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娘娘的心意,我領了。”
“只不過,這強牽的姻緣,要來何用?”
“我若牽了這紅線,又與廣成子那些偃撕萎悾俊�
“嫦娥仙子,你又與月合老人何異?”
“孤以爲,一切執掌猩之道法都不該有任何意志,掌道者要做的,就是遵循道法自然。而不該在九天之上,撥弄猩!�
子受說完,又加了一句,他笑道:
“孤若想要這段姻緣,自然會親去灌江口納妃,就不勞嫦娥仙子牽這紅線了。”
子受話音落下,天地一片寂靜。
八景宮內一位獨臂的老人垂目低眉,眼簾半闔,驀然抬起雙眼,他喃喃道:
“好一個道法自然……”
“帝辛,這便是你追尋的路?你可知此言意味着什麼?你可知,貧道最後悔的便是說了這句話?”
太上隨即抬起目光,站起身來,八卦爐內火焰驟升,大羅天內氣機流轉!
他繼續開口,蒼老的聲音在八景宮內響起:
“天地間的三千大道,每一條道法,都是無上權柄。”
“凡執掌者,無不凌駕猩希阌嬀盘焓兀銋s要讓他們道法自然,不可強加自己的意志!”
“斷其權柄,如同斷他道果,均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你若想如此,未來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便是斬殺一切得道者!!!”
“你做得到嗎?”
太上隨即嘆息一聲,道:
“你以爲貧道不想做嗎?”
“以貧道之盤古正統的根腳,混元大羅金仙的修爲,天道聖人的果位,也只能嘴上說說,而無力爲之!”
“你又能怎樣?”
太上說完,淡漠無情的雙眼之中流露出一絲情緒,平靜道:
“太上忘情,掌道而忘乎情,便是道法自然。”
“可惜,猩恢溃ㄗ匀唬瑓s不知,道法,自然。”
“你啊,選了一條最難走的路。”
此時。
廣寒宮和媧皇宮上,都是一時無語,沒有聲音傳來,許久之後,嫦娥的若隱若現的聲音才從太陰星響起。
“原來,這就是道法自然……嫦娥受教了。”
於是。
她揮手斬斷了牽着楊嬋的這根姻緣線。
媧皇宮。
女媧的目光凝視着子受,她站在媧皇宮聖座之前,膚若凝脂的面龐上看不出是何神情,她沉吟許久不曾言語,片刻後,終究開口說道:
“難怪太上爲你自斷雙臂,難怪他不再過問你修行之事,原來你和他是一種人。”
她話音落下,雲霄似懂非懂,只是看着手中的寶蓮燈。
只聽雲霄問道:
“娘娘,這寶蓮燈還送嗎?”
女媧收回視線,嘴角突然上浮,端莊神聖的面容上,帶着一抹笑容,開口道:
“當然要送。”
“帝辛不是說了,他要去灌江口親自納楊嬋爲妃。”
“孤爲人族聖母,人王納妃,豈能不送上賀禮。”
三霄:……
他說了嗎?
他是這意思嗎?
哎……
娘娘對這位人王當真是……好的過分了。
此時。
灌江口。
楊府。
一位傾國傾城之姿的芙蓉仙子,頭戴玉釵,手挽仙帶,渾身散出寧靜祥和的氣息,她不由抬起了視線,眼中閃過一道狐疑,然後搖了搖頭,看向手邊。
纖纖玉手邊上,放着一冊秀氣的書卷。
書頁上用雋秀的字體寫着兩個題字。
王曰。
寧靜的仙子打開書卷,只見每一頁首行都寫了一句詩文,詩文下注着此句的寓意及來處。
第一頁上赫然寫道:
“帝辛三年,巡諸城,得見月食,民心慌亂。帝辛只此兩句,安撫民心。”
“王曰: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楊嬋喃喃自語:“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天庭。
嫦娥身合月桂樹後。
月合老人身隕道消,化作一截月桂樹枯木,落在了地上,隨之化作熒光消失,流向了太陰星。
他身後那棵樹冠百丈的仙桃樹,徹底枯萎。
因緣全斷,再無一片綠葉。
月合道場,只剩下一柄龍頭柺杖,散落在那裏。
月老一死。
人間氣唠S之消失不見。
昊天壓制住心中怒火,手中封天印憑空落下,將眼前的道場,徹底壓成了齏粉。
他望向太陰星,沉聲怒道:
“嫦娥!!”
極樂世界,婆娑淨土,一處旁門左道符籙飄蕩的道場。
符元仙翁眼睜睜看着因緣權柄被月桂樹收走,卻無力阻擋,他臉色陰沉無比,許久後才道:
“嫦娥。”
“值嗎?”
玉虛宮。
元始天尊端坐在沉香寶座之上,十二金仙跪在下方,周圍一片寂靜。
他目光從太陰星收回,目光看不出喜怒,淡淡看向廣成子,開口道:
“當初三教籤壓封神榜,道祖在封神榜上給我闡教留了十二個名位。”
“你們心裏清楚,這該是誰的位置。”
“但道祖然將封神榜交由爲師來執掌,意味又給了我們闡教一個機會。”
“事後爲師耗費多少元氣和底蘊,纔將十二個名位,煉化成十二道機緣。”
“這十二道封神機緣,合着你們的命數,無論誰得了他,都能替你們上這封神榜。”.
“現在,因緣不在,師徒可能再無相見之日。”
“你指望那殷郊自殺,替你上榜嗎?”
廣成子聞言心中具是驚駭,他已經許久未曾見過師尊對他們發怒,只得連說知錯。
元始微閉上眼,不再理會,揮手間將十二金仙送出了玉虛宮,淡漠的聲音隨之傳來:
“滾吧。”
麒麟崖上。
十二金仙面面相覷,隨即齊齊嘆息一聲,心情複雜至極。
除卻廣成子、赤***、清虛道德真君外的其餘九位仙人,紛紛看了他們三人一眼,然後又齊齊嘆息一聲,一聲長嘆足有一刻鐘。
狂風吹過,廣成子三仙默然無語。
玉鼎真人苦口婆心道:
“兩位師兄,清虛師弟,師尊都說了人間不宜去,你們何必如此執着?”
“人間險惡,貧道當初的遭遇,還不慘嗎?”
玉鼎說完,只見十一道目光宛若實質,冷冷射了過來,嚇得他渾身一個哆嗦,不由警惕道:
“你們要幹什麼?”
“玉虛宮以和爲貴,不興同門相殘!”
太乙呸了他一句,呵呵道:
“玉鼎,據我所知,你徒兒楊戩已經證道天仙,正在參悟太乙道果。”
“要不,你把他讓給我如何?”
玉鼎哈哈一笑,道:
“謠傳,謠傳!”
“再說,文殊,普賢,道行,懼留孫,不都有了徒兒?”
“貧道絕無顯擺的意思。”
太乙冷哼一聲,道“八月十六,便是我那寶貝徒兒哪吒的滿月日。到時,讓哪吒和楊戩比劃比劃,看看你我誰教得好如何?”
玉鼎聞言,靜靜看了太乙一眼,道:“難道,不該讓殷十娘來嗎?”
太乙深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心頭怒火。
“玉鼎!!!!”
這時,慈航道人捧着玉淨瓶走了出來,淨瓶楊柳隨手一撥,三光神水削去了玉鼎和太乙心頭怒意,笑着說道:
“兩位師兄弟,現在不是鬧的時候,莫做口舌之爭了。”
“吾等當爲大師兄出謩澆撸云飘斚轮谰帧!�
玉鼎和太乙瞥了慈航道人一眼,心裏呵呵一笑,暗罵一句。
“虛僞。”
腥寺勓裕辉贍巿蹋烈髌蹋K有普賢真人開口說道:
“其實,這並非死局。”
“封神榜上有變數也有定數,已定之人中,大商文武百官,各路總兵,以及成湯王室,有近百位。”
“是以成湯當滅,否則何談封神?”
“既然成湯當滅,師兄封神命數也已在殷郊身上,那何必急於一時?”
“他早晚,替你上榜。”
十二金仙聞言,紛紛點頭稱是,只有廣成子靜靜看着普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