爲什麼迎接他們的不是崇州軍的美酒和肉,而是他們的有崇氏戰旗和戰劍!
他們不甘心!
“吾西岐可殺不可辱!”
“主公,與他們一戰!”
“誰敢傷我主公!”
崇侯虎感受着撲面而來的殺意,只是澹澹一笑。
這種場面,比兇獸屠城,差太遠了。
他甚至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崇侯虎舉起手中的有崇氏族劍,澹澹開口。
“既然如此,那就打一場吧。”
“看一看數千年後,禹王最倚重的三公之後稷的傳人,能不能打過禹王的後代。”
崇侯虎聲音落下,漫山遍野響起有崇氏的戰鼓,廝殺之聲響徹天際,讓姬昌臉色變幻不定。
姬昌抬起頭,問道:
“本侯能問一問,爲什麼嗎?”
崇侯虎靜靜看了姬昌一眼,開口道:
“侯爺四公子曾說過,鳳鳴西岐,西方出了賢人。”
姬昌眼神一變,看向姬旦。
姬旦臉色刷一下變得慘白,喃喃道:
“不,不可能。”
“我還沒說呢……”
隨即,姬旦死死看着崇侯虎,咬牙切齒問道:
“那仙人是你派人冒充的?”
崇侯虎皺了皺眉,道:“什麼仙人,這是大王的原話。”
姬昌神色陰晴不定,然後長長嘆息一聲,道:
“昌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
他的身影頹然蒼老了好幾年,矍鑠的老人彎下了腰,他有氣無力的抬起手,道:
“昌一人跟你走,放我西岐十萬將士一條活命。”
姬昌話音落下,南宮适、姬旦紛紛跪下抱住他的雙腿,姬發也踉蹌着從車裏爬了出來高喊父王。
西岐大軍更加義憤填膺,紛紛要爲姬昌和崇州大軍決一死戰!
姬昌聲音決然,老邁的聲音傳遍崇山:
“都回去。”
“忘了本侯方纔那一卦了?”
“本侯只有令圄之災,並無性命之憂。”
“爾等信不過本侯的先天八卦嗎?”
大軍的激憤頓時平息下來。
西伯侯姬昌,自幼遇仙人,賜先天龜甲,感悟伏羲聖皇先天八卦,測陰陽,卜命撸瑹o有不準。
南宮适看向西岐大軍,表情頹然。
他們歷經數千裏奔波,又遭到多次襲營,精力已經到了極限。
即便此時滿腔怒火,也打不過養足精神的崇州大軍。
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