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如果子受沒記錯,這兩位秦朝先祖,也有巫族血脈,只不過至今尚未顯露出來。
不知是尚未覺醒,還是刻意隱匿……
原本,子受對二人並不在意。
但……
自從子受知道,封神之中,有一隻堪比天道聖人的黑手,在地府之中,撥弄封神。
他就開始心生警惕,對二人有了格外關注。
若非商容的司神監沒有人手,子受已經將他們扔去統帥大萬工匠,成爲包工頭去了。
其實……
子受自己也想問,他這位老丈人還活着嗎?
聞太師入朝至今,還未被人如此羞辱,難道能忍住?
子受目光看了下去,卻聽暗線繼續稟告說:
“啓稟大王,聞太師初至東魯時,姜恆楚大擺酒席與聞太師敘舊,足足宴請了七天七夜,東魯舉城歡慶……”
“聞太師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拖到了最後一日才說廢除分封之事,當時姜恆楚便破口大罵,太師嘆息而走……”
暗線話音落下,文武百官啞口無言。
原來如此……
老太師這是喫人嘴軟了。
不愧是國丈啊,薑還是老的辣。
不過,文武百官還是無人開口,集體噤聲,不敢發表言論。
畢竟這是國丈……誰也不知大王是什麼心思。
“大王……王后還在殿外跪着呢。”
商容猶豫片刻,還是走出來,躬身稟告。
子受目光看了眼跪在門外的姜文瑛,靜靜道:
“讓她跪着吧。”
“跪着她會心安一些,不至於在中宮膽顫心驚,不知所措。”
商容聞言,恍然大悟,不再多言。
這時,暗線彙報完畢,最後說道:
“大王,據暗網情報……聞太師到東魯之前,姜桓楚曾見了幾位西方口音的訪客,疑似鬼方氏族人。”
子受聞言,目光看向人間堪輿圖,落到了東魯大地。
東魯。
姜桓楚封地。
當初武丁克鬼方,將這個大商最大敵對民族,趕出了九州境內,趕到了西岐以西的河西之地,祁連山下。
若不出意外。
這便是未來數千年,華夏最大的敵人。
匈奴。
當初那一戰,立功最大者便是鬼方族中的一位王族。
他臨陣倒戈,臣服武丁,和武丁裏應外合,將鬼方一舉擊敗。
此後,武丁封其爲鬼侯,後改名九侯。
武丁遷都淇水之後,重新分封天下,封其爲東伯侯,改姓爲姜,封地東魯。
這就是東伯侯氏族的來歷。
東魯在東夷和大商之間,佔據古九州之中青州、兗州和徐州的一部分,以昆吾、琅琊爲界。..
此時。
黃飛虎的九州軍團,應該已經到了三州之地,正在和姜桓楚對峙。
子受看着跪在烈日之下的姜文瑛,眼神平靜,卻讓人不敢直視。
他靜靜開口說道:
“先是有崇氏,昆吾氏,散宜氏,現在又來個鬼方氏……”
“這些上古遺族,還以爲現在是部落聯盟嗎?”
文武百官正襟危站,不敢言語。
上古遺族。
自上古傳承至今,盤根錯節,大部分都像蘇護一樣,改名換姓,隱匿着上古的身份。
說不準。
身邊就有幾位。
子受話音落下,站起身來,他感受着東魯方向的大商國撸藭r已飄搖不定,搖搖欲墜。
人間一旦戰爭起。
無論輸贏。
大戰之地,必定氣弑浪�
只怕,闡教之人,早已經在東魯等候多時了。
他看向天外天,嘴角不由微微上浮,露出一絲冷笑。
“老古董們,真以爲孤拉出去軍隊,就是爲了打仗嗎?”
“你們只怕沒聽說過戰略威懾。”
“想要裂土分疆,擴張版圖,可不一定要狼煙四起,讓你們躲在背後陰炙阌嫛!�
子受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眼神,他負手而立,開口說道:
“商容擬旨。”
商容趕緊上前,殿前官捧紙抬案而來。
只聽子受開口說道:
“即日起,令東魯境內所有暗網暗線,全力配合大商說書人,將分封之不公,郡縣之先進,傳於東魯境內。”
“告訴他們。”
“我大商境內,凡天下田,天下人同耕!無處不飽暖,無處不均勻!”
“告訴他們。”
“天下人族均爲一家,當同享太平,此乃人族之大勢。”
“這便是郡縣制。”
“告訴他們!”
“東伯侯貪戀權勢、富貴、榮華,以一己之私,擅起兵戈!不以天下社稷爲重,不以黎民百姓爲重,不顧骨肉在朝歌爲後……”
“不配當他們的王。”
“他們的命撸瑧撟约哼x。”
“聞天干了這麼久,也該讓天下看一看他們的能力了。”
子受話音落下,九間殿寂靜無比,文武百官驚耳駭目,背後紛紛被冷汗打溼。
他們身處朝歌,這裏可是天下說書人的起源之地,也是說書人最多的地方。
自聞天同福酒館說書以來,說書先生幾乎成了酒館茶肆必請的人物,不知有多少位。
文武百官心裏清楚,這些人的言論,對百姓的影響。
如果這些話……
真的在東魯宣傳開來,只怕那位東伯侯在東魯子民心中的地位,瞬間和昏君劃上了等號。
這當真是絕世的毒計……呸,妙計啊。
殿前。
商容持筆的手,都有些顫抖。
大王這一手,太毒了。
哪怕百姓手無縛雞之力……
但當他們的聲潮響徹東魯,東魯大軍的軍心,也會大受影響。
哪位軍人,沒有家人?
商容擬旨之後,早有小旗官捧旨出宮,去同福酒館和龍門客棧宣旨。
此時。
聞天和路人甲正在招呼客人,收到小旗官呈到眼前的旨意,先是一怔,眼中露出一種一模一樣的神情。
躍躍欲試!
聞天收起王旨,臉上露出笑容,對着客人道了聲歉,道:
“諸位請回吧。”
“今日,暫且關門。”
客官不由開口:“何時再開?”
聞天笑道:“只待正道的光,照在東魯,便是本公子回來之日。”
說罷,他放下驚堂木,手持摺扇,轉身離去。
龍門客棧。
路人甲將一切託付給了新晉的甲字暗線。
大王賜名龍門飛甲。
龍門飛甲道:“沒想到,前輩此次,竟然親赴東魯。”
路人甲笑了笑,道“大人遠在東周,分身乏術。此次東魯之行,只能我頂上了。”
龍門飛甲抱拳道:“晚輩祝前輩大勝而歸!”
路人甲露出一抹笑意,然後看向二樓,道:
“這位雷二客官,可要招呼好了。”
“畢竟,咱們忽悠聖人的路子不多,一定要保護好他的安全。”
龍門飛甲點了點頭,道:
“最近,他一直在十里鋪的鐵匠那裏打鐵,倒沒見他有什麼舉動。”
路人甲一想到赤裸着上身專注打鐵的雷二,嘴角就忍不住抽搐,隨即想到上次那位定光山客官,不由說道:
“西方的客人……都挺別緻……”
“不愧是大王口中所說的八百旁門左道……”
說完,他轉身離去,不久後上了一架馬車,車內聞天早已等着他。
此車。
無馬無轅。
無風自行。
欲東則東,欲西則西。
車內有一方地圖,以靈石銘刻。
聞天抬指輕點東魯,笑道:“路人兄!你我有幸成爲這天機車的第一位乘者,感覺如何!”
路人乙抱緊了車輿,臉色發白,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