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痛不欲生。
怎麼回事……
她可是大羅金仙啊!
若非遇到本命至寶丟失這種大事,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難道,這位月光道人修行的道法,比羊脂玉淨瓶對她還要重要?
“月光道友,此乃六道輪迴禁地,聖人也不可輕易涉足,你此來有何事?”
慈航開口問道。
月光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道:“阿彌陀佛,貧僧此來,找平心聖人有要事相求。”
阿彌陀佛?
貧僧?
慈航盯着月光菩薩看了許久,突然有一種身在地下已萬年的滄桑感。
自從她進六道輪迴之後,她就被隔絕了與外界的感知。
只是偶爾在平心聖人觀看人間的時候,才能窺探到人間的變化。
這幾年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月光見慈航臉色古怪,恍然大悟,道:“原來慈航施主還不知我佛門建立之時。”
於是月光神念一傳,將佛門降世的前因後果,以及九九八十一難的對弈,告知了慈航。
這一刻。
慈航心中的悲痛之情更重了。
西遊取經?
九九八十一難?
不知爲何,慈航總覺得她與此事,該有極深的因果!
然後,她突然抬起頭,道:“菩薩,莫非聖人讓你此來六道輪迴,是找貧道當護經人嗎?”
月光菩薩不由一怔,搖了搖頭,道:“施主,你想多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釋迦:我寧願死……
月光菩薩聞言,看着慈航道人悲傷失望的神情,想說卻不知該如何說,只能道:
“護經人,已經定下了。貧僧此來,是爲了帶回取經人的魂魄……”
取經人的魂魄?
取經人已經死了?
慈航道人頓時愣在當地。
方纔月光道人還說,此乃佛門大計,干係佛門氣摺�
結果,竟然是爲了讓取經人還陽……
月光道人說完之後,不知如何面對慈航古怪的目光,只得尷尬的笑了笑,對着六道輪迴深處躬身行了一禮,道:
“月光見過平心聖人……聖人,我西土選中的取經人,意外墜亡……”
然而,他話音還未落下,平心的聲音已從六道輪迴深處傳來,他呵呵一笑,道:
“本宮已知你來意。”
“這一次,本宮給準提一個面子。將寶貝放下,把釋迦的魂魄帶走吧。”
“從今往後,若想再從本宮手中活人,至少要拿一株氣呓鹕弫頁Q。”
“九九八十一難,九九歸一,佛門大興。本宮且算你一難一氣撸粲惺虑笪遥@一難的氣撸緦m可就不客氣了。”
嘶……
月光頓時愣了。
他手中的寶貝都沒好意思拿出來。
這,這,這這也太強人所難了!
簡直,漫天要價!
九九八十一難,每一難都註定充滿危險!
取經人只有千辛萬苦渡過劫難,才能得到這一難得氣摺�
結果,這位地道聖人什麼都要不要做,只是動動手改一改生死簿,就要拿走一株氣呓鹕彛肿哌@一難的氣撸�
這簡直欺人太甚!
只因你是六道之主,就可以肆意妄爲了嗎?
月光道人怒不可遏,正待開口,卻見一道輪迴的目光從九幽地府深處看來,一道聲音幽幽響起。
“怎麼,不願意?”
月光頓時一震,頓時嚇個半死,臉上堆起笑容,將手中的寶貝捧着交給了慈航道人,道: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
“貧僧怎敢忤逆娘娘的意思!”
“我想兩位師尊也一定會同意娘娘的建議!”
月光菩薩說完,趕緊向平心施禮告退,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聖人改變主意。
他在慈航的幫助下,從鬼門關中找出了釋迦的魂魄,正要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卻見怎麼都掙脫不開慈航的雙手。
慈航淚眼婆娑。
“師弟,帶師姐走吧。”
月光菩薩:?????
他愣了愣,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說道:“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出家人雖然以慈悲爲懷,但是有清規戒律,不能犯了色戒。”
慈航一愣,然後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將這個人禿頭留在地府的衝動,擠出一抹笑容,道:
“貧道的意思是,師弟可否請示一下聖人,在西遊之中給貧道留個機會。”
“不知爲何,貧道總感覺自己與佛法之間,因果極深。貧道看見師弟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拜入佛門,修行佛法。”
月光聞言一愣,頓時嚇了個半死,他連理都沒敢理,直接把一襲白色的僧袍撕開,拎着釋迦摩尼轉身就跑!
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
月光菩薩心裏把慈航道人罵了無數遍。
簡直天坑啊!
這可是在九幽地府,平心聖人的地盤之中,這位慈航道人竟然想要蠱惑他帶她逃走!
這不是害人嗎?
萬一平心聖人一個不爽,直接就讓他留下黃泉河搖櫓船了!
此人是不是在地府之中呆的時間太久了,腦袋就被九幽鬼氣腐蝕了,已經傻到無藥可救了!
你若能救,元始天尊早就就你出去了,還會容忍你在九幽地府給平心做事?
你留在九幽地府一天,元始天尊就被平心聖人羞辱一天。
如此奇恥大辱,元始天尊都忍了下來,也不想想爲什麼。
真是……阿彌陀佛……
你還要入佛門!
佛也救不了你!
月光菩薩光着半邊身子就逃出了九幽地府,帶着釋迦的魂魄就飛去了九州!
地府,慈航道眼中露出譏諷的目光,她臉上孤立無助的表情消失不見,冷笑一聲,啐了一口道:
“連貧道都救不了,還敢放言救苦救難?”
“貧道在這黃泉河擺渡鬼魂,纔是真的救苦救難!”
“你以爲貧道是誰,貧道可是觀世自在道人!”
慈航憤憤不平的罵了一句,突然聽到一聲淡淡的聲音從九幽深處傳來。
“慈航,你想走了?”
慈航聞言嚇個半死,手中船櫓直接滑落黃泉河中,轉頭行禮,恭敬無比的說道:
“弟子不敢!”
“弟子只是看不慣這月光道人囂張的模樣……”
“西方教有何本事不拜鴻鈞,自立佛門,佔據人間氣撸俊�
“他們不過是一羣旁門左道之徒!”
“弟子說過要渡十萬億鬼魂,沒有完成之前,就算娘娘讓弟子走,弟子也不會走……”
平心聞言,笑了笑,道:“很好,本宮沒有看錯你。九天十地,機緣深厚的女仙都在通天門下。希望今後,你莫要丟了我地府的臉面。”
平心目光幽幽看向人間,看着西土大陸,道:“如今封神大劫尚未結束,神魔入侵不知何時,洪荒的未來模糊不定,怕是隻有帝辛和鴻鈞才能窺探到命摺!�
“不過,無論洪荒如何變,六道輪迴都不會消失。。”
“大變革亦是大機遇,你若能抓住地府的這次機遇,證道混元大羅也不是沒有可能。”
慈航道人聞言,欣喜萬分,躬身行禮道:“弟子多謝娘娘教誨!”
平心點了點頭,瞥了眼崑崙山上正在喝酒打鼾的蚩尤和白羆,臉上的笑容消失,咧了咧嘴,露出一對巫族的虎牙。
“蚩尤,你機緣沒了。”
崑崙山。
蚩尤正在喝着從東海賒欠來的東海瓊漿,躺在崑崙山巔看着崑崙美景,他手中拿着一根數十丈長的釣竿,釣竿上掛着一個一人大的鉤子,墜入罡風肆虐的萬丈懸崖之中。
他時不時一甩魚鉤,一頭沒有開啓靈智的兇獸,就從崑崙山的萬丈懸崖之中吊了上來。
然後,終於功德圓滿回到蚩尤身邊的白羆,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扛着兇獸就架起了火堆。
“主人,我剛纔好像聽到了娘娘的聲音。”
白羆正在烤着手中的蟒蛇,突然動作一停,撓了撓頭說道。
蚩尤睜開一直耷拉着的眼皮,瞥了他一眼,側着耳朵聽了聽,又閉上了雙眼,慢悠悠道:
“趕緊烤,別屁話。娘娘天天在地府快活,哪有時間關心本尊。今天十五月圓,又到了本尊和帝辛切磋……不,到了本尊震殺帝辛的日子。這肚子,必須要喫飽啊。”
白羆疑惑的撓了撓頭,還以爲自己真的聽錯了,然後嘀嘀咕咕的開始烤肉。
“呵呵,哪次你去朝歌不是被帝辛鎮殺……”
蚩尤嘴角抽了抽,強忍住把白羆扔下崑崙山的衝動,繼續閉目養神。
不過,他嘴角卻微微一翹。
這人間的日子瀟灑自在,地府的機緣不要也罷。
但這種心情,可不能被娘娘知道啊。
然後,他抬起目光,看向冀州,看着從九幽地府歸來的月光菩薩,竟然悠閒自在的哼起了巫族的戰歌。
片刻後,他先是一愣,然後噗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
此時。
冀州。
月光菩薩剛飛到冀州之上,想要落下人間,突然停住了身影,看着眼前距離自己只差半尺的紅塵災厄,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