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原本,他的準備是,在西伯侯兵敗之後,將北海和西岐一口吞下。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啊,北海還是出了變故。”
子受沉吟不語,發現保溫杯裏的藥膳已經喝完了。
此時,金階之下,幾位內閣大臣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驚訝和擔憂。
如今的大商,國力強盛無匹。
在大王的治理下,大商在短短六年裏,有了人族數千年間未曾有過的變化。
大商有最強大的軍隊,最神祕的暗網,最廣闊的土地,最富裕的糧倉。
商!
已於人間全無敵。
能讓他們生出擔憂的已經不再是人族了。
而是生存在這片土地上的仙、神、妖、鬼!
不久前,大商剛剛和神靈打了一仗。
現在,又要和妖族一戰嗎?
可是……
妖族可沒有神靈那麼好對付啊。
“大王,妖族出現,只怕北伯侯凶多吉少。”
“就算西岐大軍及時趕到,也攔不住。”
聞仲沉吟片刻,抱拳分析,然後突然抬起頭來,看着子受道:
“說句不該說的話,老臣又有一種,我該北海平叛的念頭。”
子受嘴角抽搐,撇嘴道:
“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你敢出了朝歌城,我就敢把你兒子送到皇后身邊當個小宦官。”
聞仲:“……”
商容哈哈大笑。
他突然覺得自己精神矍鑠,體力充沛,熱血激昂。
接着,他站起身來,道:
“太師,你是我大商朝定海神針,還是在內閣替大王批註奏摺吧。”
“這北海平叛,不如讓老夫代你去。”
“上次在城門修行,老夫頗有心得,現在可以憋着三個時辰不去茅房也。”
“懇請大王准許老臣去北海上馬殺敵!”
聞太師:……
黃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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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受嘴角抽搐,眉毛直跳,呵呵一聲。
“來人,將孤的那匹西岐玄馬牽過來。”
“孤親自扶老丞相披甲上馬。”
商容聞言,臉上的激情潮水般褪去,突然兩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呵,呵。老臣不過是說笑……”
商容臉都黃了。
第二十三章 鳳九出世
分官樓。
樓前場地寬闊,是王宮演武之地。
此時,早已等候多時的太醫官,將慘叫不止的商容抬上了擔架。
“大王,大王!這馬和老臣命中不合,老臣要換一匹……”
商容不甘心。
平日裏見大王騎這馬溫順得很,怎麼到他就像瘋了一樣?
然而,沒人理他。
“大王……”
聲音遠去。
商容被強制抬走之後。
黃飛虎嘆息一聲將西岐玄馬制服,牽回了御馬監。
路上,他有些憐惜的看着被大王紮了一針的馬臀。
丞相,不是本王不提醒你。
實在是你太作了。
黃飛虎拴好了馬,轉身離開。
誰知,等他從御馬監回來之後,發現分宮樓前,一個人都沒了,頓時愣在當場。
“人呢???”
……
龍德殿。
谐蓟佚埖碌罾^續喫喫喝喝,已經忘了還有一位武成王。
“太宰,這裏怎麼多了一張食案,趕緊撤了。”
聞仲看了眼左手邊空無一人食案,眉頭微皺,吩咐管着宮內飲食的膳食官太宰將其撤走。
接着,憂心道:
“大王,北海戰場上的妖物凶煞狠毒,又有天賦妖術,人間的軍隊,只怕擋不住他們。”
子受看着那張被撤走的食案,總覺得哪裏不對,想了半晌想不起來,然後說了句太師所言不錯。
戰爭之中,妖物的主要作用,並不是殲滅敵人的有生力量。
而是,打亂敵軍的陣型,給敵軍心理造成巨大打擊,讓他們喪失戰鬥的勇氣。
暗網情報上說,北海戰場的妖物已經有數千頭。
這個數量的妖物,足以覆滅一方大鎮諸侯。
子受敲了敲龍案,讓太宰將保溫杯裏的藥膳加滿,心中沉思。
難怪。
封神定數之中,區區北海小諸侯的叛亂,讓聞仲足足打了十幾年。
原來,打的不是人,是妖。
面對數千頭能使用妖術的妖物。
哪怕他將北方各路方國的聯合軍、北伯侯的軍隊、西岐大軍整合到一起,也不是袁福通的對手。
“大王,微臣以爲,當今之計只有調遣大商各路總兵前往,才能蕩平北海。”
這時,司隸校尉趙啓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說。
他作爲大商第一任司隸校尉,負責監察天下南泥灣計劃的推廣進展。
朝歌周邊的方國,都是他監察之地。
當初,淇水祝巫和族老作怪,他上的奏摺,成爲大商斬神的。
隨後,他就被一道聖旨調回,成爲第一任內閣排名第六的大臣。
不過,多年在外的趙啓,已經不太熟悉現在朝堂的氛圍了。
昨日,聞太師把商丞相定在了南門城樓,據說尿了褲子。
今日大王紮了玄馬一針,又把老丞相摔個狗喫屎。
現在,在廟堂之中爲官,風險這麼大嗎?
這次他足足觀察了數天,纔敢開口說話。
“趙校尉,你在朝歌城外,這幾年很少回朝,對國家大事,知道的不多啊。”
趙啓一個激靈。
果然,自己還是說錯話了。
趙啓看向說話之人,發現是子啓王爺,更加揪心。
他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惹到了王族。
趙啓趕緊抱拳揖禮,謙虛聽教。
子啓道:
“我大商斬神半旬,如今正是膠着之際。”
“大王敕封的三百路神靈,也被深山萬壑中的妖物頻頻襲擊,損傷慘重,不敢留下大商,逃走了接近九成。”
“幸虧有各路總兵震懾,這些妖物只敢襲擊神靈,不敢騷擾人間。”
“此事昨日暗網才上報,趙校尉忙於遷居,可能還不知道。”
“若將各路總兵調走,沒有人震懾神靈和妖物,只怕天庭會趁機讓神靈來我大商境內蠱惑百姓,到時天下大亂。”
趙啓抹了抹汗,連忙說:“謝王爺指點,下官魯莽了。”
子受看了眼子啓。
這位封神定數中,商朝內部藏得最深、權勢最大的反伲拍苓�是有的。
西漢桓寬《鹽鐵論·相刺》記載:“紂之時,內有微、箕二子,外有膠鬲、棘子,故其不能存。”
這四位,早就被他盯上了。
自從他穿越後,勵精圖治,殷商國力強大,他的權勢如日中天,這四人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反叛跡象。
不過。
封神定數,看的不僅僅是事,更是人。
封神定數改變,人卻是變不了。
他記得,史書記載,這位王兄投降時,不僅讓麾下武裝的奴隸和戰俘軍隊臨陣倒戈,還獨具創造的發明了一套流傳後世的投降儀式。
微子啓“面縛,銜璧,大夫衰絰,士輿櫬。”
意思是,說他雙手反綁,口中銜璧,大夫們穿着喪服,士卒們抬着棺材,以“活喪”來請求武王對殷商後裔的寬恕。
這一招很管用。
“武王親釋其縛,受其璧而祓之。焚其櫬,禮而命之,使復其所。”
武王親自替他解開繩子,接受他的璧玉,燒掉他的棺木,給予禮遇,安撫他回原地繼享諸侯,答應他善待殷商遺民。這就是成語“面縛銜璧”的由來。
微子啓又被後世稱爲識時務者爲俊傑的第一人。
對待這種叛徒。
子受從來都是秉着物盡其用的原則。
說不定哪天,他就帶着一羣安插在他身邊的暗網諜子,投到了西岐。
在此之前,先讓微子啓發揮自己的才能,在內閣給他007批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