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讓人間,重回聖人教化之下。”
然而,姜子牙話音剛剛落下,便聽到將臣大笑之聲,在天地間響起。
笑聲中帶着憐憫和嘲笑。
將臣緩緩開口說道:
“多麼崇尚的理想。”
“但你有沒有想過,心中有惡性,纔是真的人?”
“你所謂的聖人教化,不過是禁錮人族的思想,泯滅人族之本性,讓人成爲你心中的人,而不是真正的人。”
“帝辛所做,與你一般,均是如此!”
將臣看着周圍越來越多苗民,看着從他們眼中透射而出的目光,身上一道漆黑的邉莼饕还稍醋詠児诺脑鼓睿涑庠谔斓刂g。
他緩緩抬起雙手,緩緩開口說道:
“你們玉虛宮和帝辛一樣啊,都是帶着一張虛僞面具的僞聖人,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擺弄人心!”
“你們,纔是人真正的敵人!”
“而本王,纔是真正的人間正統!”
“本王自誕生之日起,見慣了人間之惡,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人。所以本王將人間之惡,煉入血脈之中,讓人族從出生之時便是惡人。”
“是真正的人。”
“如若本王執掌人間,凡出生之子,均需至僵族聖殿,受僵族尊長僵化之血禮,以傳此人族之本性。”
將臣此話說完,姜子牙眼中終於露出震驚之色。
他難以置信的看着這位被三皇五帝流放的人間罪臣,心中突然充滿了恐懼,無法相信他來到洪荒的目的,竟然不是爲了自我修行!
這位僵族,竟然也想改變整個人族!
但他的手段比他,比帝辛,更要霸道!
“不可能。”
“人王註定受命於天,貧道豈能讓你們插手人族?”
將臣聞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了姜子牙一眼,澹澹說道:
“不,你會。”
“姜子牙,你已經受了本王的僵化之禮。”
“豈能逃得過靈魂的權柄?”
姜子牙聞言,心頭如遭雷擊,喃喃說道:“不可能!貧道始終警惕,與你再未有過接觸……”
但他下一刻突然覺得一股灼熱從他肩頭生起,很快遍佈了全身血液。
這道灼熱讓姜子牙的元神突然恍忽不已,眼前天地亂晃,周身法力似乎不再屬於他,四肢百骸也不在心神控制之中。
他口中隨之發出一道讓他自己也毛骨悚然的聲音。
“謹遵大王號令。”
接着,他竟然跪地行禮,心中對將臣的話再無半點怨言。
姜子牙立刻想要堅守本心,捏訣召出玉虛杏黃旗,以對抗這道冥冥中的聯繫。
但他發現這種力量作用於他的血脈,影響着他的靈魂,讓他用盡氣力,最後才艱難開口道:
“你什麼時候對我動的手……”
將臣笑了笑,道:“你我第一次交手,本王破了杏黃旗之時,你就已經是僵族之人。”
姜子牙渾身顫抖着對抗着體內的道則之力,怒道:
“不,不可能……”
“貧道乃是師尊親點的天命封神之人,你控制了我,師尊豈會不知?”
姜子牙話音落下,只見將臣似笑非笑的看了過來,問道:
“你說,元始聖人,知還是不知?”
姜子牙聞言,頓時如墜冰窟,道心徹底崩塌,眼中的白眸之中佈滿血絲!
將臣嗤笑一聲,道:
“帝辛,你在等着這一日,本王何嘗不在等着這一日。”
“你一直襬弄人心,先是易市通商,接着歸商移民,然後一直在等待時機,企圖操弄民意,讓人心之惡充斥在苗疆。”
“你在等,本王何嘗不在等。”
“人心之惡念,今日終於到了爆發的那一刻。”
將臣話音落下,周身兇獸犼的怨氣瞬間澎湃而起,席捲苗疆十萬大山!
無論是將臣身前的苗人,還是正在趕來的苗人,突然發現眼前詭異的黑霧瀰漫,他們立刻驚叫起來!
下一刻,黑霧之中出現一頭形若麒麟更若犬的兇獸,對着他們露出獠牙,然後憑空咬了一口。
他們只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像被撕咬掉一塊,整個人像被撕裂一般,忍不住捂着頭慘叫。
這一刻。
一道漆黑的邉葑悦鐕鴽_天而起,邉葜袔ё艑⒊紓鞅榫盘焓氐乃烈饪裥Α�
下一刻。
一道澹漠無情的聲音從玉虛宮傳來。
“將臣,你身爲人族罪臣,與神魔後裔勾結就罷了,竟然還敢入人間爲禍。”
“此事之後,本尊定要將你鎮壓在北海以填海眼。”
苗王城。
將臣笑聲收斂,呵呵笑道:
“多謝元始聖人成全。”
將臣話音落下,玉虛宮竟再無半句話傳出來,似乎不想與之多說一句話。
接着,苗王城,將臣的嘲諷的神識傳到了大商。
“帝辛,臣服於吾,賜汝長生。”
此時。
荊州城城牆之上,子受看着那一道突然間變得強大無比的漆黑邉荩兔鐕硟认瘨运姆降臒o數漆黑的虛影,澹澹開口說道:
“將臣,朕給你一個***的機會。”
這一刻,天地間寂靜無比。
第三百零三章 善惡之爭,氣咧畩Z(1/2)
“將臣,朕給你一個***的機會。”
一道聲音自荊州傳遍九天十地,傳到了苗王城,惹來將臣肆意的狂笑。
將臣體內澎湃無比的僵族血氣化作遠古的怨念,凝聚出一頭犼的虛影站在苗王城上空,對着九天十地發出一聲怒吼。
這一刻。
九天十地的仙神都露出凝重的眼神。
僵祖將臣。
他竟然潛入人間了!
自天道歸隱,諸聖不出之後,終於有上古的罪臣開始插手人間了嗎?
無論僵族還是共工,他們執掌的力量都不是仙道,都源於人間氣咧谐休d的道。
他們不懼人間氣摺�
確切的說,他們甚至可以利用人間氣叱蔂懸环街鳌�
如同,當年的蚩尤。
不過……
這些罪臣,不是在海外輪迴之中,就在大荒四極之地。
海外和大荒二境,一直是兩位娘娘的地盤。
就算諸聖不可入洪荒,海外和大荒二境也必定有娘娘留下的手段。
他們竟然能在娘娘的手段中逃出來,逃回九州。
看來,如今的洪荒,當真要發生數萬年未有之變局了。
天道和聖人各退一步之後的無聖時代,誰纔是真正的三界主宰?
帝辛?
昊天?
西方諸神?
即將從大荒甚至山海歸回的罪臣?
“將臣可是從巫妖時代活到現在的上古人族,帝辛再強也不過活了三十年,他對人族的瞭解,不可能比將臣多。”
“時代不同了。如今的人族,已經可以參悟人間道則,不再被金丹大道禁錮,也不再是羸弱的天地主角。”
“但,人性未變,人間之惡未變。”
“帝辛汲取人間氣撸瑢⒊纪淌扇诵灾異海霃娛肴酰慌乱蜻^了才知道。”
“哎,沒想到這一次封神量劫,竟然把海外和大荒都牽扯了進來。貧道還以爲,在周商邊境的牧野隨便打一場人間之戰,就可以結束了。”
“恩,元始聖人也是這麼以爲。”
“噓!找死啊你!”
……
此時此刻。
諸天仙神被那頭怨念凝聚而成的開天兇獸驚動了。
他們從入定悟道中醒來,議論紛紛。
山中無歲月,修行無甲子。
諸天仙神,尤其是修行億萬年的大神通者,修道路上充滿了孤寂,最喜歡圍觀這種能讓他們心境起伏的戰鬥。
……
萬壽山。
五莊觀。
鎮元子正在用三光神水給人蔘果樹澆水,每澆撒一次,便有一隻黑白色的蟲子,從人蔘果樹中爬出來,在三光神水中化作一道青煙,消失不見。
“哎,天地五衰蟲越來越多。”
“這一汪三光神水,只怕撐不了多久啊。”
“樹兄、樹兄,萬一人蔘果送完了,貧道該怎麼給你換來三光神水?”
“實在不行,貧道只能先屯些人蔘果,給你留個後了。”
“你說什麼?你要保大?”
“哎……也罷也罷,貧道便依了你……貧道這便取十枚人蔘果,送去朝歌,給你多換幾葫蘆三光神水。”
“這可是……給人王續了四十七萬年的壽命的大因果,福兮禍兮……”
鎮元子說完,深深嘆息一聲,目光幽幽看向苗疆,自言自語道:
“將臣入世,玉虛宮竟然沒有半點動靜,可見元始又想當那坐收漁利之人。”
“只是這兇獸,豈能這麼容易就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