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付东流
畢竟。
人族之精神,就是薪火傳遞,未雨綢繆。
子受露出一抹笑意,站起身來,摸了摸殷郊和殷洪的頭髮,道:
“說得好,去做吧,父王支持你。”
“如今天地大變將始,爲父替人族去鬥一鬥這些上古殘存的仙神。”
“你們,去替人族開拓未來。”
殷郊和殷洪露出被認可的笑容,雖然他們沒有完全聽懂這幾句話,但不影響他們心情開心。
兩位小王子肩並着肩,走出了壽仙宮。
二人走後。
子受臉上笑容收斂,只見九霄之上一道龍軀化作人形,從雲中走出一位身披龍甲的女官。
她落到了宮門前,施了一禮,道:
“大王,此事關係兩位王子安危,爲何不和他們說?”
子受看着二人離去的身影,想起當年二子出生,他那位老父親帝乙率百臣爲其定名的場景。
搖了搖頭。
郊者,城邑之外也。
帝乙希望子郊愛民如子,不可忘大商郊外之百姓。
洪者,大也,寓意洪仁、洪恩,胸懷寬廣。
二子故名子郊與子洪。
因其爲殷商王子,身爲王族,在朝堂之外,也被稱爲殷郊和殷洪。
呵呵。
當時他尚未繼位,沒有發言權,也不知這裏是封神。
不然,定會給他們起名叫殷解放和殷改革。
子受視線從殷郊和殷洪身上收回,道:
“封神將至,神仙不去天上打,非要以人間做戰場,以人族性命湊齊三百六正神歸位。”
“孤面對的,可不是他們現在能夠面對的事。”
“不過,他們的人生既然有了方向,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要拂去天上的雷霆和狂風,讓他們盡情去施展抱負。”
“暫時,不要讓他們此番煩惱。”
子受話音落下,走到躺椅上,開口問道:
“四公主。”
“你先前說,子郊和子洪的形成軌跡如此巧合,離開偏偏府內無人,是因爲月老給他三人牽了因緣。”
“究竟何爲因緣?”
東海龍公四公主聞言,想了想,開口道:
“大王,這世間之道法,除了仙道還有許多條道。吾等上古遺族,血脈之中仍有關於此的記憶。”
“曾經,這些道被稱之爲三千大道。”
“這些道流轉在天地之間,或爲一道,或散爲無數道。”
“因緣之力,便是因緣大道,執掌天下猩蚓墶!�
子受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沉吟不語。
這和他對洪荒的瞭解頗有不同。
他一直以爲,三千大道,都是道之盡頭,參悟一道即可以突破天道桎梏,成爲這一道的聖人,
看來,並不是這樣。
敖心說完,纖纖玉手一揮,四周出現一道又一道黃線,這些線飄忽不定,沒入虛空之中。
她隨手牽了一根,躬身施禮,回答道:
“大王,天地間的一切道法,都要靠一種無形無質的炁,去導引它的力量。”
“如那隻上古異獸,六耳獼猴,他執掌的便是心靈之道。他能看到一張無形的網,這張網由物猩男撵`線交織而成。”
“無論他身在何處,心念所至,即可抬起猩撵`,窺探天下猩!�
子受聞言,嘴角忍不住抽動幾下,心中將這隻猴子,放在最需要提防的那一羣中。
敖心將手中黃線牽起,一端在子受身上,一端在她自己手上,她繼續說道:
“這便是君臣因緣。這是臣在月桂樹下,悟得的一縷因緣之道。”
“當時敖靈去月宮之前,我便知與大王,有此君之緣。”
“天下猩坏┍灰蚓墵慷ǎ麄儽銜黄片F狀,最終成就因緣。”
“除非,有人斬了這因緣。”
子受聽到敖心的話,竟然愣住了,他凝眉不語,此時腦子裏只有一句話。
“無形無質的炁,這不就是所謂的場嗎?”
“導引三千大道的場,或許應該叫稱之爲道場?”
他隨即起身,目光看向東宮,開口道:“如此說來,只要子郊二子身上因緣不斷,他們就有可能在命叩陌才畔拢罱K前往玉虛宮。”
敖心點了點頭,道:
“不錯。兩位王子若想要不再被算計,必須斬斷這道因緣。”
“昨日,臣見他們身上因緣已斷,但方纔發現,竟然又被牽定,這纔來跟大王稟告。”
“如今兩位王子已有三頭六臂,神通變化之處,隨時可化身飛禽,縱身而去。”
“不可不防!”
誰知。
敖心話音剛落,天地間突兀響起一道聲音,這道聲音仙韻十足,從天外天傳來。
這道聲音未去別處,便只落在了大商王宮之中!
“殷郊!”
“你既已拜師,爲何不來玉虛聽命!”
聲音滾滾如雷,雖然被人間氣呦魅酰瑓s仍在東宮響起!
殷郊和殷洪聽到這句話,不知爲何,心神一晃,忍不住要前往聲音來處!
敖心一驚,道:
“不好!”
她話音未落,還未做出反應,卻聽不遠處的東宮,傳來子郊的聲音。
“咦!師尊?”
“這!”
“怪哉!”
“師尊的聲音不大,卻能隔着億萬裏的虛空,從九霄之上傳來,這是何道理?”
廣成子:……
敖心:……
子受靜靜看着天外天,沉吟不語,眼中閃過一道殺意。
呵。
果然是鍥而不捨。
昨日才被扒光了打出人間。
未過一日而已。
看來,玉虛宮這些三代弟子的身上,當真有他不知道的祕辛。
讓闡教門人,不顧死活,也要在封神大戰之前,讓弟子歸位。
此時。
九仙山,桃源洞,廣成子在玉清天開闢的洞天福地!
廣成子手託番天印,站在九仙山巔,聞言險些墜落懸崖,他壓制住了呵斥殷郊的衝動,沉聲說道:
“徒兒,爲師說過,此乃凡間膚溎⿲W。”
“你要記住,天地之間,仙道爲首!”
“仙之巔,傲世間!”
“切莫再執迷於此邪道!”
廣成子話音落下,許久之後,他終於聽到殷郊的聲音。
“好吧。”
“父王說的果然很對,世間無人再能教我。”
“只能自己去探索了。”
廣成子深深舒了口氣,搖了搖頭,反手取出月合老人的因緣木牌,憑空牽動了因緣。
他看着人間,開口道:
“殷郊,你父殷壽施暴政,逆天而行,不以禮樂行天下,反而廢除分封,奪諸侯祖地,在天下掀起大戰!”
“此乃無德之暴君也!”
“你可知,大商暴虐之軍鎮壓九州,第一關是何處?”
“不是別處,正是你外祖姜恆楚的東魯!”
“殷郊!不出幾日,東魯就會大亂,以致社稷傾覆,你忍心看到父母反目,親人相殘嗎?”
“還不速速醒悟,來玉虛修行,以正天命!”
人間。
朝歌城。
東宮!
廣成子每說一句話,便有一道雷聲在殷郊耳邊響起。
最後一句話落下,殷郊眼中閃過一道金光,突然覺得此番話深入心中,觸動了他的內心。
他頓時化身三頭六臂,手持落魂鍾,雌雄雙劍,腳下生霧,霧中生光,便要遁地而去!
就在這時。
一頭遮天蔽日的猿猴突然出現在朝歌上空,他半邊身擋住了商王宮,揮手將殷郊抓在手中,猿聲滾滾傳出。
“世子,此乃妖言惑小!�
殷郊搖了搖頭,道:
“可是……他說的,雖有不對,卻是實情。”
“我要去天上問個清楚。”
然後。
殷郊揮手就要晃動手中的落魂鍾,道:
“袁將軍,莫要擋我。”
第一百六十四章 孤今日大開殺戒,雖遠必誅(2/2)