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出獄,肯定是爲了殺人啊。”
鳳九正用法力將她捏成一團的杯子修復,聞言無語至極。
出獄是爲了好好作人吧。
出獄是爲了殺人,那還不如繼續關着。
洪易聽到殺人二字,頓時來了興趣,笑道:
“看來,典獄大人已經找到目標了?”
子受點了點頭,道:
“北海有妖,染指人間,每一頭都沾滿了人族的鮮血。”
“他們殺孽深重,當斬。”
“不過,這一次放風,以衡量兩個世界力量層次爲主。看一看道友的力量,在洪荒世界,是什麼境界。”
洪易撐開摺扇,搖了搖,道:
“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一方世界的法則,在殺戮中更容易感悟。”
子受也點了點頭,一巴掌把鳳九拍到了天上,接着一聲鳳鳴在半空響起,鳳九化作鬼車真身,九頭齊鳴,雙翅一展,扶搖而起。
子受縱身一躍,身影騰空而起,升至星夜之上,踩着鳳九往北海飛去。
洪易見狀笑了笑,一步踏出,朝歌城在他身後瞬間變成一個黑點。
二人一路無話,大半個人間須臾而過!
未經多時,飛過冀州上空,直往崇州飛去。
洪易踏空而行,不緊不慢,跟在子受身邊道:
“可惜,我的力量被侷限住在百里之內,不然我撕裂空間,一步即至。”
“就像這樣。”
洪易笑了笑,伸出雙手,想在百里範圍內粉碎虛空,誰知他臉色變了變……
“呵呵……”
“這空間壁壘的堅韌,有些出乎意料。”
他打了個哈哈,粉碎真空的肉身和陽神神魂融合到一起,迸發出一股無一倫比的恐怖力量!
他爆喝一聲。
“開!”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寂靜。
落針可聞。
百里之內迴盪着洪易的聲音。
“開……開……”
空間終於被撕開一道縫隙,不過很快就徹底修復了。
洪易雙手顫抖,堂堂超越陽神的氣咧樱藭r竟然有種貧血的感覺。
他深深吐了一口氣,收回雙手,目光古怪道:
“不愧是典獄大人的本源世界。”
“我孟浪了。”
洪易接着雙手背後,咳嗽道:
“難怪,此方世界僅有數千萬人,就能供奉出上千位有潛力證道大圓滿的陽神。”
“我所在的大千世界和洪荒相比,簡直不堪一擊。”
“空間強度強大不止千倍。”
“我懷疑吾等苦苦追求的彼岸世界,是不是就在此處。”
說完,他看了眼子受,道:
“典獄大人,你確定這裏的妖,我降的住嗎?”
子受目光看着遠處的崇州,笑道:
“道友謙虛了,在洪荒之中,只有證道大羅之後,才能撕裂空間,大羅金仙之下的境界要藉助法寶纔行。”
“在洪荒世界,你會看到很多堪比陽神的修行者,騎着靈獸,踩着飛劍,腳踏祥雲,御空而行。”
“而你剛纔徒手撕開了空間。”
“這裏注重修道和修壽,煉氣士的最終追求永遠都是長生和參悟天道法則。除了聖人,真的打起來全靠法寶,本身就是一羣。”
“你可是一方世界霸主,功法戰技無數,不必妄自菲薄。”
洪易撇了撇嘴,他早在很多年前就被人教育過,世界和世界是不同的。
不過,他哈哈大笑。
“妄自菲薄?”
“你錯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說完,他目光看着虛空深處,沉吟道:
“牢頭,剛纔我撕裂空間時,發現阻礙我的力量有兩種。一種是空間本身,這股力量其實並不強。還有一道,纔是阻礙我的真正阻力。”
“這道力量就像在鎮壓和拘禁,它讓這片空間幾乎無法破壞。。”
洪易淡淡道:
“這這個世界,可能沒有那麼簡單。他不是單純的一方天地,而是充斥不像自然而成的法則……”
“就像……太古帝獄。”
子受聞言一愣,喃喃自語。
“洪荒,更像太古帝獄。”
他沒想到洪易竟然得出這個結論。
這時。
他抬起頭,看着前方,崇州城已經到了。
誕生靈智的妖獸,每一頭都堪比人仙,不知道能給洪易消弭多少劫數。
第三十八章 有崇氏
崇州。
北伯侯崇侯虎駐地。
北方兩百諸侯方國的中樞!
崇侯虎爲有崇氏國君,名虎,受商封侯,遂改名崇侯虎。
此時。
崇州城內。
崇侯虎頂着一副黑眼圈,有氣無力的躺在大紅藤木搖椅上,幽幽道:
“知道本侯最佩服咱們大王哪一點嗎?”
在他身後,立着一位一襲黃金鎖甲的少年,正給他給他揉捏着雙肩,聞言搖了搖頭道:
“兒臣,不敢非議大王。”
崇侯虎眼簾半闔,也沒有追問,自言自語道:
“本侯佩服大王之處,不在於他勵精圖治,而在於他會享受生活。”
“這世間百姓,提到大王,首先想到的就是筆墨紙硯,神威火炮,卻沒有人知道,咱們這位大王還造了許多神奇的玩意。”
“就比如這躺椅,躺在其中舒服至極,真是給個神仙也不換吶。”
“沒有大王的躺椅、火鍋、麻將,這人生的樂趣,就少了一半。”
“世人都說我崇侯虎貪生怕死,愚忠商王。”
“呵呵,我有崇氏若非世世代代依附於商王苟且求生,我們早已經亡了。”
“哎,這一次大王不知何意,竟然讓西伯侯平叛,這是放棄崇州了嗎?”
崇侯虎享受其中,優哉遊哉,半睡半醒間道:
“囑咐庖廚煮的火鍋,好了嗎?”
少年低聲道:“已經把您最喜歡的蜀香鍋底熬好了,現在應當在配菜。”
“哦……已經好了嗎?”
“時間過得真快。”
崇侯虎終於睜開眼簾,瘦削焦黃的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看來,你那位叔叔,是請不來了。”
“姬昌的大軍,怕還在趕來的路上。”
他在金甲少年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走到扉窗前,一側掛着一件青銅盔甲,盔甲上血跡斑斑,遍佈刀痕。
崇侯虎拿起沾滿血漬的盔甲,猛然一抖,披在身上。
接着,他看向木施上銘刻着有崇氏圖騰的青銅頭盔。
圖騰。
是一神龍。
此龍腹,背羽翼,通體金黃龍鱗,俊彩神異。
崇侯虎喃喃自語:
“自當年成湯滅夏,至今已年。”
年間,殷商頻頻遷都,人間滄桑鉅變。”
“誰還曾記得,我們有崇氏。”
他將血漬凝結的青銅盔戴上,拿起劍架上的長劍,繼續緩緩道:
“夏之興也,龍降於崇山。”
“應彪,哪怕戰死,也要記得。我們有崇氏,國姓爲姒,開國君主姒文命,世稱大禹。”
“我有崇氏乃前朝遺民,商湯滅國不滅嗣,才讓我們這一脈苟活至今。不低頭行事,難道想功高蓋主?”
他揮起手中青銅寶劍,虛空一斬,聲音中的懶散盡消!
“我們有崇氏可是大夏皇族。”
“不管今日之天下,是誰家執掌,吾有崇氏血脈盡在此,豈能任由爾等肆虐。”
“吾族在商王旗下苟活了幾十年,今日也該出出力了。”
崇侯虎披甲揮劍踏出寢宮,道:
“火鍋好了,給我端上城樓。”
“今日,爲父要在城樓上煮酒斬叛伲媚橇t孽畜的血煮酒喫!”
少年聞言,渾身一顫,雙眼不由溼潤,道了聲是。
崇州城外。
血染千里。
地面上焦土一片,泥土都被染成了黑紅色。
從北海起兵的叛軍,連攻三十餘國,如今人數已達十八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