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金蟬子看着那位釋三藏,道:“貧道只想打死他,或者打死他。”
蚊道人:……
“道友,你瘋了?身上的怨氣,怎麼這麼大?”
金蟬子呵呵一笑,道:“被封在洪荒之中,有點怨氣不正常嗎?”
蚊道人看傻子一樣看着他:“你出去被神魔炸着喫嗎?”
金蟬子瞥了他一眼,道:“至少貧道還有被炸着喫的價值。你,只配被拍死。”
蚊道人聞言頓時呆在那裏,一字一句怒聲說道:“金蟬子,貧道與你勢不兩立!今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說罷,化作滿天黑蚊分身撲向金蟬子,同時數百萬道聲音傳出!
“帝辛毀我道場,我與帝辛勢不兩立!”
“既然你要去攔取經之人,貧道便去攔求道之人!”
“貧道也不請難,只讓那求道者從西土到大商,無日無夜不被兇蚊叮咬,讓他全身上下,無有一處好肉!!”
“夜以繼日,天天如此!!分分刻刻,耳邊嗡嗡!!”
金蟬子:???????
他頓時怒道:“東土求道與你又無關,爲何怨氣這麼大?”
蚊道人哼哼冷笑,道:“貧道和你一樣,不喜被封住!”
金蟬子愣愣看着他,道:“蠢貨,我隨口一說。到時神魔來襲,你肯定第一個被拍死。”
蚊道人呵呵一笑,道:“我上無父母,下無子孫,自己死了了無牽掛!!不僅如此,我還要帶着神魔將你藏在九天十地的子子孫孫挖出來,喫個乾乾淨淨,讓你斷子絕孫,再無重生的可能!”
金蟬子:……
他看着面目猙獰撲來的蚊道人,身體出現在遠處的蟬蛻之中,蚊道人頓時失去了的氣息。
金蟬子嘆息一聲道:“真瘋了。”
蚊道人哇哇直叫:“金蟬子,有膽別跑!”
他的吞噬法則雖然無法無天,但就是拿金蟬子沒有辦法。
只要金蟬子不想打,他就永遠碰不到他的身影。
二人正爭吵之際,突然停了下來,臉色古怪的看向釋迦。
此時,沐浴佛光走出的釋迦,不知爲何,臉色驚慌,撒腿就跑。
他身後,不知何時突然聚集了成千上萬人!
他們有人騎着馬,有人駕着車,有人抬着棺材,發瘋一樣撲向釋迦,
他們一邊衝上來一邊喊着:
“抓住他,他可以讓死人還陽!”
“快,快抓住他,此人有長生不死之術!”
“聽到了嗎?此人可以能讓人長生不死!”
“什麼??喫了此人能長生不死!我不喫人該如何是好!”
“都讓開!你們不喫,老孃喫!!哇哈哈哈!!”
只見一位身寬體胖,足有數白斤的白嫩少女,跨步衝了上去。
釋迦看着突然衝來的人羣,臉上高僧的氣質頓時消失,佛經都不敢講了,轉身就跑,邊跑邊喊佛祖救命!
金蟬子:……
蚊道人:……
他總覺得,此人西行,根本不必設置九九八十一難。
就算沒有劫難,他這一路,也註定很慘……
第三百七十二章 西海龍王何在?
朝歌。
大商王宮。
一把新奇的躺椅擺放在分官樓前。
這躺椅上鋪皮毛鳥羽,柔軟非常,又能上下起伏,調節姿勢,更有一塊塊東海靈玉雕刻而成的手掌,鑲嵌在背後,揉捏推拿着子受的後背。
子受躺在這具被他命名爲快哉椅的躺椅上,悠閒地喫着塗山九兒喂來的火鍋。
“大王……您,真的沒有讓暗線插手嗎?”
塗山九兒看着被萬人追殺的釋三藏,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子受看着身披佛光卻狼狽而逃的釋迦,嘴角抽搐,無語的搖了搖頭。
他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完全的看客。
別說插手,暗線連一句話都沒說,取經就成了當下的局面。
幻境之中,畫質清晰可見,如同現場親臨。
仙術雖說在追求長生這一點上和人族的繁衍犧牲衝突,但仙術的萬法皆仿還是非常好用。
子受喝了西崑崙的仙茶,目光望去,只見追趕釋迦的種種流言愈演愈烈,越傳越離譜……
諸如,釋迦的血能讓死人還陽,喫了釋迦的肉可以長生不死,喫了釋迦的肉可以壯陽補腎,娶了釋迦可以讓容顏回歸豆蔻年華,和釋迦一夜纏綿誕下的孩子能成爲悟道者……
然而。
下一刻,子受手中茶杯突然一頓,臉色古怪的看向人羣之中。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的人族,披着黑色披風,藏在人羣之中。
此人雖然遮掩的嚴實,但那張盯着碩大黑眼圈的熊貓臉,還是一眼映入了子受眼中。
子受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原來如此。”
塗山九兒不由問道:“大王發現了什麼?”
子受笑道:“朕終於明白,是誰在出手了。平心娘娘,還真是按耐不出寂寞。”
塗山九兒恍然明悟,道:“原來如此。釋迦一死,佛門必然去六道輪迴帶回釋迦的魂魄。只怕,代價不小。”
“只不過,平心娘娘一人行事,只怕會被西方二聖聯手推演出蛛絲馬跡。除非,有人出手相助。”
子受呵呵一笑,繼續看向空中。
看來,兩位娘娘一貫不和,都是傳言。
此時,人羣追着釋迦跑了不過十里地,已經有數百種謠言流傳開來。
最關鍵的是,每生出一個謠言,都會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彷彿在帶節奏一樣。
釋迦在前面聽的臉色慘白,面無血色,跑起路來步步生風,雖然七天沒有進食,但一點也不暈了,速度快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諸位,你們誤會了!貧僧不是釋迦,貧僧乃釋三藏!”
“蠢貨!你狡辯之前,也把身上袈裟手中錫杖扔了!”
“你看他身上金光多麼濃郁,流言絕對不錯!正所謂,無風不起浪!”
“抓,抓住釋三藏!”
釋迦這時才明白,原來都是因爲自己身上的佛光!
然而,他正準備收起佛光,卻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他身上的佛光出現的莫名其妙,是因爲他看到自己肉身被狼喫了,聯想到三乘大法裏的佛祖的一個案例,隨口說出之後,得到的聖人賜福。
他甚至不知道這佛光有何用,更別說收回了。
“消失,快消失!”
“收!”
釋迦一邊跑一邊想盡辦法收回佛光,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身上的金光如同跗骨之蛆,認準了他,怎麼收都都不回來。
“佛祖,救救弟子!”
釋迦最終實在無可奈何,只能喊佛祖救命。
此時。
靈山,大雷音寺。
西方諸佛對視一眼,默默無語。
藥師如來目光幽幽,不言不語,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麼。
月光菩薩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不說,心裏卻在哈哈大笑。
呵呵!
你們方纔嘲諷本座,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先前他人前顯聖,最後被迫背了鍋,二下地府,可是被慈航道人給羞辱了一番。
現在釋迦身上這佛門金光,乃是聖人所賜。
你們怎麼不敢去質問聖人,讓聖人去人間撈人?
西方諸佛面面相覷,許久之後,藥師如來看到釋迦實在跑不動了,才嘆息一聲,開口說道:
“哎,西遊取經當真是困難重重。如今,護經人還沒出現,取經人就已經命在旦夕了。”
“月光菩薩,你先前兩下人間,對人間頗爲了解,不知現在可有妙計?”
月光不由一愣,老臉不着痕跡的抽了抽,他沒想到這還能找到他身上。
但佛祖開口,畢竟不能不會,月光臉色莊嚴,開口說道:“佛祖,此乃釋迦的機緣。他若連佛光無法收放自如,又如何來西天取經?”
“弟子的佛門金丹,不止是起死回生,更能強健體魄。他現在的肉身雖比不上佛門金身,卻也會被一羣人族讀書之人追的上。”
月光話音落下,諸佛紛紛點了點頭。
他們心裏暗罵月光推脫責任,但卻也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能紛紛讚許點頭。
藥師如來見狀,只得跟着讚許點頭,神聖莊嚴的頷首,道:“月光菩薩言之有理。此乃釋迦劫數……”
然後,他們紛紛閉上雙眼誦唸佛經,神識從人間收了回來。
此時。
冀州城外。
萬人追逐的大場面引來了越來越多的圍觀者,釋迦跑的越遠,吸引的人越多,流言蜚語也越多。
釋迦對這羣動輒就把他綁起來,一言不合就扔下講臺的瘋子有了陰影,一路狂跑到了直接跑到了桑乾河邊上。
這條舊稱漯水的大河,乃是冀州周圍最大的河流,源於成紀,流入信澤之中。
他看着眼前東流而去的漯水,心中悲壯無比。
佛祖,沒有理會他的呼喊。
“阿彌陀佛,西行取經乃是貧僧必然要經歷的磨難。豈能事事都求佛祖?”
“佛祖定然是想考驗貧僧,纔沒有回覆。”
釋迦站在漯水之畔,看着從四面八方追來的人族,嘆息一聲,道:“如果當初吾邑下論道時能有這番盛景,該多好。”
“抓住釋迦!”
“釋夫子,別怕,吾等只是想和你論道,並無歹意!”
“釋夫子,小弟略備薄酒,望夫子來家中一敘!”
“夫子,吾有一小女,年僅二八,長相俊美……”
一頭牛:“哞!”
……
釋迦看着將他團團圍住的人族,呵呵一笑,道:“諸位,貧僧尚未參悟三乘大法的玄妙。此去西土,當求取真正的佛門真經,三藏法門。待貧僧歸來,吾等再做佛道之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