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金蟬子挺立如槍,筆直地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他臉上帶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金剛道則的力量,正在迅速地從其身上流失。
至於蚊道人,早已經不見行蹤,連一點氣息都沒有留下。
冥河臉色一變,手一揮,阿鼻元屠化爲兩道血雷,直斬而下。
噗!
金蟬子輕易地被兩把兇兵給斬成四段。
然而那倒下的殘骸,只是一個空殼蟬蛻。
什麼金蟬子,什麼蚊道人,全都不見蹤影。
冥河神色一愣,跟着一瞬間就來到金蟬子的蟬蛻面前,他血眸中怒意如火,熊熊燃燒。
他咬牙切齒的開口,道:“他居然敢把所有一切都交給金蟬子?他居然敢這樣做?他居然真的這樣做了?”
諸天仙神皆知金蟬子的金蟬脫殼,可遮掩一切天機,躲過聖人耳目。
一旦脫殼,能穿梭時空長河,破開因果束縛,聖人也抓不住他。
所以從一開始,冥河就沒想過真能留下金蟬子,他的目的是先殺蚊道人,等恢復一番之後,再佈局殺了金蟬子。
金蟬子可以跑,但蚊道人可沒這本事。
要是想讓金蟬子帶着蚊道人一起金蟬脫殼,那只有一個辦法。
蚊道人放開自己的一切,把自身的神魂,因果,一切的一切,全都交給金蟬子。
只有這樣,金蟬子才能在短時間內,與蚊道人合二爲一,然後一起逃走。
但這樣做,蚊道人就等於對金蟬子完全不設防。
只要金蟬子有半分歹意,蚊道人都會萬劫不復,徹底地成爲金蟬子的一部分。
甚至會因爲因果全部被金蟬子吸收,從而整個洪荒都會忘記蚊道人的存在。….
蚊道人,就會如此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冥河自問,同樣的事情放在自己身上,絕對做不到。
與冥河同樣想法的,也包括那引起圍觀的諸天仙神。
誰都不認爲,蚊道人有如此這般的魄力。
然而,蚊道人就是這樣做了。
“看來這隻蚊子和這頭金蟬,關係真的不一般啊。”
剛剛還在感嘆,九天十地將要殞落一位巔峯準聖的諸天仙神,此時面面相覷。
他們不知這些年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才能讓他們彼此如此信任。
諸天仙神尚且只是震驚失語。
冥河卻已經氣得臉色發黑,胸口劇烈起伏,一道又一道巨浪,在血海之中掀起。
無窮無盡的血雨,嘩啦啦下個不停。
然而怒到極處,反歸平靜。
冥河周身異象迅速退去,血眸之中的怒火,也全都消退。
他看着地上已經被撕得粉碎的蟬蛻,冷笑一聲道:“任你們逃往諸天萬界,哪怕逃出洪荒,老祖也定殺爾等。”
說罷。
他揮手間將億萬裏血海化作無窮血霧,將周圍時空重新封閉,再次把兩界山再一次藏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將咬着牙將周圍修羅宮的碎片收斂,隨即化爲一道血色虹光,回修羅島去了。
他要重修修羅宮……
……
與此同時。
血蓮島。
一道虛空裂縫突兀地在血族氣咧洗蜷_,一隻金蟬從中飛出,每飛一寸,就有一隻蟬蛻脫下,掉入虛空之中。
僅僅飛出十米,已不知退下多下蟬蛻,最終才搖身一變,變成金蟬子的模樣。
金蟬子隨即張嘴吐出一隻蚊子。
那蚊子先是變成拇指大小的蚊道人,然後又恢復成正常體形,一恢復過來,蚊道人就哈哈大笑道:“痛快,貧道現在非常想再去血海一趟,將阿修羅一族吸食殆盡。”
金蟬子斜了蚊道人一眼,道:“道友,你還是省省吧,沒有極品靈寶,你我也只能和冥河打個平手。更何況,在血海之中,他不死不滅,你我就算單打獨鬥不弱於他,也會被他生生耗死。”
蚊道人卻完全不以爲然地道:“貧道要是有先天寶貝,何至於被他趕出血海。”
他隨即低頭看向血蓮島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後,道:“不過,此番手段,還要多虧帝辛當初拿走貧道的那個分身。”
“若不是那道分身被奪走前,讓貧道共享了心神,因之參悟了一縷因果道則,也不可能與你一起金蟬脫殼。”
他當初那個被子受搶去地分身,就是因爲一紙因果。
雖然最終他完全失去了對那個分身的控制,但畢竟曾經是他的分身,那一份因果之力,也被他參悟了幾分玄奧。
也就是這幾分玄奧,讓成功地躲在金蟬子元神之中,成功地逃了出來。
蚊道人見血蓮島的方向,新晉的四位血族親王,已然升空而來,顯然是發現了他們兩個。….
他咧嘴一笑,向將臣四個傳音道:“貧道蚊道人,見過四位血祖,這一次來,特還帝辛一場因果。”
說罷,一揮手。
無窮無盡的飛蚊分身從四面八方飛來,他們圓鼓鼓的腹部不斷的膨脹,接着竟然從身上分離,落到了地上。
落地之後,隨之炸開,數萬昏迷的阿修羅從中出現。
將臣四人見狀眉頭一皺,不過他們並未從蚊道人的靈魂波動之中察覺到敵意和陰郑妒请S手撥開了血族氣撸屵@些阿修羅落到了血蓮島上。
蚊道人看向將臣四人,澹澹一笑,道:“四位不用感謝貧道。日後,貧道會不定期送些阿修羅來,給你們血族繁衍子嗣。”
說罷,蚊道人和金蟬子同時化爲兩道流光,真正的離開血海去了。
時空長河之中,金蟬子斜眼看了蚊道人一眼,道:“你這禍水東引之法,分明是在挑撥離間……好像帝辛要欠你一場因果一樣。”
蚊道人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道:“貧道送阿修羅給帝辛,讓血族壯大,如何禍水東引了?”
“用帝辛的話說,就是莫要用金蟬之心度蚊子之腹!”
金蟬子:……
……
與此同時。
西土大陸。
一座廢棄的革命軍根據之地前,一猩駥⒛樕幊翢o比。
他們看着始終面帶微笑的安瀾,終於眯起了眼睛,露出了殺意,道:
“這已經是第十二處廢棄之地了。異教徒,你莫不是在欺騙吾等?”
安瀾嘴角抽了抽,這羣人能被他騙了十二次,也真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正準備辯解,卻見這羣人早已沒了耐性,揮手將他捆了起來。
一名神將澹澹開口說道:“愚蠢的異教徒,神給了你機會,但是沒有珍惜。接下來,你沒有機會了。”
“神主有令,將此子壓到求道者東行之路上斬首示小!�
“第二難,就以革命軍反侔矠憼戰D。”
“逼洪巢,出面劫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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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我只想打死你們,或者被你們打死
安瀾聽到這名神將的話,裝出極度惶恐的模樣,瑟瑟發抖地哀求起來,道:“不,不,我是真心投张竦陌 !�
“那些革命軍早就知道我棄暗投明,歸降於女神,他們自然不敢繼續再在自己的根據地裏待着,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那名宣告處刑的神將,只是平澹地看着安瀾,眼神之中沒有半分波動,就像他要宣佈的,只是針對一個物件的處決而已。
他看着安瀾,道:“既然你歸降於神主,那麼你的一切都歸於神主,現在神主降下了旨意,你只需要照辦即可。”
“帶下去,五日後即爲正月十五,將他帶往洪巢的必經之路上。”
左右神將上前,就要把捆起來的安瀾給帶走。
安瀾裝出驚駭莫名的模樣,痛哭流涕,無比恐懼地大聲求饒道:“不,我是皈依了女神的,我是皈依了的。”
一名神將上前押住安瀾,咧嘴冷笑一聲,道:“你是不是皈依了神主並不重要。”
“但把你帶到法場砍了你的腦袋後,把洪巢給引出來,對神主很重要。”
安瀾嘴角抽搐,心中冷笑一聲。
果然不愧是西方神國,對於他們來說,不管是革命軍還是信徒,都不過是耗材罷了。
少年知道此時再做任何表演都沒用了,於是不再反抗,藉着在地上趴着掙扎的機會,不留痕跡地留下了暗語。
高高在上的神將,自然不會在意一個根本沒有任何力量的少年在做什麼,他們甚至不屑於去多看安瀾一眼。
那名神將隊長冷眼掃過這個廢棄的根據地,道:“雖然已經廢棄,但也不能將這裏留給那些異教徒。”
“燒了這裏,然後對周圍三百里所有村莊進行一次掃蕩。”
其他神將人立刻領命,揮手間用神火將整個廢棄的根據地給覆蓋。
隨後,一猩駥⑻嶙虐矠戨x開了此處。
很快,各個神國就把消息傳開了。
五日後,正月十五當天,反叛作亂的異教徒安瀾,將會在俞它城處決。
佛門刻意大肆宣傳,這個消息自然也很快就傳到了洪巢耳中。
洪巢收到消息後,不屑地哈哈一笑,一臉狂傲地道:“佛門的手段,也就是如此了。他們還真以爲可以學大王嗎?他們也配?”
他略作沉吟後,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道:“三位師父,我這裏有一計,你們覺得如何?”
當下,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洪易三人。
……
五日之後,正月十五日。
俞它城。
此城正好位於洪巢東去的必經之路上。
雖然號稱是城,但俞它城因爲處在偏遠之地,管理此城的神將,根本不想打理。
因此整個城市處處見破敗,放到大商甚至連一個大點的村莊都比不上。
整個城市的人口也是每年減少,到現在所有人口加一起,也不到一百。….
這城,也就僅僅是號稱城罷了。
佛門誰也不在意這樣一個偏遠之地的存亡。
反正佛門真正的領地,是那些由蓋亞,梵天,阿蒙等神主統御的大神國,像是俞它城這樣,由神將管理的小城,並不重要。
諸神會任由這些小城發展,要是小城發展起來,自然會併入在神國,聲稱得到神主的恩賜。
如果小城消亡,也不會有任何神明在意。
在這些神明的眼中,凡人就像是雜草一樣,撒出一把種子,自己就會長起來。長不起來的地方,只是地界不好,以後不用再來便是。
俞它城,就是這麼一個“地界不好”的地方。
早在幾年前,這裏就已經無人問津了。
但在三天前,俞它城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神國大軍來到這裏,把僅剩下的那百餘人給驅趕到了荒野,然後迅速在城裏佈置好了法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