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幾乎每天都會被抓到成千上百個,但他的身影依然出現在苗疆各地……
甚至,苗國每抓一位尖嘴道人,他私售的商物,就會漲一分,名曰保護費。
而遠在人間崑崙之下的西域貴霜帝國,同樣迎來了兩位不善言辭的男人。
他們穿着破舊的衣服卻帶着讓貴霜人大開眼界的貨物。
這些貨物有照出人影的玉鏡子,有夜晚如摘下的星辰一樣耀眼的玉光燈,有踩着就能走的鞋子,還有各種美味的食物,華麗而絕美讓人不忍觸碰的衣服…….c
貴霜帝國,自一統西域立國之後,一直自認是西方大國,卻發現自己其實只是一個孤獨了十年的西方孤島。
原來,外面的人間,已經發展成了這個樣子。
但這兩個穿着破爛的男人像鬼火一樣神祕,時而出現在這裏,出現在那裏,最喜歡去散道入人間的講經之處,推售琳琅滿目,讓人難以抗拒的貨物。
半年之後。
玉虛宮。
桃園。
三位氣質樣貌一致,但穿着不同的老者,正圍着一張石桌,上面放着一壺剛剛燒好的玉虛泉水,三個白玉杯中,茶香嫋嫋升起,仙氣撲鼻,讓人聞一口,便能延年益壽。
這三位老者,赫然都是玉虛宮弟子,姜子牙。
其中一位穿着羊皮裘的的姜子牙,抿了一口仙茶,淡淡開口說道:
“不愧是玉虛仙茶,傳聞中此乃先天十大靈根之首的悟道茶樹,樹根部生出的一株靈根。”
“當時,師尊遊歷洪荒得此靈根,種在桃園之中……如今億萬年已過,終於,生出樹葉了。”
另外一位身着西域裹屍布的姜子牙,也喝了一口,開口道:
“老六,你喊我們來,不是爲了品茶吧。”
穿着羊皮裘的姜子牙六世,手中茶水一頓,放在石桌上,淡淡開口道:
“明知故問。”
他話音落下,手中茶水往身前一潑,水花四濺,頓時潑出了一個水霧繚繞的場面。
水波之中不是別處,正是匈奴金帳王庭。
王庭裏,匈奴第二任單于屠耆,正和匈奴八位賢王飲酒暢談。
他們的每一句話,都在這個水波中的畫面裏響起。
三位姜子牙手中茶水停在空中,赫然聽到他們正在密談一事。
匈奴與大商,易市通商。
姜子牙六世看了眼穿着苗疆衣服的自己,道:
“老五,你怎麼看?”
姜子牙五世目光中閃過致院退阌嫞_口道:
“苗國與大商通商的勢頭,也已經壓不住了。”
“吾於半年前,便立了酷刑,但並未起到什麼用處。”
“執行刑罰者,也支持與大商通商。”
“老七呢?”
身披西域裹屍布的姜子牙七世無奈搖了搖頭,說道:
“西域情況……有一些複雜。”
他隨即將手中的茶水往空中一潑,頓時顯化出貴霜帝國王宮之中的情形。
此時。
貴霜帝國王宮之中,羣臣貴族正在爭論不休,時不時還有人忍不住拔劍而起,嘴裏破口大罵幾句。
幾人細細一聽,說的竟然是要王駕親征。
東征!
姜子牙七世嘆息一聲,道:
“貴霜王族想的並不是和大商通商……而是想直接打過來,大軍壓境,征服了大商。”
“其中鐵十字軍大將軍,態度最爲強硬,多次向吾請示,要親率十字軍東征,橫掃東土。”
“吾多次斥責,才讓其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此……貴霜王國貴族,均以爲吾支持貴霜與大商易市通商……”
“現在,吾壓也不是不壓也不是。”
六世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這必然又是帝辛的女幹計……”
“只不過,吾等暫時還看不到其中的關鍵所在。”
“易市通商之口,決不能開。”
五世看着匈奴金帳王庭之中,爭論愈演愈烈的匈奴貴族,道:
“若不通商,只怕這一次,沒有那麼容易鎮壓國內民意。”
三人對視一眼,沉吟不語,心中思索着鎮壓的可行性,最後老六終於開口說道:
“吾以爲,只要將易市通商的貨物嚴格掌控在手中,不許靈種種子流入,不許仙工兵器流出……”
“易市通商,也並非不可。”
“畢竟,吾等執掌域外三國,還是要以震懾當地皇室貴族爲主,通過他們去執掌一國之權柄。”
“貧民的抗拒,掀不起風浪。”
“貴族的抗拒,卻能讓吾等失去一國之權柄。”
姜子牙五世沉吟片刻,道:
“的確……只能如此了。”
“畢竟人間國度和仙域不同,不能大開殺戒……”
三人點了點頭,身影在桃園緩緩消失,從腳下開始,化作一道玉虛青光消失不見。
三人的聲音在桃園響起。
“那便易市通商吧,”
這道聲音響起不久,一道道旨意,在大商域外三國頒佈。
旨意幾乎相同。
都是同一道旨意。
與大商易市通商相關事宜。
這道旨意頒佈之後,不知爲何,域外三國的氣咄蝗灰活潱砸环N微不可察的速度緩緩降低。
漠北草原。
匈奴的通商旨意頒佈之後不久……
一則讓牧民驚喜不已的消息,在草原之上緩緩傳開。
有商人以十倍於盤羊的價格,收購夏羊。
十倍價格!
足以讓絕大部分貧困潦倒的牧民立刻擺脫困境,用錢買到足夠多的食物!
沒過多久。
草原之上,盤羊逐漸消失,山羊成羣出現!
便在這時。
一則又一則商賈之流的消息,傳遍了草原。
而草原之上每傳出一條關於收購和售賣的消息,匈奴氣弑銜龅环郑�
九間殿。
子受站在王座前凝聚出望氣術,看着匈奴氣撸_口道:
“商容,可以頒佈大商移民詔令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封得住天地,封不住人心!(1/2)
苗疆。
啪!
一聲脆響響起。
火光之中,一個苗人將領把手掌從臉上拿開,手心出現一抹血跡和一個被拍扁的蚊子屍體,臉上瞬時出現了通紅的手掌印。
接着。
一個奇癢無比的大包,鼓了起來。
“最近毒蚊子,怎麼越來越多了。”
“這毒性堪比牛虻了。”
苗人將領無奈搖了搖頭,身爲苗疆蠱師,竟然被一隻最弱小的蟲豸亂了道心,真是恥辱。
他忍着奇癢守在門前,身後苗疆風格的吊樓中的王座之上,坐着一個天生白眼的孩子。
他身旁站着兩人,一位是面容枯藁的老人,一位是身穿苗疆衣裙,皮膚白皙光滑,身上掛滿了金銀飾器的苗疆少女。
而階下,站着十二位苗疆首領,還有一位身披蓑笠的老者。
老者手中是一張做工極其精緻的紙,紙上正面是一幅畫,畫的是陳塘關繁華的場面,背面則寫了幾行大字,這些大字觸之竟然能發出聲音,在吊樓之中重複不斷。
“凡入商者,均分上等土地一塊。凡帶十人入商者,再分上等土地一塊,獎靈種一袋、玉光燈三枚。凡帶千人入商者,獎天機車一輛。凡帶萬人入商者,獎萬法閣功法一本……”
“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自由,人人都有移民大商自由。”
“苗方本是大商屬國,爾等本是大商子民。”
“入商只是迴歸,不是背叛。”
“入仙域者纔是賣國求榮的叛徒,他們是爲了吸一口自由的仙氣,捨棄人族尊嚴的敗類。”
“打死一個叛入仙域的敗類,也可領取靈種一袋。”
……
這個聲音聽着很像一位名滿天下的說書人的口氣,聲音不斷的響起,讓腥说哪抗庾兓貌欢ā�
身披蓑笠的姜子牙七世聽到最後一句話,嘴角忍不住抽搐不已,恨不得將這紙撕了。
一位十二寨苗寨寨主忍不住開口說道:
“仙師……”
“最近苗疆四處都能見到這種,可以發出聲音商紙……”
“甚至,連苗疆避世藏身的十二垌山谷苗寨之中,也散落得到處都是……”
“這紙這麼精貴,撒落得到處都是,得值多少稻米……”
“這商王當真是奢侈Yin佚的昏君啊!”
其餘幾位苗疆首領也紛紛說道:
“是啊!”
……
此時此刻,姜子牙看着關注點明顯不對的苗疆首領,不知爲何,突然覺得玉虛宮一直以來苦民苦人的手段,並不是那麼正確……
他看着眼前的人間堪輿圖,沉吟不語。
人族在苦難之中,雖然能擁有強大的意志,堅定的信念,拼搏進取的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