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西方極樂世界。
雷音古剎!
接引準提看着子受身前的石板,悲天憫人的眼中透露出深深渴望。
他口中沉聲說道:
“褻瀆!”
“帝辛此舉,在褻瀆大道,在褻瀆天下修道者!
”
“大道豈可顯現在世間!
”
準提身後萬丈金身睜開眼眸,看向世間,道:
“西方教弟子聽令!”
“這塊石板乃是褻瀆大道的罪惡之物!”
“爾等務必想盡一切辦法,將其取回,鎮壓在極樂世界,以免爲禍人間!”
……
玉虛宮。
元始天尊看着帝辛身前的石板,心中終於明白,他南巡是爲了什麼
他站在麒麟崖上,澹漠開口,說道:
“難怪人間氣撸瑫龃朔児省!�
“帝辛,你這不是巡狩天下,你是在褻瀆大道法則。”
“你當真是,無道之君!”
“你用人間文字銘刻大道法則,是想讓整個人族,都能掌握參悟大道的途徑?”
“這怎麼可能?”
“你是在自尋死路。”
元始天尊聲音澹漠無情藏着無窮殺機,開口說道:
“道之終點,是合道。道之本質,是爭奪。”
“每一位掌道者想要更進一步,手上都要沾滿鮮血,身上都要沾染殺劫。”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九尾天狐和訛獸爲何會被滅族。”
“人間氣咧卸际潜槐P古噼碎的大道法則,你想讓人族人人悟道,最終的結果,是人族自相殘殺而亡!”
……
太素天。
女媧看着那塊銘刻着人間文字的石板,靜靜開口道:
“原來如此。”
“你想要人人悟道。”
“帝辛,悟道者必將自相殘殺走向合道,此乃道之終途。”
但女媧的目光掃過那些目光炙熱的大商子民,沒有在開口說話。
雲霄看向女媧娘娘的端莊神聖的側臉,不由想起了她曾對那隻九尾狐說過的話。
……
“這人間是他的,他想怎麼做便怎麼做吧。”
“你要做的,就是保住他的命。”
“莫要忘了,本宮讓你去朝歌,只因你是九尾。”
“你有九條命。”
……
人間。
離原之上。
子受指尖纏繞着人間氣撸P旋着道道金龍,他刻完最後一字後,將這一塊石碑隨手一扔,飛出千里之遙,落在千里之外的一條渾濁無比的大河之畔!
石碑前方矗立着一座扼守大河險要的城邑。
名曰。
孟津!
河曰。
濁河。
封神之中巨漢鄔文化參軍之處。
子受聲音隨之響起,傳遍人間,開口說道:
“兩年之前,朕在崇州退西岐大軍,曾立誓言。”
“朕說過,要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天地之心即是流轉於天地間的大道,今日朕便做第一事,爲天地立心,刻道於石,以供我人族萬世觀摩。”
“此石當爲人族第一塊悟道石碑,名曰不屈!”
子受說完,抬手揮別離原鄉民,繼續前行。
十日後。
帝辛在孟津講學。
寫下一句“濁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爲天下讀書人指了一條參悟水系道則的方向。
三十日後。
帝辛在澠池講學。
寫下一句“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風起三日不散!
八十日後。
帝辛在潼關講學。
寫下“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只等閒”,再有三人悟道不屈!
一百二十日後。
帝辛在桐州講學。
寫下一句“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終有一人悟道金剛,金身不壞!
……
一年之後。
帝辛終至南都原都邑,荊州郡!
此時,天下城邑之外,均已立起一座大道至簡的古樸學宮。
荊州城外亦有一座!
這座學宮如封神臺一般,由巨木搭建而成,周圍學舍數百,學堂八座,講臺一座,上書四個大字。
邑下學宮。
荊州城外。
聞太師、鄂順、荊州官員出門相迎,帝辛搖了搖頭,未入城內,而是走上了邑下學宮的講臺開始講學。
一年以來,帝辛講道傳遍天下,銘刻了不屈、金剛、雨水三塊悟道石碑,立在孟津、桐州、淮州三地。
更有成千上百句詩文篇章流傳在人間。
大商億萬子民都隨着子受的身影,自朝歌巡狩萬里,而至南都。
子受走上三丈講臺之上,看着荊州子民,開口說道:
“朕這次來南都,除了傳道授業解惑,還爲一件事!”
“朕要爲南都子民破毒瘴,將蠻荊之地,化作天府之土,魚米之鄉!”
“汝等可願隨朕,開墾蠻荊!”
子受話音落下,荊州城子民齊聲高呼大王英明!
……
一個時辰之後。
帝辛講學結束,被荊州官員請到郡守府,坐於首位。
然而。
子受剛剛坐穩,便看到鄂順揹着一根根荊州獨有的荊條,來到子受身前,普通跪地,低頭道:
“陛下,微臣鄂順,不知陛下之志,竟敢質疑陛下旨意,請大王責罰!”
子受不由一愣,看向聞仲,說道:“怎麼回事?”
聞仲躬身抱拳,便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子受笑了笑,道:
“質疑是人之本性,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鄂順,我人族氣咧拢M能有人到不了的地方?”
“今後,朕跋山涉水破除毒瘴,你就在前面斬草開路吧。”
鄂順聽到前一句剛熱血激昂,聽到下一句卻突然渾身一哆嗦。
他突然覺得,抽他幾條子懲罰的似乎更輕一些?
子受說完,目光看向聞仲,道:
“三年了,說說吧,都做了什麼,開墾了多少毒瘴之地?”
子受話音落下,聞仲趕緊取出一副蠻荊之地的堪輿圖,上面詳細標註了整個南都的毒瘴分佈。
聞仲開口說道:
“陛下,南方的毒瘴,自亙古之時便已經存在了。”
“臣曾問過呂嶽師伯,他說毒瘴之力,是開天闢地之時,盤古心中鬱氣所化,此開天闢地時便遍佈在洪荒大地之上。”
“應該將此地,設爲人間禁地,不要涉足。即便他執掌疫痢瘟癀之道,也不敢輕易走進蠻荊深處。”
聞仲說完,臉色不變,指着蠻荊堪輿圖,繼續道:
“但陛下既然下旨破瘴,老臣自然不信師叔之言。”
“老臣已將南都毒瘴瀰漫之地,全部繪製在圖上。”
“其中最大的毒瘴之地,與仙域相接過仙域連通着苗疆。”
“三年來,老臣按照大王的法子,號召鄉民,遷民墾荒,三里一鄉,十里一鋪,逐步推進。”
“但至今,也不過走了三十里。”
聞仲指着整個毒瘴之地,說道:
“老臣發現,整個毒瘴之地,似乎一直在變動,老臣在此地推進十里,別處便會有沃土布滿了毒瘴。”
“臣也曾放火燒山,但此處燒燬百里,自有別處又增百里毒瘴之地,此後再也不敢行火燒之計。”
他說完,隨即深深嘆息一聲,道:
“陛下,這纔是老臣束手無策的原因。”
子受聞言,思索片刻,看着人間堪輿圖上的毒瘴之地,喃喃自語
呂嶽,可是封神之中,除去被封五方痘神的餘德,被封火德星君的羅宣之外,羣傷最強的煉氣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